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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英雄-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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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是没把郭解放在眼里。
小珊要说话。
只听背后那名道:“你真好兴致。”
前头那名话锋转了:“丫头,我这个同伴不耐烦了,你是乖乖交出来,还是要我们动手。”
小珊道:“我看你们恐怕得自己来了。”
前面那名一咧嘴:“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是我说的。”
“你可别后悔!”
“我说过,谁有本事谁来拿,只要拿得走,我没有话说。”
“那就行。”
前面那名一点头,大踏步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后头那名悄无声息走到,伸出粗壮的一双胳膊,向着小珊拦腰就抱。
小珊似乎没觉察,她没动,一动没动。
眼看就要抱着,郭解动了,他脑袋后头像长了眼,伸手抓住了后头那名一条胳膊,往上一带,往前就扔。
后头那名惊呼一声,偌大个身躯离地飞起,飞过小珊头顶,直向前面那名撞去。
前面那名一惊伸双手去接,接是接住了,但是他站立不稳倒了地,倒地之后两个人一起滚翻,一连好几个才停住。
够狼狈的,衣裳破了,脸上见了血,满身满头是土。
小珊拍手笑:“这算那一式?懒驴打滚?”
那两个翻身跃起,一脸惊恐,各自抬腿往靴筒里拔出一把匕首。
小珊“哟!”地一声,道:“动家伙了!”
郭解道:“我所以没伤你们,就是因为你们没动兵刃。”
这意思就是说,你们敢动兵刃,我就要伤人了。
那两个像没听见,挺着匕首,恶狠狠的逼了过来。
小珊笑着道:“我的同伴可不是没明说呀!”
那两个仍然听若无闻,未近,扑过来就扎。
不是一人扎一下,而是两把匕首都取郭解,而是要害。
只听小珊道:“你们两个要倒霉了!”
那两个真倒霉了,只见郭解一伸手,两把匕首已经都到了他手里。
那两个大惊,要退,郭解握两把匕首的手往外又一伸。
只听那两个一声惨叫,紧接着血光崩现,他两个左手各抓右腕暴退,血从左手指缝流出来,往下滴。
小珊道:“你们两个没什么本事嘛!还要不要我腰里东西呢?”
那两个仍像没听见,转身就跑,转眼拐弯不见了。
郭解一抬手,两把匕首飞出去落在了胡同边的阴沟里。
小珊转过了脸:“还是你的本事大!”
怪的是她并不惊奇。
郭解道:“只能说他俩太不济。”
这是他客气。
小珊并没有多说:“谢谢你了。”
郭解道:“举手之劳,谢什么!”
“你看,你不让我跟着你行么?”
“你是说……”
“我一个单身女儿家,身上带这么多值钱的东西,随时都会遭抢,是不?”
“你不说你不怕么?”
“我是不怕,要是怕怎么出来?可是怕不怕是一回事,能不能应付又是一回事。”
“你不说能应付么?”
“一般的能应付,高手可就不敢说了。”
郭解没说话,事既至今,他能说什么?小珊也没再多说,扯了他一下:“走吧!”
郭解道:“你刚说去买马?”
“是呀!”小珊道。
“买马干什么?”
“代步哇!瞧你问的!”
“代步?”
“怎么了,你不会骑马?”
“那倒不是。”
“我说嘛!漠北来的怎么不会骑马。”
“走路不行么?”
“我走不了,又不是近路!”
“走不了?”
“可不,别忘了,你是个大男人,我是个女儿家。”
“那就买一匹,你骑,我走路。”
“怎么了,又怕花我的?”
还真是!可是郭解没说话。
“要买就买两匹,要不买就都。别买,可是我走不了你得背我!”
郭解仍没说话,他能说什么,答应还是不答应?“走吧!”小珊又拉住了郭解。
郭解又跟着走了。
从胡同另一头出去,是另一条大街,拐个弯就是一家“骡马行”。
小珊道:“到了,就是这一家!”
郭解道:“这儿你熟?”
对呀!她怎么知道这儿有家“骡马行”?
“不跟你说了么?我一直在外头跑”
她没明确表示,是不是对这座城熟。
郭解也没有多问,小珊拉着他进了那家“骡马行”。
“骡马行”里,除了一座柜台、几条板凳外,别的什么都没有。
本来嘛!谁把牲口养在柜房里?没见牲口,可是有一股子牲口味儿。
一个伙计迎了上来:“两位请坐!”
