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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婿-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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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说完,她却又自嘲,这是怎么了,怎的怪罪起鱼儿来了。
还是彩霞见她神色不对,转移话题,低声问道,“姑娘,听说夫人一早便去侯府了,您说结果会如何?”
闻言,薛婧萱抬眸,眼神飘忽。
“结果自然是极好的。侯爷夫人不是吃素的,怕是几句话便能将此事撇清吧。”
当年去武安侯府参加赏花宴,薛婧萱便见识过侯爷夫人的巧舌如簧。
这点小事,自是难不到她的。
“论身份,侯府比咱薛府可高出许多,母亲肯定知晓,为了面子,却也要去询问一番。”薛婧萱语气极淡,“有些结果虽是知晓,却无法说服自己,需得从别人口中知晓,方才相信。”
彩霞似懂非懂,突然想起那侯府嫡次子已经定了亲事,但那嫡长子的亲事似还未定下来,遂道,“这侯府还怪了,嫡长子都未说亲,嫡次子倒是先说亲了。”
行至长廊的薛婧雅正好听到这句,眸光一闪,久违的笑意染上面容。
薛婧萱睨了彩霞一眼,细声道,“这倒是他们的家事,我也是不懂的。”
余光瞟见薛婧雅正徐徐而至,忙起身打招呼,“见过三姐姐。”
098 相帮
近日来,薛婧雅一直因婚事而心情郁郁。
眉目间满是疲惫和倦怠。
即便是这样,她依然骄傲如一只美丽的孔雀,不愿在薛婧萱面前有所失态。
淡然地朝薛婧萱点点头,算是应答。
缓步前行,在薛婧萱跟前站定,随后昂着头清冷问道,“我倒是不知那侯府竟还有这等怪事。”
薛婧萱却是微微一笑,言道,“我也是不知呢,不过也是道听途说。况且这也是别人家事,倒是不好多言。”
闻言,薛婧雅皱皱眉。
低眸扫视薛婧萱,这个乡下来的丫头倒是出落得越发好了。
虽然穿着并不十分出彩,妆容也不见得很精致,但简洁的发式配上素雅的白色长裙却是出奇的合拍,散发着一股空谷幽兰的气息。
转念一想,她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运气竟有那般好的婚事。
此等好事相临,心情定是十分好的。
怪不得会让人有变美之感,心情美丽人自然跟着美丽起来。
见薛婧雅目光不时扫过自己,后又垂眸深思,薛婧萱一时也摸不清薛婧雅在想些什么。
但她并不着急,依她对薛婧雅的了解,若非必要,她绝不会这般“屈尊降贵”与她这个庶女说话的。
薛婧萱有的是耐心等。
索性大大方方邀薛婧雅坐下。
薛婧雅却是摇头婉拒,言道,“不用了,我也就随便逛逛,六妹妹且好生坐着吧,我再到前面逛逛。”
薛婧雅走后,薛婧萱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这个三姐历来不是个平易近人的主。
今日这番举动倒有些反常。
但她别的也未问,仅是提了句侯府的怪事。
莫非…她在打侯府的主意?
薛婧萱想得不错,薛婧雅如今婚事算不得好,若是比起薛婧萱和薛婧瑶。差的可不止一点。这全赖她那个混账爹。
今日路过听到薛婧萱主仆二人提起侯府嫡长子未定亲,她便似看到了曙光。
如若她能让侯府嫡次子娶她,那霍府的亲事便不攻自破了?
这样想着,薛婧雅不禁加快了回院的脚步。
她要马上派人去打听清楚侯府情况。
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
一个能摆脱霍府,还能居于薛婧瑶之上的机会。
说到底薛婧雅也是不甘心婚事不如薛婧瑶,亦不如薛婧萱。
近日的烦闷皆由此而来。
这边薛婧雅忙着打听武安侯府之事,薛婧萱也没闲着。
在她大致猜到薛婧雅的目的后,便开始思索着是不是该参合一脚。
虽说那侯府嫡长子地位算不得有多高,也未被封为世子。
但,越是这样。薛婧雅若真嫁过去。他们两兄弟的争斗才会越激烈。
既然薛婧瑶总不想让她好过。那么薛婧萱也不介意为她制造点障碍。
如果薛婧雅真能如愿嫁入侯府,相信定会上演一出好戏。
思及此,薛婧萱便唤来冰菊带上近日晾晒的花茶前往锦泰院。
薛老夫人最近心情不错,薛家四位姑娘的婚事都定下了。除了薛婧雅的婚事有些不尽人意,其他的算是上好。
精气神儿一好了,薛婧萱一来,便开始拉着她唠嗑。
时而提起往事,时而又谈及婚嫁之事。
直到她有些疲累,薛婧萱方才起身亲自为她泡上一壶花茶。
经沸水一冲泡,干瘪的玫瑰花骨朵便徐徐膨胀,散发着一股宜人的清香。
将第一道水倒掉,薛婧萱又重新注入沸水。
水雾在空中欢腾。令得薛婧萱的面容有些不清晰。
端起茶杯,薛婧萱吹着气,直到水温下降至可食用温度,方才递予薛老夫人。
“祖母尝尝看这花茶如何?”
