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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天争仙-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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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还将修炼毒物的人分为炼毒士和修毒者,如丁苦儿、丁酸儿两姐妹那样,只会炼丹的就叫做炼毒士,修毒者却不同,他们和你的情况有些相像,通过毒药改变自己的肉身,从而追求一条永生大道。只不过修毒者乃是凤毛麟角,因为修毒者的修炼之法简直就是一种对于肉身的折磨,大部分人坚持不了折磨,还有一部分人则直接被毒性毒死。”
“书中也对修毒者的境界进行了划分,第一等,初毒,通过每日刺入血脉中的针尖往血脉中注入毒素,注入的数量逐渐增多,最终,练就一身毒血,毒性可以靠着血脉传播。”
“这一点你已经靠着奇毒内丹完成了,这是修毒者最根本的境界,没什么用处,你想杀人要先将自己的血脉割破,用自己的毒血伤人,这个境界杀伤力太小。”
“第二等,叫做毒手,到了这个境界掌心或赤或黑,掌心可以放毒,只要对手中了你的一巴掌,就会中毒,这个境界还算有点意思。”
“第三等,叫做毒雾,呼吸吐纳之间都能释放毒气,叫人不知不觉见中毒。”
“第四等,叫做毒虫,这个就有意思了,就是能够将毒气凝聚成虫,其实修毒者到了这个境界才算真正的成了登堂入室,将毒气实质化。“
“第五等,叫做毒兽,毒雾凝聚成兽,,之上还有第六等毒灵,第七等毒婴等等,总之,这本炼毒天经是一个非常繁杂的体系,可惜不是全本,只是一个开头部分,至于内中的炼毒士部分,你自己一个人没有师傅传授的话,根本无从下手,所以,你要是想在这毒经之中有所成长只能从修毒者上下手。”
方荡听得双目放光,毒血、毒手、毒雾、毒虫、毒兽毒婴,这些名字听起来就叫方荡感到亲切。
他现在已经完成了毒血,或者说接近完成毒血,毒手也做得到,他用剑都能传毒,用手自然没有问题,事实上在离开烂毒滩地之后,吃了八颗回生丹后,他就能够用手掌来传递毒性了。
至于毒雾,方荡完全没有头绪,不知道该如何释放出毒雾来。
不过,毒虫这一点,方荡已经借助奇毒内丹做到了。
想到这里,方荡一张嘴,奇毒内丹飞出,这丹丸在空中转动几圈,随后猛的摇晃起来,紧接着一粒粒的黑色的东西从奇毒内丹中跌落下来,不久之后,在方荡面前,堆积了一层红头蚂蚁,正是当初被奇毒内丹吞下去的那群巢蚁。
奇毒内丹还吞下了一只灼地墨虫,可惜,那东西不知为何,就是放不出来,奇毒内丹中的似乎有一个世界,一个方荡完全无法触摸的世界,那些巢蚁还有灼地墨虫就是被丢在了那个世界之中。
这些巢蚁简直将奇毒内丹当成是自己的神灵,围在奇毒内丹旁边,一动不动,似乎在等待奇毒内丹的命令。
方荡脑中一动,地上的巢蚁立时忙乱起来,彼此互相撞击践踏,乱的一团糟。
方荡连忙闭上眼睛,稳定情绪,收回刚才的想法,地上的巢蚁才缓缓停下来,再次恢复秩序。
刚才的混乱,造成了地面上成片的尸体和断肢残骸。
方荡心中微微一痛,他可以通过奇毒内丹来操控这些巢蚁,在这些巢蚁面前,他简直就是一尊神邸。
方荡不过是想要叫这些巢蚁排成队伍,可惜他完全没有能力一次性驾驭这么多的巢蚁,就是因为i他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就搞得这么多巢蚁死掉,这叫方荡感到一阵恐惧,那些将普通人当成是蝼蚁的存在,比如说皇帝,一个念头兴起,就有可能要千百人丧命。
奇毒内丹当即收了巢蚁,只留下两只,方荡开始凝聚精神,这两只巢蚁开始听从方荡的指挥在地上爬动。
两只巢蚁在方荡的命令下爬了一刻钟后,方荡就觉得自己脑袋里面昏昏沉沉,似乎脑力消耗过度,整个人都开始困倦起来。
方荡不敢继续,这不过是驾驭两只巢蚁爬行一刻钟,就叫他绞尽脑汁,若是成千上万的巢蚁,方荡非得累死不可。
方荡问道:“这样的话,算不算是《炼毒天经》中毒虫的境界?”
