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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学院-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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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波提又甩了他一个耳光。
我问:“我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你是鬼!要报仇你找别人去吧!比如说穆斯夜!”他脸色发青,吓得瑟瑟发抖,“他他他他们说你被穆斯学长带走了,然后被移交给了警局,后来因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拉去刑场枪毙,前天刚在老家办完葬礼!其中任何一个环节我都没参与,你的死跟我毫不相干!”
“枪毙?我可从来没承认我杀了阿尔法!”
“那个我就更不知道了。”尼古拉斯哆嗦着嘴唇,“奥塞尔还去参加了你的葬礼,今天早上一脸疲惫地刚坐飞机赶回来,他说的!如果你对我说的存在怀疑,我觉得你可以去找他问清楚,毕竟我不是当事人!”
“奥塞尔回来了?”我好奇地问,“他现在看上去怎么样?”
“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尼古拉斯抽动着眼袋,“不过也没见他多少伤心,整个圣地亚哥对你存在同情的只有我尼古拉斯小泉纯二娘一位!所以你阴魂不散的话千万不要找我报仇,求你!”
我耸耸肩:“好吧,告诉我他现在在哪?”
“在宿舍里。”尼古拉斯声音都快要哑了,“可怜的奥塞尔,我估计他马上就要吓尿了!”
我不解其意:“我看上去有这么恐怖吗?”
“靠,你的笑话还能更冷点吗?”他的眼珠已经翻成了全白。
“你没事吧?”
“我这能叫没事吗?”他带着哭腔,“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你别瞧我看上去像个中年人,事实上我真的还很年轻,该享受的美好人生我还一点都没享受过。”话音刚落,他腿部一软,两眼翻白跪倒在了地上。波波提蹲下来,拼命打他耳光。
我从容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作者有话要说:
☆、真假难分
“你果然来了。”当我来到从前的宿舍门口,刚把手放在在门把上,走廊的那头就传来了泉的声音,“是因为爱丽丝,还是因为西观?”
我转过身去看她,她今天看上去非常迷人,根本不存在的双腿呈现出了完美的轮廓,看起来像是真的。她现在这副模样和她上次在魔界跌跌撞撞的狼狈样完全不一样。她似笑非笑的表情伴随着靠近的脚步声显得让人有些不知所措。宿舍的走廊安静得不像是白天,刚才在路上的喧闹此时此刻搜寻不到半点痕迹,反而给人一种阴森诡异的感觉。
她视线停留在我放在门把的手指上:“不,不会是因为爱丽丝,让我来猜猜吧,你这次来的目的是西观?”
“不幸被你言中。”
她嘲笑着:“你就这么在乎他,为了他竟然连性命都不要了?”
“你想多了,我可不是来送命的。”
“好吧。”她冷哼了一声,“说实话,你希望开门的那位是西观,还是真正的奥塞尔?”
我停下了转动门锁的动作。
“因为西观曾变成奥塞尔的样子把你带离出了圣学院。如果现在来开门的是奥塞尔,你能确保他真的是奥塞尔本人?别忘了,西观一直和我们站在一起,所以你很犹豫。”
“我没什么好犹豫的。”我认真地看着她,“因为在魔界的时候,他像护着生命一样护着你,你以为我吃醋了,所以前来挑衅。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他对我来不是很重要。我早就知道他不是奥塞尔,但他能在危难时刻帮我逃出圣地亚哥学院。对了,他还变成过露丝的模样戏弄过你。这就是你口中和一直和你们站在一起的同僚。”
她冷笑,歪着头听我说完:“你是说他变成了露丝?”
我干笑了一声。
“好吧,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也没什么。因为当初抛下你离开魔界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至始至终都会站在我身边。”
“但凡需要用炫耀的口气说出来的话,本身都足以说明它没什么底气。”面对敌人的挑衅,被轻易地激怒才是下下策,“我承认我的确对他有兴趣,但我对他的兴趣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轻易勾不起我的愤怒,除非有些能令我看清楚他本质的坏话是我亲耳从他口里听到的。”
泉一愣:“伶牙利嘴是你的擅长,但愿你的信念一直这笃定。”她说完这句话,就气急败坏地伸出了爪子。
我没动,眼睁睁地看着她一双冰得不能再冰的细长的手搭上了我的脖子,紧接着,脖子上传来尖锐的被指甲扎中皮肤的感觉。“我讨厌你这副总是自以为是的嘴脸!”她一字一句地在我耳畔说,“信不信我立马杀了你?”
