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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前落蕊-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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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林一直寻着机会欲杀凌旌报仇,某一夜他在与凌旌做完爱之后,便将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入了对方的心脏,然后逃出去,顺着之前发现的密道逃至宫外官道,身后今仇却已追了上来,柒林本当今仇是来杀他的,怎料对方竟将自己毕生的内力传授予他,并放走了他,今仇告诉他,“我放了你,是因为我欠了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永远都别再回朱栖。”
柒林知道,今仇活不久了,但是他当时确实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冲他一抱拳,转身奔逃。而后柒林便辗转来到了玄漪,结识了一些武林朋友,因为其深厚的内力,让他在短时间内便成了高手。
之后也算是巧合,或说是命中注定,让柒林遇上了出宫游玩的长公主,菡月对柒林一见钟情,又赏其武艺非凡,便将之引荐给萧珏,再来便是皇帝赐婚,钦点柒林为驸马。
由此可见,虽说结局是好的,可这一路走来,柒林所承受的苦痛,旁人又如何能懂?而柒林在说这段经历时中间插了一段内容,也让漫罗解开了一直藏在心头的一个疑惑。
柒林道:“段则逸一直奉皇命在寻找一个身上流有圣女血统的女婴,两年前我刚入宫的时候,恰逢段则逸欲派君家兄弟去苍蘅调查那女婴的下落,我便托段则逸为我带一个人回来,所以他才会派了罹湮故意接近你,混入你的皇府当了你的男宠,而漫罗此次会来到玄漪当质子,亦是我一早设计好的。”
漫罗闻之略微抬眸,极为淡然地扬声问道:“哦?”
柒林只一五一十地将当日之事交代了,“陛下气不过颜子寒的倒戈相向,派寐瞳去苍蘅杀了他,顺便调查那死了的郡主是否真是当年那女婴,段则逸事后谏言,道此次必给苍蘅个教训才好,便请陛下下令让寐瞳利用罹湮与颜啸交涉,取苍蘅一皇子做质子。”
漫罗终于恍悟过来,为何当初寐瞳明明先答应了救罹湮,之后却又反过来以玄漪使节的身份要来取走罹湮的性命,记得寐瞳曾说“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原是这个意思。但有一点她仍不明白,“段则逸只说取苍蘅一皇子做质子,你如何保证寐瞳带回来的一定是我?”
柒林道:“陛下的密函里确实没有指明要哪一位皇子来当质子,但我们知道那段时候寐瞳与你交集甚广,断定以寐瞳的为人,这质子的人选定然是你,果然不出我们所料。”
谈话至此,该说的都说了,以往不明白的如今也都明白了,漫罗喟然长叹,“你还真是机关算尽。”而柒林只撇撇嘴道:“可惜聪明用错了地方。”
幸而漫罗也无责怪的意思,“罢了,反正在这儿我也没如何,换个地方逍遥而已。”柒林闻之不禁一笑,“我还头一回瞧见做质子都做得如此惬意的。”漫罗笑了笑,不再多话。
此时柒林从怀里取出一只木雕的小女娃,那雕琢巧夺天工,真真是栩栩如生、精致无比,“这便是那次在军营本想给你看的东西,我曾经答应过,要为你亲手雕一个小漫罗,不知如今才实现承诺是否晚了?”
“不晚,当然不晚。”从柒林手里接过那只木雕的小木偶,漫罗把玩在手里细细地看着,高兴地说着,“好可爱呀,柒林你的手艺一点都没退步呢!”
柒林被漫罗如此一夸,满足地扬起唇角,笑得分外迷人,而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神情变得极为认真,“那么漫罗,我们可不可以……”
漫罗甫一抬首,忽闻柒林这话,立马站起身凑近他,伸出食指抵住他的唇瓣,摇着头坚定道:“不可以。”
柒林紧紧地握着漫罗的手,温柔地亲吻她的手背,而后又问:“为何不可?”
