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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天下之饮尽红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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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儿,别闹!”男子胸前起伏不定,“本王知道,雪赤的苦肉计让你痛苦万分,你怨本王也是情理之中,可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莫要再使小性子!”
洛漓的视线转移到女子脸庞,双目如同一池秋水,在火把的映衬下波光潋滟,而一直以来的藏青色已经不见了踪迹,瞳孔中的朱色身影清晰一片。
一直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微微一颤。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无法辩驳,只化作一抹痛苦,在略显苍白的容颜上如数绽放,手臂被粗暴的拉扯,身形因不稳而险些跌落,祁冥长臂一揽,便将女子禁锢在怀中,欲挣扎,却无果,心中焦虑万分,微微摇头,望向洛漓,却在邪魅的脸上看到了让人不解的从容不迫。
“来人,将南凌君王押下去,好生伺候!”挑衅之意尽显。
洛漓轻勾嘴角,眸中的阴鸷掠过祁冥定格在他怀中不断挣扎的女子身上,轻闭凤目,再次睁开之时,平息了胸口的起伏,淡然转身,随着浩浩荡荡的押解,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
突然肩膀一阵麻酥,顷刻间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尹尘背脊一直,想要抗拒,却奈何绵软无力,身体悬空,被祁冥打横抱起,朝着寝殿方向,一步步与洛漓消失路径背离。
“尘儿,若是没有你,本王如何擒获来去无踪的南凌君王?”轻柔的将女子放在床榻之上,拉过被褥盖至女子颈部,不理会女子犀利的目光是否要将自己穿透,“这也是无奈之举,等到明日封后礼成,我便解除你的禁言草之毒,放心,这毒,不会伤害你的身子。”
女子别过头,眼中的倔强开始涣散,心中的恨意化作紧咬的贝齿,硬生生的将朱唇咬出了一丝腥甜。
男子面色一怔,伸手钳住女子下巴,俯下身子,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女子鼻息间,“你若再如此,我便用洛漓的鲜血来祭奠我损失的三十万将士!”
在女子眼中看到了一丝惧怕之后,满意的抚摸苍白的脸颊,伸手将女子碎发捋至耳后,嘴角的笑意嗜血般鬼魅,“这就对了,好生歇息,乖乖做本王的后,本王与你共享这北戎天下!”
洪亮的笑声在静谧的夜色中仿若来自地狱,让尹尘背脊发凉,可奈何身体被点了穴,无法动弹,直到笑声逐渐消失,才稍稍吁出了胸口的压抑。
一夜无眠,直到第二日破晓,才浅睡了些许。
鼓声如同战争般势如破竹,一声一声敲击着耳膜,由远及近,让尹尘“嗖”的一声睁开眼睛。
一如昨夜的麻木,全身动弹不得。帘布掀开,喜娘端着服饰踱步而入,眉梢上笑意连连,“王后,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身体被轻扶起,如同木偶一般任由眼前的妇人摆弄,眉心紧蹙,抗拒之色尽显。
“您看这步摇,多衬王后的冰清玉洁,这般肤若凝脂,难怪王会倾心于您。”手上的动作不减,血红的嘴唇一刻也没停下,“您喜欢哪个?”
只见尹尘眸中一片寒意,扫视了面前的珠光宝气,不满的闭紧双目。
“哎呦,您瞧我,都忘了王后不能说话了。”假意自责,眼中的笑意丝毫不减,手上利索的给女子穿戴整齐后将重重的凤冠套在已经挽起的青丝上,喜帕只是瞬间,便遮住了一室光亮。
“来人!”尖锐的声音划过头皮,让尹尘心中一阵作呕。
沉重而有力的脚步缓缓接近,突然一阵茶香伴随着帘外的空气扑面而来,尹尘骤然睁开眼睛,心脏须臾间便跳至嗓间。
“啊……”喜娘的声音还未来得及呼喊,便重重倒在脚边。
喜帕被轻柔的挑开,女子抬起眼眸,面前的男子扬起嘴角,眸中一片暖意。
☆、第十一章 声东击西
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一丝声音,眼眶充盈,豆大的泪水夺眶而出,任凭眼泪哭花了精致的妆容。男子和煦的面容骤然升起无措来,伸出手掌轻拭女子面颊,可越是擦拭,泪水越多,眼中的自责显露无疑,许久,才意识到不妥,指间轻点女子肩膀,还未来得及站稳,女子便拥住自己,手臂停在半空中,愕然的俊脸上眉头一蹙,但只是瞬间,便轻笑出声,缓缓放下手臂,轻拍抽泣的肩膀,“不哭了。”
洛泱,昔日的种种我都能独自扛起,不管是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还是战场之上的战旗飞扬,亦或是血槽边缘的垂死挣扎。可唯独你给予的关怀,哪怕是微弱的一句叹息,也会让我所有的坚持顷刻间溃不成军,在你面前,我永远是受尽委屈的小女孩,不管如何放肆,总会有你为我收拾残局,洛泱,这份情谊,我穷极一生,也无法如数相报!