方荡爷爷想了想后道:“约莫只能算两三成吧,按照这《炼毒天经》中的说法,毒虫是炼制出来的,毒性凶猛,你这巢蚁的毒性太小了,远远达不到毒虫的要求。”
方荡点了点头,躺倒在床上,悬浮在方荡头顶上的奇毒内丹中传来咕噜噜的叫声。
方荡道:“别叫了,我再想想办法。”
奇毒内丹中早就没有多少毒性了,此时饥饿无比,可惜,在这座宅院中,找点耗子药什么的实在是太难了,因为耗子药老是丢,而且是大剂量的1丢,所以苦嫂将耗子药当成宝贝一样藏着,以至于连毒的味道相当敏感的方荡都找不到她藏在哪里。
此时方荡的爷爷继续道:“我看了这本《炼毒天经》,正适合你来修炼,他上面有许多修毒者的炼毒之法,但对于你来说,都没有必要,因为你的奇毒内丹本身就能够帮助你汲取毒物之中的最纯粹的毒性来修炼,所以,你在《炼毒天经》中修行的速度比谁都快,看了这炼毒天经后,我建议你去火毒仙宫,火毒仙宫中大部分都是炼毒士,不过应该也藏有极少一部分的修毒者,在那里你更能伸展手脚。”
“火毒仙宫?想起这个名字我就有种要流口水的感觉……”方荡砸吧着嘴说道。
“对了你们不是说到了望京,就有办法查到害我爹娘的凶手是谁么?”方荡开口问道,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极为严肃。
“当然,你爹你娘不是泛泛之辈,是我十世大夫方家的人,谁害得他们,这望京之中恐怕尽人皆知,不过,我现在不想问这个,我劝你也暂时不要问,原因很简单,你现在没有报仇的能力,知道得越多对你来说越没有好处,什么时候,你有足够的力量能够报仇了,什么时候我们再去打听害死你父母的凶手逇下落。”方荡爷爷的声音之中隐含悲伤,只不过很淡很淡,但方荡却听得出,爷爷胸中有一团怒火在燃烧,但他必须控制自己的情绪,压抑自己的愤怒,只因为先在还不到时候。
方荡好不容易再次赞同了爷爷的说法。
方荡爷爷长出了一口气,他最怕的就是方荡如以往那样完全不听他的话,自己跑出去乱打听,那样的话,就糟糕了,能够害了文山夫妇的家伙,地位绝对不低,甚至有可能就是当今皇上的手段,方荡要面对的,不是一人一物,甚至有可能是整个天下,若是不懂蛰伏,说不定还没有报仇,就被仇家找上门来给杀掉了。
……
“公主,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了,你若改变主意,我带着你立即就走!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处”黑叔再次出现在靖公主身前。
靖公主的房间中,靖公主松开捏着的玉贝石,缓缓吐出一口淡粉色的气息,腰身轻轻摆动,身上的骨头咯咯吱吱的响了一遍后,靖公主伸手触摸着手腕上的一颗米粒般大小的红色朱砂,开口道:“黑叔,我不走,就算要走,我也得和三皇子成亲之后再走。”
靖公主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起波澜。
黑叔沉吟不语,脸上露出无法掩饰的失望之色。
靖公主似乎已经想通了什么,神态轻松道:“爹娘生养,只要没有叫我饿肚长大,我都要心存感激,这是我的报恩方式,我不知道对错,但我知道,这样做,我心中最安稳,这件事若是我不能做到,就算我现在离开了这里,也休想在修行上能够有所突破,因为我的心是不完整的,是有无法弥补的裂痕的。”
黑叔悠悠叹息一声道:“好,你想要走的时候,就说一声,我会带你离开这污浊的城池。”
黑叔正要离开,靖公主忽然开口道:“黑叔,方荡的仇人究竟是谁?”
黑叔微微皱眉道:“公主,方荡的仇人你最好不要知道,因为你知道了的话,事情会变得非常难办。”
靖公主道:“黑叔,我有分寸,你只要告诉我究竟是谁就成,若我有能力帮助方荡,我会帮他,但若我没有能力的话,我会保持沉默。”
黑叔想了想后道:“好,公主你既然有这个想法,我就不妨告诉你,其实当年的事情也不算什么秘密,只要你接触到朝廷中稍微有些地位的官员们,他们都知道怎么回事,毕竟十世大夫世家的方文山不是能够随便踩死的存在。”
“方荡的仇人,就是你的未婚夫,三皇子。”黑叔的话,使得靖公主一下呆住了。
“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复杂。”靖公主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眼角。
“这还不是叫你最头疼的,你可知道方文山夫妇为何会被囚禁在烂毒滩地么?”黑叔缓缓说的话语,对于靖公主来说相当于一个惊雷了。
靖公主猛的抬起头来道:“你是说,我爹,也是方荡的仇人?”