漫罗沉默了许久,方才将自己的手从柒林手中抽出,站直了身俯视着柒林,她的目光分外坚决,“你要给丫头幸福,”顿了顿,她才又补上一句,“你绝不可负她。”
卷捌拾叁 暖玉
颜漫罗对柒林说:“你要给丫头幸福,”随之又立马补上一句,“你绝不可负她。”柒林只是坐在位置上暗自沉默了许久,才抬起脸对上漫罗向他投来的坚定目光,淡然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知道了……可是究竟知道些什么呢?柒林心中自问,竟是不禁苦笑。知道了近三年的时间改变了很多,知道了他与漫罗再无可能,知道曾经在对方心里无可取代的自己,如今却已成了别人的丈夫,也知道了颜漫罗的心里再也不是只剩一个他。
那日三人一同用过晚膳,饭桌上大伙儿好似都很快乐,却偏偏像是少了什么。夜里菡月与柒林躺在床上,分居许久之后的再次云雨可谓酣畅淋漓,完事之后二人相拥着轻微喘息,菡月问柒林,“你是否还爱着漫罗?”
柒林沉默了半晌,方才答道:“往后我只将心思放在你一人身上。”菡月闻之深情地望向他,却闻柒林又道:“我会给你幸福,此生绝不负你。”
而与此同时,坤宁宫内,一名身着红衣的女子斜卧在软榻之上,手撑着脑袋,以一种极为闲暇的姿态望着此刻站在榻前的那名妖佞的男子,幽幽而问:“这深更半夜的,国师突然造访所为何事呢?”
寐瞳唇角轻轻一扬,笑得分外邪气,“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不过来给皇后娘娘捎个口信而已。”
这红衣女子复姓上官,名暖玉,正是这玄漪的国母,当今的皇后。此时她听闻寐瞳这话,忽而微挑柳眉,音调向上一提,“哦?”
寐瞳嘴边噙着的那一丝笑意渐渐透出些许讥讽的味道,望着暖玉,他如是而问:“皇后娘娘可知浅笙一直在暗自调查当年害死他爹娘的真凶?”
暖玉闻之微怔,面上却表现得极为镇定,“国师此话是何意思?当年君再策难道不是因为屯结树党才被关押天牢,畏罪自杀的吗?而她的妻子,是趁着去天牢探望之时与之一同自刎殉情的吧?”
寐瞳冷然一笑,浑身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皇后娘娘也就莫与寐瞳绕弯子了,浅笙调查其父母真正死因,而您在背地里也没少出力吧?”
“大胆!”暖玉一声怒喝,随后坐起身,漠然地望着寐瞳,“敢用这种口气同本宫讲话,你就不怕得罪了本宫无好果子尝吗?”
相对暖玉的大怒,寐瞳倒是淡定得很,“皇后娘娘言重了,本来寐瞳今日来便是来告诉您一声,别再继续帮着浅笙去调查那些事了,知道真相对他而言并非什么好事。”
暖玉微眯了眼,细细地打量着寐瞳良久,方才扬声道:“看来,你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当年君家被灭的真相也知道?”
寐瞳笑起来,笑容仍旧邪佞而妖娆,“当然知道,没有什么事能瞒过我尹寐瞳。”
暖玉闻之亦笑了笑,屈起双腿而右手随意地摆在膝盖上,她道:“那么你就说来听听,本宫倒是很好奇君再策究竟是怎么死的?”
而寐瞳也着实大胆,他说:“可以,不过也希望皇后娘娘能帮寐瞳一个忙。”普天之下敢与皇后谈条件的人,怕是除了他尹寐瞳,也就只剩下当今圣上了。
暖玉愤然之下一掌打在软榻之上,“你好大的胆子,倒是与本宫做起交易来了。”她的嗓音阴冷,隐隐中含着一丝怒意,“你信不信本宫可以将你那些心思告知陛下,到时候怕是无人再能保你项上人头。”
寐瞳听后不仅没有丝毫惧意,反是轻声笑起来,“皇后娘娘,本不是那么严重的事情,何必扯远了呢?说起来,您与浅笙那点子破事儿也见不得光,就算要死,咱俩一块儿啊!”说话间,他自顾往边上一张椅子上一坐,笑道:“先告诉您真正杀君再策的凶手好了。”他一手挂在椅柄上,撑着自己的下颌,淡然吐出一个名字,“萧珏。”
暖玉心说这尹寐瞳的胆大程度实在了得,当着她的面也就如此直呼了圣上名讳,加之其野心魄力,他日定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你的意思是,当年杀君再策的人是陛下?”暖玉如是反问,得到寐瞳的颔首表示,“下令要杀君再策的人正是陛下,而接了密令将君再策及其夫人杀害的人却是段则逸。”
暖玉一惊,“段则逸?是他?那么他为何要养育浅笙多年?”
