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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前落蕊-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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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寐瞳却是真的很配合地放开了她,然而下一秒他却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漫罗见之大惊,强忍着疼痛欲逃离,却被寐瞳一只手抓住了脚踝。
  对方笑得很邪气,他说:“你觉得你逃得了吗?”言下,手已摸到了漫罗的裤头,一使劲拉下了长裤。
  ~
  “救……”想喊救命,可嘴巴迅速被寐瞳捂住,他邪佞的嗓音在她耳畔幽幽荡开,“我不会点你的哑穴,但如果你想要让别人瞧见你现在的模样,我不介意你再叫得大声一些。”语毕,手指轻动,似乎是极温柔地为她褪去衣衫。
  “不要……”漫罗轻微地恳求,眼泪破眶而出,顺着脸庞悄悄滑落。寐瞳深情地亲吻她的眉眼、脸颊,吻去那些委屈的泪水,他说:“我会好好待你,我会比容轩好,比罹湮好,比任何人待你都好。”一路细吻,至锁骨以齿斯磨,半晌复又启口,只道三个字,情深意重,“我爱你。”
  漫罗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流泪,心里将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着爱她,却自始至终都在伤害她的男人骂了无数遍,恨意渐渐滋长。
  身下手指的侵入带起一片潮意,有一股暖流缓缓流淌,恨自己的不争气,然而理智终究抵不了情 欲的诱惑,绝望地别过头,合上眼,任泪水直流。
  乳 尖被轻柔地吮吸,带着一丝酥麻,舌尖轻微地舔舐挑逗,惹得樱蕊越发妖红,温热的感觉落在那一点突起的果实之上,漫罗却始终紧闭着双眼,不愿去看自己此刻的模样,紧紧咬住下唇,她刻意将情 欲所致的呻吟咽下,而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任人摆布”这么个词汇,偏生越想到自己此时的处境,便越是陷入绝望。
  而下一刻,下身一股剧烈的疼痛侵入,意识在刹那间被吞噬,似乎全身上下只剩下疼痛这一种知觉,硬挺的阳 物猛然进入她的体内,那快且狠的势头,让她禁不住地失声而叫,双眼大睁,脸上全是泪水,寐瞳的脸在她的面前,竟化作了恶魔,那样的妖邪,心中忽而升腾起一阵恐惧,直把人逼入深渊。
  “救我,容轩……”意识渐渐溃散,迷蒙间,她脱口而出,只是这句求助的话语远在宫里的容轩又怎会听得到,但寐瞳却能听得清晰,同时掀起内心一片嫉妒。

  卷捌拾陆 乱性

  容轩曾经告诉漫罗,道柒林放火欲烧死她那日,赶去军营救她的人是寐瞳,又道想出情景还原的法子,逼她恢复记忆的人是寐瞳,另外知漫罗乃女扮男装,却一直对此只字不提的人也是寐瞳。
  所以有那么一段时日,漫罗虽也不大理睬寐瞳,而心里却是对他有着那么一丝感激的,她甚至曾想,也许寐瞳并不那么坏,当日他杀了大哥也只是公事公办,她又怎能将责任完全归到他头上呢?
  那时候自己真傻,竟会以为她对寐瞳的恨,可以在长久的相处下慢慢了却,直至这一刻,她方才意识到,颜漫罗很傻很天真。
  “漫罗,叫我的名字。”寐瞳压在漫罗的身上,尽量放柔嗓音如是而道。可如今他的声音他的名字皆让漫罗极度厌恶,她恨透了这个人,这个道貌岸然却将她强 奸了的男人,她一定会一辈子记住他,并且亲手杀了他。
  “我不会叫你的名字。”漫罗咬牙切齿地说道,下身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她自己被强上的事实,这事实让她哭笑不得。
  而寐瞳却被她挑起了一丝怒意,又想起方才漫罗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心里顿时被嫉妒布满,“你愿意叫容轩的名字,却不愿意叫我?你现在的男人是我不是他!”
  “够了!”漫罗尖声叫道:“就算你拥有了我的身体又如何?你这一辈子都休想得到我的心!”