小珊道:“我们要买两匹。”
伙计还没有说话,一个低沉话声从后头传了过来:“请两位客人后头挑马!”
牲口在后头。
伙计忙抬手往后让。
后头是个院落,旁边还有跨院,伙计陪着郭解、小珊进了跨院。
跨院不小,两边都是马厩,又是骡子又是马,还有几头驴,总共几十匹。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是个中等壮汉,一脸的络腮胡,挺吓人的。
伙计冲他一哈腰:“管爷,客人到了!”
络腮胡脸上没什么表情:“客人交给我了,你回前头照顾着去吧!”
伙计答应一声走了。
络腮胡转望郭解跟小珊:“两位要买马?”
小珊道:“是呀!”
“不知道两位要买几匹?”
“两个人当然要买两匹。”
“两位是自己挑,还是要我……”
“不用,我们自己挑。”
“小号的马都在这儿,请!”
小珊拉着郭解走向马厩,络腮胡陪着过去。到了马厩前,小珊一匹一匹看。
络腮胡在一旁道:“小号的马,都是关外名种……”
小珊道:“算不上好马,可是都还行。”
络腮胡不说话了,他知道,碰上了行家,他没有想到,这位年纪不大的姑娘,会是位行家。
他更没有想到,更高明的行家,就在小姑娘身旁。
看完了马厩里的马,小珊挑了两匹,一黑一白。
络腮胡道:“姑娘好眼力,这是小号最好的两匹马。”
这是实话。
郭解跟小珊也都知道,络腮胡说的是实话,小珊道:“多少钱?”
络腮胡抬了手:“两位请这边说话。”
那儿有间屋,进了屋,是间待客厅,挺不错的待客厅;络腮胡招呼两人坐下,又给两人倒了两杯茶,然后才道:“不算鞍配,一共是二十两。”
“连鞍配一块算呢?”
“共是二十五两。”
“当然是连鞍配一块儿算。”
“有的客人自己有鞍配。”
“我们没有。”
“那就是二十五两。”
郭解道:“能不能少算点儿?”
络腮胡微一摇头,要说话。
小珊道:“不用了,给我们拉出来吧!”
络腮胡抬了手:“两位先请用茶!”
“我们不渴……”
“我们这儿的规矩,茶是甜的,图个吉利,一路平安。”
谁不愿图个吉利?谁不愿一路平安?郭解跟小珊端起杯来就要喝,小珊忽然停住了,也拦住了郭解,凝目望络腮胡:“你们这是黑店!”
郭解一怔!络腮胡道:“姑娘怎么这么说?”
“不然怎么在茶里下了药?”
郭解扬了双眉。
络腮胡咧嘴笑了:“那是糖,我刚说了,茶是甜的。”
不错,他是说了。
“糖跟药我还能分辨不出来?”
“姑娘又没喝……”
“喝了才能分辨,那就不算本事了,也来不及了!”
还真是!“姑娘真能说笑。”
“你不承认?”
“本来就是糖。”
“你喝!”小珊把茶杯递向络腮胡。
络腮胡笑着摇头,笑得不自在:“这茶是给客人喝的,我们不能喝,也不敢喝。”
“可是这茶是我这客人给你喝的。”
“不行,我们不能,更不敢坏了规矩。”
“规矩是人订的,可以变,可以改。”
“至少我们不能变,不敢改。”
“谁能变,谁能改?”
“我们东家。”
“叫你们东家来!”
“我们东家出远门去了,不在家。”
小珊冷笑:“那就由我来变,由我来改,你是接过去自己喝,还是要我来强灌?”
络腮胡咧嘴一笑:“既是这样,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伸手把茶杯接了过去,接过茶杯,他沉了脸,把茶杯往地上摔去,“叭!”地一声,茶杯粉碎,茶水四溅,与此同时,他蹿了出去;随即,屋外出现了十几个,堵住了屋门。
小珊又冷笑:“掷杯为号哇!”
郭解道:“小珊,跟在我后头!”
他往外走,小珊跟在后头。
络腮胡在外头叫:“别让他们跑了!”
郭解要出屋,有两个扑上来出手。
郭解手一挥,那两个闷哼声中踉跄暴退,撞在了后头人身上,把后头人也撞得退了好几步,郭解跟小珊出了屋。
出屋就看见了,不远处站着两个粗壮中年汉子,各自包着右手腕,还吊在脖子上,正是见财起意那两个。
小珊“哦!”地一声道:“原来到了强盗窝了!”