许久,女子才忍住啜泣,扬起脸庞,鼻息间浓郁的茶香萦绕着挥之不去,眼中的委屈毫无遮掩。
男子从怀中拿出药丸,递到尹尘唇边,未有任何停顿,张开朱唇,贝齿轻咬,舌尖触碰到温热的指腹,让男子心中一痒。
见女子已将药丸吞咽下肚,才释怀的松口气,食指点向女子额头,宠溺的摇摇头。
嗓间升起一阵燥热,痒痒的触感让女子下意识的护住脖颈,轻咳出声,声音冲破阻碍,顿时胸口一阵舒畅。
“洛泱,洛漓还在祁冥手中!”抓住男子手臂,嗓间的燥热窜上视线,泪眼婆娑,来不及抚平气息,脱口而出的沙哑也让自己突然一怔。
轻抚女子背脊,想要舒缓女子的不适,温暖的脸庞从容不迫,眼角弯成月牙,笑容和煦,“不要担心,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惊异的脸庞瞬间反应过来,释怀的面容顿时笑靥如花,“是我糊涂了。”
“尹尘!”一声轻快的呼喊划过耳膜,紧接着就是叮铃铃的饰物撞击之声,尹尘眉心一紧,望向地上的喜娘,一脸错愕。
“喜娘,王后安排的如何?”晨光透过火红的金属面具反射到穹庐之内,清澈的眸子在望向倒在地上的妇人之后大惊之色,来不及出声,洛泱指间轻点,女子就被定格在原地。
“尘儿,先换下此人衣物,带上面具,随我离开!”
伸手触摸上冰冷的火红,女子眼中的惊异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恨意,似乎要将二人灼伤一般。
“傲珊,对不起,我也是无奈之举,日后若有机会,一定向你致歉!”取下那片火红,右边醒目的伤疤如同丑陋的魔,深深刺伤了尹尘双目。
有瞬间的失神。只见傲珊双目充盈,却一直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眼眶,牙齿将下唇咬出了猩红,却仍然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女子。
迅速用面纱遮挡住残缺的容颜,“傲珊,今日之失,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求你信我最后一次,你内心的纯净,让世间任何女子都望尘莫及,所以,你的美,永远绽放在我心里。”
喜帕盖住了瞬间夺眶而出的泪水。
转身之余,傲珊光洁的手腕裸露出来,尹尘眉头瞬间紧蹙,还未来得及多想,洛泱掌心已经轻拍女子背脊,“快走!”
在面具的掩饰下,轻松的躲避了祁冥的眼线,只不过封后大典迫在眉睫,祁冥很快就会发现不妥,此刻最要紧的就是救出洛漓,否则以祁冥的性格,断然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慈手软。
尾随洛泱,走进草原上一间不起眼的穹庐。室内摆设简单,无任何特别之处,示意尹尘坐下,和煦的脸庞温柔如水,瞬间安抚了尹尘躁动不安的情绪。
“洛泱,现在可否告诉我,此番计划有何目的?”
“月前将军受伤一事,南凌的内奸已经暴露行踪,只可惜拉特大捷,让祁冥多年的计划功亏一篑,此次营救,对于北戎来说无疑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南凌君王被擒,王宫中的眼线定会按耐不住有所行动。”
“所以,洛漓竟为此而以身犯险?”
“放心,若非有万全之策,王兄也不会冒然行动,过不了多久北戎定会大乱,你只需在此安心休养便可。”
“话虽如此,可洛漓还身处险境,我怎能……”
“尘儿,为兄已经纵容你一次了,不要再得寸进尺,好生在此休养,不要乱跑,否则,看我如何收拾你!”伸手指向女子额头,虽是数落,眼中却尽是宠溺。
“是是是!”佯装犯错的孩子,低下头,嘴角的笑意却无限放大,心中如同浸满水的海绵,容不得轻轻一握。
封后大典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各处穹庐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然而尹尘的殿内,傲珊头上的喜帕被掀起的瞬间,祁冥原本就已不安的心瞬间如同浸入了冰冷的湖底,手掌微微握成拳,指甲深深的嵌入肉中,眼中的阴鸷尽显,尹尘,你竟敢逃走!
“来人!”嘴角抽动,压抑的怒意集聚在胸膛中,化成了起伏不定的急促,“给本王搜!不放过任何一处,若是有谁私藏王后,杀无赦!”
尹尘,本王倒是要看看,在我北戎的土地上,你还能逃到何处去!
平息怒意,那袭红衣迅速闪入脑海,方才压制住的失控又溢出胸膛,俊美的脸庞勾起一丝冷笑,“是时候会一会这南凌的君王了!”