我一语不发。
她咬牙切齿地问:“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你还是杀了我比较痛快,因为你明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说。”我这人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到最后关头一般不主动杀人,非要等到别人打算把我结束的时候再出手,我这么做基本就是为了不滥杀无辜。
““你为什么要到圣地亚哥来?”
“这个我更不会说了。”
她被激怒了,扭过我的身子,把我按倒在地上,打算咬我的脖子。宿舍里的人都去上课了,这里安静得可怕。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用结束伊莎的方式结束她时,她却令人意外地停止了攻击。
我和她对视着。
她精美的脸在离我几厘米远的地方,神情复杂地盯着我的脸,她的眼神在不停地闪动着。
我淡定地望着她,看到她的瞳孔一点点放大,我的脸倒映在她的眼睛里,她的眼睛清晰得像一面镜子。
锋利的牙齿已经钻出了她的嘴唇,她只要一低头,我的脖子就会被刺穿。
我提醒她:“如果你还想杀我的话最好快点动手,保持这种姿势让我有点难受。”
“你就这么希望死在我手里吗?”
我觉得她的逻辑有点问题:“现在是你要杀我,主动权可不在我身上。”
我话刚说到一半,屋里那位反应迟钝的奥塞尔先生及时打开门出现在了枪口上。他看到我的表情精彩纷呈得像久别的情人,但我看到他那一瞬的表情僵硬得就像是树干——我实在确定不了眼前的人是奥塞尔还是西观。他则炯炯有神地望着我,痛心疾首地说:“你为什么躺在地上?”
我给了他一个你是猪的笑容。
“真不敢相信你竟然还活着,我以为西观不会放过你!”奥塞尔激动地蹲下来,对着我喋喋不休,“我真不敢相信我们还好好地活着!你大概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和泉出去约会,事情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她竟然露出了两根长长的钢质假牙!我到现在也不明白她为什么有这种癖好!不过那天要不是西观那混蛋及时出现,我现在估计已经把泉学姐弄上手了!可是那混蛋救下我以后却把我变成了猫,我到那时候才明白西观原来是一个魔术师!娘的他把自己藏得可真够深的!我变成猫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回来找你,可惜那时候你不在宿舍,我听说你被关进了黑屋子。我跑去找过你,但黑屋子那门真不是一只猫可以溜进去的!你大概也不会相信,西观那混蛋竟然变成了我的样子和你一起厮混!这一切太可怕了,他的魔术已经高超到了这种地步!后来你被穆斯夜抓走的时候,你肯定还记得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我跑进去把你的绳子给解开了,你应该记得我对你的做的那些好事,你有没想过怎么报答……泉学姐,你趴在陆易丝身上干什么?!!!!”
我真想抚一下额头,如果我的双手没有被桎梏住的话。
泉露出了银光闪闪的尖牙。
奥塞尔立马跳开了,他神色紧张地看看我,又看看她:“陆易丝,你别告诉我你们是一伙的!”
发生了这么多事,他果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奔跑吧兄弟
我没想到我会再一次和黑屋子扯上关系。
半小时后,我和奥塞尔被光荣地扔进了黑屋子。
泉派了两个人来看住我们,嘱咐了几句,差不多意思就是丢了我们他们就会被扔火坑、要是她到时候看不到人会立马要他们命之类的恐吓的话。之后她就离开了,我猜她是去通知穆斯夜了。她的话起了很大的作用,那两个看守的人诚惶诚恐地翻着舌头。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被抓后奥塞尔关注的焦点不是生命安全,而是细数在图密斯我和西观种种不讲义气的罪状。他汹涌澎湃地把西观和我面对作为一只恩猫所展现出来的态度表达了不齿,不过这其中也有值得他庆幸的事,比方说他发现了我是个女人的秘密。
我问他是怎么发现的,他说我有女人的胸部。我觉得很好奇,为什么像尼古拉斯这种人在知道我有女人的胸部后会联想到我是个两性结合体,而他的智商则高到直接猜出我是个女人的地步。我对他的智商表示了肯定和赞赏。不过总体来说,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针尖那么点大的心眼没一点可以丈量的地方。我想了想,还是不要告诉他我早猜到那只对女人的胸部垂涎欲滴的猫就是他这种小事了,不然后果就严重了。
从他口中,我非常清晰地理出了他失踪后的发展状况:他在图密斯被西观扔进了一个快递盒子里并空运回了圣地亚哥学院,直到今天早上他才回到直立行走的高级动物门。
我看着他,装出由衷懊悔的样子:“这一切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我真不敢相信你和我说的都是事实,太可怕了!要是我早知道那个猫是你,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你一个人放在那种地方不管的!天哪,太可怕了,西观竟然是个魔术师!!!”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说实话当时我也非常害怕,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他的表情表示他很受用我的反应而浑然不知现在的处境比先前危险了几百倍,“别担心,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奥塞尔,我真的很抱歉。”
“这不怪你,任何人处在你这样的立场上都猜不到一个人会被变成一只猫。”他真诚地说,“西观这鸟人太可怕了,我到现在一想起他来还会吓得发抖!”