  仿佛在发泄心中的不满,寐瞳的身体快速地扭动起来,一次次的抽 插只将那粗硬的肉 棒顶入更深。疼痛的同时带起一片快感,如磅礴大雨倾泻而下,内心火烧火燎一般,周身的水分一点点地蒸发。
  “唔……”一声细微的呻吟顺着溢出唇角,轻慢且媚人,她的眼角轻扬,媚色无比,隐隐中勾人心魄。
  “叫我的名字,漫罗,叫我,哪怕只有一次也好。”滚烫的皮肤相触,仿佛身体与身体将融合在一起,而漫罗却倔强地摇着头,道:“你别指望了,你永远比不上容轩,永远!”言下凝起眉头,仿佛真是痛到了极点。
  空气中透着淫靡的味道,他紧紧地拥着她,只渴望对方能唤他一声寐瞳,却连这样都成了奢望。漫罗的眸中含着满满的恨意仇视着他,这个倔强的女子,在这一刻只是这样用最为凌厉的目光望着他,双目一瞬不瞬,若是目光有刃,寐瞳想必早被千刀万剐。
  “你会后悔的,颜漫罗,你会后悔的!”寐瞳歇斯底里地吼着,身体的律动越发强烈且快速,刺入、抽出、再刺入,硬物与内壁的不断摩擦,蜜液的润滑使得进入变得极为顺利,愤怒钻入心头,理智一点点地丧失,或许对于寐瞳而言,一个连心都醉了的人,又如何谈得上理智?
  在一记猛烈的攻势之后,漫罗与寐瞳一同达到高 潮,从女子的身体里退出来,寐瞳大口地喘着粗气,“到最后,你仍是不愿意叫我一声‘寐瞳’。”他苦笑起来,竟是那般惹人心疼。
  “我不会后悔,真正该后悔的人,是你。”漫罗无力地说着,却好似答非所问,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里慢慢流淌而出,她不知道那些液体里是否混杂着些许的血丝,只觉得下身疼得厉害,手脚的关节亦疼得像是已不属于自己。身上的汗水与淫 液都显得肮脏不堪,让她开始厌恶自己,那种厌恶使人悲痛欲绝。
  为漫罗的下身擦拭干净,寐瞳又将她拥入怀里,此时那女子目光空洞,整个人就像一个没有了灵魂的空壳,被寐瞳抱着的时候,身体的温度仍旧很高,但却僵硬无比,犹如一具尸体似的,她不再挣扎,也不知是因为彻底地绝望了,还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让她无法挣扎。
  “漫罗,你是不是从来就不曾相信过,其实我是真的爱你?”那一夜,风好像很大,油灯早早地被打灭,而后只听窗缝间传来猎猎的风声,寐瞳在那一句问话之后,并未想过要得到漫罗怎样的回答,转眼却已疲惫得坠入梦乡。
  黑暗中,只有漫罗静静地睁着双眼,泪水一遍又一遍地洗刷脸庞,关节以及下身都疼得如千万毒虫啃噬,她强忍着剧痛,却委屈得泪水直流。
  耳畔仍回荡着寐瞳睡前的那句话,她不禁扬起唇角,笑得极为苦涩。即便你是真的爱我那又如何?尹寐瞳,你这样待我,还指望我与你厮守到老吗?她心中暗问,只觉对方想法可笑,而自己则是可悲。
  痛觉感官被放大千百倍,不止身体痛,就连心也跟着痛了起来,彻夜无眠,在寂静无声的夜里,独自一人感受着那份痛楚,这亦是一件残忍的事。
  她曾经问容轩,“你还恨我吗?”容轩没有答。今日寐瞳问她,“你信我真的爱你吗?”她同样不知该如何作答。爱与恨,从来便是这人间最难把握的情,谁又能说自己能无爱无恨,谁又能当真做到断情无悔?
  身体倦了,心也倦了,天色渐渐破晓,略有微光照入屋内,而她却那样痴痴地睁了一夜的眼,想了一夜,怨了一夜,恨了一夜,却终究只能认命。
  寐瞳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头仍有些晕,可意识却是清晰了,发现自己抱着无衣蔽体的漫罗,他先是一惊,下一刻立马跳起来,“你……那个……我……”他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天,仍是不知在说些什么。瞧见漫罗双眼微红,他再细细回想,终是理清了些思绪,刻意强作镇定,他说:“昨晚,我喝多了,没伤着你吧?”
