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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天争仙-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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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两个太监就没有半点好看可言了。
他们两个看上去就像是从阴间走出来的鬼魂,走起路来轻飘飘的,浑身上下给人一种不实在如虚幻泡影般的感觉。
两个太监一言不发,阴沉着一张几乎没有表情的脸,朝着方荡就走了过去。
三皇子说要骟了谁,那就是一定要骟掉的,说今天骟掉那就绝对不会拖过子夜,没什么道理可讲,炫龙皇帝不在,他三皇子就是道理!
“骟掉?荡儿快跑,三皇子好狠,上来就要阉掉你,叫你做太监,叫我方家断子绝孙!这小子当初我还曾经抱过,相当乖巧,怎么现在变成了这幅模样?”方荡的爷爷咬牙切齿的叫道,叫方家断子绝孙,这可是一个叫方荡的祖爷爷们非常不生气的主意。
听到三皇子要骟了自己,方荡脸上却没有什么变化,仿似完全没有听到一样。
从见到了三皇子的那一刹那,从见到了三皇子身上的这一身三爪银龙袍的一刹那,方荡整个人都一下冷静下来,原本炽热的复仇之火,在见到三皇子的一瞬间被彻底冷却下来。
如同火山岩浆遇到了冰冷的海水,但这种冷却并不是无动于衷,麻木不仁,而是一种燥热的堆积,当着冰冷堆积到了一定程度后,熔岩石将怒从海底起,将大海踩在脚下。
两个太监几步就来到了方荡身前,其中之一声音冷淡的开口道:“是你自己跟我们走,还是要我们动手?”
靖公主眼瞅着方荡的情况有些不妙,若被带走的话,那就真的只能被阉割掉,靖公主连忙道:“好运是皇上亲封的偏将,你怎能随便抓去当太监?”
三皇子闻言发出哦的一声,很好奇的看向方荡,“你难道就是那个奸杀了云剑山女弟子,抢走了云剑山千叶盲草剑,然后一路逃遁,搞得云剑山鸡飞狗跳,又杀了三名云剑山弟子,甚至还伤了劈山剑的那个家伙?对了,你还在劈山剑眼前抢走了云剑山的一对双生姐妹花,啧啧,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呐。”
原本正准备去抓方荡的两个太监都不由得微微一顿,冰冷的眼中露出一丝惊讶,这段时间,整个夏国最火的人物就是好运了,茶馆中说书艺人专门给方荡编了话本,搞得好运之名,整个望京人人皆知。
这两个太监都听说了方荡和云剑山周旋的事情,云剑山上千弟子追踪千里,竟然都没有抓到这个好运,好不容易追上了好运,却被好运连杀三个云剑山精英弟子,甚至连劈山剑都受了伤,好运还当着劈山剑的面又抢走了两个貌美如花的云剑山女弟子。
整个故事新奇有趣,充满了市井小民最喜爱的那种传奇和香艳。
最重要的是,这个叫做好运的家伙,修为不但不高,反而只是个刚刚踏足淬血境界的毛头小子而已,这简直就是恒古未闻的事情。
就像是神话传说中的故事,即便是现在这两个太监依旧有些不大相信故事中的种种。
尤其是看到了方荡后,他们就更不相信了,因为方荡浑身上下没有半点高手的感觉,看上去就像是一般的看家护院,甚至可以说,方荡的那瘦弱身板,当看家护院都没有资格。
眼瞅着三皇子犹豫起来,靖公主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方荡担心些什么。
