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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与子归全+番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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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散布着残破尸体,都是些打着英雄救美旗号却被她利用彻底的无耻鼠辈。她轻蔑地踢了踢脚边面目全非的头颅,有谁能想到这就是那个叱诧一时的武林盟主。
男人,这就是男人。
她倚墙痛喘,却被桐油沁透的墙壁灼伤。
嘶,她的美肤。
心头懊恼着,她扒开墙根下那具小小童尸,摸出一个瓷瓶。
“还好没裂。”
不顾身处何境,她兀自涂抹着掌心,直到褪色的袍角进入视线。
束起的长发猎猎迎风,那人站在烈焰与雨水形成的光晕里。美丽中带着俊俏,让她不禁张口轻唤。
“阿缇?”抚着肩上的铁箭,她激动得直颤,“阿缇你终于肯来见我了么?”
那人依旧不动。
“十年了,你总不肯入我的梦。阿缇,你是在怪姐姐么?”美目中满是泪,不过随即又化为狰狞。
“哼!我竟忘了,当初先背叛的人是你,你这贱人!明明说好了姐妹不分离,你为何离我而去!男人?就因为男人?!”
她把脚下的残肢当球踢。
“你瞧瞧,这就是男人!不过是一滩烂肉,不过是一堆贱骨,你心心念念的余瞻远也是如此,也是如此!”
“我说过不要背叛我的,阿缇,我说过的。”她溢出病态的笑,一步步向前逼近,“阿缇你伤我太深,这份罪还需你的女儿偿。虽然我没有亲手杀死她,但余氏家训已成催命符,她今后只会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
“阿缇,你我孪生女,本该一处生一处死。可惜你背叛了我,不然两张同样美丽的脸该是多么赏心悦目。”
“阿缇其实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吧,你瞧一模一样呢。”
她自恋地抚上脸颊。
忽地光晕里伸出一只手,即便她反应迅速也不及那人三分。额间一痛,那粒红痣顺势掉入那人的掌心。
“一点也不像。”手指轻弹,殷红落进火里。
“你!于子归!”诧异闪过,她凶狠眯眸。
“是,我姓余,晋阳余氏的余。名秭归,是因我娘为见‘病重’的姐姐而动了胎气,早产于楚州秭归县。我胎中中蛊,直至四岁方才痊愈。五岁那年与爹娘异居藏云山,七岁时又因那位病弱姨妈而痛失双亲。”
看着她撑大的瞳眸,余秭归含笑靠近。“柳教主,抑或我该叫你一声缃姨。”
“不可能……”
“不可能?是因我容貌尔尔,还是你没想到一个七岁大的孩子能跃过断崖?哦,忘记说了,自我六岁学会控制内力后,屋后的吊桥便再没人走过。看来,你很诧异。假如我说在马车上时我就认出你不是我娘,你会不会更诧异呢。”
“不可能!”这句是吼出来的,她完全不信。
她和缇是那么像,像到只有一处——
难道是!
她兀地护住额头。
“正是这一点观音痣,睡梦中的你都怕掉落。”
不是,阿缇有她便有,有的,她有的。
忘记了灼热,她扑进火海。
红痣…她的红痣……和阿缇一样的红痣……
在哪儿呢?阿缇,你在哪儿!
