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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药香-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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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朝阳笑了,冲爹拱手赔罪。

“所以,你到底什么意思吧?”信大老爷整容问道:“是因为觉得赵家不合心意了?”

“我从来都觉没得谁合心意,何来不合心意一说……”信朝阳站起身来,自己取过茶斟了一杯,一面接着说道:“不过,我现在有觉得合心意的人了……”

有儿子如此,信大老爷也自然心思透明,一句话便明白了。

“顾娘子?”他略带惊讶道。

信朝阳冲他点点头一笑,转着手里的茶杯。

“你……你早干吗呢?你这不是……你……”信大老爷觉得自己有些发晕,关于顾娘子的事他们自然也交流过,远在将信春芳介绍给顾家时就说过,“不是也是你说不合适……”

“爹,你不觉得顾娘子这样的人很有意思吗?”信朝阳笑道,眼光闪闪,将茶杯放下,抱臂笑道:“原来女人也这么有意思,爹,你不觉得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很有意思么?”

“我不觉得!”信大老爷抓起茶杯砸过来,几欲抓狂,“滚滚滚……”

第191章 消息

十一月的时候,建康迎来的第一场雪,雪粒子飒飒而下,正式宣告冬日的到来。

建康沈家,沈三夫人的屋子里放着两个火盆,室内温暖如春,桌案上两盆水仙花开的正艳。

沈三夫人穿着褐色对襟袄,歪在大引枕上闭目养神,软榻前跪着个小丫头轻轻地捶腿。

一个仆妇急匆匆而进,小丫头忙冲她摆手,仆妇点点头,转身蹑手蹑脚要走。

“什么事?”沈三夫人缓缓说道,并没有睁开眼。

仆妇忙折身回来,“夫人,衡阳来人说……”

“是不是嫌路远,又想赶在年前成亲,顺便问问我给多少添箱……”沈三夫人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是,夫人……”仆妇面带尴尬之色,大着胆子打断沈三夫人,“是亲事作罢了……”

“什么?”沈三夫人猛地睁开眼。

仆妇被她视线一扫,吓得忙垂头,“……舅夫人说,敏小姐自从定亲后,就生了病,到庙里求了一签……”

“说这门亲事犯冲?”沈三夫人竖眉喝道。

“是……”仆妇低头说道。

沈三夫人气得坐正身子,“定亲前什么都看好了,犯什么冲!”

她就知道,这夫妇俩包括那个丫头都不乐意这门亲事,偏赶着听到充盈东宫,这是动了心思了。

“这蠢货……”沈三夫人咬牙说道:“这蠢货……”

室内仆妇丫头低头不敢说话。

“不过,也罢……”沈三夫人平复了情绪,冷笑一声道:“经此一事,足够那丫头堵心一场,我倒要看看她还要不要去捡人家不要的……”

仆妇忙倒过茶,捧给沈三夫人,一面笑着说些让她高兴的话,沈三夫人显然并没有因此事多困扰。

“夫人夫人……”门外急匆匆的男声唤道,人隔着门帘站住了。

“什么事?”沈三夫人问道。

“少爷……”外边的小厮喘着气说道:“少爷好了……”

“什么少爷好了?”仆妇低声喝道。

“是京城里的林少爷,腿好了!”小厮大声说道。

啪的一声,沈三夫人手里的茶杯落地。

“备车去京城!”