三皇子忽然笑了起来,一双眼睛如同狼獾一般的盯着靖公主的眼睛,似乎已经将靖公主从里到外全都看个清楚通透。
在三皇子眼中,靖公主喜欢的若只是一个寻常的侍卫,那才叫无趣,除了说明靖公主眼光低劣之外,什么都说明不了,现在事情才开始变得有趣起来,至少三皇子在望京中听这个叫做好运的家伙的故事都听得耳朵起茧了。
“能够叫云剑山吃瘪的,数百年来寥寥无几,能够杀了云剑山修士抢了云剑山三把宝剑安然无恙的,简直可以称为传奇。你这样的人材当个伺候人的太监确实有些屈才了,这样吧,本皇子现在任命你为三宝太监,既可以伺候我和靖公主,也可以作个侍卫,这可比那劳什子偏将要强上太多了。”
三皇子这句话却不是假的,在夏国,太监有八宝,从一到八地位层层递增,三宝太监的地位,虽然和偏将差不太多,但做三皇子这个未来的皇位继承者的三宝太监,就非同小可了,宰相门房七品官,更何况是皇帝的贴身侍卫太监?三皇子只要能够登基称帝,方荡就是从龙功臣,到时候三宝太监一转身就是六宝太监,风光无限。
三皇子此时确实生出了爱才之心,虽然他不知道方荡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够将云剑山上下耍的团团转,但既然方荡能够做到了,哪怕只是因为运气好,那也是一种本事,三皇子现在身边最缺的就是人才,他是准备登基之后大干一场的,现在夏国内忧外患,看似繁华其实不过是一个烂摊子,如同雨后的窗户纸一样,再也经受不起大风大浪了,三皇子要在这样的局面下支撑起来,绝非易事,所以任何有才能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甚至在这个时候,三皇子都已经放弃了羞辱方荡的念头,能够成大事的人,心中知道什么事情应该计较,什么事情不应该计较。当然,这有个前提,那就是方荡得相当乖顺才成,三皇子是个从来不迁别人的人,在他面前耍脾气,最后的下场必定凄惨。
那两个走向方荡的太监都不由得微微一顿,他们腰间系着四根金丝,这说明他们是四宝太监,为了这个位置,他们可是用命拼出来的,这个叫好运的家伙,当真好运其。
三宝太监对于方荡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甚至可以说,就算给他一个八宝太监他也绝对不会干,更别说要他伺候自己的仇人了。
“三皇子厚恩赏赐,还不跪下谢恩?”两个四宝太监盯视着方荡开口说道,这两个太监说话声音极细极小,阴阳怪气,声音叫人生出一股股的寒意来,似乎不是人在说话,而是鬼在耳边低语。
方荡舌尖轻轻一挑嘴中的奇毒内丹,咯叻一声响,这声音使得方荡浑身上下绷紧犹如岩石般的肌肉缓缓放松。
“三皇子,你的这两只阉狗要是管不住嘴的话,我就帮你捏死!”这样的话语从方荡的口中吐出来,一下就使得所有的人齐刷刷的看向方荡,一个个脸上充满了诧异和惊悚。
尤其是靖公主郑守鸽子等人,眼中满是诧异,因为这不是方荡说出的话,方荡说不出这么犀利的话语来,方荡就算有这样的意思,吐出来的话,也比这个直白一万倍,尤其是阉狗这样的词汇,方荡1根本就不可能有。
不错,这只是方荡心中的想法,而这句话,是方荡爷爷教给方荡的。
方家的人,从祖宗辈开始就没惯着别人毛病过。
不然方文山也不可能当朝用龙头拐杖打得三皇子头破血流。
既然大家是解不开的死敌,既然方荡现在也已经逃不走了,那么索性就放开了玩。
比狂,比嚣张,方家从未怕过旁人。
方家有一句祖训,叫做“天底下没有比我更尊贵的人!”
