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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焉,墨汶嫣-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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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倒不会,但小姐常说那琴呀书呀使起来枯燥无味,最羡慕能舞剑飞来飞去的豪气侠客了。”玉儿斜眼打量四周,抿着嘴笑着附到我耳边,“小姐喜欢侠客还不是因为那未来的姑爷。”
“姐姐未来的相公?”我的脑子里立刻铺起一张画卷,夜色如黑墨般铺散开来,一轮皓月当头挂起,发着清冷的光。一黑衣壮汉擎着一柄宝剑,立于阁楼瓦砾顶端,满面豪气望向远方,寒风猎猎灌进他的长袍……
我洗漱完,和玉儿简单用了早饭,便去了上官汶烨的房间。远远地便听见悠幽空灵的琴音传来。我进了屋子,便说:“姐姐,莫要弹了,这满院子的小鸟怕是再也不敢破喉啼叫。”上官汶烨瞪着迷人的双眼,我笑嘻嘻地道,“这些小鸟听了姐姐的琴音竟比自己天然之音还动听婉转,便羞得再不敢唱歌造次了。”
上官汶烨用玉指在我额头轻点了一下:“你这丫头,比玉儿的嘴巴还巧,以后便是有你俩欺负我的份了。”
我看着琴案上放着一把古筝,真是一把好筝。古筝的首、尾、四周侧板为紫檀木,面板则是桐木,阳面中段,框架是顶级白松,经过精雕细镂的亭台楼阁略隐略现于名山大川。 略一撩弦,音色古朴。上官汶烨看我抚着筝痴痴的样子,便问:“妹妹可会?”
我摇摇头,羞赧地说:“我一粗糙之人怎会弹古筝?”
一旁的玉儿赶忙插嘴:“小姐,她不会弹琴不打紧,但她会武功啊。刚还让我给她觅个劈柴的活做呢。”
我正要开口,便听见几人的脚步之声,循声望去,见一婆子掀起了珠帘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妇人和一个丫鬟。那妇人穿着大朵牡丹云烟衫,摇曳及地,身披金丝红霞罗,无不显示着富贵和威严。“娘您来了,我还说马上带着汶嫣妹妹去看您哪!”上官汶烨的语气中充满着娇气。
“你爹差人给你买了这把古筝,娘想听听闺女的琴音,便等不及自己来了。”妇人全然不在意我这个陌生人的存在,只管和自己的女儿说话。
“我刚从您那回来便瞧见了这把筝,试了试,却是好筝,我这就给娘弹一曲。”上官汶烨忽而对玉儿说,“玉儿,给我娘倒茶。”她宛若仙子一般翩翩落座,玉指轻拢琴弦,一连串波浪之音缓缓而发,似小溪水潺潺,如秋风语瑟瑟,琴声委婉沁心,珍珠落盘,叮咚有致,朱唇微启,便唱:
红尘如梦,
旧事已空,
望眼欲穿望断多少尘风。
繁华落尽处,
便是我归途。
只愿君心似我心,
伴我朝朝暮暮。
春华春月春风里,
独留我泪眼无数。
秋夜秋雨秋散去,
情缘未了君何顾?
末尾,余音轻颤,我呆呆地望着上官汶烨紧按琴弦的玉手,竟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这是何等悲凉的曲子,脑中便浮现一婉约清丽女子扶着依柳望着自己心爱的人渐行渐远,却不能开口诉说情愫,唯有暗自垂泪。此时,妇人也微颤着音,满目微红道:“烨儿,你莫要再唱这首曲子,为难你了,十八有余,还待字闺中,只是你那未来的夫君……”
我听着这番话语思忖着,按说在古代十八岁的女子确实已过了婚嫁的年龄,听玉儿说上官汶烨也是有未来的夫婿,那为何她还待字闺中?是他未来夫婿的原因?
妇人拉起上官汶烨的手说:“娘知道打你第一次见侯爷,便心思不在别处,苦了我的闺女啊,你放心,你爹今一早便去侯府又提此事了,毕竟你俩是指腹为婚,事情不会拖太久的。”
上官汶烨眼睛一亮,透着喜悦,双颊微微泛红:“真的?”
