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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鬼探-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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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进山洞里看了看,大部分洞窟都被炸塌,无路可走,只有冰冻雪妖的这个洞窟,被清理出一条道路,但遍地是碎冰,洞里也没丝毫阴寒之气,看样子死雪妖连同这帮杂碎都离开了这里。
于是我们走出来,四处寻找足迹,发现他们是都爬到了山顶,从上头溜的。下面积雪太深,在这上面行走,无疑是自找死路。我们刚才在下面足足挖了两个小时才上来,他们可能就是利用这段时间逃走的。
不过他们清理冰冻雪妖洞窟出口同样需要时间,应该走的时间不长。我们有魅宝在手,折腾一夜现在没感觉怎么疲累,反而全身精力充盈,走不到东河村估计就能追上他们。
我们从那条山缝里爬上山顶,沿着山脊上的脚印,往前追赶。有他们趟出来的这条路,就不怕失足掉下山崖。
将近出谷口时,前面雪窝里发现一条黑影趴在那里。我警惕的叫了一句:“是谁?”
沈冰拔出匕首,做好了防备。
“咳咳……是我!”
我和沈冰一愣,但随即高兴的跑过去,是陈顾龙。没想到这小子没死,反而跑到我们头里了。我们把他扶起来,只见这小子鼻青脸肿,左手腕上还有伤口,往外不住流血,急忙问他刚才怎么躲过雪流沙的?
陈顾龙又咳嗽几声,头发和眉毛上全是雪,模样相当狼狈。他喘着气说:“刚才我被一股冲击力给冲上天,正好落在山顶上,摔的七荤八素的。我以为你们都挂了,所以才往回走,可是走到这儿,才发现内脏受伤,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你们要是不来,我估计捱过不今晚。”
我一阵大奇,雪崩的冲击力居然会把他冲到山顶上,听起来有点像神话,这小子是走了狗屎运吧?冲击力为毛不把我们冲上去呢,害我们挖了两个小时的雪,手指头都快冻僵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才会遇上我们。走吧,我背你!”说着我将他拉到背上,往前走去。
沈冰却哼了声说:“我看是装的,受内伤说话怎么比我们都利索?”
这条山脊到山谷出口这个地方就断了,成为一处断崖,从这儿下不去。只有顺着山坡往下滑到深厚的雪沼中。这里离谷外最多十多米距离了,但就这么短短的一段距离,让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了出去。
幸好外面山上没发生雪崩,否则我们就哭去吧。出来后没来及休息,背着陈顾龙往回急赶。翻过头一座山时,发现董雪娟母子鬼魂还好生生的躺在雪地里沉睡,这帮杂碎可能走的很急,没顾上理会他们。
翻过第二座山时,下坡的时候,突然发现前方天空中,闪耀着明亮的光芒。我站起身往前仔细瞧看,亮光来自东河村附近,我心说不好,应该是在坟地上。如果猜的不错,他们可能点亮了天灯照心!
虽然这种光芒比当时在死亡谷时明亮不止十倍,但听太祖爷爷说,要想真正点亮天灯照心,黑珍珠是做不到的,还要靠狼妖。如果依靠狼妖和灯芯草点亮的光芒,我觉得就是眼前这种情景吧?
可是,我想不通狼妖早被哥们给灭了,灯芯草变成了残废品,他们用什么点亮啊?忽然间想到一个可能,他们这么急着把死雪妖救出坚冰,是不是死雪妖也有点亮天灯的本事?