置身于火中,她茫然四顾。
明明是孪女,柳缇却比柳缃长得好呢。
因为她眉间的那粒痣吧,红艳欲滴,真是美丽。
柳缇的性子也好,活泼大方,不像柳缃阴气沉沉的。
柳缃不如柳缇,这是教中公认的事了。
就连教主也偏爱柳缇几分呢。
小小的她蹲在角落里,不甘而懦弱地抽泣,直到——
胡说八道什么!姐姐和我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阿缇。
她止住哭。
你不会嫌弃姐姐,不要姐姐吧。
当然不会,阿缇和姐姐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她笑着看向火光深处。
阿缇,你来接姐姐了么。
十年前,今世间,惊人的相似却不因命运,而是她有意为之。
爹,娘,其实阿归的心中也住着一只恶鬼呢。
好丑好丑的一只鬼,丑到你们也认不出,丑到只有以命相抵方能平复。
身后的墙垣连片倒塌,她闭上眼,一头扎入水中。
第十三章 二十四桥
活水有源,她随波游弋,如一尾嘉鱼浮出波心。
重重(chong)重重(zhong)的雨滴打在眼帘,如薄薄面幂遮蔽了视线,隐隐间只见云翻雨覆的瘦西湖上,一苇轻舟溯流行之,不畏雨深,不惧风狂。
余秭归有些愣怔,直至一只手在眼前清晰,才顺着指尖水珠滑落的方向看去。
自船缘倾出的半边身子上,雨水浸染了深衣。束冠下微湿的黑发蜿蜒在颈项,濯濯如春月柳,俊容如玉。
片刻的愣怔,她下意识想要逃避,身子向后游移。
退一寸,近一分。荡一棹碧涛,粼粼翻卷春水路。
无人发问,无人作答,那手依旧在。
许是不适冷雨,又或是厌倦了起伏的波心,她犹豫地抬起手。掌心刚出水面,便被人一把抓住。带着强劲不容抗拒的气势,她被人一把拉出湖面,抱进船舱里。
眼角落下温热的不知是湖水还是雨滴,一头长发委地,她轻轻颤着。
本以为只有自己了,本以为……
圈住她的双手却愈发加力,让她难以忽略另一个存在。
较了好久的劲,她虽挣开那人强势的怀抱,却依旧被他捉住掌心。明明可以用内力震开,她却没有,只是有些不愿地任人牵扯着,走进一方四面画屏。
屏后有干衣,显然是为她准备。
迷惑地抬起眼,只见那人正凝着她。
他在怜惜什么,是她么?
她不懂。
待那人离开,她才慢慢换起衣来。
都是女装啊,她有些犹豫地解开胸口的束条,露出娇美的身形。微凉的湖风吹得她有些凉,笨拙地系起抹胸、亵衣、绢裤,而后是碧罗裙。
一切都那么陌生,陌生地唤醒着她身为女子的认知。
最后是宽袖长襟的曳地披衫,织绣流纹,带着飘飘欲仙的美感。拢了拢湿发,她走出画屏。
上官意自认不是一个重色之人,那套女子春衫不过是想给她醍醐灌顶,却不知被灌顶的是自己。
灼灼地攫住那道倩影,恶狠狠而又一瞬不瞬。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可恨她生得如此美丽,生得如此美丽啊。
恣意欣赏着,自上而下,来回逡巡。袖中肌肉紧绷,他生生压抑着胸中的那头虎,目光有些狰狞。
丝毫没有觉察到他的失态,佳人行止依旧从容大方,他没有庆幸,反而生起恼意。
“谢谢。”接过他斟满的热酒,她诚恳道,“谢谢你依约没有参与今日之事,也谢谢你将我师傅师兄带出玉剑山庄,谢谢你子愚。”
缓缓抬眼,他轻抚杯沿。“秭归不觉得这样的谢太没诚意了么。”
她微愣,随后道:“谢礼自然是有的。”
俊眉微挑,带抹玩味。
“子愚看破什么我很明白。”说着,她看了一眼船头蓑翁。
“年二是我身边老人,而且他听不见。”
听懂了他的暗示,她收回视线。
“江湖秘宝,子愚想要么?”
俊瞳微眯,上官意恨恨地攥紧酒盏。
“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见她果然如此,一脸解脱似的表情,他缓缓而又诱惑地逼近。
“听说江湖秘宝历来是夫妻相传,子女得之,可是?”他轻笑着,俊美的脸庞愈发诡谲。
“依你的年纪,能生出二十四岁的儿子?还是说你已经认定非我不嫁了,嗯?”
她怔住,眼睁睁看着上官意逼近,却忘了后退。
“可要想清楚啊,秭归。”攫起她的秀发,他缠绕指尖。
湿滑的发丝灼烫了他的肌理,呼吸可闻的甜淡酒气催促着心头猛虎,让他不禁一嗅再嗅,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做好事总要给点甜头的,你说对么?”