薛老夫人接过茶先是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脸上满是惊喜。
“这香味儿竟与新鲜花朵的味儿一样。”抬眸看向薛婧萱,薛老夫人笑着问道,“可是那玫瑰花?”
缓缓点头,薛婧萱唇边漾着柔柔笑意,“这是萱儿特意在玫瑰花开季节命冰菊与彩霞采下晾晒的,今日带了好些过来,祖母平日里可让冰岚冲泡了喝,可补气血,安神。”
“这花茶相比平日喝的参茶,味道还是要好许多的。”薛婧萱又补上一句。
闻言,薛老夫人赞同地点头,“喝多了参茶,如今,我闻着那味儿便有些不舒服,还是萱姐儿懂我。”
冰岚也笑着上前凑着话儿,“六姑娘每次来都要带上一些新奇的东西,这回带的这花茶,可又让奴婢们长了见识。”
“可不是呢,连我这老婆子都跟着长了见识了。”说着薛老夫人向薛婧萱招手,“快,到祖母跟前来。”
薛婧萱正是如花儿一般的年纪,娇嫩无比。
薛老夫人细细瞧着薛婧萱那俊俏的眉眼,面露欣慰。
这天天见着面,薛老夫人都还觉得薛婧萱出落得越发的美了。
之前一直稚嫩无比,相貌也仅是清秀。
许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长开了,有了少女独有的韵味,瞧着比薛婧瑶也不差多少了。
“萱姐儿也快到议婚期的年纪了,在我身边怕也呆不了多久了。我心中虽是极高兴你能嫁得好,却也极为不舍。”说到这里,薛老夫人眼中竟隐有泪光闪过。
薛婧萱偎到薛老夫人怀中,出言宽慰,“萱儿哪怕是出嫁了,也会常常回来探望祖母的,祖母只需开开心心的,将身子养好便可。”
抚着薛婧萱额前的发丝,薛老夫人嗔道,“傻孩子,出嫁了便是国公府的人了,哪能说回娘家便回娘家的。你有这份心,就足够啦。”
“咱薛府四位姑娘,个个貌美,不仅如此,才学也不输人。婚事也不差。只是可惜,二爷在雅姐儿婚事上犯了混。”薛老夫人有些惆怅地看向薛婧萱,“你那三姐历来不服输,性子又倔,只怕是心头不好过着呢。但那婚事都定下了,即便是我,也无法改变了。”
薛婧萱正愁要如何将话题引向婚事,薛老夫人便主动提了。
她忙就着这话题接道,“今儿个碰巧遇到三姐姐到后院散步,萱儿瞧着气色还真是不大好。”
薛婧萱面露诧异。继续言道。“虽说气色不大好。但反倒比平日里温和许多。当时彩霞正与萱儿提起那武安侯府不先将嫡长子的婚事定下,反倒先将嫡次子的婚事给定下这一怪事。没曾想,三姐姐还特意走近问了一句。”
不管薛婧萱是有意还是无意,她这一提。薛老夫人当即面色凝重起来。
薛婧雅的性子,她不是不知。
虽说蒋氏是个懦弱的,但养的女儿倒是个强势的。
薛婧萱话虽然说得简单,薛老夫人却是从中听出了好几层意思。
其一,薛婧瑶的婚事一直由饶氏在打点,她倒是不知原来武安侯府嫡次子竟赶在嫡长子之前订了亲。要知道,大丰向来注重利益尊卑,长幼有序。这定亲之事自然是先定长,再定幼。侯府这般行事实在有违常理。
其二。薛婧雅行事也有些反常,竟然关心起武安侯府来。
两者相结合,不难看出,薛婧雅对那武安侯府之事有些许异议。
即便不是异议,她怕是也上了心。
薛老夫人暗道不好。这倔孩子怕是在打武安侯府嫡长子的主意了。
思及此,薛老夫人便皱紧了眉头,唤道,“冰岚,你去把三姑娘请来。”