妇人露出慈爱的表情:“烨儿啊,这还有假,你的终身大事啊!只是娘担心你这么善良,遭人欺负……”妇人叹了口气,“你不出门,不知道罢了。听说潘侯爷身边的一位丫鬟不见了,他不惜重金差各路人马找寻这个丫鬟,已是闹得满城风雨。”
潘侯爷?我心里一紧,呼吸也变得不顺畅。我轻戳了旁边的玉儿,微声:“这京城有几个姓潘的侯爷啊?”
“京城就一个姓潘的侯爷,潘翎飞啊,他统领的潘家军训练有素,骁勇善战,镇守西关,被皇帝封为镇西大将军哪。”玉儿不改以往放肆的笑声,唬得我连连嘘声让她小声点。
妇人听见我俩嘀咕,怒目而视,上官汶烨赶紧拉着我的手走到妇人面前:“娘,这就是方才我说的墨汶嫣姑娘。”我连忙作揖行礼道,“夫人好。”
上官夫人只轻瞟了我一眼,对她女儿说:“烨儿,我知你从小心地善良,救起过很多家的女儿。你每次给人家点银两打发回家就好了,为何偏偏带到家里啊?”看来我这不明之人果然使人生疑啊,我也不敢造次,只是垂着眼睑,站在那里。
“娘……”上官汶烨嗲声,“你知我从小一人长大,孤独之处自不必说了,我遇这汶嫣妹妹面善,相处融洽,便留了她。”明明是我无处可去,自己强留了下来,汶烨姐姐却承担了责任,想到这里,我望了望她,心中一片湿润,她便对我嫣然一笑。
上官夫人说:“你就是这般善良,心无城府,为娘的才替你操心啊。原是侯爷府上除了他的奶娘之外再无女人,我生怕将自己的女儿许给了一个有,有怪癖的人。”说到这里,上官夫人还羞赧地顿了顿。我心里暗笑,潘翎飞最厌恶说三道四的女人竟也有他丈母娘一份啊,不知他知道了,会作何感想。夫人继续道,“最近他收了一个贴身丫头,我是又喜又恼。喜是我这未来的女婿不似旁人所说的那样有怪癖,还是正常的男子,恼是据说那丫头十五六岁,却性格刁钻,脾气古怪,也不知用了什么媚术,侯爷宠得不行,那丫头喜吃糖葫芦,便亲自骑快马为她买,看来侯爷待她那么好,估计早已收房做小了。”啊?女人的嘴真比刀尖还厉啊,我何时被潘翎飞收房做小了。
夫人神情黯然:“你平时在家中,连小玉丫头的嘴都说不过,嫁到侯府,只怕是做大的要被做小的欺负啊!”这侯府外的女人正如潘翎飞所言,他将我保护的那样好,照样还是被旁人说三道四,我竟成了一名刁蛮风骚的女子。心里忿忿但也不敢说话。忽地转念,这些还不是拜潘翎飞所赐吗?细细想来在侯府呆的数月哪里过过安生的日子,不是被剑伤就是害风寒,终于逃离侯府,却被潘翎飞这样大张旗鼓地找,分明让我陷入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境地,我一清白女儿家,竟又成了他的小妾。潘翎飞是京城的大牌明星,粉丝一堆,做事都不能低调一些,真害我不浅!
“娘,有了汶嫣妹妹,我便不会被欺负了。她嘴巴比玉儿的还厉害,还会武功呢。”说着,复又拉着我的手,我窘得将脸撇到一边,哪有自己对付自己的。如果真让上官夫人知道我便是那侯府的丫头,估计现在杀我的心都有了。
上官夫人嗔笑:“你这孩子,有这般难处,还是这样的好心性儿。怕是这魂儿早飞到侯府了吧”
“娘,你打趣孩儿。”上官汶烨嘟着嘴,脸颊似有红霞生晕,美不可言。
“好好,我的乖女儿,你们主仆姊妹几个好生玩着吧,我也与你闹够了,该回去歇息了。”说完一行人走出了屋。我思忖着,我断不敢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一是顾忌上官夫人出于对女儿的保护对我有什么举动,二是怕又被送到侯府。即便出来无人知晓,索性就在这藏身为奴为婢,还好想计策救萧何。想起萧何,不禁黯然,数月以来,从未有半点头绪,不知他受了多少苦?