想到这儿,我招呼他们俩一声,往山坡上一坐,就要滑落下去。但就在这时,沈冰突然惊叫一声,我一回头,发现沈冰趴在地上,而陈顾龙却不见了。我心说不好,赶忙起身窜过去,刚到跟前,察觉一股劲风扑面涌过来。
我急忙往雪地上一滚,躲开迎面偷袭。倒地的一瞬间才想到,对方可能用了煮黑豆隐身法。当下还没起身,就抓起一大把雪扬出去,就见雪花纷飞落下,但左前方却有一片雪花形成一个人形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跟着我就发出了三枚铜钱,这混蛋饶是机灵的躲闪一下,但铜钱是哥们多年熟手的暗器,距离又这么近,一般是不会打空的。对方“呃”的闷哼一声,看雪花形状矮下去,应该是铜钱打中了膝盖,跪在地上了。
这时沈冰在那边翻滚一下,痛苦的骂道:“是那个王八蛋偷袭姐?”
我听她声音不像有事,一颗心落肚,猛地飞扑而起,在半空中叫道:“是陈顾龙这个叛徒!”
沈冰“啊”一声惊呼说:“怎么会是他?”
她说话同时,我人已经扑到对方跟前,看雪花纷飞而起的模样,他好像打过来一拳。我于是一个翻滚,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对方隐身,又没时间做消隐咒,只有拿住对方身体的一部分,好让自己心里有底,不至于处于被动局面。
“你怎么猜到是我的?”陈顾龙这时冷冷说道。
“我在去野狼谷的路上就开始对你怀疑了,早想好这三枚铜钱怎么打你!”我咬牙切齿的说。
“卑鄙,你知道我这条腿受过伤,朝我弱点下手?”陈顾龙骂道。
“你背叛战友,还有脸骂我卑鄙?”我一怒之下,用力掰拗,顿时喀喇一声,这小子手腕被我硬生生的给扭断了!
。。。
 ;。。。 ; ; 我一下就明白了,这老家伙就是死鹦鹉!没想到跟他有过一面之缘,其实算上东河村和杀死苏瑶那晚,我们都见过三次了,却不敢确定,他是生死门的门主!
我不由纳闷,这女孩找死鹦鹉干什么,他们之间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我太祖爷爷岂不是……
这个女孩一脸冷笑,大喇喇的在老家伙办公桌对面坐下,不等对方开口,单刀直入:“我是来拿属于我的东西的!”
死鹦鹉皱皱眉头,又仔细打量一下这女孩后,惊讶的说道:“你是柳明雪?”
听了这句话,我算确定这女孩真是小雪了。太祖爷爷曾告诉过我,小雪就是叫这个名字。她被张雪寒害死之后,就打乱了出生地点,所以太祖爷爷从那之后一直没见过她,而她看样子不用他老人家点化,已经懂得自己吞食魅宝恢复前世记忆了。
“对。你是个聪明人,拿来吧,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没想到,小雪竟然是这么强硬的女孩,与王阳那一世,性格有着天壤之别。估计这跟魅宝有关系,没了前世记忆,也就变成了一个温柔软弱的小女人。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杀死我!”死鹦鹉冷笑道。
随即画面一黑,我靠,跟看碟却突然卡住一样,要把人急死。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看到小雪捂着染满鲜血的胸口从贵仁集团逃出去,显然是被打败了。但透过窗户看见死鹦鹉也没好到哪去,身子歪斜在老板椅上,嘴角淌出血丝,脸色显得很苍白。看样子是两败俱伤,这不禁让我想到,可能就是因为这次受伤,死鹦鹉才会年迈衰老,导致门下出现内讧。
小雪跳上一辆出租车,飞速驶离三门峡,一口气跑到洛阳邙山。但黑画面不断出现,她的身影断断续续的在白花谷闪现,最后看到她跑进那座凶墓中,被追来的张寒雪给杀死。从此画面黑了之后,再也没亮。
原来小雪是这次丢失魅宝的,被张寒雪给得到,但怎么会跑到死雪妖手里了呢?我正在梦里琢磨这个奇怪的问题时,突然听到沈冰一声大叫,让我猛地醒过来。
只听陈顾龙说:“你别误会,我看风哥会突然睡着,怕他中邪,才要推醒他的。”
“那你为什么趁我往外看狼群的时候动手?”沈冰满脸怒气。
陈顾龙一脸服了的神色,苦着脸说:“嫂子,你不会以为我要害风哥吧?”