沙哑的嗓音奇异地钻进她的耳际,随后那人抬起她的下巴,精准吻来。
她先是不解,而后瞠目,一把将那人推开,逃似的飞进雨中。
望着那道惊慌失措的倩影,上官意心情颇好地抚上唇角。
“别让我等太久。”
烟柳画船,一棹碧涛,青山隐隐水迢迢。
梅月潇潇,二十四桥,玉人何处教吹箫。
第一卷完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
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
之子于归,言秣其驹。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诗经·周南·汉广》
第二卷 关雎
第一章 狠角色
故事发生在余秭归及笄那年。
四道猥琐的身影蹑手蹑脚,最终在柴门前相遇。
“老八?”
“老十?”
以及正用眼神表达愤慨的老九。
“七师兄,你傍晚还说明日带我去景福楼吃烤鹅。”看着连逃跑也不忘骚包的容冶,排行第十的洛川抽搐难止。
亏他收拾细软时还很是内疚,原来师兄是有意麻痹自己!
笑容优雅得近乎虚假,容七摇扇道。“小十你江湖经验浅薄,还是老实蹲家吧。”
洛十差点呕出一盆血来。
“卑鄙。”
九师兄虽寡言,可只要开口必定一针见血。
“啰嗦什么,直接砍了再说!”
“冷静啊,八师兄!七师兄此举虽然无耻…不不……是有点不顾兄弟情分,常言道一条船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又可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一记大掌,世界安静了。
踏过地上的“尸体”,荀八一把拽住容七的衣领。
“姓容的,老子早就不爽你了。”
看着皱成腌菜的胸口,容七完美的笑容碎掉一片。
“我的…广绣衫。”
“叽咕个屁啊,是男人的就干一架!”
“湖广第一绣芸娘的杰作。”
“容老七,你敢无视我!”
“竟然弄皱了。”
秦琼战关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代的人物。
卫九面无表情地转身,打开柴门。只见门外一名瘦弱青年,带着牲畜无害的微笑。
“这么晚上哪儿去?”
“茅厕。”冰块脸未变。
“院里有恭桶。”
“大号,怕臭醒师傅。”
温善的目光又扫向正在拉扯的容七和荀八。
“一起的,一起的。”两人难得默契,指着卫九异口同声道。
“哦?难得师弟们如此友爱,连出恭都一起呢。”
“那是!那是!”两人勾肩搭背,完全忘了新仇旧恨。
“既然如此,为兄也顺道吧。”
笑容瞬间垮下。
“六师兄——”看着那张病弱的书生脸,荀八本就邪气的面容愈发狰狞了,“当真不给兄弟们一条活路?”
“活路?”
装,又在装,别看六师兄一脸温良,其实最为——
“阴险。”
老九果然是一语先生。
抚平胸口的皱褶,容七上前道。“师兄不如我们打个商量。”
“商量?”
“只要师兄肯高抬贵手,小弟愿将银票奉上。”说着从袖带里取出一沓宝钞。
“放过你们三人?”自动忽略还未爬起的十弟,傅咸慢道。
“不用那么麻烦,我一人就好。”
“混蛋容老七!”
说时迟那时快,荀八操起长刀就要往容七那砍去,忽地左手被人一把扣住。
“老九你放……师傅!”
待他看清,却已迟了。
老头抓着九师弟,而九师弟正抓着他。
“要死一起死。”卫九简洁道。
妈的,没义气!
他想也不想一把抓住老七。
月光下,四人连成一条线。“想溜?”王叔仁狠掐卫长风的左臂,卫长风尽职尽责地将怨愤传递,如此,直到——
“我的秀发!死老八快松开!”
“好啊,要不是十一叫醒老夫,还真让你们几个臭小子得逞了!”
十一?
三人同时侧目。
好,很好。
举着风灯的小少年抖了抖。
“不过是想在你们中间挑一个娶老幺,逃什么逃?难道老幺不水吗?不温柔吗?配不上你们几个臭小子吗?”
三人默不出声,连转醒的老十也立刻装死。
“你们几个!”王叔仁一吹胡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福气啊。
四人面露菜色。
一提到此等“福气”,他们就悔不当初,当初老幺刚来到天龙门的时候。
“就是你?”
地上的小人儿慢吞吞地抬起脸,月牙眼中有些许诧异。
“看什么看!”荀刀微微瞪目。
天生就是三角眼、上钩眉,他能怎样?人人都这样看他,当他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现在连才入门的小师弟都这样看他,他受够了!