待夫人走后,上官汶烨还沉浸在过不了多久便嫁到侯府的喜讯当中,痴痴地坐在古筝旁,玉手随意拢琴弦弹出几个不成曲的调调,真如夫人所说她的魂儿早跑到侯府了,看来上官汶烨真的为潘翎飞动心。我的脑中便不是那月黑风高的夜晚,一黑衣侠客的画卷,换做一个凉风习习的傍晚,在荷塘碧波的凉亭中,一对蓝衣璧人语浓情浓,娘子信手捻琴,串串深情玉音随弦而出,夫君翩翩若飞,如飞蝶舞剑。远处成对成对的天鹅圈起脖子形成桃心状,真是天仙配。
“姑娘,你不知,小姐为这场姻缘都快愁白头了。”玉儿继续说。
我好奇看着上官文烨道:“这是为何,刚听夫人说你们是指腹为婚,怎么玉儿就说你愁白头,快让我这做妹妹的瞧瞧,姐姐长了几根银丝。”说着,就双手佯装去撩乱她的美发。
上官汶烨连忙闪躲,娇嗔:“你们两个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啊!”我收了手和玉儿看着她的窘迫的样子,又是一阵笑。
上官汶烨拉着我的手说:“妹妹,打从第一眼见你,我便没把你当外人,不瞒你说,我真的对潘侯爷有心。”
“对呀,对呀,潘侯爷那等子龙章凤姿堪比当朝太子了,我们小姐怎能不喜欢?”玉儿又在一旁插嘴,嬉笑道。
“哪家的姑娘十八岁生辰过了还未出阁?”上官汶烨忽地低垂着眼帘,带一丝感伤。“娘老说我这样是被侯爷害的,他明知我们俩家有婚约,却迟迟未下聘,我倒从不怪他,心中有他,怎么怪得起来呢?
“潘老侯爷与我父亲原是交好,恰逢他的妻子与我娘同时有孕在身,在我和小侯爷还未出生之时,潘老侯爷便提议,若是二人都生男,便结成兄弟,若一男一女,便结为连理。”我心中疑惑,为何堂堂侯爵要和无权的上官家攀亲附属呢?
上官汶烨看着我疑惑的表情说:“我知妹妹想什么。这都是上一代的事,我听娘说,原是潘老侯爷遇过难,我爹曾出资救过他,他为了答谢,便有了那样的提议。后来潘老侯爷不幸过世,那小侯爷长大后,并不与我家亲近,怕是嫌弃我们的市侩铜臭气吧。”说完,表情黯然,美目失去了以往的色彩。
我疼惜地望着那欲流出泪的眼睛说:“世人都道潘翎飞有情有义,你家救起过他家,他怎会忘记?只怕是小小年纪便要承担起整个侯府的重担,才无暇顾及自己的婚姻大事吧。”
说完我就后悔了,人家都是“侯爷”“侯爷”的称呼潘翎飞,而我就那么坦然得直呼其姓名,岂不让人生疑。看了看上官汶烨和玉儿,脸上并无异样,当下便放心了。
上官汶烨听了我说的话,仿佛心情好了很多:“我是他未过门的妻,都不如妹妹为他想的多,看来真是我错怪他了。”
“姐姐,何时见过潘侯爷?”我疑惑。
“姑娘,你以为小姐平时不出门,出门就去寺庙干什么呢?潘侯爷也是一菩萨心肠之人,时常去寺庙烧香拜佛的,小姐还不是想去偷偷看看她的夫君啊。前一阵就听说侯府上有下人挨了剑伤,侯爷还跑去寺庙了呢。他俩那慈悲性子,可真是一对。”沉默一时的玉儿还是按耐不住娓娓道来。我心里一颤,侯府里最近并没有人受伤,除了我啊,潘翎飞,你真的为我去烧香求佛了么?