“不要发抖,那不值得!”我安慰他。
因为泉的叮嘱留下来看管我们的人像两尊门神似地站在那里一直一动不动,当我一晃神真的把他们错认成真门神的时候,他们的表情变了变,脸色在黑暗中隐隐泛出蓝绿色的光芒来,看起来像两个荧光球。
我吓了一跳。
奥塞尔也结束了单方面的口若悬河,不安地朝我移动了身子:“陆易丝,你有没觉得那两家伙看上去很不正常?”
“是的,我也发现了。”
“他们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荧光粉。”我说,“在脸上抹荧光粉可以改善在夜间活动的视线。”
“他们也觉得这鬼地方光线太暗了?”
“你太聪明了,奥塞尔,我的想法跟你一样,我也觉得这里需要照明。”
这时候,门神们开始显得不安分起来,两双眼珠子在黑暗之中发着红色的光芒,朝我们的方向转了转,并开始交头接耳。
奥塞尔咽了下口水:“他们的眼睛也抹了荧光粉,红色的?”
“大概是吧,不过因为不是所有反人类的科学试验我都参与了,所以我不敢确定。”
奥塞尔深吸一口气:“你猜他们在商量什么?”
“我猜他们会不会在商量今天晚餐的食物合不合他们口味?”我说。
奥塞尔的嘴巴差点就挨着我的脸了:“我怎么觉得你口中的晚餐指的是我们两个?”
“你这么想实在不太妙。”我说,“我还认为你终于开了窍,怀疑他们不是人类而是吸血鬼或妖怪什么的并且下一步就想来吃掉我们。”
他哭丧着脸:“其实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作安慰,却发现他的肩膀在振动。
而他不但没得到安慰,反而更紧张了:“这一切太诡异了,你的手什么时候松开的?”他这么问丝毫不奇怪,因为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都被绑住了双手。
我咧开了牙齿:“早松开了呀?”
那俩发光体终于发现了我们的异常,其中一个露出了尖利的牙齿,把脖子顺时针逆时针方向各转了一圈,然后凶神恶煞地朝我走过来。
奥塞尔吓得大叫一声,弓着身子往角落跳过去。
咔嚓一声,走到我跟前的发光体的巴掌在伸向我的空中直接崩断了。他的第一个反应不是疼痛和恐惧,而是下意识地举起了另一个手,打算换个手来抓我。当然,第二个巴掌也同样夭折了。
他顷刻间变成无臂大虾的事实让奥塞尔呆若木鸡。紧接着该发光体终于尝到了痛楚,表现为他把自己当成滚筒,勤奋在地面上滚过来又滚过去。
第二个发光体也吓了一跳,跑上来试图帮助他的同伴:“你怎么了,甲壳虫?你没事吧?”可地上的那位动了没多少时间,就再也动不了了。
剩下的唯一一个发光体很惊慌,大概猜出我不是好对付的货色,但他还是鼓起勇气跳起来想把我制服,可就在他跳起来的时候,就像被雷劈中了身体一样,惊叫着跳开了,重重地摔在地上。然后他倒在地上,很长时间,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奥塞尔吓了脸色发白,“他们怎么了?”
我踢了踢地上两具尸体:“断气了。”
“断气了?”奥塞尔惊魂未定,语无伦次地说,“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自杀?”