  漫罗只是冷漠地望着他,没有开口。寐瞳慢慢忆起些事,知漫罗的关节被他拉至错位,立刻上前拉过漫罗的双手,只听“喀拉”两声,双手接骨已经完成,随后他正打算为漫罗的双腿继续接骨,忽然一阵掌风拂过,他一抬脸,硬生生地接了一个巴掌。
  话说漫罗那一掌虽说没什么力道,却是含了满满的怒意,寐瞳被那般一打,左颊迅速泛起一个手印,同时听漫罗愤恨启口,“不要碰我!”说着手已摸到床角的衣服,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以后,她抬眼仇视着寐瞳,再度开口,“就算我今日两脚都废了,我也能自己爬回去,不需要你尹寐瞳来可怜我!”
  寐瞳也能理解漫罗的心情,可是,他又怎能眼睁睁地瞧着她爬回去呢?“你别这样,我只是关心你,而非可怜你,昨夜的事是我的错,你要怨我,我无话可说,可是你别与自己过不去。”说着,他坐到床边,平静地凝望着漫罗,同时乘其不备,双手飞快地搭上她的脚踝,又是好几下接骨的声响,双腿的关节也全部归位。
  漫罗不知寐瞳会突然动手,一时疼痛侵袭,叫她失声惊叫起来,那痛呼极为惨烈,寐瞳听了也是心疼。
  “对不起。”然而这一刻,除却这三个字,他又还能说什么呢?而相对的,漫罗又怎会因为一句道歉的话而原谅他那样荒唐的错?
  “漫罗哪敢要国师大人给我说对不起啊?国师大人就莫折煞我了。”说着,她强忍着疼痛站起身,摇摇晃晃地一步步往门前走去。
  而寐瞳却迅速闪身至她面前,拦下她的去路,“漫罗,我是真心实意地道歉,是,昨夜我喝多了,所以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我会负责,我一定会承担起责任,求求你别怪我了好不好?”
  漫罗自始至终都表现得很冷静,淡漠地望着寐瞳,她的嗓音略显低沉,“如果我们的身份换一换,你是颜漫罗,我是尹寐瞳,你会不会原谅我?”
  面对漫罗的这一问题,寐瞳忽而一怔,竟是不知如何作答,而漫罗只是冷笑了一声,继而道:“连你自己都不会原谅你自己,又凭什么来奢求我的原谅?”而后她又静了许久,才甩出两个字后扬长而去,而那两个字是——禽兽。
  无耻无义、道德败坏者,是为禽兽。而漫罗,却以这样一个称呼来形容寐瞳,可见她对其恨到了极点,也因如此,所以她反而不吵不闹,只是冷冷地丢下这两个字,以此来表现她的愤怒。
  望着漫罗离去的背影,寐瞳微抿下唇角,而后喟然长叹,“我宁愿你打我骂我,也好过如今这般。”言下他走到桌边,提起酒壶又给自己杯中斟满,一口饮尽,曾经最爱的青梅煮酒的味道,此刻尝来却是苦涩至极。
  愤然地将桌上酒具全都拂下桌,银色的液体洒翻出来流了满地,散发着微微亮光。
  “本想与尔同消万古愁,怎料酒后乱性,真是一塌糊涂。”寐瞳黯然自责,旋即又道:“然酒后吐真言,你信与不信?”

  卷捌拾柒 魂魄

  漫罗彻夜未归,容轩匆匆离开子望宫,前往月华殿欲找柒林问个究竟,然而月华殿外侍卫却将之拦下,道驸马不在府上。恰逢此时遇上罹湮,罹湮见是容轩,便卖了个人情,带他入殿找长公主问清缘由,方知漫罗昨夜离开殿之后便不知所踪。
  容轩身份特别,无法随意出入皇宫,于是寻找漫罗这样的任务便理所当然地落到了罹湮身上。然于容轩而言,此刻他除了相信罹湮,也确实别无他人可求助。
  话说漫罗从莳卉馆出来后并未直接回宫,只是独自一人扶着叹生桥,望着石桥之下波光粼粼的水面,想着许多事,也许是胡思乱想,也许是触景伤情,那一刻,她念着这桥的名字,“叹生,叹生,人生可叹!”竟当真产生一种冲动,想要从这里跳下去,死了一了百了。可想来她颜漫罗本不该是那矫情之人,怎能如此轻生?