上官汶烨这次也没恼,自如得说:“玉儿,你去给我娘说,我就不去她那用饭了,咱们就在我屋子用吧,我还有事请教汶嫣妹妹呢。”
“正好,姐姐,我也有事请教你呢。”我也道。
第十章 轻叹情缘浅
用罢了中饭,我们各自在屋子里打了一会盹儿。中觉醒来,我信步走到上官的房间。玉儿见我来了,忙要招呼我,我摆摆手作出不要出声的手势说:“姐姐还在歇息,不必惊动她,我在这等她醒来也无妨。”玉儿点点头笑着离开了。
坐在琴桌前,轻轻抚着琴弦,心中一阵恍惚,一种莫名的情愫一波一波抵向胸膛,令我呼吸不顺畅起来,难道这种感觉是墨汶嫣的?她以前不知会弹古筝吗?。这时,一只纤柔的手摸着我的额头,因这一手的温柔,我从怅然若失的感觉中缓缓收了神说:“姐姐,可醒了?姐姐不是说有事找我么?”
上官汶烨说:“方才玉儿该说的也都说了,我是艳羡你这一身武技,妹妹可教我比划几招?”
我看着她娇媚柔弱的身姿,轻笑道:“姐姐神仙一般的人,不比我这粗使丫头。你就不怕练了武,身形走了样,侯爷不要你了?”
上官汶烨一听,脸上红晕陡升,嗔道:“妹妹好不正经,就知学玉儿打趣我。”说着,就过来呵我的痒。
我笑眼涟涟:“姐姐,我知错了,快饶了我罢。”见上官汶烨听了手,我严肃起来,“这功夫可比不上女红,琴棋什么的,辛苦着呢。话说……我这一身功夫怎么来的也不知道。为何不让你爹为你请个武学师傅呢?”
“妹妹说笑了,哪有平白长出一身功夫的理儿。”上官汶烨眼神忽地黯然,“我爹才不许我学武,更别说请老师了,他说女儿家就要有女儿家的样子,练功夫就是不学无术。”
我心里暗笑着,要让我墨汶嫣做了上官家的女儿,不是被娘说刁蛮任性,就是被爹骂不学无术,一定气得他二老捶胸顿足。我从浮想中回过神来:“只是我的宝剑不在身边,那我明日在教你剑术,可好?”我想想继续道,“我见了古筝也喜爱,望姐姐能教我弹筝琴法。”
于是,我和她商定便从明日起,早晨我教她练剑,下午她教我学琴。就这样,我们三人又嬉笑打趣了一阵,这一天便在欢笑中度过了。我也推脱自己身子不大好还虚弱,早早回了房。思量着:明日便做上官汶烨的剑术老师了,可我这“帛柔”因那日出逃仓促忘带上。于是下决心到子时偷偷去侯府一趟。
子时一过,我轻轻掩了门。纵身一跃,跳到了瓦砾之上,极目远眺,心生叹然,这上官家也真够大的。几番探索,才找到出口,于是连踩了几个阁楼高墙,只听得耳边风声啸啸,脚轻点地,便从上官家出来了。
除了特殊节日赶闹市外,子时一过的街道显得凄清很多,华灯都已套上了灯笼罩,微弱的红光将我的身影拖得很长,远远还能听见打更之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我转了几个巷子,开始后悔:虽然以前在侯府常和潘翎飞出门,但从未去过上官家,更不知在何处了,那从上官家到侯府又怎样走呢?
我看准一处最高的塔楼,连续两个跃身,轻点瓦片,立于塔尖。四处张望,察看是否有我熟知的楼宇。可是这茫茫夜色下,瓦楼栉比鳞次,很难辨清一、二。忽地发现,隔着数十条街道的远处,有多个灯笼却一直亮,在这如墨的黑夜,犹如繁星点缀。趁着那些星星点点,还能分辨其中有一处最高的楼宇中挂着一个最大的红灯笼。我心里微颤,这不是望凤阁吗?无数个午后,我因时时操心萧何的安危又苦于无法解救,便会心神不宁地登上望凤阁。让高处的凉风吹拂着我的脸颊,翻飞着我的裙裾,心绪便缓缓得平静了下来。而无数次地,当我转身欲走之时,都被站在我身后着一身水蓝色锦袍的少年吓一跳。“翎飞,你,你脑子是不是不好使,说多少遍了这样吓我会出人命的。”而那少年便俏皮地忽闪着卷翘的睫毛,弯起俊目坏坏地一笑:“汶嫣儿,脑子才不好使,都多少次了,还是会被我吓到。”