寐瞳笑笑,“为了将浅笙和罹湮培养成有利的左膀右臂,好被他随时拿来利用。”言罢,他端正了身型,正视着暖玉,“您说如果浅笙知道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认了个贼人作恩人,他会怎么样呢?”
“不能告诉他。”暖玉沉声说道,随后抬起眼来对上寐瞳,“我要见浅笙,你立刻替我安排。”
寐瞳很随意地双手挂着椅柄,笑道:“皇后娘娘先为寐瞳办好那件事吧。”而后顿了顿,他再度启口,给出了个极大的诱惑,“办好了,我会想尽法子将您送出宫去,让您与浅笙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个饵虽说荒唐,但暖玉相信,以寐瞳如今在陛下面前的得宠程度,兴许他当真办得到,所以她没理由不上钩,“好,本宫便允了你,说吧,这回你又要什么?”
“圣女塔的钥匙。”寐瞳说得很坦然很大义也很理所当然,倒是暖玉一听此话立刻蹙起眉头,惊问:“你说什么?圣女塔的钥匙?这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寐瞳并未觉得自己的这个要求哪里不对了,而暖玉却寒着嗓音训斥道:“圣女塔是什么地方你难道不知吗?自从十八年前那个地方就被封了,是宫中众人皆知的禁地,向来只有人进得去,却没有人能活着走出来,而圣女塔的钥匙只有一把,便贴身放在陛下身上,陛下向来顾忌圣女的势力,所以才会将圣女一族以及圣女塔封锁,你觉得本宫可能拿得到钥匙吗?”
寐瞳微微耸肩,略显任性地道:“可是我就是想要那把钥匙。”他抬起手,看似随意地细看着自己纤长如玉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启口,“圣女一族的存在威胁到萧珏这皇位是否能坐得安稳,他自然顾忌她们了,不然他也不会急着寻找十八年前的那名女婴,欲杀之以除后患了。”
暖玉眉头微锁,严肃地看向寐瞳,“国师,我奉劝你一句,欲速则不达,如今还不是时候。”
伴着暖玉的话音落下,寐瞳猛然抬起眼来,坚定地启口,“不,如今正是最好的时候。”他站起身,施施然行至暖玉身前,“有了圣女塔的钥匙,再加上拥有圣女血统的女子,我就不信这次还扳不倒他。”
暖玉骇然,“拥有圣女血统的女子?难道你找到了当年那名女婴?”寐瞳的目光很柔和,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说:“也许吧!”随后俯下身,凑近暖玉的耳畔复开口,“皇后,此事成与不成便靠您了,我也知道,其实您早就不想当这有名无实的皇后了。”
言下寐瞳站起身,冲着暖玉笑得极为妖孽,继而挥手作别,边走边甩下一句话,“寐瞳恭候皇后娘娘的好消息。”
是日深夜,他摸入罹湮的房中,硬是将之从梦中吵醒陪他喝酒,他说:“罹湮,再等等,很快这天下便要易主。”
罹湮瞧着寐瞳眼中的一抹略显极端的兴奋,他只是浅浅地抿了一口酒,莞尔道:“我很期待。”
“呵呵……”寐瞳阴恻恻地笑起来,有些癫狂的姿态,“萧珏,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语毕端起酒杯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分明未醉却显出几分微醺,他走到罹湮身旁,为他的玉杯之中斟满酒水,然后道:“罹湮,今天我很高兴,所以有几句真心话想和你说。”
罹湮预感不会是什么好话,果然听寐瞳悠然启口,“当日在驸马的接风宴上对你说要抢走漫罗是假的,那时我是想让漫罗成为我的人,这样便可断了你的念想。”