方荡的娘当初就总是给方荡灌输这个概念。
所有人都呆愣愣的看着方荡,方荡的话实在是太猖狂了,就算是郑守等人都觉得方荡实在是太过分了,在他们眼中,皇子身份贵不可言,他们在皇子面前卑贱得如同草芥一般,这么说吧,他们甚至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资格站在三皇子面前,更别说当着三皇子的面说出这样一番话语来,他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此,那种卑贱之心,早就烙印在他们的灵魂深处,方荡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太没大没小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心中虽然觉得方荡过分,但却隐隐有一些爽快的感觉。
这个世界等级分明,他们从一出生开始,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卑贱的存在,而三皇子注定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等最尊贵的那一类。
现在看着和他们一样卑贱的方荡对着三皇子说出那般不恭敬的话语,他们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舒爽。
三皇子忽然笑了起来,与此同时,方荡身前的两个四宝太监一起出手。
对三皇子不恭敬,这就是死罪。
一个区区的偏将,三皇子杀了如同踩死一只蚂蚁。
这两个四宝太监说话阴柔,出手更加阴柔,无声无息的四只手就朝着方荡的锁骨,肋骨抓去。
这四只手二十只手指在空中闪烁起暗紫色的光芒,这是一出手就要废掉方荡的修为,不论是锁骨还是肋骨被抓住,都是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一旦被抓住,再厉害的人也得丧失反抗能力,若是用力一些,甚至能够直接要了人的性命。
方荡双目瞳孔急缩,身形急速后跃,两个四宝太监比方荡的速度更快,两人身形轻飘飘的如同燕子点水一般,无论方荡在空中如何倒退转折,他们的手,都距离方荡的锁骨肋骨越来越近。
就如同笼罩鸟终究逃不开被抓住的命运一般,两个四宝太监的手一下就按在了方荡身上,随即,四手成勾,正要吐力,方荡腰间猛的传来一声铮鸣,和方荡寸步不离的千叶盲草剑如蛇般吐出,擦啦一声在方荡身前猛的一晃,将四只手给生生逼开。
不过这对于两个四宝太监来说,只是一点点小曲折罢了,如他们这样的四宝太监,修为等级与外界不同,他们是被专门用来培养成侍从和侍卫的,所以他们的目标不是修仙,他们的目标是保护三皇子,从某些方面来说,他们更像是云剑山的剑奴,他们甚至用消耗寿命的办法来增强自己的力量,他们修为境界或许不高,但他们每一个都是凶器,专门为杀戮和防御而生的凶器。
四手如蛇,骤然一缩,随即以更快的速度吐出,再次执着无比的直奔方荡的锁骨和肋骨,似乎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那四只手上二十根手指,每一根都绽放着紫色光华,似乎带着一副冰晶手套,那锋利的紫色冰晶一旦抓在人的身上,恐怕比锋利的宝剑还要可怕。
双拳难敌四手,方荡只有一把剑,只能抵挡住一只手的攻击,至于另外三只手,就完全无能为力了。
方荡口中奇毒内丹震颤两下,随后就发出咕噜噜的肠鸣声响,整个委顿下去,奇毒内丹中的毒性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这个时候要想指望奇毒内丹帮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奇毒内丹就如同方荡的丹田,内中一但空虚下来,方荡整个人都开始虚脱,力量消逝。
眼瞅着四只手就要抓住方荡锁固还有肋骨,方荡完全避无可避,这个时候,叮的一声刺耳爆响,一只准备抓方荡的脖子的手,被一颗核桃击中,一下偏离了原本的方向,擦着方荡的耳边飞了过去。这是郑守的宝贝核桃。
一只抓向方荡肋骨的手,被一只金灿灿的三趾收命耙生生勾住,这是鸽子比命还爱惜的他有生以来的第一件真正的杀伤力惊人的武器。
一只抓向方荡另外一边肋骨的手,则被一根长刺射中指背,这是王胡子的袖里一根金。
另外那只抓向方荡锁骨的手,则被方荡一剑劈开。
两名四宝太监被三人逼退,却并不畏惧,反倒被激起的凶性,稍稍后退后,便即再次出手,他们的目标还是方荡的锁骨还有肋骨。i13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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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骟了
“荡儿,在这望京之中行走,光是隐去你双目之中的神采还是不够的,因为你既然成了偏将,必然要进宫受封,到时候很有可能会和满朝文武碰头,这些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他们或许能够从你的骨骼面目中看到一些熟悉的地方,他们不在意还好,一旦深究下去,说不定就能想起什么,虽然这个可能性并不太大,但为了以防万一,咱们还得多做一些准备才成。”
方荡好奇的道:“什么准备?”