翎飞,是否这些灯笼都是你特意挂上的,希望我把这满院殷红当做归途的指引呢?想着,便使了轻功朝那灯火阑珊处飞去,心里却像敲小鼓一般“咚咚”作响。
很快地,我入了侯府。虽然府中也有巡逻之人,还好我对地形熟知,没几下功夫便摸到了我的房间。我轻推房门,门还未上锁,趁着室外的月色,摸到了床榻前,床榻旁的桌几上还有微弱的烛火摇曳。四周静得出奇,却听均匀的呼吸声从床榻出传来,吓得我连连往后退。我调理了气息,慢慢走到床前,掀起床帘,看见一张俊美的容颜,隐隐地还能闻见酒香气飘忽不定。
他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眉毛卷着一团阴郁,浓得久久不能化开。我情不自禁地摸了摸他的剑眉,长卷的睫毛微微颤动。我生怕把他弄醒,忙收了手,拿起挂在床头的剑欲走。不想,裙裾仿佛被什么钳住动弹不得,转身,看见一只白皙的手拽着衣角,死死不放。
“汶嫣儿……不要走……”声音万般凄凉和苦楚,如万把刀锥刺破我心,每一刀都划得我血肉淋漓。
我想,如果他再唤我一声名字,我便真不走了……
然,潘翎飞自始至终都未睁开眼睛。呵,他在做梦。我看着那张脸,缓缓地,缓缓地拔出“帛柔”,削掉那片衣角,头也不回得走了。
潘翎飞,我是不敢回头啊,我怕回头对上你深情的眼眸,便从此沦陷,无法自拔。面对你的感情,我一直刻意回避着,如傻子一样掩着耳朵,捂着眼睛,冷漠痴傻地看着你对我的好,对我的宠溺,只当自己是一个匆匆过客。因为我知道我来这儿的原因和要离开这儿的理由。我们即便有一千个,一万个交集,也只能是主仆一场了。更何况你我之间还有一个善良的上官汶烨,你让我怎么忍心伤害她?
我思绪万千,飞舞在各种高楼阁台上,低声吟唱着:
轻叹,叹你醉眼梦回转
痴盼,盼我剑步舞凌乱
不似,一双璧人影芊芊
却似,万只飞蝶翩然然
浓香 细语 情醉妖娆睡莲
嫣花 依柳 不敌红衰绿减
终是缘浅落凡间
梦醒时分已无眠
唱罢,不觉已泪眼翻飞。
熟门熟路,很快就到了上官家,我关上房门,心中还是翻腾难测,惆怅万分。想想汶烨姐姐念着潘翎飞深情的摸样,且萧何也不知陷入怎样的窘迫困境,我怎么有心在和他人儿女情长?也罢,只愿潘翎飞爱上他的妻,忘了我,这样便能减少我心中的痛楚和内疚。
第十一章 舞剑觅琴音
翌日一大早,麻利地盥洗一番,简单地用过早饭,便随着上官文烨和玉儿到了一处清幽竹林,林中有一方旷地,立着一个凉亭,亭匾上写着“赏竹阁”。三字,用黄金绘制,在朝阳照射下,格外耀眼。早听玉儿说上官家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财主,果然名不虚传,连那一处僻静之地的凉亭匾字都要用黄金啊。
上官汶烨见我一直呆呆仰头看那三个黄金大字,笑着说:“让妹妹见笑了,院内所有装饰都是按我爹意愿,要让我觉得,黄金字便辱没了这满林竹绿,破坏了这的清幽雅静。”
我会意地点点头,虽然家中千金满盈,家财万贯,但从她身上却瞧不见一丝的市侩铜臭气,反而觉得她如这满林竹子一般贤德雅致。“姐姐,昨晚我交待的你可备好了。”
“备好了,你瞧。”说着,上官汶烨示意玉儿拿出来了一把木剑。
我拿着木剑比划了两招,觉得还好使。“姐姐,你可看好了。”话音未落,我已举起手中的“帛柔”舞起来,似行云,如流水,萧落的竹叶在我的剑尖打转,呼啸的凉风在我的耳畔翻卷,一套剑术一气呵成。
我收了“帛柔”,只见上官汶烨和玉儿瞪着眼睛呆呆得望着我。上官汶烨低下头也不理不睬,半晌才慵懒地说:“这剑是学不得了,看着妹妹那么自如做出一连串的动作,我怕是不行的。
