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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婿-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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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天翻地覆。我倒是觉得妹妹是我的福星。”

    闻此,薛婧萱总算是明白了薛婧雅此行目的。

    无非是怀疑她的亲事是因她而有所变动的,她刚才的那番话不过是一番试探。

    思及此,薛婧萱忙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道,“三姐姐可抬举我了,妹妹哪里担得起。三姐才貌双全,本就是福气好的,有门好亲事是理所应当的。”

    接着,薛婧萱又状似无意地提起侯府,“三姐姐,妹妹听说武安侯府的世子之位都还未定下来。说不得以后您还是世子夫人呢。”

    听到这话,薛婧雅越发觉得是母亲蒋氏想多了,看薛婧萱那副傻不拉唧的模样,也不像是个有主意的,哪里会去做那般事情。

    旋即想到薛婧萱提起的世子之位,她眼色便是一亮,笑道,“按理是因立嫡长子为世子的。”

    闻言,薛婧萱忙起身恭贺薛婧雅,“那妹妹便恭喜三姐姐了。只是听说那嫡次子也是个文武双全的。也不知到时是否…”

    不待薛婧萱说完。薛婧雅便出声道。“不会的,定是立长子的。”

    虽是如此说着,但薛婧雅语气并不见得有多坚定。

    虽说在大丰继承官位一般都是嫡长子,但也有例外。

    譬如那承恩侯的爵位就是由嫡次子继承的。

    这令得薛婧雅有些心烦气躁。她烦躁地起身又关心了薛婧萱几句,便带着丫鬟离去。

    回到院落,蒋氏便急忙跑来询问。

    薛婧雅很是不耐地将薛婧萱的反应一一说出,说完后言道,“母亲,真是您想多了,您不知道她当时的样子有多傻,就一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说个话都有些唯唯诺诺。”

    其实薛婧萱说话并非唯唯诺诺。不过是说话声音偏小了些,因着要做出庶女应有的作派,面对既是姐姐辈又是嫡出的薛婧雅,便做足了庶妹的规矩。

    这些看在薛婧雅眼里,便成了唯唯诺诺。没有见过世面。

    薛婧雅说得很是详细,将留意到的薛婧萱一举一动,都说给了蒋氏听。

    蒋氏虽然意外这一切与之前猜测背道而驰,但又觉得薛婧雅的分析并无道理。

    便道,“许是母亲想多了。”

    随后她嘱咐薛婧雅,“雅儿,不论她是否如我之前所猜测那般,但你既然踏出了第一步,做出了与她交好的假象,以后也可多走动走动。她的夫家穆国公府如今虽说是有名无实,但官位到底比武安侯府要高上一阶,总有用得着的地方。”

    听到蒋氏提起官位,薛婧雅便想起薛婧萱提到的世子之位。

    “母亲,您说那世子之位,侯爷会传给谁?”

    这问题难到了蒋氏。

    她虽说只是女人,不曾接触过朝中事情,但也知道袭爵应为长这个道理。

    但武安侯府的嫡长子早便到了可袭爵的年纪,却不见侯爷向圣上请旨。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侯爷并不愿意让嫡长子袭爵。

    又或许侯爷内心十分挣扎,是立长还是立幼,毕竟两个儿子都是嫡出,只是一个是原配所出,一个是继任所出。

    幼子还有亲娘帮着张罗,这长子亲娘都见阎王去了,谁还去帮他?

    若长幼因世子之位相争,长子胜出的机会并不大。

    理清了这些,蒋氏开始忧心薛婧雅今后的生活。

    “雅儿,那世子之位会传给谁,现下还不好说。但你嫁过去后,切记劝着些你夫君,若非有万全之策,莫要行动。你们安安心心过日子便是,那世子之位,不要也罢。便是没有那世子之位,你们一样能生活富足。”

    薛婧雅却是摇头,她并不赞同蒋氏的观点,“母亲,在之前,我的亲事已经输给了那位,以后,我再也不愿输给她。我要让她在见到我时,恭恭敬敬地唤我世子夫人,而非大嫂,亦非三姐。”

    “你…”蒋氏欲要再劝,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哎。”

    自家女儿的性子便是如此,多说无益,只是道了句“儿孙自有儿孙福”,便缓步离去。

    ps:

    抱歉断更许久,身体实在不好,最近会断断续续地更新一部分,然后存点稿子,争取下月完全恢复更新,不再断更。
101 惊变
    薛婧雅一走,薛婧萱便敛了笑意。

    她这个三姐虽然不曾害过她,但比起四姐也好不了哪里去,都是狗眼看人低的。

    可莫怪她心狠。

    等她们都嫁进侯府,定会上演一出好戏,狗咬狗的戏码,薛婧萱乐见其成。

    其实,即便是薛婧萱不提醒,依薛婧雅与薛婧瑶的性子,真成了妯娌,怕也免不了有争斗。

    薛婧萱不过是提前点燃了火星子而已。

    冰菊上前一步,说道,“姑娘,这府上,奴婢瞧着就老夫人和二姑娘待您最是诚心,这三姑娘也是个不安好心的。”

    “可不是么,平日里也不见这般殷勤地来见姑娘,这回倒还提着点心来了。”彩霞收拾着桌上的点心盒,也出言道。

    薛婧萱不过轻轻一笑,“她虽也是不安好心的,但到底也没做什么坏事,今日过来不过是试探而已。”

    闻言,冰菊与彩霞缓缓点头。

    待得她们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妥当,薛婧萱方道,“闲来无事,咱们去祖母那儿坐坐吧。”

    一听薛婧萱说起要去锦泰院,冰菊便开心起来。

    她八岁进薛府,其中有十年在薛老夫人身边服侍,对薛老夫人自是有着超乎寻常的情感。

    随后,她开始去将之前晒好的一些花茶又装了一小罐,准备一起带过去。

    她记得,上次和姑娘一起送花茶过去,老夫人很是欢喜。

    对这花茶也是赞不绝口。

    既如此,倒不如再多送些过去,反正她们晒得多。

    这样想着,她又倒回去,准备再装一罐。

    见状,薛婧萱不得不出言道,“好了好了,冰菊姐姐,你已经装得够多啦。这一小罐就够祖母用上一月了。若再多装,说不得祖母还会腻了那味儿。等她用完了,咱再装一罐送过去也不迟。”

    虽是如此说着,但薛婧萱脸上一直笑意盈盈,心情十分愉悦。

    彩霞也道,“姑娘说得对,姐姐带上一罐便足够。”

    正说着,彩蝶却掀了帘子进屋,福了福身子,言道。“姑娘。锦泰院来人了。”

    咧嘴一笑。薛婧萱忙道,“正说着呢,便来人了,快请。”

    来人是锦泰院的小丫鬟。小丫鬟有些着急,面色不是太好,一见薛婧萱便似有了主心骨,急急道,“六姑娘,老夫人有些不大好。”

    闻言,薛婧萱笑着的脸色一僵,勉强维持着身形,深吸一口气后。问道,“你说清楚,祖母怎么了?”

    “老夫人今儿早上就有些不大对劲了,屋里的几个姐姐名字唤错了好几次,除此之外。连时辰都分不清了。”小丫鬟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一一说了出来,“原本几个姐姐也未放在心上,但没过一会儿,好夫人说话便有些口齿不清了,但微微休息一会儿,又能说清一些字句。几个姐姐也摸不清是怎么了,便没敢请大夫,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老夫人,只派奴婢过来通知姑娘。”

    薛婧萱身形一震,心中不断翻腾。

    还是来了。

    她一直不敢想的,还是来了。

    薛婧萱不禁想起上次祖母发病时,大夫们的诊断,中风之兆。

    当时,便断言无药可医。

    后来还是请了彦太医用那雪莲制药勉强维持,加之薛婧萱时常为她准备药膳或是花茶,又时常过去探望,尽量让祖母保持好心情。

    这样战战兢兢地也拖了两年,相比彦太医当时说的半年还多了一年半。

    薛婧萱以为一直这样下去,祖母的病便不会再发。

    但此刻听到小丫鬟所说症状,她便知,那病终还是拖不下去了。

    明知祖母能坚持到现在已是奇迹,但她还是不知足。

    她希望祖母活得更久,活得好好的,看着她嫁人,生儿育女,夫唱妇随。

    薛婧萱攥紧了双手,沉声道,“我先去瞧瞧。”

    说完便欲抬腿出屋,但腿却有些发软。

    她定住身子,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方才好了些,复又重新抬步出屋。

    彩霞忙跟在薛婧萱身后,冰菊却是抱着花茶罐子,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传来薛婧萱淡淡地声音,“那花茶便带上吧,祖母那般喜爱。”