罹湮闻之大怒,站起身来戟指怒目,“你……”可一字之后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正此刻寐瞳又说:“可是这些日子和她相处下来,我发现,她真的是个很有魅力的女子,怪不得你那样挂念着她。”
罹湮惊诧,怔忪着望了寐瞳许久,只见他一个劲地在喝酒,最后干脆就着壶口喝起来。罹湮问他,“你知道她是女的了?”寐瞳轻浅地笑,“怎能不知?”随后提着酒壶迷迷糊糊地走出去,“你安心睡吧,我再去讨点酒喝。”说着,他便走出了房间,可罹湮瞧着他的背影,那模样分明已是醉了,即便人未醉,心已醉。
卷捌拾肆 花酒
从月华殿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暗,漫罗却并未直接回去子望宫,而是独自一人走在皇宫里,月色凄迷,朦胧洒落将整座宫殿笼罩,脑海中却挥之不去那些曾经与柒林共同经历过的美好画面。脚步不停,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内有座小亭,其名“流云”。是时漫罗坐在流云亭内石桌旁,手里拿着那只柒林送的木雕小人,耳边尽是那一句“我们可不可以”。
“不可以。”专注地望着那只可爱的木雕人偶,漫罗再次启口,口吻间装着满满的哀伤,往日的记忆如泉涌一般浮现在眼前,明明其间隔了近三年的光景,而那些事仍历历在目,如同昨日刚刚发生过一般。
紧握着木雕小人,漫罗的唇角微微扬起,努力撑起她最后一丝骄傲,她说:“小漫罗,你是不是还在想他呢?”一个木雕的小人儿自是不会回答她的问题,而在漫罗的心里,却早有了答案。
她再也笑不出来,双唇紧紧地抿作一条直线,最终眼眶中滚下两行温热的液体,流淌到嘴边,她轻轻地舔去,然后又启口,“我很想他。”她静了好一会儿,又自语道:“我依然很爱他,很爱很爱柒林,可是,如何才能忘记?”
子夜时分,踏着迷人月色往回走,途中迎面撞上一个胸膛,那人似乎也没注意到她,被那般一撞竟向后跌了好几步,险些就要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寐瞳抬眼望去,见是漫罗脸上忽而一喜,立马上前勾住她的肩膀笑道:“漫罗,原来是你呀,陪我喝酒去吧!”
漫罗怔忪地望向眼前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她面前,后又莫名其妙欲拉着她喝酒的男人,再看一眼对方手里提着的一只酒壶,她一把甩开对方的手,道:“很抱歉,我没兴趣陪你发酒疯。”言下便要急着离去。
怎料寐瞳还当真是盯准了她,只能叹今夜的偶遇实乃漫罗之不幸,那厢寐瞳被漫罗拒绝之后却依然坚持不懈地粘着她,漫罗心想:此人醉了与清醒时倒是一样的死皮赖脸。
忽闻寐瞳又道:“别这样啊,陪我喝一杯又没什么,我看你今日心情不怎么好,恰巧我心情好极了,不如咱俩聚一聚,好将我的好心情传你一些。”说着,他便拉起漫罗的手飞身而起,直奔宫外,脚下施展轻功,他说:“今日便带你去青楼逛逛,让你好生逍遥一番如何?”
漫罗没有答他,只心下震惊,想寐瞳竟然那么轻易就看出了她心情不好,倒也确实了得。
莳卉馆是玄漪境内最红火的一家青楼,分女馆与男馆,听说里面的姑娘个个国色天香,小倌亦个个清秀俊美,所以引得不少外来游客专程慕名而来,而玄漪国内有钱人家的公子少爷又有哪个没来此处瞻仰一下那些个人间绝色?
漫罗与寐瞳一同踏入馆内的时候,老鸨见着便立马笑脸相迎,甩着条粉色小手绢,翘着根纤长兰花指,娇声娇气地道:“哟,尹国师今日好闲情,终是来看望咱了呀,馆里的姑娘可想您了,日日夜夜盼着您来呢!”
漫罗只觉得那老鸨的声音矫揉造作,内心也就对这地方起了丝反感,斜睨寐瞳一眼,她道:“看来你还是这里的常客?”