郭解此刻也明白了,道:“你们是要给他们两个报仇?”
络腮胡道:“知道就好,上!”
他这一声“上”,那十几个一起动,有几个手里提着铁棍、铁条,有的则从腰里掣出匕首,就要扑。
就在这时候,一个喝声传了过来:“住手!”
这一声还真有用,那十几个忙停住,转身回望。络腮胡跟那两个也转身回望。
从院门走来一个人,中年人,郭解看见了这个人,一怔!中年人还没看见郭解,沉着脸问络腮胡:“你们这是干什么?”
络腮胡一指郭解跟小珊:“东家,这两个废了老丁、老刘一只手,如今上咱们这儿买马来了。”
中年人循络腮胡所指望,他看见了郭解,也一怔,脱口叫:“恩公!”
急步走向郭解。
这一声“恩公”,听得小珊、络腮胡等都一怔!郭解也叫:“徐老爷!”
中年人不是别人,竟然是他在关口客栈救过的那一家的主人徐昌源。
只听徐昌源道:“恩公千万别这么叫,我当不起。”说话间他已到了近前,接道:“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们鲁莽,得罪了恩公?”
郭解道:“倒不是鲁莽得罪了我,而是……”
他告诉了徐昌源。
在场的人也都听见了。
第 五 章
郭解说完,徐昌源一脸惊恐,跟那十几个一起转望那两个。
这一看,都为之一怔,只剩下络腮胡,那两个不见了,络腮胡脸发白,很不安。
徐昌源道:“老管,老丁跟老刘呢?”
络腮胡嗫嚅道:“东家,他们两个跑了。”
这就证明郭解不是冤枉他们俩了。
徐昌源怒道:“从今天起,行里不要他们了;他们敢再来,马上报官!”
“是!”络腮胡低头答应。
“你们又是怎么回事,明知道他俩这种行径,还……”
络腮胡哭丧脸:“东家,我们不知道啊!他们俩没说实话。”
“你们不知道?”
“我们真不知道,他们俩只说在外头为一点小事跟人打了架,让人把手废了,不信您问大伙儿。”
那十几个都点头,异口同声跟络腮胡一个说法。
“不管怎么说,你身为掌柜,不明辨是非曲直,就带着人冒犯客人,就是不对;从今天起,我也不用你了……”
络腮胡忙叫:“东家……”
郭解道:“徐老爷,我能不能说句话?”
徐昌源忙转过脸来:“恩公怎么又这么叫……”
郭解道:“怎么称呼无关紧要,徐老爷不要太在意。”
“可是……”
“不知者不罪,还请徐老爷不要怪罪管掌柜。”
络腮胡抢步走了过来,不住的打躬作揖:“多谢两位,多谢两位!我糊涂,我该死,我糊涂,我该死……”
小珊道:“管掌柜,你还真是糊涂,真该死!要是我们俩喝了你那杯放了糖的茶,我们俩这两条命,岂不是早就没了!”
“我给两位跪下了。”络腮胡砰然一声真跪下了。
徐昌源道:“老管……”
络腮胡白着脸道:“东家,这两位能废老丁、老刘的手,我怕大伙儿不是对手,在茶里下了蒙汗。”
徐昌源怒道:“你……”
郭解道:“徐老爷,管掌柜遭受蒙骗,一心想为朋友报仇,情有可原。”
徐昌源道:“老管,我看在恩公的份上,你起来吧!”
络腮胡竟然磕了头:“谢谢两位,谢谢东家!”
他站了起来。
徐昌源向郭解、小珊抬了手:“恩公请那边坐!”
他是往那边院子让。
郭解道:“谢谢徐老爷,不打扰了,我们急着赶路。”
“恩公既然来了……”
“真是急着赶路,不是客气。”
“既是如此,我不敢强邀,恩公是要往内地去?”
“是的。”
“恩公要买马?”
“是的。”
“挑好了么?”
“挑好了!”
徐昌源转望络腮胡:“老管,那两匹?”
络腮胡抬手一指:“那匹黑的跟那匹白的。”
“不行,你上我家去,把我那两匹拉来。”
郭解不等络腮胡答应便道:“不用,这两匹就行。”
络腮胡望徐昌源。
徐昌源道:“恩公,这两匹不算好马。”
郭解道:“我知道,我们也只是代步而已。”
“可是……”
“谢谢徐老爷的好意,就是这两匹吧!”