  当时她并未想到,在她倚着桥栏自怨自艾的同时,罹湮那边已派出大批人马来寻她的踪影,罹湮道:“一旦发现七皇子的踪迹立刻回报,谁都不准擅自行动。”
  所以罹湮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她面前并非巧合,但对漫罗来说,却只当是个巧合,并且此巧合让她很是惆怅。这一刻,她最不想面对的两个人,一是寐瞳,二是罹湮。
  一个人让她恨之入骨,一个人让她怨由心生,撇开寐瞳不谈,但说罹湮,确是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即便心存怨念,又何尝不是心心念念着呢?
  是时罹湮来到漫罗身后,只是轻轻地唤了她一声,“漫罗。”她先是一愣,随后缓缓回过头去,淡漠地凝望着他,许久方才回了一句,“你怎会在此?”
  罹湮的表情也很淡然,微抿了抿唇角,他道:“你一整夜没回去,容轩很担心你,拜托我出宫来寻你。”
  漫罗静静地听着,随后微眯了双眼,细细地将之打量一番,当时她很想问一句,“容轩很担心我,那你呢?”可是那句话终究只是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口。哀声一叹,她复又启口,“走吧,你不就是来带我回宫的吗?”
  漫罗不再多看罹湮一眼,从他身侧与之擦肩而过,忽闻身后罹湮的声音再度响起,“昨晚你去哪儿了?”
  脚下的步子忽然止住,漫罗回过身去望着罹湮,久之问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而罹湮却久久不答,漫罗也无意相逼,只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怎料才走了两步,罹湮忽而开口,口吻甚是坚定,“我当然是在关心你。”说着,他迅速闪到漫罗面前,深情而真挚地道:“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对你的爱里没有任何的欺骗。”
  漫罗微怔,可脸上依然表现得很平静,口气也依然刻薄,“你背叛过我,甚至从一开始就在欺骗我,这样的你,要我如何信你的话?”
  而罹湮却道:“你可以不信我,之前也确实是我对不起你,如今我又能有什么怨言呢?”他的语调何其悲戚,即便漫罗自认一向心狠,却也不禁为之动容。
  感觉到心里有一块地方软了下来,她想:那块地方以前定然住着罹湮,而自从他走后,便一直空着,不再有人能走进来。
  只是骄傲的她不会允许自己被出卖以后又心软,所以她始终表现得很凉薄。冷然一笑,她道:“就算我信了你又如何?你说你对我的爱里没有欺骗,好,我信你,可那又怎样呢?你我的爱都只是过去的事了,罹湮,你要记住,如今你我是对手,不是朋友,更不是爱人。”
  漫罗的这番话说得很平静,却如无数尖锐的针狠狠地刺在罹湮的心上,他沉默了许久,才闷闷而道:“是吧,也许你说得对。”而后一展臂,冲漫罗做了个“请”的姿势,“七皇子,请吧!”