寐瞳道:“只是偶尔来来罢了,你莫误会。”
漫罗冷然一哼,“我需要误会什么?敢情还为你吃醋不成?”寐瞳闻之笑了笑,不再多言。
此时老鸨方才注意到漫罗,旋即对她展开一个如花儿似的笑容,道:“这位公子是头一回来咱馆里吧?若是不嫌弃,就让奴家为您挑两姑娘吧!”
漫罗漠然抬眼,冷瞥她一眼,随之森寒道:“不用劳烦了,我才没兴趣。”说罢,转身便要走。
寐瞳见之立马拉住她的手腕,问道:“你这又是闹什么别扭?”漫罗猛一回头,没好气地道:“我本没打算陪你来逛窑子。”
寐瞳至漫罗身旁,耐心地开口,“既然来都来了,就玩玩嘛!你瞧你心情那么差,我请客带你来买醉消愁还不好?”
漫罗甩开寐瞳的手,“我心情好不好用不着国师大人您操心。”而寐瞳显然不会这么容易就放漫罗离开,“好了,不找姑娘了还不成?”说着他又搂着漫罗回到老鸨面前,笑道:“我这位朋友啊,有些害羞,所以你也甭给找姑娘了,就找两小倌来伺候伺候便成。”
老鸨顿时露出一副恍然的模样,心说原来这俊美的小公子好那一口,于是连连应道:“行,待会儿奴家定亲自挑两美人给您送去。”
而漫罗早已在一旁气得脸色发绿,待那老鸨转身,她终是忍无可忍地对着寐瞳骂道:“尹寐瞳,你搞什么鬼,又想玩上回在苍蘅的那些个把戏?”她冷笑起来,“很抱歉,我不奉陪了。”
漫罗正要走,寐瞳竟打横将她抱起来,回过身时,见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他也不觉得尴尬,只招了个小厮过来引路,带了他与怀中那人一同上了二楼深处的一间贵宾房。
“放开我,尹寐瞳,你酒喝多了找别人麻烦去,少来惹我,快放我下来!”一路上漫罗挣扎着大喊,而寐瞳丝毫不理会,直至到了房外他才低喝一声,“你安静一些。”随之打发了那小厮,推开门走了进去。
将漫罗放倒在床,他又回头去合上门,这才坐在桌边拿过两只玉杯,桌上早已摆好了两壶酒,他为两只酒杯里各自斟满,随后自顾举杯,冲着坐在床上一脸仇视的漫罗敬了一敬,道:“这酒,我给它起名叫‘相思’,大伙儿都知道,我寐瞳爱喝烈酒,而这酒以烧刀子加上几颗青梅慢煮,待冷却之后拿来品尝,口味极佳,既有烧刀子之烈辣,又有青梅之爽口,正如那相思的感觉,或许苦尽甘来,你也来尝尝。”
漫罗正一肚子的火气,寐瞳说得不错,她今日心情确实不好,而遇上了寐瞳,则让她心情更加跌至谷底。站起身,愤愤地走到桌前,拿起桌上那杯酒,“相思酒是吧?”她微笑着问道,随后笑容迅速敛去,她衔恨抬手,将那杯中清液全都泼到寐瞳的脸上,“要喝你自己喝个痛快吧!”
她又要走,可是寐瞳又怎会允许,而一直以来,只要寐瞳说“不”,又有谁能在他面前一意孤行?
“站住!”寐瞳一声厉喝,抬袖将脸上的酒水拭去,他并未回头去看那已经行至门边的女子,也一点都不好奇此刻她该是怎样一副表情,只是冷漠地启口,“你敢跨出这扇门试试。”
漫罗微凝了眉头,低声问:“你这是在威胁我?”而寐瞳亦不否认,反是坦然而道:“对,我就是在威胁你又如何?你应该很明白,在玄漪我比你有更大的权利。”言下又是一杯烈酒下肚,腹内一片热辣之感,真如锋利的刀子切割五脏六腑。
他回过头,清冷地对上漫罗的眼,“你最好不要拂逆我的意思,不然我会叫你后悔莫及。”
伴着寐瞳的话音落下,屋外突然想起那老鸨的嗓音,“国师,您要的人给您送来了。”
寐瞳冷冷甩出一句“进来”,房门突然被推开,两名极为漂亮的少年从屋外走进来,漫罗看着那二人,又瞧瞧桌旁的寐瞳,心中的厌恶感更加的浓烈。
房门开了又合,那两名小倌也算识主,一来便向着寐瞳走去,一人一边在其身旁坐下好生伺候,而寐瞳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留在漫罗身上,半晌他来了一句,“给我个答案,你到底是打算留下,还是离开?”