忿忿将一包脏衣扔下,溅起的水花打在了小人儿的脸上。
荀八有些懊恼,想上前安慰下却终究别扭道:“下次闪开!”
妈的,又这样看他,他又不是故意的!
“师兄?”
这怀疑的口气,听得他,听得他好伤心啊。当然即便打碎了牙也得混血往肚里咽,这才是男人。
“把这些洗干净!”
见小人儿有些迟疑地打开布包,拎起一件满是汗臭的长衫,然后很无辜地看向他。
怎么,敢嫌?
黑中透红,坏人脸开始往修罗道进阶。
“知道了。”
他原本还想再撂几句狠话,却被这三个字堵在嗓子眼。
“阿归知道了,今日就为师兄洗好。”
“嗯,嗯,那我走了,你别偷懒,敢偷懒的话,哼哼。”
奸笑两声,荀八假装走开,其实是躲在大树了后。
这么小,能搬动那么多衣服?待会要不要假装路过,帮他一把?
看着溪边那个浣衣的小人儿,他有一点,真的只有一点点内疚。
小人儿擦了擦汗,从盆子里取出一件锦衣。
混账老七,竟然欺负小师弟,没人性的家伙!
绿叶成枝落下,大树上多了几个拳印。
师弟,他这就去揍老七一顿,为你出气!要记住啊,他可是最最善良的……
“八师兄。”
谁不要命抢他的话,三角眼发狠瞪向发声处。
呃…六师兄……
只见一布衣书生缓缓走到小溪边。“方才是你八师兄。”
“我知道。”小人抬首一笑。
他这么有名?
“和七师兄说得一样呢。”
一样?怎地一样?说他“不笑是恶、一笑成奸”?
足有两人粗的大树摇了摇。
“你八师兄虽然面恶,可心却是师兄弟中最软的,处久了你就知道了。”
还是六师兄有良心。
“嗯,阿归知道,师傅和师兄们是疼我的,只是脸皮有些薄。”
脸皮薄?师弟啊你是不是瞎了眼,盆里除了他的脏衣,老七、老九、老十、小十一,甚至连师傅的都一件不少。
以大压小,老幺做事。
这是他们天龙门的光荣传统,小师弟还是早点认清形势,不要自欺欺人才好。
“十二能明白就好。”
书生撩袍蹲下,与小人儿并排溪边。
“你七师兄、八师兄、九师兄都是有家的,每次探亲回来总会给是兄弟们带些东西。方才我去看过了,你房里多了一个拨浪鼓。”
是老子放的,怎样?
“阿归最喜欢拨浪鼓呢。”
甜甜地微笑看得他心情大好,只是那双月牙眼怎么瞟了过来,害得他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六师兄。”小人儿撤回目光,“大师兄他们也和八师兄一样回家探亲了么?阿归上山也有两个月了,怎么没见他们?”
树后人咯噔一下,就听傅咸轻道。
“因为最大的就是我啊。”
“哎?”
“师傅他好面子,总觉得徒弟刚过五指是很丢脸的事,于是就从行六开始排,这才刚刚过十。”
“所以没有大师兄、二师兄,也没有五师兄?”
傅六温和地拍了拍小人儿的头顶。“十二真聪明。”
这、这都行?!
荀刀温驯了。
“师兄你也来洗衣服啊。”
傅六温善一笑,苍白的手指探入水中,忽地——
“咳、咳…咳咳咳……”
小人儿扔下湿衣,手脚慌乱地为他顺气。
“没…咳……没事……”消瘦的脸上透着一丝病态的红晕,傅六的身子剧烈颤动着。
若说他下一刻能咳出内脏,荀八也不会怀疑。
“师兄你身子不好,下什么冷水。”
“真的…咳…不碍事……咳咳”
“师兄的衣服给我吧。”小人儿不由分说地抢过。
“咳…咳咳……那就麻烦十二了。”
禽兽!
荀八暗骂一声,不由同情起那个又呆又傻的小师弟来。
人傻难治。
这是卫长风对小师弟的第一评价。
这小呆子入门也有几年了,除了道术长进惊人,平时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就像刚才,十一嘴甜了几句,小呆子就担下了全部家务,真是不欺负他都觉得抱歉。
公认的死鱼眼微微一瞥。
忘拿衣服了。
自浴桶里起来,健美的身子泛着水光,他裸身走了出去。
“九…九师兄!”