  ~
  之后的那段日子里,寐瞳几乎日日造访,只为见上漫罗一面,可漫罗却总是躲在屋里不愿出面。寐瞳每每看到容轩对他摇头,让他请回的时候都特别的失落,可想想,此事本就是他的错,如今对方不肯相见,却也合情合理。他没有尝试硬闯,只是不想漫罗更加恨他。
  而那日之后,漫罗并未提起当夜究竟发生过什么,但聪明如容轩,纵然漫罗只字不提,他也能猜出事情的大概,某日终在寐瞳口中得到了落实。当时他一怒之下一拳打向寐瞳的下颌,对方却丝毫未躲,硬生生地接了他一拳,事后道:“这是我欠她的,如今由你来打我一拳,我承接下来也是应当。”
  自那以后的每一夜,子望宫内都会响起一段箫声,寐瞳夜夜坐在子望宫的屋顶上对月吹箫,吹的便是第一次吹给漫罗听的那支曲子,调子极为悲伤,用来表现他此刻的心境,竟是莫名的吻合。
  每一个夜里,漫罗都会坐在窗边,痴痴地听着那段凄美忧伤的旋律,总是不经意间想起很多事,想起那个夜里,她守在寐瞳的床边,听他吹奏这支曲子,然后抚掌叫好。又一夜,他俩混迹青楼,莳卉馆的酒很是辛辣,青梅的凉意盖不过烧刀子的浓烈,她全身骨头散架似的疼,心似乎一点点地死去。那些回忆,叫嚣着涌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容轩曾劝她别想了,可她总是忍不住地去想很多的事,很多的过去,那些记忆里有寐瞳,也有柒林、容轩与罹湮。
  偶一日陛下召见右相大人,漫罗知罹湮与浅笙定会随行,便要容轩代为去找一下浅笙,问他要个答案。
  是日容轩找到浅笙,恰逢罹湮也在,他对二人颔首作礼,继而沉声道:“七皇子要我来向君公子讨个答案。”
  浅笙姓君,罹湮也姓君,而漫罗却只对浅笙称呼为“君公子”,所以当时那两兄弟对视一眼,各自明了容轩要找的是谁。
  于是浅笙上前一步,礼貌地回道:“容轩公子有何疑问但说无妨。”
  容轩微微颔首,淡然启口,“当日君公子道漫罗是中了幻魂之毒,可中幻魂者乃前后两世灵魂交换,既然前些日子在漫罗体内的一直都是颜筱朵,那如今幻魂已解,颜漫罗也回来了,为何她仍有之前的记忆?”
  “原来关于此事。”浅笙冷然道:“九转丹砂加上曼陀罗毒确实是幻魂的配方,但若没有正确的调配方法,做出来的只不过是半成品。”对上容轩的眼,他问:“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容轩略微眯起眼,“你是说,其实漫罗中的是不完全的幻魂,所以造成的结果也不同?”
  浅笙满意地点点头,“人之魂魄,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但凡有一魂或一魄尚存于颜漫罗的躯体之内,即便其余魂魄皆为颜筱朵的,待幻魂毒解,他一样会有之前的记忆。”
  容轩恍然,随之感激道:“多谢君公子指点。”
  当日容轩回到子望宫,将浅笙的答案告知漫罗,漫罗闻后只轻叹一句,“我倒宁愿将一切都忘了。”
  那时候日子还是安安静静的,只是那国师大人日日造访子望宫罢了,她则闭门不见客,当真是与容轩相互厮守,过了回真真正正的二人世界。
  而生命的转折似是从一个月后开始,一直到很多年以后,当所有的事都太平了,她再回头去想这段岁月的波折纷争,常会问自己一句,如果没有当日的那一场争执,那么如今她在哪儿?又是以怎样的身份存活着?
  一月之内,寐瞳依然坚持每日来子望宫等候漫罗的一个首肯,可是漫罗却仍旧固执地不愿点头。偶一日,容轩将寐瞳送至殿外,在其临走之前,他问他,“你为何如此坚持?”
  寐瞳告诉他说:“有些话,我想亲口对她说。”
  容轩摇了摇头,“她不会原谅你,即使你解释了又如何?”
  寐瞳深深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要将我心里的想法告诉她,就算她不肯原谅我,我也想让她知道。”
  而就是在那一日,寐瞳走后,漫罗却突然昏倒了。当时屋里只有一个小奴才,一见这般情况立马一惊,赶紧去通知了容轩。容轩得知后疾速奔回屋里,将漫罗抱到床上,随之为她把过了脉后,心中大骇不已。
  “糟糕,怕是事情难办了。”他暗自启口,忽见身旁小奴才仍在,便道:“你先下去吧!”那小奴才也不敢多问,匆匆退下。
  容轩坐在床边,痴迷地望着漫罗,一时心中沉重,想漫罗这脉象,显然便是——喜脉。

  卷捌拾捌 红花

  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漫罗得知自己有了的消息,猛然一怔,当时的心情,除了惊讶还有些许的惶恐,过去不好的记忆一下子涌上心头,苦涩到了极点。
  她问容轩,“会不会是你诊错了呢?”见容轩垂眸未答,她便越发的心急,又焦躁启口,“之前父皇曾让御医给我体内注射了一种药物,说是能改变我的脉象,让人无法通过把脉辨出我的真实性别,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会出现奇异的脉象,其实我根本没有怀孕?”