冰岚点头应是,还未退出房门,薛婧瑶便道,“冰岚姐姐且慢。”
她转而看向薛老夫人,语气轻柔,“祖母,三姐姐性子如此,您便是劝她,阻她,她若不到黄河,怕也不会死心的。反倒是四姐姐的婚事倒是有些怪了。”
闻言,薛老夫人不禁抬头瞧了薛婧萱一眼。
她一直都道萱丫头是个聪慧的,但还是意外,萱丫头有些事竟比她这个老婆子还要看得通透。
但旋即她又怜爱的看了薛婧萱一眼,这孩子怕是幼时受了许多苦,姨娘又不在身边,所以早熟了些,无论是心智还是思想相比同龄人都要成熟。
萱丫头说得不错,武安侯府这次行事确实非常奇怪。
若不知道还好,知道了自然要派人去调查清楚,这事儿可大可小,断不能有所轻视。
薛婧萱瞧着薛老夫人半阖着眼沉思,又缓缓道,“祖母,三姐姐自小便聪慧,长到现在,已然是财色无双。真要嫁给那霍家长子,却是对三姐姐有所不公。若被有心人捏着了,指不定说我们薛府卖女求富贵呢。”
霍府在淮京是有名的富贾,方圆几十里上百里的人家都是知道的。
薛府又是淮京的书香门第,在大丰可是鲜少有书香女子愿意嫁入商贾之家的。
若雅丫头真嫁过去,确实容易引人话柄。
这些薛老夫人都知道,但那婚事已经被那孽子给定下,实在无法更改了。
薛婧萱似是看破了薛老夫人的疑虑,接着说道,“萱儿也知那婚事若已经定下,我们薛府若要闹着退了,确实站不住脚。但若是有其他世家从中插上一脚,那可不一定了。尤其是地位不凡的世家。”
地位不凡的世家?
薛老夫人登时眼睛一亮。
武安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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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事成
不过一瞬,薛老夫人便恢复常色,蹙眉道,“虽是如此,但也需要他们肯主动提及。如今,雅姐儿的亲事都定下了,侯府哪肯去淌这浑水。”
说到这里,薛老夫人住了口。
薛婧萱却是不以为然,言道,“祖母,若真发展下去,可由不得侯府说不。”
摒神凝气,薛老夫人惊道,“你是说雅姐儿可能会走极端?”
慎重点头,薛婧萱面色也很是凝重,“今日萱儿观三姐姐走时神色焦急,脚步匆匆,怕就是急着打探侯府情况。祖母也知晓,三姐姐的性子很是倔强,认定了的事,哪怕是祖母出面,怕也很难改变。除非把三姐姐给拘禁起来,但若真是这样,只怕三姐姐还会做出更为极端之事。”
闻言,薛老夫人若有所思。
刚刚薛婧萱的一番话,说得很是有道理。
依照薛婧雅的性子,这些怕真有可能。
但薛府可是书香门第,怎么能由着她胡来?
若要逼着侯府去淌这浑水,连薛老夫人都只能想到一个法子,想必薛婧雅也想到那里去了。
可那是会让她名誉尽毁的法子啊。绝对不能让她那样做。
薛老夫人再次起了让冰岚去请薛婧雅过来说教一番的心思。
但还未出口,又被薛婧萱一席话说得收了这个心思。
“祖母可莫要忧心,萱儿猜您怕是想到那面去了,这种情况,三姐姐难免会起那心思。但若真请她过来,您说教一番,说不得还会起到反效果。倒不如成全三姐姐的想法,也让她有好的亲事。”
闻言。薛老夫人难得的生了气,出言制止,“这等荒谬想法如何能成全?”