黑叔道:“朝廷这个地方,没有谁是完全孤立存在的,更不会有那件事是**与众无关的。尤其是要想除掉方文山这样的十世大夫世家人物,就更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够做到的,哪怕是三皇子也做不到,必须是一个势力集团才能做得到,三皇子不过是这个势力集团的代表。洪正王就隶属于这个势力集团。”
“这件事只能从事情的开头开始说起,这样的话,正好能够帮你捋顺混乱的望京中的脉络,你既然想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这些事情是必须要知道的。”
靖公主知道这望京此时如同风暴的风眼一样,四周暴、乱无比,这里却看上去平静得可怕,但内中蕴含的躁动可以吞天食地。
靖公主当即打起精神来仔细聆听。
黑叔闭目沉思片刻,似乎在脑海中捋顺一下故事的脉络,随后开口道:“事情应该从十五年前的王皇子遇刺案说起。”
“当今炫龙皇帝,有八个儿子,其中最聪颖,要数二皇子羡游,二皇子羡游不光聪颖,还极有能为,在朝廷中颇有人望,他在边疆参与过抵御无尽妖洞妖族侵袭,也曾治理过黑水河的水患,并且更重要的是,羡游没有太强的争胜心,为人随和亲切,与兄弟之间也相当和睦,少有龌龊,这样的一个人,在龙子龙孙中都堪称完美,甚至连炫龙皇帝都动了心思,想要立二皇子为皇储。”
“炫龙皇帝的这个想法不知道是被谁人泄露出来,结果第三天,二皇子便暴毙,究竟怎么死的,我远没有资格知道,总之一个最不该死的人死掉了,炫龙皇帝震怒无比。”
靖公主对于皇家的这些龌龊并不奇怪,他们洪王府中不也是这样的情形么?靖公主完全见怪不怪了。
“那就是说,是大皇子得知自己地位不保,所以杀了二皇子?”靖公主开口问道。
黑叔摇了摇头,“大皇子当然有嫌疑,炫龙皇帝因为这件事将大皇子弃之不用,虽然尚未撸掉他皇储的名号,但却等于已经将他打入冷宫,到现在十四年了,大皇子一直都没有再出现在朝堂上,可以说是名存实亡。”
“二皇子死了,大皇子被打入冷宫,受益的自然就是三皇子了。”
“从那之后,三皇子摇身一变成了整个京城中最炙手可热的皇子。”
靖公主恍然道:“原来如此,皇上要改立二王子为皇储的消息刚刚传出来,就立即有人杀了二皇子,这简直就是在往大王子脸上泼脏水,除非这个大皇子心智不健全,否则绝对不会如此急迫的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毕竟皇帝要立二皇子为皇储,也不过只是有个意图而已。”
黑叔点了点头继续道:“不错,这件事要是大皇子坐的话,未免有些操之过急。”
靖公主沉思道:“难道是三皇子做的?毕竟他是这件事的受益者。”
黑叔摇了摇头道:“有可能是他做的,但也有可能不是,二皇子之死一直都是一件悬案,十几年来从未有突破,你说不可能是大皇子做的这件事,但大皇子很可能就是抓住了你的这个想法,做下了这件事,你说有可能是三皇子做的,但却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是三皇子作为,不能因为事情发生了,谁受益,谁就是凶手。所以,这件事除非找到杀了二皇子的真凶,否则,将永远变成一个谜。”
靖公主点了点头,皇家也好,他们王府也罢,那看起来繁华的宅邸下面不知道掩藏了多少具说不清道不明的尸体。
靖公主随后蹙眉道:“不过这件事和方家有什么关系?”
“我刚才说了,在这望京中,没有孤立存在的事物,这里人与人彼此之间有着犹如蛛丝般的纽带纠缠,方文山,就是这纽带上的一个,将方文山牵扯进来的是三皇子。”
“当初二皇子暴毙,大皇子嫌疑最大,大皇子几乎无法走出太子府,三皇子则成了炫龙皇帝最倚重的一个,你知道为什么么?”