不多时这个命令就传了下去,雪粒纷纷中,豪华的两架马车奔驰而出。

披着华贵裘衣的信朝阳三步两步走上自家药行的台阶,躲开街中飞驰的马车溅起的雪泥水。

“真是,怎么这么多马车乱跑……”他嘀咕一句,轻甩了下衣角。

他刚迈进门内,就见信老爷急匆匆过来。

“爹……”信朝阳躬身施礼。

“你跟我来。”信老爷沉脸喝道,脚步未停向外而去。

自从那日让信朝阳滚了之后,信老爷就再也没给过儿子好脸色,对他不闻不问,能不见就不见,纵然见了,也一句话也不说。

信朝阳含笑跟上,父子二人上了马车,一路无话走进家门。

进了书房,屏退下人,父子二人再一次相对,只不过这次信老爷坐着,信朝阳站着。

“那赵家退亲的事,是你一手促成的吧?”信老爷沉脸问道。

“是,他们也正有此意,我顺势而为而已……”信朝阳笑道。

“亏你娘为你还哭红了眼……”信老爷瞪眼道。

这件事自然要瞒着家人,知道信朝阳真实意思的也只有信老爷一个人。

“是儿不孝。”信朝阳整容施礼,“我这就去跟娘说明……”

说罢转身要走。

“给我站住!”信老爷喝住他,“说什么?告诉你娘,你要娶顾娘子吗?”

“是。”信朝阳点头笑道。

“我看你还是省省吧。”信老爷哼了声,端起茶杯慢慢喝了口,“我瞧你这次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喽……”

“还请父亲大人指点……”信朝阳笑道,冲父亲躬身施礼。

或许是难得瞧见儿子灰头土脸一次,信老爷心里竟忍不住一丝高兴。

“那顾娘子,你是想都别想了……”他一撩衣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道:“我已经打听了,这一次良女采选,顾娘子也在其中……”

信朝阳微微一愣。

“朝阳啊,这一进宫门就跃上枝头了,人家放着贵人娘娘不当,难道还要跟你这个撕破脸的不成?”信老爷笑眯眯地说道。

信朝阳哈哈笑了,取过茶壶给信老爷续茶。

“爹,她跟不跟我我是不敢打包票,但这女人我明白,贵人娘娘她是不会当的。”他笑道。

信老爷哼了声,“你明白?你明白还会被人摆一道?”

信朝阳哈哈笑了,却没有再说话。

他这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信老爷很是憋气,再一次抓起茶碗。

“爹,我去看看娘,然后就往京城去了……”信朝阳忙退开,一面躬身告退,一面笑道。

信朝凌乐颠颠地进来,与信朝阳擦肩而过,喊了几声,信朝阳只是冲他摆摆手,脚步未停地走了。

“爹,大哥怎么了?”信朝凌问道,看着信老爷黑沉沉的脸吓了一跳。

“有病了。”信老爷哼声说道。

“大哥病了吗?”信朝凌信以为真,大呼小叫,一面又连声哀叹,“可不是,大哥长这么大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气病了也是难免的……爹……大哥正难受呢,你还摆这样的脸色给他看做什么……爹……哎呀……爹……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信老爷看着这个庶出的儿子,面上浮现了难得一见的亲切。

“朝凌啊,我听说你媳妇有了?”他问道。

信朝凌嘿嘿笑道,一脸得意,“何止我媳妇,两个小妾也有了……爹,你就等着抱孙子吧……”

信老爷点点头,忽然觉得儿子傻点也不错,至少省心。

“朝凌啊,月钱可够用?”他问道。

信家在商言商,不会在没用的人身上浪费太多钱,因此作为闲散人员,虽然是正房庶子,但拿的却是最低的月钱。

“不如,你去铺子做些事……”信老爷想了想说道,准备迎接儿子激动的神情。

“爹!”信朝凌大惊失色,“你要做什么?爹,我最近没有去过赌场也没有包青楼姐儿……好吧,去过去过……也只是去过一次……最多五次……爹……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去了……”

看着抱着自己腿几乎要放声大哭的儿子,信老爷终于再一次将茶碗举起来,“给我滚滚滚……”

这时的京城,虽然没下雪,但天气亦是阴冷。

采选良女报备的消息已经告知顾家,曹氏又惊又喜。

惊的是顾十八娘这样的匠人怎么会入选,喜的是对于天下待嫁的女子来说这是梦寐以求的上等姻缘,让她牵肠挂肚日夜难安的心结终于得到化解。

“会不会错了?”曹氏第无数遍念叨这句话。

坐在火盆前用针剔手上毛刺的顾十八娘不得不再一次开口,“娘,我都给你说了,肯定是错了……”