“在这种黑暗的地方工作的人大部分脑子都会进水。”我帮他解开了绳子,“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逃跑。奔跑吧兄弟!”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类似细雨打在窗户上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声音很响,可以肯定不是人类发出来的,并且在黑暗中一点点朝我们靠近。
莫非泉折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些私人的感情
出乎我们预料,门被打开后,爬进来的竟然是尼古拉斯同学!
他身体分段挤进门缝,他的这种行走方法实在太有创意!我看到他脸上几乎没什么人类的表情,舌头悠闲地在嘴巴外长长地挂着。眼神看不出有人类的神气,头发可能已经在什么地方拱多了,沾着圣学院草地上所有植物的叶片。
傍晚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像个人,可现在明显不正常。
“尼古拉斯!”奥塞尔厉声尖叫!
尼古拉斯甩了甩头,他的嘴角流下了直线型口水——一眼望去跟那些精神病人已经不止神似了。他朝我们爬过来,动作像没有灵魂的牲畜,四处用鼻尖嗅着人类的鲜血的气味,喉咙里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却明明是兴奋的声音。
我捂住了奥塞尔的嘴巴,阻止他再发出任何声音和气息。
尼古拉斯入魔了,他肯定是闻到了新鲜的血液和人类的气息,所以才跑过来的。
奥塞尔吓得战战兢兢。不过只要我不令他呼吸,尼古拉斯就不会察觉。
我不知道现在圣地亚哥学院的情况变得怎么样,但从傍晚的情形看来,至少在有光的时候目测过去还是一片太平。
尼古拉斯在地上爬了一会儿,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给人一种千万个蚂蚁在你身上乱爬的感觉。奥塞尔吓得寒毛都竖起来了。
他爬到我们面前嗅了一会,没发现什么东西,又折回去,爬到地上那两具尸体跟前时停了下来。他低下头,凑近,叼起地上的一截断臂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他走了很久,我才敢松开奥塞尔。
我们离开了黑屋子,可没走多远,就听到草丛中有异常的响动,就像刚刚尼古拉斯爬行所发出的声音。
我拽住奥塞尔,飞到了树上。
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缝隙,下端的一切都像白天一样光明而清晰地呈现在眼皮底下。
有人往这边走了过来。当他走到草丛附近的时候,草丛里爬出来一个变成魔鬼的学生。他停住脚步,凝视着那个学生的头。
那个魔鬼围着他的脚仔仔细细地嗅了一遍后离开了。
“是西观营。”奥塞尔小声说。
我知道是他。没有正对,所以观察不到他现在的表情。单从背影来看,他径直走向黑屋子门口时,伸手想要去开门的动作有些犹豫。
我的目光像被黏住似地驻扎在那个直立的背影上,他还是那样,白色的头发在夜色中泛滥着照射在发丝上的灯光,像银子一样闪闪发亮。即便是从这个角度望过去,依然能感觉到他身体四周所散发出来的不会有任何波动的宁静。我不知道他给别人是什么感觉,但给我的感觉是寂静得像处在真空的环境下,叫人窒息。
我抓着树干的手用了力,树皮很糙,我一用力就扎破了我的手,但这样会让我更清醒些。
西观在门口蹲了下来,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他伸出手指沾了些地上的血迹,然后把手指放到鼻尖下,闻了闻。安静得出奇的夜色中,我似乎听到他微不可闻地笑出了声来。
他转过头,视线若有所思地往身后望去,他应该会认为那就是我们逃跑的方向。
我心里那根弦不自觉地绷紧了。
五秒钟后,他把视线移到了我藏身的树上。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我知道我藏得很隐蔽,他不可能看得见。
“你终于回来了。”扑啦啦一声,有个长着巨大翅膀的家伙在西观背后落下。那个黑色的影子投影在西观所在的位置,把他整个人都给笼罩在了黑暗之中。“我们似乎很久没有好好谈过一次了。”
西观收回了投向我的眸光,视线落在来者的脸上。
“是因为陆易丝吗?”来人正是穆斯夜,但奇怪的是,泉并未跟着来,“她说她把陆易丝关在这里了。”
西观保持着那个半蹲着的姿势,表示默认了那个答案。
穆斯夜收回翅膀:“她就是你打算和我分道扬镳的理由?
西观站起来:“我似乎没用过分道扬镳这个词。”
“那好,既然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想我们也没必要兜圈子了。”穆斯夜逼近他,“告诉我,陆易丝是不是就是她?”