“哼,人心难测。”沈冰说到这儿,见我醒了,就闭嘴不说了。
我也不由苦笑,沈冰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跟陈顾龙发火。可能被困在洞穴里,心情烦躁导致的吧?
“风哥你可醒了,刚才我担心你中了邪……”
沈冰打断他的话头,气呼呼的说:“我就不担心,他这几天就没怎么好好睡过觉,让他睡一会儿,你却不安好心的骚扰他。”
汗,两个人都是好意,我急忙在中间和稀泥,一边劝了几句。起身凑到雪墙留出的洞口前往外张望,群狼还是围在外头,虽然没有攻击的意思,但也没走的架势。要是这么耗下去,非困死在这儿不可。
正在琢磨办法时,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从山谷深处传来,整个山洞以及大地都为之猛烈摇晃。沈冰和陈顾龙坐在地上还好点,我正猫着腰站在洞口前,一下子就给掀到在地,雪墙也跟着巨震坍塌。
洞顶一时簌簌往下掉落泥土,落了我们一头一脸。我不由大为惊慌,有人炸山,搞不好会造成雪崩,得赶紧离开这里。现在那还顾得上害怕狼,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叫道:“快走!”拉住沈冰的手,往外就跑,陈顾龙跟在后面跑出洞。
出来后大地还在震颤不止,野狼早被这种巨震吓得四散逃奔,瞬间不见了踪影。我们抬头一看,两侧山坡上,已经扬起灰白色的尘沙一样,声势非常浩大,往下滚滚流动,场面震撼而又壮观。草他二大爷的,雪崩了!
这里的山虽然不算太高,但积雪相当厚,一旦雪崩,山体上的积雪就会如流沙一样滑落下来,看样子能把山谷填平!
在手电光芒下,陈顾龙和沈冰脸色白的跟鬼似的,估计哥们也这熊样。我们呼喝一声,往谷口方向跑去,但跑了没几步,发现前面山坡上的“雪流沙”已冲进山谷,筑起一座雪山,把出谷的道路堵死了。
我们都不由傻眼,这出不去就算不被雪闷死,也只有等来年开春,积雪融化才能走出去。但只愣了一下,拉着沈冰往山谷深处就跑。还好当时我用火铃咒开出一条雪沟,沟底只有一层薄薄的积雪,前两天东河村下的很大,这里却片雪未落。我们刚往前跑出几十米,屁股后头就不断有雪流沙冲击而下,带起一股股强劲的气流,差点没把我们仨给冲倒。
我们都不敢回头,沿着这条雪沟往前拼命奔跑,而后面的雪流沙是追着屁股往下猛砸,只要我们稍一耽搁,就会被埋在深雪之中,等来年开春,范教授就有冰尸标本可收藏了。
一口气跑到前面峡谷出口前,草,也被雪崩封住,但后面雪流沙已经铺天盖地的滚下来,光是这股冲击力,恐怕就能把我们拍死。就在这时,急中生智,拉着沈冰一头扎进前面雪堆中,双手玩了命的往里挖。刚好我们整个身子钻进去后,后面发出轰隆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感觉屁股后头就像推土机往里猛力拍了一下似的,差点没把我们俩给压扁了!
本来我们急速奔跑,消耗肺部大量气息,现在又给活埋在雪内,该有窒息的感觉。但我不住的粗喘,并不觉得怎么气闷。怔了一下才想到,又是魅宝救了我一次。而沈冰拉着我的手,魅宝阴凉的气息从手心转入她体中,让她也获得了少量的能量,不至于被闷死。
我们俩喘了一阵子后,脸前的雪都被鼻子喷出的热气融化,能够张开嘴巴说话。
“小龙呢?”沈冰问。她刚才还在跟陈顾龙吵架,这会儿居然还在惦记这小子。
我心头一沉,可能遇难了。在刚才那种情况下,我们能保住一条命,实属运气。再想帮陈顾龙,简直是不可能的。
我沉默不语,沈冰也猜到了结果,叹口气说:“别难过了,人总要死的,好在我们死还能死在一块。”
听了这话,我心头一热,握着她温热的小手说:“走,一路挖上去!”