  容轩见漫罗极力为自己找寻着借口,终是深深地叹了口气,“你的脉象果然是因为被注射了特别的药物。”
  漫罗点点头,如今她的记忆回来了,自然想起了许多事,同时也更清楚自己这十八年来是怎么过的,父皇反复地告诫她,不可暴露自己的真实性别,还记得小时候,她曾问过父皇,为何要将她扮作男孩子,当时父皇的神情好似很惆怅,他说:“父皇只是在保护你。”
  颜啸对漫罗很是严厉,她若露出一丝女态,便会得他教训,所以十八年来,随着她长大,心思也就越来越阴沉,就算外人道她乃纨绔子弟,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夜夜流连烟花场所,那对她而言都无所谓,只有她自己明了,颜漫罗的心事,是绝对不会摆在脸上叫人轻易察觉的。
  佛曰:不可说。
  所以漫罗一直相信,多年来为藏着一个不可言说的秘密而乔装改扮十八年,这里边定有其玄妙之处,只是颜啸不愿说罢了。但她依然记得,颜啸说这一切只为保护她,若真如此,那么万一她的身份被识破,传得天下皆知,到时怕是祸兮将至。
  可容轩却说:“那种药物只会让你的脉象产生少许偏差,叫人辨不出男女,却不会影响病情的诊断,更何况,喜脉如此特别,我又怎会诊错?”
  漫罗一听,脸色立刻又苍白了几分,一把握住容轩的手腕,她说:“容轩,你一定要帮我。”兹事体大,容轩自然也知,便道:“你尽管吩咐,我定当竭尽所能。”
  漫罗却仍是一脸的凝重,沉默了须臾,她终是启口,“这个孩子留不得,我必须将他打掉,所以,红花汤。”
  其实这个结果也是容轩已经料到的,他也知道,如今漫罗肚里的这个孩子的爹应是寐瞳,本该是妒忌的,然而那一刻却莫名地产生了一丝同情,心说那孩子才是无辜的,只可惜他非死不可。
  “我手头不可能有藏红花,而我们也出不了宫,若派人去抓药,恐怕会引人怀疑。”容轩分析道,而他说的这些,漫罗都懂,“所以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容轩微微愣了愣,问:“什么?”
  漫罗道:“苍蘅七皇子身体有感不适,你作为他的贴身随从,有责任为他上御药房去抓一副药,恰巧你也是懂医之人,对那里的药物很是好奇,便随处看看,看到了藏红花,则顺手牵羊了些许,如此而已。”
  容轩也是明白人,听漫罗这样一说,顿时恍然,“你要我去偷?”
  漫罗郑重地颔首,“如今这种情况,除此以外我别无他法,容轩,你知道的,这个孩子绝对留不得。”顿了顿,她又接着道:“更何况,他是个孽种。”
  容轩沉默了许久,见漫罗道出“孽种”二字时,眉宇间流淌过显而易见的哀伤,他心中不忍,便道:“好,你好好休息,我定会取回藏红花。”
  可是事情的进展远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顺利,当日容轩孤身一人前往御药房,却连药房的门槛还未跨入便被人拦了下来,谁叫他在这宫里人生地不熟,也没个人撑腰,偏生漫罗又是质子的身份,自然不被待见。
  容轩空手而归,漫罗得知以后亦是无奈,最终她道:“既然如此,只能去拜托他了。”容轩看向漫罗,却已猜到她口中的“他”是指谁。此时忽闻漫罗又道:“你立刻去月华殿找柒林,若是他不在,就找长公主,他们夫妇知我性别,你求他们为你去抓一副药,就说我近来上火,用于清热,你要谨记,切莫让柒林知道我怀了寐瞳的孽种。”她抬眼,忽而对上容轩的眼,又加上一句,“柒林知道了,可能会找寐瞳寻仇,我不想把事情弄大。”
  容轩没再多说,只领命而去。
  是日菡月应了容轩上御药房抓了一副药,除却藏红花,另外还抓了些当归、枸杞与红枣来,一同包好递到容轩手里,容轩见之微怔,心想这长公主是否知道了些什么,此时对方忽然开口,“红花汤打胎会流很多血,另外这些中药你熬作汤给漫罗补一补,要将身体快快养好才是。”
  容轩闻之大骇,“您都知道?”