漫罗始终不答,说来这二选一的抉择也委实难选,她不想违背自己的原则,又不敢拂了寐瞳的意。寐瞳见之,只深深叹了口气,道:“你过来坐吧,陪我喝喝酒。”
见漫罗杵在原地不动,寐瞳便对左侧的那名小倌吩咐道:“你过去请她过来坐下。”那名小倌领命至漫罗面前,微笑着展开一臂道:“公子,请吧!”
漫罗心想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过是喝两杯酒,喝便喝吧,不过这笔账终有一天她会从他身上全讨回来。
至桌边端起寐瞳为之杯中满上的酒,一口饮尽但觉喉间辛辣无比,随之漫开一股青梅的微凉清爽,此酒味道确实特别,只是太过浓烈,怕是几杯下肚便要升起醉意。
寐瞳却在那边赞叹,“好酒量。”而后又斟满一杯,漫罗却不想把自己弄得醉意浓浓,只道:“不喝了,喝多了会醉。”而寐瞳却似早已醉了,也变得越发霸道,手指漫罗道:“我一定要你喝。”
卷捌拾伍 醉心
颜漫罗此人脾气甚倔,且最看不惯那些仗着自己有些权势而耀武扬威者,恰恰好寐瞳在她的印象里就归属这一范畴,而更不幸的是,寐瞳于漫罗,从来都只是一个将来要对付的角色。
而这一刻,当寐瞳手指漫罗,高傲且霸道地扬声,说:“我一定要你喝。”但漫罗却只是冷漠地扫了桌上的酒杯一眼,忽而笑起来,“你说喝就喝,凭什么啊?”
寐瞳却也不恼,只是很潇洒地坐在桌旁,用一种分外迷离的目光望着她,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个“二”的姿势,他道:“不要尝试来拂逆我的意思,这是我说的第二遍了,希望你不会让我说第三遍。”他面带微笑,然而口吻间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可漫罗就是见不得他如此嚣张,偏要与其唱反调,“我就是不喝,你又能将我怎样?”
寐瞳微微勾起嘴角,那唇边一抹绮丽分外妖冶,“不能将你怎样,顶多也就逼你喝下这些酒罢了。”他吐字很是清晰,让人感觉就像是丝毫未醉的模样。随后他轻微一抬手,冲身边两名小倌吩咐道:“你们两个每人去敬她一杯。”那二人闻之,应了声“是”便朝着漫罗的方向行去。
漫罗立刻站起身,手中动作细微,但明眼人一眼便能看清,知她手心早已蓄满真力,只差那猛然一击。
寐瞳并未醉得糊涂,意识还算有几分清明,见漫罗这般姿态,心里顿时了然,于是立马唤道:“等等!”伴着寐瞳的喝止,两名小倌以及漫罗同时向他看来,而他只是笑着浅呷杯中清酒,而后道了一句:“你们退下吧!”