薛婧萱微微一笑。“祖母可莫急着生气,且听萱儿一一道来。”
见薛婧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薛老夫人也耐着性子听其一说。
“萱儿仔细分析了一番,若要侯府主动淌这浑水,可不见得只有那一个损坏三姐姐名誉的法子。这还要从侯府的家世情况说起。侯府两位嫡子,一位是先夫人所育,一位是新夫人所育。”
众人皆点头。
薛婧萱又道,“新夫人一向是会做人的,定亲不定长这样的错。定不会犯。若犯了,怕也是事出有因。”
武安侯新夫人嫁到侯府后,虽说不喜嫡长子,但表面上还是维系着母子情分。论理这种错误是不该犯。
但偏生,就出了幼子越过长子定亲之事。
那便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侯爷夫人遇到棘手事情,着急为叶澈定亲,从而忽视了长子。
“若咱们查清了事情的因果。那三姐姐的事儿便有了七分把握了。”薛婧萱接着说道。
她看向薛老夫人,“祖母,三姐姐是个姑娘家,毕竟能力有限,那事情。若侯府有心瞒着,怕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与其任由三姐姐胡来,倒不如您派人去细细查询一番,若查清楚了,既能免了那损坏名誉之事,又能让三姐姐心想事成,岂不两全其美?”
听着薛婧萱有条有理的分析,薛老夫人这才觉得眼前的薛婧萱早已不是那个只会甜甜喊着祖母,软软糯糯地撒娇的小孩子了。
如今,她已逐渐长大,不仅样貌出众,更是聪慧异常。
连她这个有着大半辈子阅历的老太婆未曾想到的,薛婧萱都想到了。
薛老夫人惊叹不已。
但她却不疑有他,只道薛婧萱过于早熟,所以能想她人所想,也能想她人所不想。
略作思忖,薛老夫人定了定神,叹口气,“如今也只能这般了。冰岚,你去城西刘婆子那里,让她好生去打听一下近月来武安侯夫人的所有情况。”
刘婆子乃薛老夫人之前的陪嫁,很早便被薛老夫人指了一门亲事。
所嫁之人姓罗名虎,并非什么好人,但却是刘婆子的青梅竹马,待刘婆子甚好,两人成亲几十载,到现在都还伉俪情深。
那罗虎没别的长处,但却有个外号叫百事通。
他认识淮京许多乞丐混混,若要打听什么消息,找他最是合适。
薛老夫人此举怕就是要找那罗虎打探侯府消息。
事情这样发展,薛婧萱总算舒了一口气。
可刚放下心来,却意识到今日她所展现的实在太多。
自从拥有前世记忆,她相比之前不仅变得聪慧,行事也更加小心翼翼。
虽说在饶氏面前时而扮弱,时而狡猾,时而装傻充愣。许多事都被她这样忽悠过去了。
但今日,她可不是那般的。
而是大大方方的将一切分析得头头是道。
实在有违平日行事作风。
思及此,薛婧萱不禁偷偷打量了薛老夫人一眼,暗道不好,莫不是祖母瞧出不对了?
都这般了,薛婧萱干脆缄口不语。
只等着薛老夫人发作。
哪知,薛老夫人吩咐完冰岚后,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言道,“这茶也凉了,萱丫头快重新为我泡上一壶。对了,如今亲事也定好了,彤姨娘管账时,你也需得跟着多学学,万不可有所松懈,以后嫁过去掌家时方可手到擒来。”
薛婧萱忙点头应是。
罗虎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刘婆子便亲自上府求见了薛老夫人。
带上了好些自己做的腌菜果脯,借着探望老夫人,将罗虎打探到消息一一作了禀告。