。。。
 ;。。。 ; ; 当我们翻过第二座山头,进了野狼谷后,突然发现雪窝里又出现两具腐尸,个头比较小,是二阎王和三阎王!
看到她们俩,我心头犹如遭到一记重锤打击一样,又痛又怒。虽然明知道这俩孩子身子也是尸体,可总之不忍心看着她们遭难。这尸身中的魂魄却是生魂,等于是又残害了两条生命!
我不死心的左瞧右看,终于在一块巨石缝隙间看到了一条淡淡的魂魄。跑到跟前一看,是三阎王。这孩子才五岁,魂魄看上去也就这么大。但我没想到,这竟然会是个女孩。她全身颤抖的抱着小脑袋不敢看我,让我感到一阵心酸。
沈冰跑过来忙道:“把这孩子放进我身子里吧。”
我点点头说:“好。”于是就用掉魂的法子,将三阎王魂魄掉入沈冰体内。飘悬于外的生魂,就不用易魂珠了,一根红绳就能做到。
沈冰拍着自己的肚子,跟个孕妇与胎儿交流一样说:“三阎王,你二姐呢?”
只听从她肚子里发出声音:“我姐,不是,他是我二哥,已经死掉了,呜呜……”
我们一阵黯然,跟二阎王相处有一段日子了,虽然这孩子非常孤僻自闭,但总觉得跟自己小妹妹一样亲切。她的死,让我心里十分难过,好好一个孩子,被这帮杂碎能成人不人鬼不鬼,最后又死于非命。
不过有件事让我感到非常奇怪,为什么大阎王、二阎王身子里是男孩,三阎王却是女孩呢?这恐怕是三阎王都不知道的秘密。
陈顾龙走过来满脸疑惑的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心情不太好,懒得跟他说,只是挥挥手就往前走了。沈冰也没理他,而是追上我问:“两个孩子被杀,是不是丁五茅六给放出来了?”
“嗯。不过我怀疑,不是故意放出来的,你看肚子没有破开,应该是从嘴巴比出去的。”
陈顾龙急匆匆的追上我们,见我们都不理他,没好气的唉声叹气。但他知道我这脾气,没心情的时候,那就是一只野兽,谁要敢惹我,准没好下场,所以也不敢说什么。往前走了一段路,听到前面响起阵阵狼吼声,陈顾龙脸色大变,拉着我的手臂说:“咱们不能在胡闹了,必须退回去,否则都会没命的!”
我甩开他的手说:“怕什么,我有防狼武器。”说着伸手去包里拿香,草他二大爷的,摸遍了都没摸到半根。这几天使用量比较大,又没做补充,竟然耗光了。转头问沈冰:“你包里有香没有?”
沈冰打开包,用手电照看半晌,最后摇摇头:“我包里就没带。”
靠,关键时候掉链子,没香火,根本对付不了这群狼。看来只有退回去了,没别的办法。当我们要掉头时,看到前面一大片黑点迅速朝这边移动过来,狼身子比较轻,雪地奔跑要比我们灵便的多。看这架势,往后退也来不及了,只能找个地方暂时躲避一下。
“那边,快,那边好像有个山洞!”陈顾龙伸手往左侧一指,也不等我们说去不去,撒开双腿就跑过去了。
我们当然要去,现在哪怕遇到一个老鼠洞,都得想办法钻到里面。我们俩比他慢不了多少,一口气跑到对面山壁前,果然在几棵枯树后面,有一个洞口。我们一进去,都不用说话,默契的开始往洞口堆雪,幸好这洞口也不高,只有两米,等狼群赶到时,我们已经用雪将洞口封堵的严严实实。
群狼非常猛恶,不住用爪子在雪墙上抓挠,很快就给捅开几个窟窿。我拿出匕首,陈顾龙也带着一把军刺,不住的挥砍,削掉了不少狼腿,将堆砌在洞口的这堵雪墙都染成了血红色。
我们在前面挥刀,沈冰在后头将雪推过来,往上填补缺口。洞口几米内全是被北风吹进来的积雪,一时倒也用不完。野狼虽然闻到血腥味,变得更加凶猛,但在我们全力阻挡和奋力堆砌雪墙下,它们始终冲不进来。反倒是血淋淋的断腿越来越多,最后它们竟然放弃冲击雪墙,将那些受伤的狼围起来撕咬瓜分……
透过雪墙洞口看到外面这副惨烈的画面,我们不由彼此对望,均各脸无人色。这就是狼性,一旦闻到血腥,连同类都不放过。可是转念想想,有时人何尝不是如此呢?