“既是如此,我只有恭敬不如从命;老管,快把两匹马备好。”
络腮胡一声答应,人多好办事,拉马的拉马,取鞍配的取鞍配,转眼工夫就把两匹马备好了。
络腮胡道:“两位……”
郭解上前接过了两匹马的缰绳。
小珊从腰里取出了革囊。
徐昌源道:“姑娘这是干什么?”
小珊道:“讲好了的,共是……”
“分文不要,我奉送。”
“不行……”
“两位这是打我的脸!”
“你要是不要钱,我们就不要马了。”
“姑娘,郭大侠是我的恩人。”
“桥归桥,路归路,如今我们是买马。”
“恩公……”徐昌源只得转向郭解。
郭解道:“徐老爷,她说的对!”
“我要是收了两位的钱,我徐昌源算什么?”
小珊道:“不管怎么说,你不要钱,我们就不要马!”
“那这样,我意思意思收一点。”
“讲好了是多少,就是多少,一文不能少。”
“姑娘……”
“别耽误了我们赶路。”
“这……”
“我们只有上别家买了,走!!”
小珊拉着郭解要走。
徐昌源忙拦:“我从命,我从命!”
小珊停住,道:“这才是。”
她打开革囊,取出两锭银子及一些碎银递向徐昌源。
徐昌源只有接过,道:“恩公,姑娘!叫徐昌源今后怎么做人……”
小珊像没听见,接过一匹马,早有人开了跨院门,小珊拉着马行了出去。
郭解向着徐昌源道:“徐老爷,有缘再谋后会。”
他拉着马也出了跨院门。
徐昌源送出门外,望着郭解跟小珊双双跨上马驰去不见。
路是黄土,路两边也是黄土,黄土一望无垠。
郭解、小珊双骑并辔出了这座城,踏上了这条大路。
出了城,郭解第一句话就说:“小珊,谢谢你!”
小珊含嗔道:“又花我的了,是不是?”
“不是。”郭解道:“我是说多亏你闻出茶里下了药。”
小珊笑了:“我说我年岁不大,可比老江湖还老江湖,没错吧?”
“没错。”
“比你强吧?”
“我闻不出来,可是那茶也害不了我。”
“怎么?”
“我喝下去之后,要是觉出不对,我能从身上把它逼出来。”
小珊脸色一变:“怎么说,你能把它逼出来?”
“不错。”
“运功?”
“不错。”
“你内功修为也这么好?”
“也谈不上好,只是我能运功把唱下去的东西逼出来就对了。”
“还谈不上好!当今武林之中,也只有那几个高人做得到。”
小珊像是自言自语。
郭解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没什么。”
小珊没告诉郭解。
怪了,她为什么不告诉郭解?郭解却没在意,道:“还有!”
小珊微怔:“还有?”
“不错。”
“还有什么?”
“你没有不给买马钱。”
“原来你是说买马钱,那怎么能不给!”
“有的人就会不给。”
小珊目光一凝,含笑:“你不是没钱么,有人不要钱给马骑还不好?”
“我虽然没有钱,可是我不喜欢占便宜,给不了我宁可不要。”
“我也是,可是我这样不算什么,你能这样才可贵。”
“怎么?”
“我有钱,你没有钱。”
还真是!只是,郭解道:“我觉得你能这样也很好。”
小珊一双美目里闪漾起异采:“真的?”
“当然是真的。”郭解没看见小珊美目里闪漾起的异采。
“你喜欢?”
“我喜欢。”
小珊美目里又闪漾起异采,这回更盛。可是郭解还是没看见。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上说说谈谈,偶而还有一两声笑语;路上虽然除了黄土没有别的,可是一点也不枯燥,一点也不孤寂。
郭解的话多了,小珊笑得更多了。
晌午了,日头好大,可是两人都不觉得。
突然,小珊收缰停住了马,马鞭遥指:“那是什么?”
郭解也看见了,前面不远处,路中间,插了一根杆子,上头有一块白色的东西随风飘动。
郭解道:“看看去!”
小珊道:“走!”
两人同时抖缰,蹬马,扬鞭,两匹马驰了出去。
两匹马算不得什么好马,可是跑起来也挺快,转眼来近,两人停住,看见了。
那根杆子上,挑着一块白布,三尺多长,两尺来宽,上头写着一行不算小的字,写的是:“轩辕氏与独孤氏今日在‘卧虎沟’比富。”
郭解道:“这是什么意思?”