靖公主当然不知道,摇了摇头。
黑叔笑道:“因为三皇子和二皇子是一母双生,平日里好的如同一个人般,二皇子暴毙,天底下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三皇子,至少在当时来说,就是如此。”i13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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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炼毒天经》
屋中烧起了柴禾,丁苦儿将刚刚伐来的木头一块块的摆放在炉子里,整个房间中冰冷的温度开始逐渐上升,一直笼罩着这个小屋的黑暗也被暖暖的光驱散。
炉子上坐着的水壶缓缓喷吐出一股股的袅袅蒸汽,叫这个破败的家逐渐有了温暖的意思。
母蛇蝎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馒头,虽然她已经好久没有吃过正经的粮食,哪怕她已经饥饿得恨不得将自己的拳头吞下肚子里,但她不敢吃得太快,因为怕被噎到,她怕在两个孩子面前显露出自己之前的窘迫狼狈,这样会叫两个孩子为她担忧,她的自尊也不允许她露出那样的丑态,哪怕她当初、血毒积重的时候,她也尽量使得自己看起来足够顽强,更何况是现在。
吃了几口后,母蛇蝎用力的咽下一块干硬的馒头,声音略微有些嘶哑的道:“你们两个还得回云剑山去,能够修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理想,我不能拖累你们。你们不用担心我,血毒一去,娘的身子已经慢慢开始好转,稍稍休息几天我就可以开始熬制毒药,凭娘的手艺,用不了多久,易区的那些毒商都得挤破家门。”母蛇蝎充满信心的说道。
“对了,你们究竟是怎么回来的?云剑山的人这么好说话,放你们回来探亲?”母蛇蝎随后有些疑惑的问到。
丁苦儿和丁酸儿相视一眼,丁苦儿随即将事情源源本本的述说了一遍,母蛇蝎听了久久没有言语,只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干硬馒头。
此时炉子上的水沸了,丁苦儿连忙将水壶拎起,壶口水洒了一点,滴落炉火中,炉中火焰腾的一下烧起老高。
母蛇蝎忽然道:“做得对,云剑山弟子既然对你们姐妹已经生疑,就不能再呆在那里了,修仙固然好,但为此搭上性命就没有道理了,只不过,哎,你们以后还得跟着我吃苦。”
“对了,你们两个得好好感谢那个叫做好运的少年,他救了我,也救了你们姐俩儿,还有,咱们现在马上就走,你们既然不是正正当当走出云剑山,那些修仙者们心性睚眦,是断然不会叫你们逍遥自在的活着的,他们知道这里,估计也知道你们早晚会回来找我,这里一刻都不能停留了。”说着母蛇蝎当即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寒风怒号,不过,母蛇蝎既然做出决断,那就一点时间都不能耽搁。
小家没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需要携带,连粮食都没有需要带的,唯一需要带走的,就只有一个炼毒的丹炉而已,这丹炉乃是一件宝贝,名叫千里毒疆,称得上是阴毒门的镇派之宝,炼丹时有一米见方大小,平时收起却只有巴掌大,三人收了也是说走就走。
临走,母蛇蝎打翻了屋中的炉子,烧着了那床用了十几年的破被,火焰腾起,这座瀑布边上的小屋化为一把熊熊火炬,照亮了四周,照亮了母女的背影,却照不亮母女三人身前的路,越往前,母女三人身前的路越黑暗,内中悉悉索索,似乎隐藏着无法预知的危险诡谲。
“娘,咱们去哪?”丁酸儿有些怕怕的问道,没了这个家,丁酸儿觉得自己一下变成了无根的浮萍,飘在狂风暴雨中,一颗心无处安放。
“找恩人去,你们不是说他现在是偏将了么?一个偏将手底下总需要几个有本事的人,咱们娘仨旁的不行,但帮助他做些暗地里的勾当,做些杀人灭口的事情还是蛮在行的。你们不是将《炼毒天经》的前部分给他了么?想必他没有咱们的讲解也搞不太明白。”母蛇蝎对于自己炼毒的本领相当有自信,这句话说起来充满底气。
丁苦儿还有丁酸儿一听说要去找方荡,两女心头砰然一震,当即都没了言语,黑暗中只剩下两双比星星还要明亮的眼睛,一闪一闪。
眼前的漆黑道路似乎一下光明起来。
……
“不明白。”
“不懂。”
“不清楚!”
“你们都和好运交手,却都不知道这个家伙用了什么手段战胜了你们?”