“你去弄些猪皮来,再弄些回根草,眼前能够找得到的东西也就只有这两样,多少有些粗糙。”
“做一个假面具,以后罩在脸上,在不改变本来面目的前提下,叫你变得和现在完全不同。你四祖爷爷最擅长这个了。”
方荡到后厨找了苦嫂,要了一大张准备熬皮冻的猪皮,然后用灶台熬了一大锅回根草汤,这才捧着汤回到房间。
然后,方荡就按照四祖爷爷的指点开始炮制猪皮,方荡将猪皮浸在回根草中,浸泡了一天一夜后,猪皮开始发白略微有些透明,质地也开始变得柔韧起来,如同一块坚韧的布匹,轻易不会破碎。
郑先开始用刀切割猪皮,将猪皮一点点的刮擦打薄,最薄的的地方完全透明,简直就像是薄薄的冰块一样,也幸好方荡手中的千叶盲草剑足够锋利,否则换一般的宝剑还真就无法将这柔韧的猪皮打薄成当前这个地步。
方荡将这面皮制作得七七八八,除了颧骨和鼻头还有额头上的皮稍厚一些外,其余的地方几乎完全透明,拨入蝉翼一般。
方荡很是新奇,将这假皮罩在脸上,相当清凉,方荡抽出千叶盲草剑一照,方荡不由得惊讶的目光发直。
没错,剑中倒映的确实是他方荡,但方荡怎么都觉得这张脸有些陌生。
方荡用手摸了摸,手感真实,简直就像是摸到了自己真的面孔上,不得不说,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方荡的四祖爷爷笑道:“可惜材料不足,不然我甚至可以叫这张面孔随时变换。”
方荡这算是第一次体会到了有这帮老祖宗在身边的好处。
就在此时方荡眉头微微一皱,外面传来喧哗之声,当即走出了房间,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正好鸽子这个时候从外面跑进来,鸽子边跑边看了方荡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由得眯了眯眼,他似乎觉得方荡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头,但他现在没时间和方荡多说,只是低声道:“三皇子来了,我去叫公主,你小心点,千万不要乱说话,要我说,你还是呆在房间里别处去了。”鸽子现在觉得老实巴交的方荡实在是一个爱惹祸的家伙,关键时刻最好还是在房间里为妙。
方荡却摇了摇头,朝着外面走去。
鸽子着急报信也就没有多说,匆匆走了。
方荡一边摸着自己的脸,一边朝着大门处走去,他此时还在琢磨着自己的脸是不是有些奇怪,鸽子是不是一眼就看出他的破绽了,方荡伸手在眼睛上抹了一下,奇毒内丹有气无力的颤动几下,方荡眼中如同蒙上了一层灰尘,暗淡无光,整个人看起来平淡无奇。
方荡丝毫不知道的是,在大门口等着他的,就是他朝思暮想恨不得吃其肉寝其皮的三爪银龙袍的主人。
方荡此时只差一堵墙,就能够和三皇子相遇。
靖公主此时才疾步走出房间。
按理说,三皇子前来,靖公主应该好好梳妆打扮一番,但现在的靖公主却完全没有这个想法,素面疾走,她心中甚至完全没有三皇子的半点影子,满脑子都是方荡千万不要冲动这句话。
一路上靖公主竖起耳朵都没有听到争吵声,这叫她略微心安的同时,又感到一阵阵的不安,在她的想法中,方荡见到了三皇子绝对不会太平无事。
公主的脚步不由得变得更快。
身后的鸽子心中嘀咕不休,完全不知道靖公主为什么走得这么快,这么急,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好好打扮一下么?
很快,靖公主来到了大门口,随后,靖公主就看到了那身穿三爪银龙袍的男子。
不得不说,这个男子看上去相当英俊,一对剑眉,一双朗目,唇红齿白,脸上挂着永远自信的微笑,一头漆黑的长发一丝不苟的盘起在脑后,做工精湛,价值连城的紫金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最重要的是,这个三爪银龙袍的男子脸上还有着一种邪魅的神采,这种邪魅气质,足以对天下所有的女人造成极大的杀伤力。总之,这是一个叫人一见就忘不掉的男子。
尤其是那身银龙袍,彰显身份的同时,给这个男子平添了一身贵不可及的气质。
三皇子,这就是夏国当今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拥有最强潜力,能够有机会成为新一代夏国帝王的三皇子。
三皇子见到靖公主快步走了出来,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来,一双眼睛微微眯起,如同在欣赏一件器皿般的上下打量靖公主。
靖公主并不美,这一点三皇子很清楚,他手下的人调查过靖公主,但看到了本人后,三皇子觉得,靖公主比他想象之中的要漂亮太多。
靖公主约莫十六七岁,正是一个女孩含苞待放,最美丽的光影,靖公主的眉眼细长,腰肢纤细却又极有弹性,胸前已经隐约有了沟壑坟起,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子在大家族成长,勾心斗角后才显现出来的阴柔冰冷,不得不说这样的女子最适合皇宫这样的地方。
那些眼中没有景色内容的进入皇宫后,最终的结果都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点滴了。
当然,最吸引三皇子的还是靖公主身上的那种如同一条蛇般的韧性和驾驭不了的野性,这是修仙者才有的特质,一般的女人那里能够有铸骨境界的靖公主这样的心性和风采?