水牢中,哀嚎声此起彼伏,可是那袭红衣却不染纤尘,在这污浊的周围竟然显得那般高雅,洛漓背身而立,那份从容却是叫祁冥心中骤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不愧是南凌的君上,都是本王的阶下之囚了还这般泰然处之,难道偌大的南凌没有女人入得了你的眼,非得如此大费周章觊觎本王的后?”
“南凌军师何时成为北戎的王后了?”转身,眼角扫过众人,最终落到祁冥微微颤动的脸庞上,“看来北戎王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三十万大军的折损不予追究,却对这敌国的始作俑者一见倾心,不知令弟知道了,会作何感想?哦,对了,为何不见令弟?此刻北戎封后,怎能少了王爷的祝福呢?”
祁冥望向着洛漓狭长的凤目,眼中的疑问几近做作,嘴角边的笑容若影若现,似乎一切的发展都在他的掌控中,心中一凉,从昨晚到此刻都未见祁襄,原本以为他是赌气,此刻看眼前男子的明知故问,八成是被挟持了,难怪一切进展的会如此顺利,好一个声东击西!
扬起手臂,屏退左右,祁冥脸上的阴霾似乎要将四周吞并,“你想怎样?”
“连朕的女人也敢觊觎,你胆子够大!”想到昨夜尹尘被眼前的男子禁锢在怀中,心中骤然升起一腔怒火。
“本王的后,软玉温香,确实叫本王欲罢不能。”嘴角轻勾,眸中夹杂着些许玩味,扫向洛漓,直到看到其胸口起伏不定,才有那么一丝畅快。
“堂堂北戎的王,只会呈口舌之快吗?”压抑住怒火,不再理会祁冥的出言不逊,“拉特之地,用令弟的命,换取朕的自由之身。祁襄是否背负骂名遗臭万年,就看你是否守得住这被动之势的秘密了。”
北戎的王爷如何抵得过南凌君王?好一个洛漓,我竟不知,你的触角早已已经伸到了北戎的王宫,且不管你如何得知祁襄的命于我而言胜过自己,单凭你此刻动了他,南北战争,我必耗尽余生,至死方休!
☆、第十二章 心知肚明
次日清晨,穹庐中帘布掀开,一个布袋被粗鲁的扔在地面上。
“这是……”
还未来得及开口,只听见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顿时心生警觉,北戎打扮的暗魂勇士与洛泱相视点头,一人走出穹庐,另一人掀开红色地毯,方形的裂纹顿时映入眼帘。
利剑插入裂纹,只听“吱呀”一声,黑乎乎的地窖如同张口的猛兽,腐烂的霉味扑鼻而来,尹尘下意识的护住鼻息。
“尘儿,随我下去,先避一避风头。”暗魂勇士一脚将布袋踢下地窖,洛泱和尹尘尾随其后,才着地,只听见上方“砰”的一声,光线应声而断,眼前一片漆黑。
“不要害怕。”温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手掌被紧紧的握住,“噗嗤”一声,火折子点亮了四周,洛泱和煦的笑容在漆黑的地窖中逐渐清晰。
“洛泱,布袋中是谁?”随意的踢了踢脚下。
“祁襄。”
话语一出,内心的翻腾顷刻间爆发在脸上,祁襄,我说过,若是他日你落在我手中,我必让你后悔曾经的举动!
感受到杀气四起,伸手抚向女子肩膀,温热的掌心只是瞬间便安抚了微微颤抖的纤瘦,“尘儿,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你且平静一下,我们还需要他去换取王兄的安危。”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再次睁开时,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猩红,抬起眼帘望向洛泱,苍白的脸庞微微一笑,“好。”
望着眼前女子极力的隐忍,心中顿时升起一股酸楚,尘儿,若是之前在官道上,我不放任你北上,而是用计将你留下,你是否会少一分伤害?