“那……那可是经过吏部筛选的,怎么会错嘛……”曹氏皱眉道。

“是呀,吏部初选当然会把我选上,上面不是说了吗,我爷爷当过永安县推官、广平县令、仙人县县令,爹是天圣十年贡士,哥哥呢是建元七年贡士,任南漳县令,利州县令……三代贡士可谓官宦世家清雅门楣……自然在其中了……”顾十八娘接着拔毛刺,一面答道。

“是呀是呀……”曹氏心里更有底了,他们家可不正是清明良家。

“只是,下一步就该查我了……”顾十八娘笑道:“那么就会发现,我……不合适……然后就剔除,所以呢,就不会等到人来请我进宫待选的……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曹氏哦了声,是啊,小女顾十八娘已是匠人身,算不上是良家女了。

“这事是不成的啊……”她轻轻叹了口气道。

“娘,那是太子哎……”顾十八娘笑道,接过灵宝递上的汤茶,旋即浮现一丝自嘲,“难不成朝廷中人还不如人家一个商户心思透明……”

信朝阳的事,曹氏不知道,听了并没有往心里去,轻轻叹气为女儿的终身大事上愁,灵宝却是知道的,带着几分担忧看顾十八娘。

但这个消息还是很快地传开了,通过顾慎安,建康顾家族中自然得到了这个消息,虽然还进行正式的待选,但这无疑让原本就猜测的消息得到官方印证,整个顾家都沸腾起来。

顾长春急匆匆地带着一众人备车备马出门,路边仆妇们的闲谈传到他的耳内。

“什么?”他带着几分惊讶,“是说那个十八娘?”

“是的,大爷爷……”一旁的小厮忙急着倒出自己听到的消息,“十八小姐要进宫当娘娘……”

顾长春瞪了他一眼,沉脸喝道:“休要妄言!”

小厮吓得忙缩头。

顾长春停下脚,略一沉思,转头吩咐管家,“此事兹事体大,去告之众人,不得失言失态,免得……免得坏了好事……”

管家乐呵呵地亮声应了。

顾长春这才踩着凳子上车,目光看了看京城的方向,脸上闪过一丝难言意味,那家人真的是要大不一样了……

“大爷爷,你可快点……”一个妇人带着哭意的声音在后响起。

顾长春不悦地看过去,见顾乐山家的郭氏用手帕掩着嘴,带着焦急掀开车帘催促。

察觉到顾长春的不满,郭氏放下车帘,只觉得心里又是急又是气,张口出的都不是气而是火。

“夫人,夫人,你听,十八小姐要……”小丫头忍不住说道。

“闭嘴!”郭氏张口喝断,瞪眼看那小丫头,“那又不是你的正头小姐,你操什么心!要是你家小姐有什么好歹,我让你陪葬!”

小丫头被骂得脸都白了,低着头再不敢说一声,马车晃悠悠地向前而去。

第192章 撕破

顾长春车队直向扬州而去,扬州离建康不太远,再加上郭氏赶路心切,很快就进了扬州城。

看着眼前这栋威严豪华的府邸,饶是见过京中重臣们府邸的顾长春也忍不住感叹一番,同时心里更升起一股自豪。

这座宅邸就是他顾家一族的第一位状元,将来的第二位朝中重臣顾渔的行辕。

顾渔,在经历了两年的磨练后,终于得到了与他状元身份相称的官职,扬州府观察推官,而且最关键的是,扬州知府在他调任前也调任走了,且还没有合适的人选补过来,因此这扬州府除了同知外,便可算是他这个推官为大。

对于这个突然到来的年轻推官,扬州同知显然已经得到提点,对于顾渔那是态度好的很,亲自安排了这处原本属于前扬州知府享用的豪宅。

郭氏在车中掀起帘子,看着这座宅子,心底滋味复杂。

此时大门大开,穿着宝蓝棉袍,蹬着一双黑底粉面棉靴的顾渔快步迎了出来,冲顾长春大礼参拜。

“不可多礼……”顾长春见他如此恭敬,心里那个舒坦,忙伸手相扶。

“理该如此……”顾渔恭敬答道,伸手做请,“族长请……”