那两小倌并不知寐瞳的这句话实则是在救他们,只道国师大人善变得很。面上装着无事,二人有礼地一福身,便退了出去。
至此屋内又只剩下了寐瞳与漫罗二人,漫罗瞧着寐瞳的表情,却是怎么都无法看透对方的心思。而此刻寐瞳却手提酒壶朝她走来,她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可寐瞳一直逼近最终仍是将她逼到了墙角。
一手撑着墙面,而另一手提起酒壶,就着壶口喝了一口酒,他整个人将漫罗娇小的身躯包围住,笑道:“漫罗,你今天很不听话。”言下一把环住对方的脖子,俯下头便覆上了她的唇。
漫罗大骇,想要逃开,奈何背后是墙,周身又被寐瞳围困,竟是无处可逃,迎面则被其封住双唇,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寐瞳的舌被送入她的口中,她只感觉喉咙一片辛辣,随之寐瞳从她唇瓣撤离,而那一口酒水却引得她咳嗽连连。
“你不愿意自己喝,我喂你可好?你曾说,陪酒应当如此。”寐瞳淡淡地笑着,那笑容何其天真无邪,若此刻在他面前的人不是颜漫罗,而是个普通的女子,兴许便被他这一脸的笑给骗去了芳心。
可漫罗却不同,狠狠推开寐瞳,她含着薄怒对其吼道:“你有病!”随之重重地抹了抹嘴,又道:“我今日很不爽,你最好别再来烦我。”说罢,她都懒得再看寐瞳一眼,转身便要离去。
怎料才走了两步,突然一双手臂从她背后将之紧紧拥住,寐瞳环着漫罗的腰际,用一种异常柔和的嗓音在其耳畔幽幽吐雾,“漫罗,我可不可以喜欢你?”
漫罗忽而一怔,身子不自觉地轻颤一下,“你说什么?”而寐瞳始终紧拥着她,将下颌轻轻地埋入她的肩窝,他说:“我喜欢你。”
那一刻仿佛被施了定身术,漫罗只呆愣地杵在原地,任由寐瞳从背后将自己抱着,而她的耳边只剩那一句“我喜欢你”。心头莫名地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她自嘲地扬起唇角,似笑非笑地开口,“你喜欢我?”使劲扳开寐瞳的手指,她转过身,对上其眼刻薄地道:“你的喜欢,我不稀罕。”
“你真有那么讨厌我吗?”寐瞳问道,却未等漫罗启口,再一次地落下一个吻,气势霸道,舌尖轻挑,舔舐间尽是侵略的气息,至终他离开她的唇,却见对方气得脸颊泛红,正欲对其破口大骂,他却突然将之打横抱起往床上而去。
漫罗是个敏锐的女子,一看寐瞳这架势,再瞧他眼中那一抹情 色,心里也多少猜出了些他的想法,也因此越发心慌。在寐瞳的怀里拼命挣扎,她说:“你放开我,尹寐瞳,你敢碰我一下试试看,我一定不会饶过你!”
不知是否正是漫罗的这番话引得寐瞳更加兴奋,只见他好笑地瞥了漫罗一眼,笑道:“那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能把我怎么样?”话语间充满挑衅,而后他将漫罗甩到床上,又一吻压下来,漫罗避无可避,竟被吻得险些窒息。
好不容易得了呼吸,她愤怒地对着眼前这个显然已经醉了的男人大声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而寐瞳却答得理所当然,“来青楼,自然该做青楼里应为之事咯!”他轻笑着,跟着爬上床,直将漫罗逼进床角。
“你……你敢!”漫罗心下甚是不安,却也不能眼睁睁地瞧着自己被寐瞳给轻薄了,大怒之下一掌使出,直击寐瞳的心口,偏偏她选错了对手。
漫罗的功夫确是不差,但相比寐瞳,却似乎不是他的对手,外加漫罗此刻心浮气躁,招式虽是狠毒,但太急功近利,导致将自身的弱点都暴露在对手眼前。
那一刻寐瞳一手握住漫罗的手腕,而另一手在其右肩骨骼一拧,只听漫罗一声惊叫,他手上的动作快速移动,不过片刻便在各个关节处一一拂过,却闻“咯啦”之声不断响起,漫罗咬住下唇强忍痛呼,转而化作细微的呻吟溢出唇角,手脚关节在寐瞳的手下全部脱臼。
额间沁出细密地汗,漫罗无力地靠着内壁,粗重地喘着气,关节处的疼痛直逼心头,让人一时间有些难以承受。
寐瞳却将之拥入怀里舔着她的耳垂挑逗道:“漫罗,你不乖哦!”那时候若是漫罗还有力气,一定会赏他两巴掌,奈何如今自己手脚皆使不上力,纵然她恨尹寐瞳入骨,却也只能被他这般抱着,无能为力。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漫罗拼命地叫着,心里着实慌张,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侵袭着脑海,让她一点点地临近崩溃边缘。
而寐瞳却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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