难得听见小呆子拔高声音。
卫九面无表情地看去,只见小呆子像吞了蛋似的瞪着他。
目光慢慢下移,他看着自己胯间的某物,终于明白了。
原来小呆子在自卑。
取出一套干衣,他毫不遮掩地换上,而后拍了拍发愣的小人儿。
“‘幼鸟’也有长成的一天。”
一句话已是极限,别指望他再多说一个字。
他怜悯地看着还没回神的老幺。
真是呆啊。
卫九不由叹息。
“过来。”
较去年高出一头的小少年迷糊抬眼。“七师兄。”
以扇掩面,容七很有技巧地遮住嘴角不美的表情。“快过来!”
“哦。”打了个哈欠,小少年慢吞吞地走近。
保养得宜的五指轻轻扫过小小少年的玉面,容七又妒又恨。
初看他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孩,怎么这两年突然变美了?
“你用什么洗脸?”这么细,这么滑。
“啊?”
死小孩竟然装傻!
他微瞪目,忽想起过狠的表情会变成老八那样,于是收敛了片刻,方才恢复优雅从容的美男子面容。
“只要你告诉师兄平时用什么洗脸,师兄就送你一样好东西。”
“用什么洗脸?”
月牙眼细细弯弯,看得他又气又恼,只恨怎么没长在自己脸上。
“当然是用水啊。”
想骗他?
容七面色一沉,复尔又笑。
“师弟几年多大?”他笑得极可亲。
“十三了。”
“是少年了啊。”
而且是一个眉目如画的美少年。
不过这一句他绝不会说,绝不会。
扇后的表情变了又变,容七从袖带里取出一张银票,而后轻声诱道。
“想要么?”
月儿眸缓缓对上他的视线,慢得他几乎以为计谋被看穿,而后小少年恢复了呆样。“想。”
果然是自己吓自己,容七立马端笑。
“只要你告诉师兄,除了水平时你还用什么洗脸,师兄就把这个送你可好?”
“除了水啊……”
小少年漫不经心地沉吟着,就在容七耐心告罄之际,就听他道。
“猪油算不算?”
猪油?
“嗯,厨房里的猪油是我拿的。”小少年脸上浮起红晕,而后可怜兮兮地看向他,“师兄,千万不能告诉师傅啊。”
“好,好。”
猪油啊,原来如此!
此后天龙门的伙房里不时爆出惊呼。
“又少了?怎么又少了!”
十一很庆幸他不是老幺。
看着又在洗衣的十二,娃娃脸不禁愁苦起来。
可怜地师弟,前日师傅竟然宣布不再收徒,这就意味着师弟坐定了末位了。
事到如今,怨只怨师弟太老实,师傅让他学什么就学什么,弄得老头十二万分的满意,满意到不用再收徒弟了。
如果像他一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不至于成为万年老幺了。
这就是命啊。
“师弟师弟。”他亲热唤道。
“师兄,什么事?”
虽然他很为师弟可惜,但该享受师兄福利的时候他绝不手软。
“这个裤子你帮忙洗下。”
“哦。”没有反抗地接过,“咦,这是什么?”细白得近乎女气的手指着裤裆上的污渍,“师兄你尿床了?”
“谁谁谁尿床了!”娃娃脸暴红,“这不过是……”
月牙眼眨啊眨。
“不过是‘地图’。”话音有些心虚。
“地图?”
“就是‘地图’!”十一理直气壮道,“难道师弟没有画过‘地图’吗?”
“没有。”
他突然得意起来。“那就说明师弟还不是男人!”
“为什么没画过‘地图’就不是男人?”