后来,薛老夫人又唤了薛婧雅前去锦泰院小坐,薛婧雅再离去时,脸上的郁郁便不见了踪影。
第三日薛老夫人便单单带着薛婧雅出门上香。
可还凑巧了,真与那武安侯夫人碰上。
并且武安侯夫人这次上山上香带的还不是亲生儿子,反倒是嫡长子。
冰岚后来告知薛婧萱,那日薛婧雅与侯府嫡长子偶遇,二人一见倾心。
侯爷夫人也亲热的拉着薛婧雅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夸薛婧雅懂事贴心。
薛婧萱闻言,仅是笑而不语。
心中却是暗道,不论是祖母还是三姐姐,这次动作可都是极快的。
也不知祖母是用的何种法子,竟连武安侯夫人会带着嫡长子去上香都查得一清二楚,还制造了这样一番偶遇。
不过,那侯爷夫人的反应倒有些怪了。
当年的赏花宴,侯爷夫人虽是亲昵地拉着她们几姐妹说话,且各种夸赞,但眸中展现的可是不屑与不喜。
如今却拉着三姐姐夸她懂事贴心,也不知三姐姐究竟做了何事令得她有如此大改变。
更让薛婧萱惊讶的是,上香一事之后不过五日,那霍府夫人便亲自上了门,见了祖母,接连道歉。
说那婚事怕是做不得数,那晚霍老爷与薛二爷喝了不少酒,神志都有些不清,难免酒后胡言。但婚姻大事岂能在酒桌上定。
这便罢了,她特意请人合了二人八字,真真是极为不合的,薛府和霍府都还有长辈,子孙后代如今发展极为顺畅,万不能因为二人八字不合而影响两家运势。
她说得很是委婉,但那欲要退婚之意薛老夫人却是听了出来。
旋即面露惋惜,“霍夫人倒是个亲和人,我道三丫头嫁到府上,有您相教,倒是个好去处呢。没曾想…”
霍夫人正要说话,薛老夫人却是又道,“不瞒您说,初时听说这门亲事是老二在酒桌上定下的,我也觉得有些不妥的。但一问老二,他硬是说着已经与霍老爷说好了,不能更改,我这个老婆子也不便再多说。如今,既然二人八字不合,我便代我那儿子儿媳做主,一切按照霍夫人想的来吧。”
原本欲言又止的霍夫人听到这话,似得了鼓励一般,言道,“既然这样,那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八字不合却也无法,如今只有解了这门亲事了。”
看了看薛老夫人的神色,见其神色如常,霍夫人又道,“薛老夫人也可放心,这婚事当初也仅我们双方府上知晓,倒没有传出去。若真传出去,我便道是两位老爷酒后失言,做不得数。倒也不会毁了三姑娘清誉。”
霍夫人一席话说得很是诚恳,既非言不由衷,又无丝毫不喜。
这倒让薛老夫人有些奇怪,不知那侯府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让霍夫人改变主意。
但这些不是她关心的,她收起心思,忙道,“霍夫人倒是想得周到。到底是这两孩子有缘无分,还劳烦霍夫人将这孩子的庚帖送回,我也派人将贵府少爷的更贴送回。”
霍夫人点点头,偏头看向身边的丫鬟,那丫鬟忙从袖中拿出一红色纸盒。
打开纸盒,赫然是一张宣纸。
是薛婧雅的生辰八字无疑。
命人接过收起,薛老夫人也派人前往蒋氏所在的院落取霍府少爷的庚帖。
丫鬟的动作也快,没过一会儿便拿了庚帖回来,那霍夫人拿到庚帖后仅坐了片刻便匆匆离府。
这婚事一解除,第二天武安侯夫人便上门提亲。
这一切一切,发展得太快,倒让薛婧萱有些措手不及。
她其实非常想问问薛老夫人,侯爷夫人到底是因何事会慌慌张张给叶澈定亲,当日去上香,到底又是什么原因会让侯爷夫人转变那般大。
但她还是没有问出口。
说到底,这些都与她无关。
既然已经达到她想要的目的,又何须再问?