“姐姐,我先教你几招基本动作。看着,这一招叫‘刺’。”说完,我便拔出“帛柔” 向前直出,力达剑尖,臂与剑成一直线。我扭头,身后的上官汶烨笨拙得使着木剑,而一旁的玉儿早已笑得花枝乱颤。我强忍着笑,帮她纠正动作,可怎么纠正怎么觉得不对劲,总感觉娇媚有余,刚劲不足。
一早上,就为这一个简单的“刺剑”动作,忙得我和上官汶烨焦头烂额,大汗淋漓,一边的玉儿早已笑够了,靠在凉亭处背对着我们把玩着手中的丝绢。
“啊呀,妹妹,饶了我吧,瞧我拿剑的胳膊抖得不成样子了。”几缕淌汗的青丝挂在上官汶烨红扑扑的脸上。
我见那可怜样,也心生怜惜:“姐姐,今日就到此吧,我们明日再练。”
上官汶烨赶忙放下她打颤的手臂 ,舒了一口气:“阿弥陀佛。玉儿,快快替我准备沐浴换洗之物。我要回去歇歇了。”
午饭过后,是我学琴时间,来到上官汶烨的房间,她早已坐在琴案边,准备授课,容颜未乱,看不出早上她吃了多大的苦。她示意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说:“让妹妹见笑了,身子柔弱,不比妹妹硬朗。”
“姐姐太累,便可改日再学,不打紧的。”
“无妨,我已休息好了,这就教你琴法。”上官汶烨微微顿了顿,便娓娓道来,“弹筝演奏一般采用右手的大、食、中指拨弦,此三指的作用是弹出旋律,掌握节奏。指法是托、劈、挑、抹、剔、勾、摇、撮。” 说着,她用这三根指头拨出几个简单的音律。
“那左手的作用呢?”
“用左手在筝柱左侧是来控制弦音变化的,以润色旋律。指法是按、滑、揉、颤。”又一连串音律倾泻而出。这次是左手配合着右手,音色果然饱满丰韵许多。
我思量着,筝与剑,虽是一文一武的器具,但也有相通之处。一是都有招数,像筝的指法一样,剑有劈、刺、点、撩、崩、截、抹、穿、挑、提、绞、扫;二是都需左右手互相配合。我欣喜,将我的感悟说与上官汶烨听。
“妹妹真聪明可人,竟能领略这二物相通之处,只可惜我觉得学剑比学琴难很多。”说完怅然若失,叹出一口气来。
兴许真的是我领略了筝与剑的相融之处或是失忆以前的我也会弹古筝,只一个晚上我便将筝的基本指法牢牢记住了,玉儿说我堪比当年她家小姐学筝的冰雪聪慧。
接连几天,上官汶烨的右手臂酸痛难忍,于是暂停学剑。而我却对筝的喜爱更加浓厚,很快便能简单弹奏一首曲子。往后的一月,我们相处越发熟稔融洽,情谊一日似过一日。期间,我夜探侯府过一次,去练功房找寻我心中日夜挂念的萧何。
那日,还是一个月黑风高夜,照例子时一过,街道凄清之时,我便动身去了侯府,因上一次走夜路的经验,这次很快就到了侯府。来到练功房暗喜,今夜无人,便我搜寻。分明屋里漆黑一片,无人之境,可我刚一推开门,听见沉闷一声响,像两块巨石摩擦之声,方知有人,慌忙一跃身跳到屋顶,俯下身子,不敢出声。
“汶嫣儿!”一声焦盼的声音从屋内传出,紧接着潘翎飞从屋里箭步冲出来十几米。我俯于他身后练功房的屋顶,心中说:你可千万别回头看哪。
“汶嫣儿!”再一声,隐没四散于黑夜之中。潘翎飞缓缓坐到了地上,将头埋在胸前。
“汶嫣儿!”这一声,化作沉沉呜咽,如泣如诉,“我知你那晚来过。”说完从怀里拿出我那晚用剑削掉的衣角。就在这时,前方,一处树木哗哗作响,潘翎飞快速站起来,跃身而去。
我的心一紧一颤,声声“汶嫣儿”都让人听得肝肠寸断。傻翎飞,你可知,我就在你身后一转身的地方,你却把那鸟儿错当成我。呵,看来老天都不让你我再相见了。也罢。也罢。
等到潘翎飞走后,我想,刚在黑暗中听到巨石之响,练功房必有蹊跷,只是夜晚太黑,断不敢在屋里点烛察看,不如,改天白日再来。于是,便回了上官家。
第十二章 一曲玲珑叹
这一月以来最终上官汶烨因自己体质不够扼腕放弃学剑,我却与她的琴艺不相上下了。今日,我照例来到上官汶烨的房间,抚琴玩乐,只是这样然然自得的日子在今日被打破了。