    薛婧萱到锦泰院时,是在一刻钟之后。

    气氛有些紧张。

    有丫鬟守在院门口,也有丫鬟守在正房门口,个个都如临大敌似的,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一见来人是薛婧萱,便微微松口气,忙上前细声言道,“姑娘可算是来了,冰岚姐姐都出来问了好几回了。”

    这一说话,薛婧萱越发觉得祖母的病情严重,忙点点头,加快了进院落的步伐。

    守在正房的丫鬟撩开珠帘,薛婧萱便见到了薛老夫人。

    此时,她正坐在木椅上,头歪着,张着嘴巴,舌头微微动着,发出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因着一直张着嘴巴,口水便睡着嘴角往下流。

    冰岚便一直不停地用锦帕帮薛老夫人擦着。

    但擦了又流,流了又擦,总是徒劳。

    薛婧萱只觉得双腿似灌了铅一般,重得抬不起来。

    喉咙和双眸干涩无比,泪水逐渐盈满眼眶。

    薛婧萱不敢眨眼,她怕一眨眼,泪水便再也止不住。

    站了好一会儿,薛婧萱才控制住情绪,将泪水止住,随后她上前几步,目光不曾离开薛老夫人,低声问道,“祖母这个样子多久了?”

    这会儿,薛婧萱才看见冰岚早已是泪流满面。

    冰岚哽咽着回答道,“早上便有些不大对劲,屋里几个大丫鬟的名儿老夫人每次都唤错,后来便开始记不清时辰了。用完早饭,老夫人忽然歪着头,只咿咿呀呀不知说些什么,但过了片刻,又说清了。”

    正说着,薛老夫人又开始咿咿呀呀地说话,但无人能够听清。

    冰岚忙换了张干的锦帕又帮她擦拭嘴角的口水,一面擦着,一面接着道,“一听老夫人又说得清楚了,还不等奴婢们缓过神来,老夫人的嘴唇便开始歪斜,接着就再也说不清了,还一个劲的流口水。”

    话毕,冰岚红着眼满怀期待的看向薛婧萱,“六姑娘,您可有法子?”

    如果薛老夫人只是间歇性的口齿不清,说不定找彦太医来行针治疗,还有缓解的余地。

    但薛婧萱一听冰岚薛老夫人有一瞬吐字清楚后,又开始口齿不清,还伴随嘴巴歪斜,她便知,这回怕真的是中风了。

    薛婧萱看过彦伯仲的医理手札,也看过他收藏的医术,加之之前薛老夫人有中风先兆,她一直便关注着这个病症。

    对于中风病发的所有症状,她记得一清二楚。

    虽然以薛老夫人的情况,能拖到现在已是不易,中风是迟早的事,但绝不会无缘无故便病发。

    转动有些无神地眼睛,薛婧萱语气木然地问道,“今儿个可有谁来过?”

    突然一问,倒把冰岚给问住了。

    还是旁边的冰玉出声答道,“一大早大夫人便过来了,没坐一会儿,便离开了。”

    薛婧萱眼睛一闪,莫不是那个毒妇给祖母说了什么?

    思及此,她忙追问,“母亲过来说过什么,又或者做过什么?”

    薛婧萱的眼神有些可怕,好似要把冰玉生吞活剥一般,吓得冰玉生生往后退了一步。

    微微愣神之后,还是老老实实将早上之事娓娓道来。

    原来今天一早,饶氏便带着大丫鬟清歌来了锦泰院。

    还陪着薛老夫人用了早膳。

    饶氏倒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不过今日对老夫人殷勤了些。

    接着饶氏便提起了府中几个姑娘的亲事,以后的嫁妆该如何备。

    说到嫁妆这等关乎家族钱财之事,饶氏便示意丫鬟们退下,得到老夫人首肯,她们也就乖乖退下了。

    没过一会儿饶氏便笑眯眯地出了屋,带着清歌离去。

    她们再进屋时,老夫人都还是好好的,面色正常,还将剩下的一碗莲子羹用完了。

    等她们把饭桌收拾后,老夫人便开始不对劲了。

    咬紧牙关,薛婧萱眸中闪过一丝冷芒。

    祖母会成这样,定与那个毒妇脱不了关系。

    薛婧萱心中虽然恨意滔天,但还是忍着没有发作,而是极力保持着冷静,吩咐道,“冰玉姐姐,你速去通知父亲祖母出事,一定要说清楚,是母亲来过之后,祖母便不对劲了。”