100 示好
薛婧萱再见到薛婧雅时,是在知晓事情三日之后。
那日薛婧雅带着贴身丫鬟亲自来了碧竹苑。
有些时日不见,薛婧雅已然恢复了昔日的容光。
一袭湛蓝色的长裙,容颜很是明艳。
薛婧萱笑着请薛婧雅入座,心里却在思索着薛婧雅此来何意。
她这个三姐一向不屑与她为伍,更莫说亲自上门。
如今这举动,倒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不仅如此,一入座,她便笑吟吟地唤贴身丫鬟呈上糕点。
“六妹妹,这是今儿个我让大厨房给做的,特别香甜可口,你快尝尝看。”
说着她便动手拿起一块递予薛婧萱。
如此,薛婧萱只好接了,但却没有食用。
而是轻轻放回瓷盘,言道,“妹妹先谢过三姐姐了,不过妹妹刚刚用过一些八宝莲子羹,这会子吃不下了。待得消了食,妹妹再行品尝。”
闻言,薛婧雅仅是笑笑,她也仅是做做样子,既然薛婧萱不领情,那便算了。
薛婧雅环顾房间四周,打量着周遭的布置。
这是她第一次来碧竹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破旧的院落。
碧竹苑算是薛府较为简陋且偏僻的院落了。
当初饶氏收拾这个院落给薛婧萱住,本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薛婧萱入住之后,虽然收拾得很是整齐,并添置了些新物件,但与薛婧雅与薛婧瑶所住的院落还是相差甚远。
算不得多好的木桌木椅,多宝格上仅是放着点瓷器,窗前的案几上放着一个天青色瓷瓶,瓶中插着一束鲜花。
这布置确实十分简单。
收回目光,薛婧雅看向薛婧萱。
这个六妹妹一向少言寡语,平日里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住在这般简陋的院落,还能如此怡然自得,光是这份心性便足以让人另眼相看。
更莫说…
薛婧雅想起了临行前母亲蒋氏再三叮嘱的话语。“别小看了你这个妹妹,虽是庶出,但在你祖母眼中除却身份及不上你与瑶姐儿,其他方面,你们怕都是及不上的,她说一句,顶得上咱们说十句。她回来这么久,虽然也没做什么事儿,但能让你祖母这般疼爱,定是有过人之处。而且我还听说那彦太医对她也是赞不绝口。加之。你这婚事还是她去了锦泰院之后。你祖母才有所行动的。怕是与她有些关联,即便是没有关联,她在这府中除却你祖母的关照,算是孤立无援。你多走动走动,也总是好的。”
蒋氏说话时,神情都还有些懊悔。
她在这薛府虽然表面是懦弱的,但总是看得十分通透,自问了解老夫人心性,也能摸清饶氏意图。
但锦姨娘所出的这个庶女,她却是半分没有看透。
若非无意间听到雅儿提起她曾在花园中遇到薛婧萱,并从薛婧萱口中听到侯府怪事,再联想到薛婧萱曾去到锦泰院。之后老夫人便派了贴身丫鬟出府,又特意派人通知雅儿要她陪同去寺庙进香,一直到霍府退婚,侯府求亲,她才隐隐觉得这与薛婧萱脱不了干系。
她也曾想过。薛婧萱如此做究竟是为何,但却无法想透。
不过她这行为确实解了雅儿的燃眉之急,无论如何,雅儿总该去感谢一番的。
蒋氏本想亲自过去碧竹苑的,但为避免引起饶氏的猜忌,还是作罢。只让薛婧雅带着糕点前往。
薛婧雅收回心思,看向眼前神色平淡的妹妹,纵然心中不愿相信那事是这个妹妹从中周旋,但却也无法说服自己。
只因祖母的一切行动皆在六妹妹去锦泰院之后,而六妹妹去锦泰院又是在遇见自己之后。
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着与六妹妹相关。
扬起笑意,薛婧雅柔声道,“原先我想着怕是要嫁给一个傻子,下半辈子与傻子为伍了,没曾想,在我心灰意冷时,这婚事倒有了转机。如今我们几个姐妹皆说了亲,且婚事都不差,若现在不多走动走动,等嫁了人怕就没什么机会再亲密交谈了。”
这一番说辞,薛婧萱自是不信的。
她回府也有那么久了,这个三姐姐从未给过她好脸色,便是应她也仅是敷衍。
更别说走动了。
一个嫡出的肯拉下面子去见庶出的,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么?
虽是如此想着,薛婧萱嘴上却是说道,“妹妹先恭喜三姐姐定下一门好亲事,之前听说三姐姐与霍家嫡长子定亲,妹妹本以为是门好亲事,可后来才知那霍家嫡长子有些呆愣,妹妹只道这人配不上三姐姐。这才没多久的功夫,事情骤变,那婚事便作罢,也是三姐姐福气好。”
因着摸不清薛婧雅的意图,薛婧萱干脆与薛婧雅打起了太极,答话也很是含糊。
原本薛婧雅便是傲娇的性子,总不愿相信蒋氏所说,现在从薛婧萱口中听到是她自个儿福气好,才能有这般造化,便信了,打心里认为是蒋氏想多了。
但薛婧雅也不是笨的,虽然这般想着,却面不改色地出言试探,“全是托了妹妹的福,我也是好些日子没有去逛过花园,那些日子每日心情郁郁,呆在屋里,可自那日在花园中遇见妹妹,与妹妹说过话后,我的生活便开始天翻地覆。我倒是觉得妹妹是我的福星。”
闻此,薛婧萱总算是明白了薛婧雅此行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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