有一种人,冷眼看去,长得一点都不美,只算是普通人而已,但细细品味之后,却觉得这人美不胜收,就像是一处细节丰富的风景,处处都给人惊喜。
若是还能透出一股妖冶的神秘的话,那简直就是一个能够激起任何男人兴趣的宝藏,靖公主,就是这样的一种浑身上下都是神秘气息还有野性不可驾驭的女人。
三皇子微微眯着的眼睛此时变得更细了,内中闪烁起星辰的般的光亮来,显然对于这个未来的妃子相当感兴趣。
不过三皇子眼神随即就变了,因为他发现靖公主的目光焦点竟然不是他,甚至靖公主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就略过去了,再加上靖公主素颜前来,一路疾走,丝毫没有半点淑女模样,这完全不像是来会见重要人物的样子,这叫三皇子生出一种被轻视的感觉来。
这些原本也没什么,事实上,三皇子对于女人并不怎么感兴趣,因为他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多得他懒得计较,更何况他见识过太多的女人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凭他的身份,样貌,要说女人不喜欢他那才是怪事!
然而,三皇子很快就觉得靖公主和他想象的不大一样,顺着靖公主的目光,他看到了一个男子,一个年轻的男子,这个男子此时正用一种怪异、大胆,甚至可以说是放肆的目光看着自己,这目光之中隐含着一种难以言述的情绪,就像是一把锥子,在刺他的眼睛,是了,是杀机,虽然对方极力隐藏,但三皇子修为不低,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
三皇子双目微微一眯,觉得这个人的面孔似乎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靖公主原本以为方荡见到了三皇子就会立即爆发,但和她预料的不大一样,方荡就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就如同其他人一样。
不过叫她感到更加奇怪的是,方荡的那双原本好似宝石一样明亮的双眼此时变得有些暗淡发乌,这使得方荡整个人一下就变了模样,变得叫她都感到陌生起来。
不,靖公主随后发现,方荡不光眼神变了,他的面目都稍稍有了变化,虽然变化不大,但绝对和以往完全不同,这种改变叫靖公主满心疑惑,以至于越发忽略了站在那里的三皇子。
感受到靖公主的目光,方荡将自己的目光从三皇子身上移开,看向靖公主,与靖公主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此时三皇子看着靖公主和方荡,可惜靖公主和方荡的眼中却只有彼此。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你是我的未婚妻,但你的眼中却只有别的男人。
三皇子此时已经完完全全的确定靖公主绝对不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而是和这个看上去粗鄙不堪、呆傻木楞的家伙有私情,这样就能够解释清楚那个年轻男子为何看他的目光如此古怪,甚至还隐藏杀机了。
三皇子对于女人从来不怎么在意,但他非常在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占有,女人不重要,但自己的女人心中有了别人,就太重要了,绿帽子这东西,人人讨厌,三皇子尤其不喜。
三皇子眼睛眯得几乎如同一线冰溜,散发着阵阵寒意。
三皇子旁边的章公公眼神光芒急转,心中暗叫不妙,连忙干咳一声,靖公主这才缓缓将目光投注在三皇子身上。
随后靖公主依照礼节,规规矩矩的给三皇子行了一个礼,叫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内中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情绪却表露无疑。
靖公主是来报父亲养育之恩的,完成这件婚事,是靖公主的任务,这个任务之中,不包含一定要取得三皇子的喜爱这件事。
章公公也没有料到三皇子竟然会亲自前来,不过在他的这个位置上,怎么都要做足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
章公公好像换了个人,一脸谄媚的笑道:“三皇子大驾光临,我家公主受宠若惊,心中急切了些,还望三皇子见谅。”
章公公在火毒城中从未将三皇子当成一回事,但到了京城,在三皇子面前表现的如同一条狗一样恭顺,皇家就是皇家,哪怕洪正王亲来,面对三皇子,都不能造次。
三皇子根本没有理会章公公这个阉人,脑袋微微歪了歪,看了看靖公主又看了看方荡,眼神在方荡和靖公主身上来回游走。