被我们砍伤的狼大概有二十多只,而外面剩下的粗略估计一下差不多四五十只。它们将这些受伤的同伴瓜分吃掉之后,显然吃饱了肚子,又对我们的抵挡没有什么办法,暂时不再发动攻击,全都蹲在外面,将近百只绿眼珠在幽黑的夜色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紧紧盯着洞口。
这样让我们也得到喘气的机会,我让沈冰和陈顾龙在洞口盯着,我拿小手电走进洞深处,看有没有其他出路。但遗憾的是这是个死胡同,往里不过十几米就到了尽头。我颓然返回,坐在地上跟沈冰挤在一块相互取暖。
被狼群困住,急也没用,我反而心里静下来,在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情中,让我感到蹊跷的地方有很多。想了一会儿,又觉得心乱如麻,闭上眼睛平息心绪。谁知我竟然会睡着,后来才想明白是因为魅宝的关系,它的气息在我内息平静时,会慢慢侵占我身体中的各大经脉,就跟太祖爷爷那颗魅宝一样的邪异。
让我在睡梦中,看到这其中隐藏着一个人的前世经历。
一个小女孩在梦中出现了,虽然不认识是谁,但我隐隐猜到了一丝端倪。这个女孩从小到大,生长在城市中的一个家庭里,从小到大并没有特别的地方,直到十六七岁的时候,有一天她突然变得非常不安,一个人跑到郊外深山内,在一棵大树下挖出了这块魅宝,并且吞服下去。
一转眼她大学毕业,来到了三门峡市,看城市样貌,那应该是在二十多年之前,这座城市显得还有些青涩。但那时就有了贵人集团,她被招聘到这家公司上班。第一天报道直接跑到董事长办公室,让一个身材瘦长的老年人感到十分疑惑。
看到这个老人,让我吃了一惊,他就是在苏瑶家见到的那个齐先生!