顾长春点点头,再看两边雁翅排开的下人们,齐齐地施礼喊声族长爷爷,热乎乎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

“好,好。”他点着头,携了顾渔的手迈步而进。

门外孤孤零零的剩下郭氏坐在马车上。

“夫人……”小丫头怯生生地下车,伸手扶她。

这个小兔崽子……想当初在自己跟前连条狗都不如,如今竟眼里没看到她一般。

郭氏心里恨恨地骂了句,却也无法,第一,在族里顾渔的身份比她高了许多,第二,人家如今官职在身,再也不是她能随便指责的。

“夫人请……”四五个貌美的侍女齐齐地涌过来,冲郭氏施礼。

郭氏这才稍微舒坦些,嗯了声,端起手跟随她们款款而进。

知府级别的大厅,摆设自是不凡,屋内摆着的四个熏笼,将屋子里熏得暖意浓浓。

三人在室内坐定,顾渔先是问候了顾家众人的近况,又叙说了任职以来的诸多杂事,终于在给他们介绍面前明前龙井茶时,郭氏忍不住插话了。

“……渔哥儿,你爹和你哥哥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她开门见山地问道。

顾长春略有些不满地看了郭氏一眼,但想到这次事真的闹得不小,搞不好还要将他们整个族抹黑,于是也跟着开口问道:“是呀,渔哥儿,那高邮的县令已经将他们关了起来,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顾渔点点头,“我已经知道了,已经叫人去关照一下……”

“关照?”郭氏说道:“还关照什么?快将他们放出来,再叫那高邮县令叩头赔罪……”

顾渔的视线第一次放到她身上,面上浮现一丝笑。

“夫人,那高邮县令是何人你还不清楚吧?”他说道,又看向顾长春,“高邮县令宁子德,人送外号宁刺头,当初以士子身份就敢站在朱大人门外斥骂……”

“这我知道……”顾长春点点头,话说当朝出了个臭名昭昭的朱大人,但也因此早就许多名声显赫的直臣,皆已斥骂奸党蹲大狱而扬名,当然这都是有命活下来的。

这个宁子德是天圣三年的贡士,到现在还依旧在七品县令的位子上混着,也算是当年痛快一骂而付出的代价,就算如此,那嫉恶如仇火爆的性子也始终没变,偏此人严守律法克己奉公寻不到一点错。

“再说,这次的事也是爹失理在前……”顾渔苦笑一下,“别人也罢了,稍微露点口风便无碍,只是这位……”

顾长春默然,这位连一品大员都敢骂,顾渔这个小小推官如果不占理的话,只怕也使唤不动他。

“你爹怎么失理了?一没偷二没抢,做的是合法合理的买卖,都是那奸商故意刁难!”郭氏哼了声说道。

自从得知顾渔调任扬州,这等繁华之地遍地生钱,顾乐山自然将生意扩张了过来,有亲生儿子当靠山,顾乐山就是不想横着走也得横着走,更何况,他也没做什么违法乱纪横行乡里的事,不过是合法生意买卖绸缎。

“当然是合法……”顾渔点头道:“只不过,人家卖了货,爹也不能不给钱啊,这……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几个月前,在扬州新开了分号的顾家宝德昌绸缎铺从一个高邮的丝锦商手里抢下了一大笔丝锦,而且价格很划算,当然这过程必然得需要抬出顾家的靠山,远在京城的大员顾慎安,以及近在眼前的扬州地界老二顾渔,不过细说起来这也不为过,哪个做大生意的后面没有大靠山。

“爹买的这批货价钱很满意吧……”顾渔淡淡说道。

顾长春显然也知道,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且不论这个,我已经知道了,这一次你爹还真是委屈了,历来规矩是款分三次,最后一笔来年付清,谁想他当日就闹着要全款,这是不合规矩的……”