西观静静地看着他:“我说过,那个人还没出现在圣地亚哥。”
穆斯夜冷笑了一声,他对这个答案应该是不满意:“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你可是神,如果你对我撒谎了,你必须要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相信那个代价你不会愿意接受。而且,你内心藏有太多的秘密,对我们的安全来说可没有半点好处。”
“我明白。”
“但愿你还记得。我一直不明白,你对陆易丝的关心是出于什么目的?难道她对我们来说有什么特殊的利用价值吗?”
“是的。”西观说,“她不是普通的人类,你尝过她的血液,很干净。”
“可就算她的血液比别的人类更好,她也只是一个人类而已。”
“不。”西观说,“切奥斯在创造人类的时候曾经赋予一小部分人类神的血统,如果她恰好是那部分人类的后代,将来我们可以让魔鬼们和她结合,这样魔鬼们的法力就会越来越强大。你不是一直想要控制天堂吗?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魔鬼无法进入天堂,因为他们没有神的血液。但如果他们拥有了神的血液,他们就可以自由出入天堂。
不过,我不记得切奥斯在创造人类的时候曾赋予过人类神的血统,因为切奥斯曾说过,人类和神是两个世界的生物,是不可能有交集的。所以,我断定西观在撒谎。
“的确是个好主意。”穆斯夜说,“你一直告诉我,你感觉不到忒瑞亚的存在,我对你这句话的真实性表示很怀疑。有三个问题我一直得不到答案,希望你能为我解答。第一个问题是,当我打算把陆易丝留在身边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带她离开圣地亚哥?”
西观微笑:“是因为泉,因为泉经常对她有些不利的举动。你把她放到了你的公寓,我不放心。”
“单纯是因为这个?”
“不,还有一些私人的感情。”
穆斯夜冷笑:“你不会告诉我你爱上她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另一个天堂
“是的。”西观毫不避讳。
身边的奥塞尔奇怪地瞥了我一眼。
“你爱的人不应该只有忒瑞亚吗?”穆斯夜的这句话让我很惊讶。
“我也可以爱别人。”
“理由很牵强。”穆斯夜耸肩,“第二个问题,在图密斯鲜花广场,你们被爱丽丝的人抓住的时候,为什么你突然丧失了法力?”
“因为当时陆易丝在他们手上,我怕他们伤害她。”西观镇静地说,“这也涉及到私人感情问题。”
穆斯夜嗤之以鼻:“第三个问题,在魔界的时候,你和陆易丝同时消失了,你们去了哪里?为什么你们回来的时候,我恢复了从前的力量?”
“这是四个问题。我只回答三个,关于你现在提的第一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我进入了陆易丝的记忆里。”西观说,“并且度过了愉快的七个月。”
“哼,愉快的七个月。”穆斯夜哂笑,“你们发生关系了?”
西观挑挑眉毛:“对,一天一次。”
奥塞尔再次奇怪地瞥了我一眼。
穆斯夜说:“我们的法力源自忒瑞亚的肋骨,而她的肋骨时时刻刻都在你身上。只有当她的身体和你结合时,我和她的法力才得以复活。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对陆易丝下手吗?我怀疑她就是忒瑞亚,如果我杀了她,等于毁了我自己。”穆斯夜说,“所以,你们在记忆里结合了,这就是我们法力恢复的原因,对吗?”
西观沉静地说:“所以你故意在魔界外围设下时空结界,为的就是证明她是神?”
“不错。今天我看到那个结界破了一道口子。”穆斯夜严肃地说,“然后我看到陆易丝也出现在这里,你觉得这只是巧合吗?”
“再加上我毫无理由的关心,所以你断定她就是忒瑞亚?”
“不错。”穆斯夜说,“从她进入圣地亚哥学院开始,你对她表示出来的兴趣就显得她很不一般。我在魔界的时候曾看到过她施展法力,你曾告诉我她只是个人类,我不会相信你会对区区一个人类这么感兴趣,甚至差点为了她在爱丽丝手下丢掉性命!如果她是忒瑞亚的话,一切都有了可以解释的理由。因为在法力恢复之前,她当初摘下肋骨的腰部就是你的弱点!”穆斯夜停顿了一下,“所以当时你们被抓的时候,那些魔鬼恰好伤了陆易丝的腰部,对吗?”