“因为…”娃娃脸带抹红晕,十一凑近小声道,“因为没画过‘地图’就不能让女人生孩子,就不能算是男人,这可是八师兄告诉我的。”
见十二一脸呆滞,他得意地补充道。
“师兄们都画过‘地图’了,师弟你可要抓紧哦。”
………
最近老幺有点不对劲。
下山采买口粮的时候,他总喜欢往女人堆里钻,还经常与买米的那家姑娘说悄悄话。
年少轻狂的日子他也有过,可决没有十二这般露骨。如果就此放任的话,难保不会出事。
不行,他要和几个师兄弟商量一下。
刚进内院,就见问题老幺偷偷摸摸拿着一样东西。
“十二。”
“十师兄。”
目光快于老幺收起的动作,洛川浓眉一颤。
瞧他看见了什么?他家老幺竟拿着女人用的…女人用的……
周正的国字脸抖了又抖,洛十好容易顺了口气。“拿出来。”
“师兄。”
脸红了这是好事,说不定老幺根本就不知道那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十二你知道自己拿的是什么?”
红晕愈发扩散,老幺咬了咬唇。“不知道,所以才要学。”
十二啊,好学是好事,可也要分对象啊。
这下怎么办?让十二继续“学”下去?
前日处斩的采花大盗说不定就是毁于年少时的一时好奇啊,不行,不行。
洛十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把抢过老幺藏在身后的东西。
“这是我的。”
“啊?”
偏老的相貌骤地红润起来,洛十恼羞成怒地大吼。“这东西是我的!”
不顾老幺像被天雷劈过似的表情,他攥紧东西转身就跑。
“月事带啊。”傅六看着桌上的东西,轻道。
“可不是,可不是,你们说十二是不是有点不对劲?”抹了抹额上的汗,洛十看向急招过来的几位师兄。
“这有什么,老幺十四了,也到对想女人的年龄了。”荀八不以为然。
“想女人和对这东西感兴趣是完全两回事啊!”洛十急的脸都红了,转而向容冶求救道,“七师兄你说呢。”
“没品位。”
哈?
容冶只瞥了那块布一眼,便不屑转头。“粗麻布真是丑。”
众人无语,不一会就见洛十拉着自进门就玩沉默的卫长风。“九师兄,你还记得不,半年前十一曾得意地提起老幺还不是男人的事?”
“她本来就不是男人。”软绵绵的声音毫无说服力。
“六师兄你不要当这是小事!”洛十没大没小地狠瞪,“你我都有年少时,该知道那时的心思有多微妙。十二虽然排行最末,可年岁比十一大。看着比自己小两岁的兄弟却早自己一步成年,十二心里会好过吗?”
洛十感同身受似的锁紧眉。
“即便煎熬也不能说出口,这是少年小小却又可贵的自尊。怕在师兄弟面前丢脸,所以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我们,于是每回下山都混进三姑六婆的圈子。然后一个偶尔的机会他看见了米店姑娘晾晒的月事布,在好奇与懵懂的状态下就这么偷偷地拿了回来。”
言词真凿,声情具茂。
“他是我们的师弟啊,作为师兄怎能让他堕落下去?六师兄!”
书生喝茶。
“七师兄!”
研究布料以及骚包中。
“八师兄!”
“有点道理,可是你抢他一次也没用。”荀八的回应让他热泪盈眶。
“那八师兄的意思?”
上钩眉一挑,露出白牙。“不如打断他的腿,让他不能下山。”
算他没问。
于是洛十看向最后一根“稻草”。
死鱼眼转向他。
“开荤。”
一语惊醒梦中人,九师兄果然神!
“师兄,我们为何要来这里?”
看着被胭脂花粉呛得直打喷嚏洛十,余秭归轻问。
“这个啊,嘿嘿,进去就——阿切!”
防不如疏,少年心思和治水一样,只要师弟知道男女之间的差别,那就不会执着于一块两块月事布了。
“这位客官,里面请里面请。”玉红楼的老鸨穿得像花蝴蝶,身子像五花肉,忽地瞟见了他们,立马换了副嘴脸。“哪来的穷酸汉,出去快出去。”
“这位大婶。”
“大婶?”
糟了,他是不是说错了话,怎么五花肉起筋了?
洛十正懊恼得罪人,就见那老鸨双眼一亮,像捡到宝似的看着老幺。
“好货色,原来是来卖身的。”说着比出五个手指,“这个数,怎样?”
哈?
“最多再加五两,要不看是好货色,老娘才不会出这么高的价。”说着肥手探向老幺的粉嫩小脸。
“不准碰我师弟!”他一个上步将老幺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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