顾渔嗯了一声,点点头,“好吧,我去给宁大人说说……”

郭氏还想说什么,被顾长春瞪了眼,看着顾渔唤过一个长随,低声吩咐几句,那长随便去了。

过了半日后,人回来了,带来了宁知县很痛快的答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并且暗示原告说了,这么低的价格卖了是受了胁迫,拿钱放人,否则什么都免谈,他不介意过来听推官大人训导训导,正好也有些事要请教请教。

“这个棒槌!”郭氏气得咬牙,看了眼顾渔,冷笑一声,“渔哥儿到底是年轻,连个小小的知县都镇不住……大爷爷,还是给京里的大人说一声……”

顾长春皱眉,这在他眼里真是一件小事,根本就犯不上惊动京里的儿子。

“还有宁大人说,他们高邮县今日修堤坝,所以牢里的除重犯外都去修河堤了……”长随又说了句。

这一下郭氏彻底站不住了,修河堤?那可是累死人的活,更何况如今又是寒天冻地,修什么河堤!这分明是变相折磨!这个活阎王!怎么撞上这么个人!只怕一天下来顾乐山和顾泷就要不成人样了!这一来二去往京里送信,就算放了人,这父子俩只怕受不住了。

“那就给钱吧!”顾长春说道,权衡利弊后,觉得不能让刚上任的顾渔被抹黑,要说起来,当初顾渔放任扬州,顾慎安也是不太同意的,扬州虽是好地方,但真因为是好地方,反而难出政绩,此地豪门富商盘踞,其背后的关系错综复杂,因此适合安稳养老不适合仕途历练,对顾渔这个年轻将来求更大前途的官员来说,还不如去穷山恶水之地。

“大爷爷……”郭氏听了不自觉地打个哆嗦。

“你们又不缺那几个钱……”顾长春看向她皱眉道,看郭氏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多少钱?”

照顾乐山绸缎铺子的规模,最多也就进个千匹足矣,这次又说是超低价,撑死也不过两千两银子。

郭氏嘴唇哆嗦,慢慢吐出几个字,“十万两……”

“什么?”顾长春大惊,“十万两?你……你们……你们疯了?就是每斤四十两的低价,这也足足有两万五千斤的丝锦!”

“大爷爷,已经放出去很多订单了,过了年,这些钱就收回来了……”郭氏白着脸怯怯说道:“而且,而且,跟那客商就要成儿女亲家,没想到……没想到……”

她说到这里猛地想到什么,看向顾渔,“渔哥儿,汐儿躲到你这里了吧?快让她出来见我……”

“汐儿?”顾渔皱眉,摇了摇头,“没有啊,她没来过,不是在建康吗?”

郭氏哎吆一声,再忍不住心慌坐到在地上,“我的汐儿……天呀,这是去哪里了!”

原来这么低价又这么大胆,是因为仗着儿子又卖了女儿,顾长春气得瞪了郭氏一眼,竟然还瞒着自己,只说顾渔对他们夫妇心有芥蒂,不出手相护,才哄着自己来!

“你们……你们真是……”顾长春恨不得抬脚踢,“我不管了!”

说罢甩手就走。

十万两银子,几天之内根本就凑不齐,郭氏伸手抱住顾长春的腿,大哭哀求。

“夫人……”顾渔跪下伸手去扶她,“钱不要愁,凑凑就是了,我这里有……”

“对,你有,那还不快去拿钱救你爹!”郭氏愤愤瞪了他一眼。

合族最有钱就是他……的养母了。

“你有什么钱!”顾长春咳了一声,瞪眼看郭氏,“从钱庄先拿用吧……”

顾家族中最大产业就是钱庄,这是跟着顾慎安一步一步壮大起来的。

郭氏松了口气,只要公中肯救急,那就不用他们倾家荡产了。

“谢谢大爷爷……年后我们就补上这笔钱……”郭氏站起身来垂头说道,一面甩开顾渔搀扶自己的手,带着愤愤瞪了他一眼,这个小白脸子白眼狼子,果然指望不上,亏自家老爷还当宝一样得意洋洋。

顾渔只是一笑,毫不在意地移开视线。

“那汐儿会去哪里啊?她一个姑娘家这可怎么是好,你快叫人去找!”郭氏想到女儿急得直搓手,看着顾渔说道。

“是……”顾渔恭敬应声,一面想了想道:“汐儿会不会往京城去了?”