“如果你硬要这么以为,我无话可说。我说过了,我对陆易丝的确感兴趣。如果因为她能从结界里出来你就怀疑她是忒瑞亚,那你别忘了,我对她这么有兴趣,也许是我偷偷帮她破掉的呢?”
“你没理由这么做。”穆斯夜深沉地说,“如果她为了交换爱丽丝而跑到圣地亚哥来,那你岂不是让她再度涉险?”
“这不是该她觉得危险的地方,因为对她来说,她身边还会有我。”
穆斯夜许久没有说话,他满怀疑虑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要对她有所威胁,你会宁愿选择牺牲自己来背叛我?”
“不,我会选择一种折中的方式,因为我不希望自己付出太多的代价。”
穆斯夜额头火红色的纹路很清晰,他阴沉沉地说:“我要的是结果,不希望这个过程出太多麻烦。那么,我希望你说到做到。既然我们已经恢复了,那说明忒瑞亚也已经完整地出现了。如果我遇到危险,你站在她那边的话,到时候我会让泉死得很难堪!”
西观没说话,他的表情至始至终都很冷静,他的想法没人知道。
穆斯夜虽然有所怀疑,但却拿他毫无办法,他冷笑一声,突然把西观抵到了墙上,并用手肘顶住了西观的胸口:“你必须用实际行动向我证明你没有撒谎!”
西观盯着他。
锋利的牙齿从穆斯夜的嘴巴中疯狂地抽长出来,很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恐怖。他的声音因此而变得比以往更低沉:“如果你还是要选择去保护陆易丝,我会让你在乎的两个人同时死亡!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样!”
西观没作声。
穆斯夜冷哼了一声,他垂下头,让他的牙齿迅速扎进了西观的脖子,开始疯狂地吮吸他的血液。
西观把脑袋靠在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我捏紧了拳头。
虽然迄今为止,我对西观的了解可能还仅限于身体与不够深入的精神层面,但他每次在可以选择逃避的时候总是采取正面迎对的策略实在不够明智。我不知道他和穆斯夜有过什么约定,但我知道那个约定的不利方肯定是他自己。他似乎有很多的顾忌。
我并不清楚他为什么甘愿受制于穆斯夜,而后者口中的他在乎的两个人是不是我和泉。他为什么要这么在乎泉?
而且,如果亚伦在魔界所听闻的传言是真的,那么穆斯重生后会有两个灵魂:但我知道这不现实,因为切奥斯从来不会把两个灵魂安放在一具身体里面。可为什么穆斯夜说,我的肋骨会在西观身上?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当穆斯夜尖利的牙齿扎入他的脖子的同时,我有种感同身受的痛楚。
可我知道我不能轻举妄动,因为今天我之所以选择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宿舍楼前,是为了让他们把消息用最快的速度传到穆斯和泉的耳朵里。但现在不行,因为圣学院的情况已经和我离开的时候不一样了,我无法也不敢轻易暴露自己。因为我在魔界的时候曾看到穆斯夜动用了他的法力,他的法力强得吓人。
奥塞尔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当穆斯夜从西观的脖子中抽出他的牙齿时,西观的脸色惨白得骇人,穆斯夜几乎吸走了他体内一半的血液。他沿着墙根倒在了地面上:“如果你怀疑陆易丝就是她,为什么……在魔界的时候……你不杀了她?”
穆斯夜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转过身,背对着他。
“和从前一样……当年你被切奥斯堕入了地狱……你把魔界的世界打造成了另一个天堂。是因为她……对吗?”西观吃力地扶着墙壁站起来,“你还是爱她。”
“我不喜欢被人猜测心思。”穆斯夜打算走。
西观却说:“你到这里来是为了陆易丝,为什么不打开门看一看呢?”
穆斯夜快步离开:“如果她还在这里,怎么可能会对你无动于衷?”
作者有话要说:
☆、游的灵魂
这句话真讽刺,因为我的确在这里,而且的确装作无动于衷。
“你看上去很糟糕。”穆斯夜和西观离开很久,奥塞尔才敢开口,“你该不会挑这个时候生病吧?”
还没等我说话,他又接着说:“你是因为刚才他们的谈话内容而不安吗?虽然我不清楚穆斯夜和西观说的那些话是出自什么目的,但很显然他们对你有喜欢的想法。你能否告诉我,西观刚才说跟你一天一次是怎么回事?”
我的思绪还停留在西观离去对我的那一瞥上。那若有若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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