    她看向冰岚,“冰岚姐姐,你速派人去请彦太医过来,祖母这病拖不得。”

    吩咐完之后,她又道,“大家都散了吧,留下两个人把祖母扶上床,再去打些热水,帮祖母擦擦脸。”

    望着躺在床上的薛老夫人,薛婧萱心里百味杂陈。

    上次发病,祖母至少还有一丝精气神。

    这次,却是完全地萎靡,因着嘴巴歪斜,导致嘴巴都闭不上,即便是躺在床上,也不时的流着口水。

    双眼也有些歪斜,时不时地翻着白眼。

    这个样子,就好似随时都有可能闭上双眼,离开人世。

    薛婧萱紧紧握住薛老夫人的右手,眸中酸意更甚,“祖母,您一定要撑住,彦太医马上就到了。”

    没有人知道,薛婧萱此刻有多么害怕,更没有人知道,薛婧萱双手抖个不停。
102 不满
    锦泰院很快便聚满了人。

    薛世平薛世安不在,薛老夫人这会子又出了事,饶氏与蒋氏便是整个薛府的主心骨。

    虽然两位老爷都不在,但单是府中的女眷聚在一起,也足够将锦泰院主屋占满。

    人一多,便显得有些嘈杂。

    薛婧萱不禁皱紧了双眉,这般吵闹哪里适合病人呆。

    正要出声,饶氏却道,“萱姐儿,不是做母亲的说你,老夫人出事这么大的事,你竟然还瞒着我,若不是我院中丫鬟无意间听到,告知于我,我都还不知,锦泰院竟发生这般大的事。”

    说着,饶氏面上染上怒色,“你这般做,岂不是延误了老夫人治疗的最佳时机?”

    饶氏在听到丫鬟来报说老夫人病发,她是非常高兴的。

    在听闻薛婧萱在锦泰院后,她便起了打压薛婧萱的心思。

    这才有了这先发制人这一招。

    见薛婧萱不答话,饶氏又缓和了语气,“我知你一向最敬重老夫人,但这事不是其他,而是发病,发病定要去先通知大夫。好在我在听说这事后,已经第一时间派人去请大夫了。以后你可莫要这般不知轻重了。”

    饶氏刚说完,薛婧瑶也道,“母亲说得多,妹妹以后可要注意些了。”

    这母女俩又开始一唱一和。

    殊不知,在薛婧萱眼中,她们不过是跳梁小丑。

    弯起嘴角,薛婧萱双眼清亮无比。

    似笑非笑地看着薛婧瑶,直让她心里有些发毛。

    正当此时,充满怒气的声音传来,“我看不知轻重的是你们母女吧。”

    人群外一青袍男子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双眼盯着饶氏,怒不可遏,“母亲正病着。需要静养,是谁让你带着这么些人过来的?”

    话毕,环顾四周。喝道,“都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散了。”

    说完,男子又瞪了饶氏一眼。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薛世平。

    待得大家都散去,屋中仅剩下薛婧萱、饶氏、薛婧瑶和蒋氏。

    见薛婧瑶未离开,薛世平便道,“你留下来也帮不上忙,还是回屋好好学习女红去吧。”

    听罢。薛婧瑶只得不甘不愿的离开。

    但她心中却是十分不平,凭什么薛婧萱就留下来了。

    而且刚刚听父亲的意思,似乎对她和母亲都很是不满,父亲一向与母亲和睦。这会也不知是怎么的。

    这时,薛婧萱朝着薛世平福了福身,言道,“父亲,彦太医此时怕是在过来的路上。萱儿刚才替祖母用热布擦拭过面部,这会子面部没那般僵硬了。”

    薛世平点点头,走近床榻,“你做得很好,你祖母没有白疼你。”