。。。
 ;。。。 ; ; 村子里以及通往公路的积雪,都经过清除了的,而走到荒山野岭上,积雪依旧是没过膝盖,每走一步都是十分辛苦。但我估计慕紫烟和张大川他们两伙杂碎,比我们好不到哪去,不但为一个老抽在路上明争暗斗,并且还要护着两个孩子,速度不会很快,我觉得一个小时之内能够追上他们。
但即将爬上第一个山头时,我们看到了两只鬼拦在峰顶上,才要动手,发现是董雪娟母子。这可难住哥们了,他们娘俩这跟掉进灰里的豆腐一样,吹不得打不得,但他们却被敌人所控制,摆明了利用我这个软肋来下手。
陈顾龙一看到这两只凶神恶煞般的鬼面目,尤其是夜里的小鬼,特别耍偈毕诺梅⒊鲆簧校尤淮由狡律瞎鱿氯チ恕T蔚梗湍阏饣故翘刂直兀虮疾蝗纭�
“土包子,不如把他们收了吧?”沈冰捅我一下小声说。
我摇摇头,他们魂魄既然被对方控制,就会被祭上毒咒,一旦收进容器内,会魂飞魄散的。
“那怎么办,看他们模样是当拦路虎,怎么过去啊?”沈冰急道。
“用冥绳,拴在他们手腕上,这样他们就会说出对方在他们身上下了什么毒咒。”
我说着先开了阴阳眼,拿出一段红绳念咒烧了,然后随着两条冥绳往前飘飞之势急速爬上山顶。就在这时,他们娘俩一齐张牙舞爪的冲我扑过来,看凶猛神态,都是厉鬼。不能用法器,搞不好会被这娘俩把我干掉的。
但哥们不是这么容易挂掉,斜刺里一个鱼跃,落在了他们脚底下。法诀一挥,两条冥绳迅速缠绕在他们娘俩手腕上。哈哈,哥们为什么这么大但,你说为什么?因为有魅宝帮忙,所以敢于跟他们近身肉搏,并且冥绳有魅宝奇大的阴气所驱使,让厉鬼都难以躲开。
冥绳一加身,他们娘俩如梦初醒般晃了晃鬼脑袋,董雪娟看着我说:“是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皮皮也高兴的叫道:“叔叔,你来救我们了吗?”
我听到孩子这么问,心里一酸,叔叔来晚了,那晚要是住进你们家,曾老金给他八个胆都不敢杀了你。可是,这也是你的宿命,不可更改。唉,我最后心里叹口气,跟皮皮说:“我是来救你们的,告诉我,你们身上被下了什么毒咒,解开后就能下地府了。”
皮皮显然听不懂我说什么,把目光投向妈妈。董雪娟哭道:“我们心里被扎了一根针,现在清醒了,觉得非常疼痛。”
“妈妈,我是听话的孩子,我不会说痛的!”皮皮坚强的说。
我摸着孩子的冰冷的小脑袋瓜,心里一阵难过,冥绳只能让他们清醒一刻钟,如果在这一刻内破解不了他们身上的毒咒,毒咒就会爆发,除非解开冥绳。
沈冰半跪在地上,拉着孩子的小手,哽咽着说:“皮皮真乖!”然后回头问我:“想到办法了吗?”
我低下头没回答,扎在他们心里的那根针,是钉魄针,跟取生魂的方法大同小异,是专门针对鬼魂的一种邪法,非常残酷。这根针一旦钉在鬼魂心内,已经成为了鬼体的一部分,不能再拔了,硬拔的话会把鬼心带出来的。
但这也不是绝对的,生死门应该懂得怎么拔除,可是他们这帮丧心病狂的禽兽,怎么可能会告诉我拔针的办法。
我摸着鼻子想了很久,走到董雪娟跟前小声说:“大姐,暂时想不到办法帮你们拔针,但有个法子让你们昏睡过去,免除痛苦。等我找到办法后回头来救你们,你看这样行吗?”
董雪娟抹了把眼泪说:“先生你说怎么都行,我想尽快跟孩子去地府,与丈夫团聚。”
我点下头,抬起指诀在她眉心上轻轻一触,轻声念道:“抚魂安魄,与道合灵,通气养真,气脉安宁!”董雪娟顿时白眼一翻,就倒在雪地上了。但这时是隐身了的,只有我和皮皮看得到,沈冰却看不见。
皮皮惊慌失措跑过去叫道:“妈妈……”
我正好伸指诀点中他的眉心念了咒语,皮皮也跟着昏迷过去。这是鬼事疗伤的一种安魂咒,让鬼魂沉睡,削减痛苦的,用在他们身上刚好合适。然后将他们手腕上的冥绳解掉,这时陈顾龙也狼狈不堪的从下面又爬了上来,但累的气喘吁吁,坐在雪地里起不来了。
只有等他缓过神再走,沈冰悄悄问我,董雪娟母子怎么样了?我说暂时还好,不用担心。
“老抽是不是去了野狼谷,你那个破罗盘真的管用吗?”陈顾龙没好气的问。
沈冰不等我开口,得意的说道:“土包子他都用这办法,从东北一路追到三门峡,你说管不管用?”