三皇子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或者说,在这一瞬间,三皇子想出了一条阴损的主意,本就英俊非常的面容上绽放开一线笑容,冰寒瞬间消逝,淡笑着道:“洪靖,见到本皇子总得露出个笑脸来吧?你这个样子似乎不是在欢迎自己的未来丈夫,而是在面对仇家。”
靖公主干巴巴的道:“三皇子,我不是来卖笑的,你若是想看人笑的话,想必这望京繁华之地,有无数女子能够叫你满意。”
靖公主言语犀利,三皇子略微有些意外,而站在旁边的章公公险些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靖公主这话说得太过了些,就算洪正王没事将三皇子称作猴子,但真到了此处也不会对三皇子有半点不敬,靖公主太任性了。
章公公干笑道:“三皇子见谅,我家公主……”
三皇子随意摆了下手,章公公的嘴巴立时犹如被塞进了一团棉花,闭不上张不开,瞪着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三皇子脸上神情依旧不变,一双眼睛中满是趣味,他此时认定靖公主是心有所属,当着自己心爱之人的面才对他不假辞色,老实说,这给三皇子带来了一种难言的愉悦感和新鲜感。
三皇子迈步前行,他和靖公主只有三米的距离,此时往前走一步,就靠近靖公主一分,眼瞅着三皇子向前走了四步,距离靖公主从三米的距离拉近到了一米,这个距离是一个足以叫任何人都感到不舒服的距离,靖公主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三皇子却依旧迈步向前,靖公主不得不再退。
三皇子步步紧逼,靖公主一退再退。
郑守等人在旁边看着,一个个眉头大皱,心中不免有些焦躁,但却无可奈何,那是三皇子,并且还是靖公主的夫婿,他们根本没什么办法干涉对方。
三皇子呵呵笑道:“洪靖,本皇子特意来拜访你,难道你连茶水都不奉上一杯,座位都不给一个么?”
靖公主对于三皇子的步步紧逼,显现出一丝厌烦来,开口道:“我好像从未邀请你来。”
三皇子站定脚步,扭头看向方荡,然后再次看向靖公主,笑道:“不许进?也罢,你可要记得,再过十天就是你我成亲的日子,十天之后,我要你在床上好好求我饶了你,到时候,可就不是端茶倒水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三皇子这言语,相当粗俗,靖公主虽然从小受气长大,但被人如此直白的当众调戏,尚属首次。
以至于靖公主一张脸瞬间变得血红,一对瞳子都要喷出火来。
三皇子犹如赏花一般的看着靖公主怒火勃发,忽然转头看向方荡,脸上笑容更胜道:“正好,我府中还缺了一个伺候你的太监,就将这腌臜货骟了,你我新婚之夜的时候,叫他在床前好生伺候着。”
三皇子眼中闪过一丝**来,似乎正期待着一个有趣的游戏上演。i13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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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皇宫旧事
方荡翻开《炼毒天经》第一页,方荡爷爷的声音便在方荡脑海之中响起。
“荡儿,呃,这《炼毒天经》行文极为晦涩,上面的诸多炼毒手段都是术语,需要对毒理相当了解才能明了其中意思,爷爷我在这方面,呃,不是十分擅长,呃,所以你叫我帮你翻译这册《炼毒天经》呢,我也只能帮你说个梗概,至于详细的内容,还要查一查诸多典籍才成。”
方荡的爷爷声音一点底气都没有,身为一个自认为自己无所不通的人身上,接二连三的出现自己完全不明白的东西,实在是一件叫人感到尴尬的事情。
他曾拍着胸脯说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现在他觉得自己一把年纪都活到了狗身上,在自己的孙子面前缕缕碰壁的感觉,对于一个很有自尊心的老人家来说,比吃了一车黄连还难受。
方荡冷哼了一声,犹如一根刺扎进了爷爷的心窝。
方荡爷爷干咳一声后道:“首先,这本书中、将天下毒物分为四材,虫材、兽材、木材、古材、也叫做四材毒宝,只要炼毒就少不得这四材,内中每一材下又分成十几个数十个不等的分支。”
“这四材前三种很好理解,第四种却是上古遗留下来的一些异种毒物,不虫不兽,更非草木,那只被奇毒内丹吞了的灼地墨虫就在其中,不过我手中这份《炼毒天经》并非全本,只有几十分之一,关于灼地墨虫只在目录之中有个名目,具体记载却没有。”
“书中还将修炼毒物的人分为炼毒士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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