    饶氏在一旁听着薛世平与薛婧萱的对话。心中惊涛骇浪。

    她实在不知,在薛世平眼中,薛婧萱竟然这般好,都比过了嫡出的瑶儿。

    而且听薛婧萱的意思,刚才就已经派人去请彦太医了,怪不得刚才指责她时,她一直不出声,原来是这般。

    可恨自个儿竟然不知有这回事,想到这,饶氏狠狠瞪了一眼远远立于屋门的清歌,连这么大的事都没有打听出来。

    害得她被夫君指责。

    清歌被瞪得莫名其妙,思来想去也未觉得自己行事有不妥之处,只暗道以后在夫人面前需更加谨言慎行。

    薛老夫人这个病来得十分迅猛,虽然已经派人火速去请彦太医,薛婧萱也想着法子抑制。

    但没过一会儿,薛老夫人便开始抽搐不止,双眼浑浊,咿咿呀呀不知在说个什么。

    许是想要表达的意思,都表达不出来,薛老夫人越来越慌,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

    薛婧萱忙上前握住薛老夫人布满皱纹的双手,出言宽慰道,“祖母莫着急,彦太医一会儿就来了,您这样激动,反倒会加快病情发展,这对您的身子极是不利的,父亲和萱儿一直在旁边陪着您,等您病好了,咱们又出去踏青游玩,看那绿水青山,秀丽风光。”

    “萱儿说得对,母亲,您切莫激动,您这病就是激动不得,须得静心调养才好。平日里,儿子从未与您一道出去游玩过,等您病好了,儿一定陪您好好出去游玩一番。儿记得您说那高山之上的杜鹃花甚是好看,等春末夏初的时候,咱就到那高山之上看那杜鹃。”薛世平忙道,这个平日里一向硬气的男子难得的双眼噙满了泪水。

    薛老夫人这才稍微平息下来,勉强侧过头看向薛婧萱和薛世平,但当她将目光落到饶氏身上后,复又激动起来。

    抖动着的手颤颤巍巍地指向饶氏,嘴巴张张合合,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仅能听出好几个“你”字。

    饶氏不是个傻的,见薛老夫人又激动起来,生怕薛世平心中起疑,忙捏着锦帕抹着眼角,“母亲,您可要好好保重身子,欢欢喜喜看着咱府上的姑娘出嫁。”

    饶氏这话说得十分好听,薛府的几位姑娘都是定了亲的,离出嫁也不远了,到了老夫人那个年纪无非是希望子孙多福,男的一举高中,女的嫁得好归宿。

    可薛老夫人听到饶氏这话,不仅没有平复,反倒是越加的激动,指向饶氏的手捏成了拳头,额上青筋暴起。

    见此,饶氏暗道不妙,提什么不好,非要提起亲事,忙讪笑着改了口,“母亲,您可莫要激动,既然您不爱听这话,那媳妇便不多说,只希望您放宽心,身体会慢慢好起来的。”

    人紧张后,便是多说多错。

    饶氏便是这样的。

    若说薛婧萱起初只是猜测薛老夫人病发是与饶氏有关,那饶氏这番说辞与薛老夫人听后的强烈反应便证实了薛婧萱的猜测。

    薛老夫人病发与饶氏脱不了干系。

    瞧着薛老夫人神色越来越不对劲,薛婧萱不敢放任饶氏继续说下去,便开口道,“父亲,萱儿派人去请彦太医有一会儿了,也不知怎的,竟还未来,您看要不要再派人去瞧瞧?”

    薛世平点点头,唤来随行小厮,吩咐去看看情况。

    看着母亲这般难受,又对饶氏十分不待见,薛世平显得十分疲惫,不愿再听饶氏多说,便道,“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倒不如去大厨房盯着丫鬟婆子为母亲熬点羹汤。”

    厨房那种下等之地,饶氏哪里愿意呆。

    但听薛世平那般不耐的口气,饶氏也不敢不去,便强压着不满故作贤惠,柔柔地应是,而后带着清歌离去。

    刚一离了锦泰院,饶氏便面色一变,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尽是狠毒,哪里还有半分贤妻良母的样子。

    见饶氏脸色不好,清歌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可真要去那大厨房?”

    “去,怎么不去,我既然应了要去,当然得去瞧瞧。”饶氏口气不大好,语含嘲讽,旋即看向清歌,“你怎的未曾告诉我那死丫头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害我在夫君面前失了脸面。”

    清歌忙低头认错,“夫人恕罪,奴婢也不知这事,若非在主屋六姑娘提起,奴婢都不知道已经请了大夫,只道是六姑娘瞒着此事。”