望京一座古宅中,云剑山弟子汇聚在一起。
云剑山不可能永远无休止的追踪方荡,毕竟云剑山中也有各种事务还要去处理,方荡进了望京,再想抓他就太不容易了,所以此时留在望京中的云剑山弟子只有十几位,其中赫然有五位是玄云十四剑,可见方荡还是极为受重视。
子云山并未留在这里,子云山上次追踪方荡动了精元,又因女儿之死心神激荡,修为直线下落,此时回到云剑山中修养。事实上,正是因为子云山现在状态越来越不好,动摇了的不光是精元,还有更重要的道基,偏偏这个时候,问剑宗来人拜访求学剑术,说是求学,其实就是切磋比试,互相较量,所以云剑山弟子们才急速退回了玄云剑塔。
这五名云剑山玄云十四剑为首的是劈山剑,其次是子午剑、柔星剑、偏锋剑、还有刚刚赶回来的火德剑。
劈山剑手指轻轻触摸着额头上头发丝般的红线伤痕,这伤痕对于他来说是转眼就能修复的毛毛雨,但他却任由这伤痕一直留在额头上,这伤痕对于他来说,是一个耻辱,同时也是一记警钟,使得他不要轻视任何人,哪怕对方只是一个淬血层次炼心节的卑微武者。
三名和方荡交手的,当初看管丁酸儿的云剑山修士,到现在还对当时的情形感到莫名其妙。
他们没有感到方荡手中的剑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但自己手中的剑和方荡手中的剑一碰,自己的半边身子就如遭雷击般的麻痹起来,当即摔倒在地,虽然这麻痹转瞬即逝,马上就恢复过来,从地上爬起,但那丧失了一切战斗力的刹那还是叫他们现在依旧心有余悸,若方荡不是着急退走的话,那一瞬间足以叫他们丢了性命。
一招交手就莫名其妙的在鬼门关前打了个转,这种稀里糊涂的状态,他们还是首次碰到。
此时所有的人都看向劈山剑,显然关于好运的剑法的事情,劈山剑最有发言权,要是连劈山剑都搞不清楚方荡究竟对他做了什么的话,那么这个方荡简直就是浊世第一人了。
劈山剑收回触摸伤痕的手指,开口道:“对付这个叫做好运的家伙,不必再拘泥于用与他修为相同的弟子来争斗,因为这个家伙从始至终用的都不是剑术,他在作弊!”
这个结果并不出乎在座之人的意料之外,要是方荡真的只靠剑术就将劈山剑伤到了,那才是叫人出乎意料之外,关键问题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方荡究竟是怎么作弊的,谜一样的对手,这才是最可怕的。
劈山剑说着,伸出手掌来,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劈山剑掌心,就见那里有一个米粒大小的小包,被一团青光包裹着。
随即青光纵横交错,小包被切割破裂,内中钻出一只有着红头的蚂蚁来。
这只蚂蚁在劈山剑掌心拼命地乱爬,无头苍蝇般的四处乱撞,但都被劈山剑掌心生出的一道道青光拦截住。
“这是?巢蚁?这是百象那边的巫蛊之术?那个叫做好运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时候在你的身上种下巫蛊巢蚁?”偏锋剑见识显然不浅,一下就认出了巢蚁,惊讶至极的开口道。
子午剑闻言猛地一拍巴掌,哦哦两声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怪不得那小子有个外号叫做蔫坏儿,真他娘的心机深沉,你们还记得那小子要求我们帮他修复千叶盲草剑的事情么?一定是在那个时候,也只有那个时候,方荡才有机会。”
“而巢蚁潜藏在千叶盲草剑中,待四师兄耗用精元修复千叶盲草剑的时候趁四师兄不查,潜入四师兄的掌心中,蛰伏起来,太他娘的不是东西了,这是个大奸大恶之人,我们都被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骗得好惨!”
谜底揭开,原本如临大敌,对于方荡完全没有任何办法的云剑山弟子们长舒了一口气,对方不是用剑,那么怎么样杀掉方荡都无所谓,不会对他们的道产生任何影响。也不会对云剑山天下第一剑门的威名有什么太深远影响。
子午剑腰间短剑嚓的一发出一声响窜起十几厘米,子午剑一手按剑,朝着房间外就走。
劈山剑开口道:“你要干嘛?”