小珊道:“比富,比谁有钱。”
郭解道:“什么不好比,比这个!”
小珊道:“什么都有比的,不过比富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谁是轩辕氏?谁又是独孤氏?”
“不知道。”
“连你都不知道,想必没什么也不得。”
“一定是这一带的土财主。”
“走吧!”
“不,等一等。”
“你要……”
“我想看看去。”
“你想去看看?”
“我要看看他们到底多有钱,居然敢公然比富!”
“你知道‘卧虎沟’在那儿?”
“这根杆子插在这儿,必然离这儿不远,插在这儿就是给人看的,不愁没人可以打听。”
是理!两个人策马往前走,没碰见可以打听的人,倒是看见了另一块白布,上写“卧虎沟”三个字,还画着一个箭头。
小珊道:“看来这不只是为给本地人看的。”
箭头指的方向离开了大路,两人也就循箭头所指,离开了大路。
去没多久,又有白布指明“卧虎沟”的方向,没多远就是一块;一连几块,最后看见了一条山沟。
光秃秃的山沟,别说村了,连根草都没有。
小珊道:“这么一个地方,干吗叫‘卧虎沟’?”
“本地人取这么个名字,一定有它的道理。”
“怎么不见有人?”
“许是没人来看。”
“总该听得见声息!”
不错,一点声息也听不见。
“小珊,那块布,是今天挂上去的么?”
对,也许是昨天,也许是昨天以前的那一天。
小珊呆了一呆:“既然来了,进去看看。” 她策马先走,郭解跟了过去。
进了山沟,看见了,山沟长短只有十几丈,宽窄也不过几丈,里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人。
这个人坐在地上,是个胖老头儿,酒槽鼻子,白胖脸,手里还拿个酒葫芦,正一口一口的往嘴里灌酒。
小珊脸色陡然一变,道:“走!”
她就要拉转马头。
胖老头儿说了话,醉态可掬,含混不清:“别走哇!丫头,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怎么能走?”
小珊像没听见,已然拉转了马头。
胖老头儿又说了话:“我可是喝得差不多了,你不怕我说酒话么?”
小珊又把马头拉转了过去:“我又不认识你,怕你说什么酒话?”
“你不认识我?哎哟!我可别找错了人,让我睁大醉眼看看!”
胖老头儿凝目望小珊,闭了闭眼,又揉了揉眼,然后:“唔!像是找错了人,又好像没找错人;坏了,我真喝多了……”
“你装什么痴,卖什么傻……”
“丫头啊!这年头儿活在世上,就得装疯卖傻,不然一天也过不下去。”
小珊望郭解:“一个醉鬼,别理他,咱们走!”
她又要拉转马头。
“醉?我还是真醉了,我这是藉酒浇愁,一醉解千愁啊!神州易帜,河山变色……”
小珊霍地转过脸去冷叱:“醉鬼!”
“我是人醉心不醉,不像有些人……”
“住嘴!”
小珊腾身离鞍,扑了过去。
小珊动作相当快,从她的动作可以看出,小姑娘有一身相当不错的武功。
应该是这样,不然一个小姑娘,敢只身一个人在这险恶的江湖上到处跑么?小珊快,胖老头儿也不慢;就在小珊腾身离鞍的同时,他也腾起了身,小珊扑了过去,他则往山沟深处窜,别看他那么胖,一窜就是好几丈。
小珊没有停住的意思,一扑落空,落地又起,向着胖老头追了过去。
两个人都快,转眼间消失踪影不见了。
郭解骑在马上没动,因为他不担心小珊的安危,从小珊刚才的腾扑,他已经知道,小珊的武功相当不错,足以自保;他也相信,小珊很快就会回来。
是很快有人回来了,但不是小珊,是胖老头儿,他落在郭解马前便急急招手:“小伙子,快跟我来!”
他就要走。
郭解忙道:“她呢?”
“她让我引走了,这丫头鬼得很,马上就会明白折回来。快跟我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你这是干什么,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说得是!“现在来不及说,待会儿我会让你明白。”
郭解还是没动,显然他现在就想明白。
胖老头儿急了:“小伙子,我这是救你呀!”
郭解微一怔:“救我?”
“你先跟我走,等我让你明白以后,你要是不愿意,再折回来找她,行不行?”
这话郭解听得进,他道:“你要我跟你上那儿?”