    清歌一直是饶氏的心腹,饶氏知她并未说谎,加之平日里服侍也是尽心尽力,便摆了摆手不再多言。

    刚刚夫君那口气,明显是对她有所不满了。

    饶氏叹口气,但转念一想,那死丫头未回府之前,她与夫君一向和睦,举案齐眉,夫君主外,她主内,一切是那般的美好。

    夫君这次对她心生不满,怕就是那死丫头拾掇的,那个贱人死了也不安生,偏生要留下一个贱种在这里祸害她和她的宝贝女儿。

    啐了一口唾沫星子,饶氏心中越发的愤恨。

    饶氏前脚刚走,彦太医后脚便到了。

    一屋子人均屏气凝神等待彦太医诊治后给出结果。

    从微微凝眉到之后的眉头紧皱,彦太医终是无奈地叹气。

    不用多说,薛婧萱便知祖母是无救了。

    薛世平却是不知这些,他还抱有一丝希望,急急询问彦太医。

    摇了摇头,彦太医声音有些沉,“当初老夫诊治之时曾说过老夫人可续上半年性命,如今两年已去,老夫人也算是有福的了。现在已然是中风发作,老夫也无能为力。”

    话毕,彦太医复又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老夫人。

    这个老妇在药物和药膳的调理下,安安稳稳度过了两年,终还是敌不过病魔。

    半身不遂,口舌歪斜,言语蹇涩或不语,,面色既白,气短乏力,口流涎,自汗出,这俨然是极度气虚血瘀的症状了。

    便是离油尽灯枯也不远了。

    听到结果时,薛婧萱也是身子一震。

    在彦太医来之前,她虽然已经把过脉,那脉象极为沉细,她可以告诉自己,是自己医术不精。

    但真正听到医术方面的权威者说出那个结果,她的心还是狠狠地疼了起来。

    良久,薛婧萱抬起双眸,轻声问道,“彦伯伯,这两年,萱儿与府上的丫鬟一直细心照料祖母,您吩咐的那些也都一一避过,不仅如此,祖母还服用药膳,时刻保持愉悦的心情。萱儿实在想不通,昨儿还是好好的人,今儿个怎的就发病了?”
103 吵嘴
    虽然薛婧萱只是状似无意地问起,但却让在场的人也跟着生了疑。

    也算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最先起疑的便是薛世平。

    这两年,他越发地孝顺薛老夫人。

    因着薛老夫人身子不大好,他只要得闲了,都会来锦泰院坐坐,陪陪薛老夫人。

    看着薛老夫人在薛婧萱及一众丫鬟的照料下,身子越来越好,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加之,之前有中风先兆,府上的人也更加小心伺候,生怕薛老夫人有个什么闪失。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薛老夫人竟然会发病,根本不符合常理。

    同样疑惑地还有彦太医。

    虽然薛老夫人当年发病却是比较严重,但他也是尽了心的开药方为薛老夫人调理身子,上次薛府还派人传话说薛老夫人身子越发的康健了。

    他当时还想,府上有一位既懂药膳又极为细心的孙女,周遭又有婢女小心伺候着,这身子越来越好倒是正常的。

    若是长此下去,说不得还能多活上好几年。

    只是,现在这般发展,着实让人意外。

    彦太医摸着胡子,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薛老夫人的情况。

    等彦太医看完,冰岚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薛世平一眼后,红着眼小声说道,“老夫人早上还好好儿的,奴婢还服侍她用饭。没过一会儿大夫人便过来了,也不知是要与老夫人说什么,便将奴婢们屏退了。等大夫人走了之后。老夫人便不大好了。”

    她不说倒还好,一说彦太医就仿佛被点醒一般,目光深沉道,“医术上曾有记载,中风之人若心境平和倒无妨,若心境不稳,倒有可能诱发病情。”

    到此地步。薛世平若还看不出什么的话,那他也算白活了。

    他倏地站起身。阴沉着脸,“这事我定会好好查个清楚。”

    随后恭敬地对彦太医说道,“彦太医,我母亲的病还需您想想法子。”

    彦太医开了新方子。嘱咐丫鬟熬药时千万小心,这才离去。

    薛婧萱看过那方子,是极为平常的治疗中风之症的药方。她知道,祖母这病症,就算是彦太医也无有效的法子了,只能这般调养着,能拖一日是一日。

    至于薛世平会不会处理饶氏,薛婧萱并不报希望。

    虽然饶氏这次行为极为不妥,也伤害到了薛世平最亲的母亲。但为了薛府的名誉薛世平也不会把饶氏怎么样,顶多是训斥几句,禁足些时日。

    但薛婧萱这次却猜错了。

    当晚。薛世平回到主院便与饶氏吵了起来,吵闹间,还摔坏了几个青花瓷花瓶。

    而后,薛世平不仅禁了饶氏一月的足,还发话让饶氏不得再踏进锦泰院,也不能见薛婧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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