汐儿与顾洛儿关系要好,这一次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是找顾洛儿撑腰去了。

“去京城?那么远,她……她……可胆子真大!”郭氏更加惊怕,原本以为她听说亲事会跑到高邮跟她爹爹闹,最后再找顾渔帮忙,毕竟这边路熟她也走过几次,往京城……

这一路上一个姑娘家……郭氏脚一软再次坐在地上。

“哭,哭,怪谁!都是你们日常骄纵她!惯得她如此无法无天!”顾长春喝道,看着顾渔弯身去劝扶,被郭氏愤愤地推开,更是急恼,“渔儿,别管她!”

郭氏不敢再闹,掩面哭泣。

“事情已经这样,快派人一路寻去……”顾长春说道,一面抬脚往外走,“我去拿钱,快了了这些烦心事!”

郭氏不敢停留,忙起身跟上去,看着二人的背影,一直和颜悦色的顾渔嘴角的笑意更浓。

了了?错了,这才刚开始而已。

雪停了的时候,顾家的大门打开了,两个小厮抱着扫帚刷拉刷拉的清扫积雪,一辆马车停了过来。

“小姐回来了。”小厮认得马车,忙停了手,跑过去迎接。

披着大红连帽斗篷的顾十八娘扶着灵宝的手下了马车,还没走就听又一辆马车隆隆而来,且在门前停下。

主仆转头看去,见竟是信朝阳披着氅衣走下来。

“顾娘子……”他笑容盈盈唤道。

顾十八娘冷冷瞥了他一眼,脚步未停向内而去。

“你要做什么?”灵宝上前一步拦住他喝道。

“请顾娘子借一步说话。”信朝阳依旧含笑说道,看向顾十八娘。

顾十八娘转头过来,“对不住,我不打算售药给你们家。”

“不是请顾娘子制药……”信朝阳笑道。

“那我们还有什么话可说?”顾十八娘说道。

“我们这是撕破脸了吗?”信朝阳笑问道。

顾十八娘看了他一眼。

“既然撕破脸了就好,那么让撤去伪装的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吧。”信朝阳笑道,竟然越过她当先迈向门内。

“这人!”灵宝气急。

小园避雪亭内,灵宝将一壶茶重重放下来。

信朝阳也不以为意,取过自斟,看着在对面坐下,面色淡然的顾十八娘,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忽地笑了笑。

“和这样的你对坐饮茶,这可是第一次。”他说道,将一杯茶推给顾十八娘,“请。”

顾十八娘点点头,“不错,我也是第一次见大少爷如此厚脸皮。”

信朝阳哈哈笑了,“彼此彼此,如果你我不是厚脸皮的话,当初一个虚情一个假意也不会相处的那么其乐融融。”

“大家各得其利自然相处很好。”顾十八娘答道。

“是,如果那日我少说几句话,你我今日面前至少还能多一盘干果……”信朝阳笑道,看了看只摆着一个茶壶两个杯子的桌面。

“不错,可惜你说的如果已经不是如果,而是事实。”顾十八娘点点头道。

“不错,事实就是事实,没什么好后悔和自责的。”信朝阳笑道,举起茶杯,“请。”

顾十八娘举杯跟他碰了下。

“其实你这样做也没错,我可没怪你。”顾十八娘说道。

“是,我知道,顾娘子这样推我一把也没错,凭什么你心里不舒服了,还要装大方。”信朝阳说道。

“很好,既然大少爷拿得起放得下,我也就不虚假客套,”顾十八娘笑道:“从今以后,你们大有生再得不到我刘氏制药。”

信朝阳点点头自斟自饮一杯。

“其实我错了。”他忽地说道。

顾十八娘微微嘲讽一笑,“你有什么错?大少爷今日不是来做认错这荒唐事的吧?”