子午剑嘿嘿笑道:“那小崽子害得我这段时间提心吊胆,怀疑自己的天赋太差,远远比不上一个小破孩,我不好好折磨折磨他难消我心头之恨,我现在就去将他掳来,咱们好开膛破肚,饮血下酒。”子午剑在这里年纪最小,但下了狠心却比任何人都可怕,上面那些言语他可不是简单说说而已。
劈山剑则摇头道:“不急,这里是望京,就算咱们不将炫龙皇帝放在眼中,在这里也得给他留些颜面,另外,这个好运一定要活捉,我很想搞清楚,他究竟是怎么将剑术和蛊术融合在一起的,若是能够搞明白,那就等于在我云剑山剑脉上又开一支,对我云剑山以后影响深远。”
云剑山有剑脉一百三十九道,分别是指不同的练剑法门,几乎已经穷尽天下剑法,数百年不曾有人开启剑脉分支,若是能够开启剑脉分支,不光是对云剑山以后大有好处,甚至对于他们这些开启分支的人来说,也是莫大的荣耀,甚至能够直接被上幽界金丹修士接引进入上幽界,这可是做梦都要笑醒的好事。
所以劈山剑话一出口,四周的云剑山修士们一个个呼吸都沉重起来,子午剑用力的狠狠一拍自己的脑门,连连点头道:“明白了,明白了,我会把他当成我爹一样好生生的,完完整整的请回来。”
其他云剑山修士眼中光芒都开始变得热切起来。
……
方荡这几天日子过的很清闲,当然清闲是指没有他什么事情,方荡却是不会叫自己清闲的。
这段时间里,他一直都在努力修炼,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没有去管公主府的诸多杂事。
鸽子还有憨牛,甚至连郑守等人都没有去打扰他,苦嫂总是清晨的时候将饭菜放在门口,随后就悄悄离开,晚上来将吃过了的,亦或是没有吃过的饭菜收走。
在他们眼中,现在的方荡已经完全不同了,再也不是以往的那个傻小子,而是一位真正的将军,一个能够将云剑山劈山剑伤到的家伙,就算平时看起来再傻,也绝对不简单。
隔阂这两个字不断的出现在鸽子等人心头。
方荡知道自己的仇人就在这座城池里面,整个人的状态完全改变了,他需要力量,渴望力量,没有力量别说报仇,连保命都做不到。
所以方荡不惜一切时间的进行修炼。
方荡此时盘坐屋中,将千叶盲草剑横放膝头。
方荡的腮帮子不住的鼓起一个个的小包,此起彼伏,好似内中含着一颗糖豆。
方荡口中的是奇毒内丹在乱撞乱滚。
奇毒内丹中不断的绽放出滚滚的毒性力量,这些毒性力量灌注进方荡的身躯中,方荡则引导着这毒性力量顺着经脉血管源源不断的汇入心脏中。
随着滚滚毒性进入心脏,方荡的心脏发出咚咚咚声响,就像是脚步踏在空壳地面上的声响。间中还伴随着小河湍急的哗哗声。
这声音响了三十几下,随后方荡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身上的血管开始暴突出来,血管发黑发青,此时的方荡看上去就像是当初从烂毒滩地走出的时候的模样。
奇毒内丹转动的声音逐渐变得缓慢,随着奇毒内丹逐渐平复下来,房间中咚咚咚心跳之声也逐渐变小,消失。
方荡身上鼓起的一根根的血管慢慢平复。
方荡长出一口气,吐出来的是灰蒙蒙的雾气。
方荡用力敲了敲自己的心脏,方荡现在心脏被壮大到了一定程度,但血脉却并未被壮大,强大的心脏将血流加速到了一定程度,血管便再也承受不住,每当这个时候,方荡就不得不停下修炼。
淬血这一关,和锻肉不同,只要有足够的灵气就能够完成炼心去渣还有重血这三关。
唯一的问题,就是淬血需要很长的时间,因为强心的时候,血脉不强,只能一边炼心一边休息,去渣和重血的时候也是一样,血脉的强大,只能靠着湍急的血流冲击来一步步磨砺完成,当然,这个过程也必须要有灵气来培育血脉,只不过血脉汲取灵气壮大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方荡休息了片刻,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本绿皮娟书来,打开娟书,上面是一行行的蝇头小楷,字迹清秀,一笔一划都极为端庄认真,书写这本书的人,一定是将这娟书当成是自己的生命的一部分来写作。
娟书上散发出阵阵幽香。
娟书正面写着《炼毒天经》四个字,字迹端正有余霸气不足,苗条细致,一看就是女子的手笔。
这是丁苦儿还有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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