  菡月莞尔一笑,善解人意地道:“我也是女子,自然明白这些药理,只是以后你们做事还是小心些为妙,毕竟如今她是个皇子。”
  容轩知道菡月错以为是他将漫罗的肚子给搞大的,但却也不打算解释什么,只道:“还望长公主能够将此事保密,就算是在驸马爷面前也不要提。”
  菡月点头答应,“你放心吧,这事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与容轩一同回到月华殿,入殿前她又对容轩笑了笑,道:“你也当真是有心,漫罗有你陪在身旁,亦是福气。”
  容轩受宠若惊,立刻垂首开口,“长公主过奖了。”
  菡月只是淡然笑笑,随之转身朝殿内走去。而容轩则提着药包匆匆赶回子望宫,将藏红花熬作一碗汤药,递与漫罗面前让她服下。
  于是一碗红花汤,葬送了一条还未成形的生命,当夜漫罗痛得死去活来,鲜红的血顺着大腿缓缓流下,染红了长裤。容轩始终陪在她身旁,他说若痛了就抓他的肩膀,结果一晚上,他的肩上落下了许许多多的血甲印,但他一句怨言都没有,只在漫罗昏睡过去后,感慨了一句,“你没事便好。”
  深夜他亲自打了热水来,将昏迷的漫罗抱到屏风后,在浴桶内倒了热水,为漫罗仔仔细细地清洗了一遍,随后帮她换上干净的衣裳,又重新抱回床上,搂着她悄然入睡。
  次日清晨,容轩早早地醒来,拿着昨日抓来的另一包中药去熬汤,在药炉边守了近两个时辰,眼看着天色已亮得刺眼,他才端着那一碗当归枸杞红枣汤回到屋里,见漫罗已醒,正靠坐在床上发呆,脸色有些苍白。
  他将那碗汤端到漫罗面前,柔声道:“我特地为你熬了补血汤,快趁热喝了吧!”
  漫罗从容轩手里接过汤药,正打算喝,房门突然被大力推开,紧接着一个人影迅速闪至她面前,一把将她手里的汤碗打落在地,瓷碗碎了满地,汤药撒了,几颗红枣在地上滚了几回,最后落在那人的脚边。
  漫罗抬眼无情地望向来人,冷笑着讽刺,“国师大人多日不见,您脾气似乎更加暴躁了。”
  说来一切皆是巧合,寐瞳偶然得知容轩去过御药房,又因此打探到漫罗近日身体不适,再来则心生狐疑,暗自猜想会不会是对方怀了他的孩子,便特地上御药房去询问,得知昨日长公主与容轩又来过此处,抓了些补药回去,而其中有一副是藏红花。
  所以他连忙赶到子望宫来,又恰巧看到漫罗正欲服药,则一掌将那药碗打翻,却偏偏,就算所有事看来都那么巧合,却总有那一两个例外。
  “你果真想要偷偷堕胎。”望着床上的漫罗,寐瞳如是而道,口吻显得略有痛苦。
  而漫罗却表现得很平静,“是又如何?孩子是我的,我愿意把他怎样就怎样,你管得着吗?”
  寐瞳微微蹙起眉头,暗哑地启口,“你不能打掉他,这是我们的孩子!”他的语气听上去很压抑,仿佛在刻意隐忍着什么。
  而漫罗只是极为不屑地笑笑,“那真是可惜了,那碗红花汤我早在昨晚就喝下肚了,你刚才打翻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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