“左近,只要避开那丫头就行,走吧!”胖老头转身急行。
郭解策马要跟。
“把马留这儿。”
胖老头儿不让骑马!也是,马蹄声老远都听得见,怎么能避开人?郭解迟疑了一下,翻身下马跟了过去。
胖老头儿走得快,郭解跟得也快,转眼间两个人已远远离开了山沟,进了一片树林。
胖老头儿停了下来:“就是这儿吧!太远了你折回去找那丫头不好找。”
郭解就停在胖老头儿面前,道:“你可以说了!”
胖老头儿看了郭解一眼:“小伙子,你知道那丫头是何许人?”
“不知道。”
“你知道她姓什么,叫什么?”
“我只知道她叫小珊。”
“没错,她叫江珊!”
“怎么?”
“听她这个姓,你还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听她这个姓就该明白?”
“凡武林中人,一听她这个姓,十个有九个都会明白她是何许人。”
“许是我还不算武林中人!”
胖老头儿又看了郭解一眼:“她爹叫江万山!”
“江万山?”
“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
“你连江万山都不知道?”
“不知道!”
“看来你还真算不得武林人。”
“武林人都知道?”
“当然!”
郭解没说话。
“你知道佛、道、儒、神、仙、鬼、狐么?”
“听说嘛!”
“那你怎么会不知道江万山?”
“江万山是这几个人里的一个么?”
“神,是财神,江万山就是这个财神!”
郭解忙道:“你是说,小珊是这个财神江万山的女儿?”
“对了,你总算明白了;可是我不明白,你敢惹‘沙匪’,能杀鬼、狐,怎么会连江万山都不知道?”
“我刚从漠北来。”
“以你一身所学,你的师父绝对是位高人,他又怎么会什么都不告诉你?”
郭解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老爷爷为什么没告诉他,甚至以前他只知道老爷爷就是老爷爷,根本不知道老爷爷是什么高人,更不知道什么武林、江湖。
“你那位师父,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
郭解仍没说话,这他不能说。
胖老头儿道:“你不说就算了……”
郭解说了话,转了话锋:“你知道我惹了‘沙匪’、杀了鬼、狐?”
“当然,又何止我知道,不然江万山父女又怎么会对你施美人计?”
郭解一怔:“美人计?”
“可不!你当江万山让他这个女儿紧傍着你,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想要你这个女婿……”
郭解笑了:“你说江万山就是那位财神了”
“不错。”
“财神一定有钱!”
“那是当然,江万山富可敌国。”
“江万山富可敌国,他的女儿长得也很好,他若要女婿,那是太容易了,何用对人施美人计?”
这倒是!“小伙子,你说的是理;可是那是因为你不明白,你要是明白,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不明白?”
“江家什么人家,江万山何许人,他要选女婿,一定要选人品好、像貌好、武功好,还得可靠的……”
“这就不对了!”
“怎么不对了?”
“江万山根本没见过我。”
“不,江万山一定见过你。”
“没有,他有没有见过我,我怎么会不知道?”
“你是怎么认识他女儿的?”
郭解说了。
“在此之前你都认识过什么人?”
郭解也说了。
听毕,胖老头儿道;“小伙子,那天夜里在破庙里跟你争门板的那个老家伙,就是江万山。”
郭解呆了一呆:“怎么,那位老人家就是江万山?”
“可不!”
“也就是小珊的爹?”
“可不!他对你中意,第二天一早就让他这个女儿跑去破庙认识你,这不就对了么?”
“我看他父女都不像是……”
“小伙子,就因为你什么都不懂,其他的条件不只符合,而且太好,所以江万山才选上了你。”
“因为我什么都不懂f”
“我所说的什么都不懂,是说对他父女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人太少了吧?”
“所以江万山才选上你呀!”
“知道他父女又如何?”
“这种人江万山不会选,就算选上了,人家也不干。”
“人家也不干?”
“不错。”
“为什么?”
“因为江万山弃宗忘祖,卖身投靠!”
“江万山弃宗忘祖,卖身投靠?”
“他心向鞑子。”
“鞑子?”
“就是蒙古人!”
“蒙古人怎么了?”
“蒙古人夺了咱们的大好河山。”
“蒙古人夺了咱们的大好河山?”
“小伙子,改朝换代了,你不知道?”
“改朝换代?”
“原来是咱们大宋,现在已经是元朝了。”
“我不知道,我连原来是什么朝代都不知道。”
胖老头叫出了声:“你怎么会……”
“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
胖老头儿目光一凝:“小伙子,你说你来自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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