陈顾龙抬头看看兀自飘雪的夜空,皱眉说:“我们这么疲劳追踪,会害了自己的,要我说老抽既然被他们带到这儿,如果有性命危险早就在半道上给杀了。我们不如慢慢走吧,这样保存实力,到时跟他们一决雌雄。”
我心说决个毛雌雄,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公是母。我急在想阻拦他们融化坚冰,可这个说出来陈顾龙他不可能消化得了。
“你咋这么糊涂,救人如救火,我们可是片刻都不能耽搁啊!”我瞪他一眼,起身就往山下走去。
沈冰跟着说:“是啊,你要不顾哥们义气,就自己在这儿休息吧。”
陈顾龙被说的不好意思了,只有起身跟上来。不过现在下山,我们直接在雪坡上一坐,滑了下去。到了山底下,发现雪窝里,横着两具腐尸,一看就是被杀死的尸将。这种玩意在同门之间拿出来拼斗我觉得没啥意义,感觉这不是尸将,而是尸奴。那么说,应该是抬着天灯照心的两个行尸。
但尸体在这儿,没见东西,说明他们身边带的不止两个尸奴。陈顾龙见到这两具腐尸,脸色全变了,我估计会勾起他的伤心事,想起陶依依的尸体,就是这种模样。于是没敢多看,匆忙往前赶路。
。。。
 ;。。。 ; ; 我们刚下楼,就发现迎面开过来一辆汽车,想要躲避来不及了。汽车吱的一声在我们前面两米外刹住,陈顾龙从上面跳了下来。
“啊,你们……”他吃惊的看着我们俩大叫。
“鬼叫什么,没听说过死而复生啊?”我一边没好气的嚷着,一边跑过去拉开车门跳上去。沈冰跟着上车,顺手把门关上了。
陈顾龙急忙坐上架势位子,头也不敢回的说:“大哥,大嫂,求你们俩别吓唬我了,天不早该回去了吧?”
我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打记爆栗:“都告诉你我们是活的,快开车先去追老抽!”
这小子吓得全身发抖,哆哆嗦嗦的问我:“老抽在哪儿?”
“我哪知道,先开出小区再说!”我又在他脑袋上打了一巴掌。
沈冰这时插嘴说:“我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我跟陈顾龙同时一怔,陈顾龙此时已经掉头,飞速弛出小区大门。我忙问她怎么知道的,沈冰神秘一笑,摊开手掌,透明如玉的掌心里,摆着几根长发。我不由明白怎么回事了,冲她竖起大拇指,这丫头现在越来越聪明,连我都忽略了这件事。
她其实进卧室去床上找毛发了,无意间揭开床单发现了血玉,但走时并没忘记捡起枕上的几根头发。老抽头发没这么长,一定是慕紫烟的。我估计这会儿她跟老抽在一块,找到她也就能找到老抽。
于是迅速拿出罗盘和一张白纸,念咒做搜魂。
陈顾龙这时问我们不是死了吗,怎么活过来的?还有他去认领尸体的时候,警局竟然告诉他尸体不翼而飞,正在查找下落。
沈冰见我忙着,就跟他解释前后因果,尤其是在地府里的这段,加油添醋,说的口沫横飞,那简直比说书的都精彩。陈顾龙都听呆了,差点没撞车。她没说完,我就搜到慕紫烟位置出了兰州市,看方向是奔东河村去了。我不由愕然不解,血玉没带,以及黑木盘和灯芯草都变成了残废品,他们还去那边干嘛?
不管她去那里干什么,救老抽要紧,于是让陈顾龙开往东河村。
刚出兰州市,天上竟然飘起了雪花。沈冰说雪妖不是被冰冻起来了吗,怎么还下雪。我说这是老天爷要下的,你管得着吗?要不你把老天爷冻上一千年,结果招来她一对粉拳给我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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