“姑娘,你瞧见没有,远处那只雌雁正痴痴飞向雄雁呢,多有趣。”我顺着玉儿手指的天空望去,什么雁影都没有,空留几多白云而已。
“玉儿我是越发管不得了,生生要把我这个做主子的气死。”只见上官汶烨坐在床沿,一手捂着胸口气节。
玉儿站在门口却只管笑:“小姐哪是气啊,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潘侯爷今儿个就要来咱们家提亲了。你说是不是雌雁终于盼到雄雁了呢?。”
听到这个迟早都要发生的事情,我心中一时之间不知是惊是喜。玉儿拉着我的手说:“姑娘,一会儿让小姐带我们一起去看看姑爷,你瞧瞧让小姐日夜挂念的是何等人物。”
这可万万使不得,若让潘翎飞知道我在这,定会把我带回府,忙说:“姐姐见相公,我去凑什么热闹?”
“妹妹,我从没把你当过外人,你也莫说见外的话,”上官汶烨终于开口了,“一会儿你和玉儿随我一起去吧。”
“姐姐,这……”我满脑黑线。
“姑娘,别这这,那那的。刚才老爷说一会让小姐为侯爷弹一曲,小姐想和你合奏。”玉儿如是说,“姑娘琴艺堪比小姐,高超卓绝,若是你俩合奏一曲,必会让侯爷对小姐刮目相看的。”玉儿说。
我思来想去,拒绝也不好,允诺也不好,半晌还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在这时,上官夫人房里的丫头来了,道:“小姐,老爷夫人让小姐去厅堂。”我心想大事不妙,还未想好怎么办,事情便如此迅速地发生了。上官汶烨和玉儿拉着我就走,我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去了。随着那丫头,我们通过侧门进了厅堂的耳室,瞧见有珠帘挡着正室和耳室的视线,心中宽慰了许多。
“久闻侯爷喜好琴韵,今日,便让小女为侯爷的光临献上一曲吧。”
“潘某洗耳恭听。”潘翎飞的声音还是这般温润如玉,温婉若水。
珠帘后备着两张琴案,上官汶烨示意我与她一同上前落座。隔着帘子还是能隐隐瞧见一蓝衣少年英俊挺拔的身姿。“妹妹,就那曲《玲珑叹》吧。”上官汶烨对我轻轻地说
“好的,姐姐。”
说罢,上官汶烨的琴音响起,我便随着她一同弹奏。在这无滞无碍,行云流水,飘逸绝伦的琴音中,心绪也渐渐平静安逸了许多,不似刚才那般浮躁。一曲终了,厅堂之上空旷无声,沉默了好一阵之后,只听潘翎飞拍手赞道,语气惊喜无比:“好一曲《玲珑叹》,好一颗七窍玲珑心。潘某能得弹琴人的这颗心实属此生之幸。”说完,还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哈哈哈,侯爷过奖了,小女不才,只怕是辱没了侯爷的耳吧。”那一身无彩缎袍绣荷边,腰间挂着七色玉佩锦香囊的上官老爷哈哈大笑地说。
透着珠帘,能隐约瞧见潘翎飞目不移视地望着珠帘内,我对着上官汶烨一笑。显然,这曲《玲珑叹》真的起了效果,引起了潘翎飞对她的重视。堂中潘翎飞和上官老爷继续客套,寒暄,我和上官汶烨,玉儿退了出去。“小姐,你刚没看见侯爷看你的眼睛都直了,满脸悔意啊。”玉儿不改以往的嬉笑。
“怎么又满脸悔意了?”我和上官汶烨同时问道。
“当然后悔了,怎么没早把这颗七窍玲珑心娶回家呢?好后悔,好后悔啊,”玉儿一边说,一边垂头丧气滑稽地学样。
我们三人相视笑作一团。上官汶烨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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