“不,不,”信朝阳摆摆手道:“我错在没正视自己的心意……”

顾十八娘没有答话。

“我以为,我只是从生意上讲,不想失去你这个药师,而且必须千方百计留住你……”信朝阳说道。

“不是吗?”顾十八娘笑道。

“不是。”信朝阳看向她答道:“其实是我不想失去你。”

顾十八娘看他,没有说话。

“我说你这人可真……”灵宝有些哭笑不得竖眉喝道。

“已经失去了。”顾十八娘笑了笑答道,一面起身,“虽然我不知道大少爷今趟来所为何事,但我想说的是,你我都没错,所以不存在互相原谅,所以那些道歉啊……”她说着看了眼信朝阳,“这个,大少爷想来也不会做……咱们就此互不相欠,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虽然有些不愉快,但还不至于互相要赶尽杀绝……”

“十八娘……”信朝阳抬头看她,“给我个机会……”

“还什么机会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啊?”灵宝竖眉说道。

“我后悔了,我退亲了,我明白了,从此以后,我再不对你半分算计,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给谁供药就给谁供药,高兴了就对我笑,不高兴了就不用对我笑,你说什么我都信,我说什么你也不用多想,我撕破脸,让你看的真真切切,我不是求你原谅,我是请你给我这个机会,给个机会重新认识我,一天不行,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半年,半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一辈子……”信朝阳正容说道。

第193章 客来

直到信朝阳走了,灵宝还有些呆滞。

“这人……这人……”她喃喃说道,却找不出合适的词形容,转眼看顾十八娘。

“病了吧……”顾十八娘皱眉说道。

对于信朝阳神神叨叨的一番话,顾十八娘并没有放在心上,自来大药师与药商们互相为敬,但反目成仇的也不少,几番较量下来,并没有谁多讨些好处,这药师们被逼到最后拼死一搏往往能将一家药商元气大伤,都以两败俱伤他人得利为结局,因此百年规矩下,纵然大家有仇便从此不相往来,到没有非要对方你死我活之争。

“人生在世,不过是拼争而活,为利益争为地位争为口腹之欲功名利禄而争,既然相争必然要有手段不择,所以,不管对我的冒犯是有意还是无意,我都不会介意,但同样,我也在争,我也会不择手段,一局告终不管输赢,各自相忘最好。”顾十八娘看了眼寒气萦绕的小园,看了眼担忧的灵宝,“怎么?你担心我会被他三言两语说动了?”

灵宝忙摇头,“不会,小姐绝不会。”

顾十八娘哈哈笑了,款步向外而去。

看着顾十八娘在身前的背影,灵宝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小姐是个很大度的人,当然也是个很倔强的人,她可以原谅伤害她的人,但同时这也代表那个人会彻底地被小姐隔绝在心灵之外。

聪明自信如信朝阳,要想实现自己方才说的那一番话,只怕有很漫长的路要走,也许终其一生也不得实现。

这一点信朝阳自然也知道,但人生在世永远有一个目标要去实现,本身就已经是很高兴的事了。

“走。”顾家大门外,信朝阳一抖宽氅上马车而去。

“娘,哥哥有信来了没?”顾十八娘一脚踏进客厅,就问道。

视线还没看过去,就听有熟悉又陌生的女声尖叫一声,让她也愣在原地,循声望去,见一旁椅子上坐着一个姑娘,穿着打扮极为狼狈,此时正用双手捂住脸,似乎极不想见到顾十八娘。

“十八娘……”曹氏忙要说话。

“我不是来找你们的!”捂住脸的姑娘发出一声尖叫打断了曹氏的话,“别以为我是来找你们的!我才不会是来找你们的!”

顾十八娘已经认出此人是谁了,听了她的话,眉头便皱了起来。

“顾汐儿,那你现在坐在哪里?”她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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