漆黑的地窖南侧,有望不到头的矮小密道,洛泱拉着尹尘,不理会此刻仍然在昏睡的祁襄,俯身前行,“我们先行一步,暗魂之人随后就到,祁襄交给他们。”
尹尘点点头,突然发现洛泱在自己前面,无法知晓自己的会意,于是张了张口,“哦。”
男子身形一怔,转头望向不明所以的女子,若有所思的脸庞无意间抬起,发现自己不再前进时眸中一抹疑惑无限放大,于是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这举动让尹尘原本就疑惑的心更加觉得有些莫名。
“没什么,就是再与尘儿相见,甚是高兴。”
不再多言,尹尘就这样被洛泱单手牵着,俯身一路前进,鼻息间的腐味随着密道的深入有增无减,虽然前方不明,此刻,却是尹尘踏入北戎以来,最心安的一刻。
走出密道时,天色已经大亮,密道的尽头是荒凉的戈壁,暗魂的勇士已经备好良驹,等候在层层戈壁间最不显眼的地方。
乔装成商贾,凌驾于良驹之上。
许久,密道中暗魂勇士抬出昏睡的祁襄,藏于马车之内,朝着拉特之地浩浩荡荡一路南行而去。
北戎与南凌本就交易不多,可自拉特大捷不久后,竟多出了无数商贾,真真假假,虚实难辨,空旷的草原上,马匹在南北来回中转,竟让北戎的军队手忙脚乱,逐渐开始懈怠。
一路上,暗魂之人乔装的商贾相互致意寒暄,暗度陈仓,将祁襄几经转手,南行之余也不免以偶尔北上做掩饰,回程之路无意间被拉得很长,戈壁昼夜温差大,白天身着单衣背后也会渗出细密的汗液,而到了夜晚却仿佛已是深秋,偶尔狂风肆虐,了无生机的戈壁竟会飘下几片雪花,让尹尘尚未完全恢复的身躯显得更加孱弱不堪。
“尘儿,辛苦你随我如此奔波,若非来回周转,也逃不过这严密的搜查。”洛泱轻柔的将披风系在女子脖颈间,望着脸上的那抹隐忍,轻叹道。
“无妨。”扬起脸庞,嘴角边绽开笑容,“如今只是身体上的不适,我早年也习惯了奔波,倒是北戎之日的步步为营,是心理上的煎熬,与其相比,这点艰难又算得了什么。”
“你这丫头,若是撑不下去就不要站的太累,何必如此勉强自己,再坚强终究还是个姑娘。”洛泱眸中温柔似水,语气虽是责备,却也流露出深深的宠溺。
“知道了!”晃动着男子手臂,故意将尾音拖得很长,“瞧你,跟父亲训斥女儿一般,你也没大我几岁。”
“长兄为父,”伸手拍拍女子肩膀,“你若是在王兄面前乖巧一点,也不至于让他如此无措,堂堂一国之君,竟无法掌控挚爱,说出去,恐怕让整个南凌笑话了去。”
“我哪有?”女子垂下眼帘,“倒是他,若是能像你这般心胸宽广,我又怎会一再忤逆于他?”
“你与王兄性格相似,都是要强之人,难免会起争执,”轻叹一口,“既然事后必然会懊恼不堪,为何不收起一身凛冽?”
“洛泱,我与洛漓,始终是无缘之人,”情到深处之时总会有不可逾越的鸿沟残忍的提醒自己,若是再沉沦,定会万劫不复,“既然如此,彼此伤害多一点,或许就可以减轻些许思念。”
“尘儿,”微微蹙起眉心,“王后,动不得。”
“呵……”自嘲的笑笑,“你与洛漓,都是这句,我何曾动过她?”
“你不知,王后于南凌,有着生死攸关的救助。”
“包括假意中毒,掩饰洛漓只身前往罅隙之地的真实目的?”
“你……如何知晓?”不自觉的收紧手掌,意识到弄疼了眼前人,又无措的松开,小心翼翼的望向女子深邃的眸子,却在眼中看到了冷眼旁观的置身事外。
“是否觉得我教于你的摩斯密码似曾相识?”嘴角上扬,“我从罅隙之地返回王宫之时,莺氲阁门前,你不断提醒我变故之事,那时,是否已经揭晓心中的似曾相识?”
“原来,我的梦境之中,真的有你。”心中一片释然,是我自己多想了,原来一切的心有灵犀,只不过是幽冥果作祟,我与你之间的千丝万缕,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莫玄起兵造反之日,我曾用摩斯密码暗中部署,王后,对此一无所知,若是真的如外人所知服下幽冥果,又为何迄今为止还是一副孱弱的身躯?”
☆、第十三章 谜底揭晓
洛泱惊愕之余,发现女子胸口起伏不定,知晓她此刻定是气急攻心,伸手想要安抚,哪知手掌还未触碰到女子肩膀就被女子狠狠的打落,“你不必如此!”
“尘儿,你不该知道这些。”眼中尽是心疼,尹尘何时与他如此较真,之前不是没有过不快,但是此时,却是涉及到最不该触碰的底线。
“我为何不该知道?”近乎咆哮,“洛漓既然有她,又为何要招惹与我?明知无果,却还是一步一步,让我身心沦陷,我本孑然一身,离开是必然,到如今,却这也放不下,那也放不下,我……”
“尘儿,冷静一点。”轻拥女子入怀,尽力想要平复颤抖的身躯,可是女子呜咽而出的话语,却是让男子一怔。
“我控制不了自己,看他一眼我便会心痛,看到他受伤我会心痛,看到他还有王后我会心痛,看到他一个眼神一抹温柔我会心痛,我该怎么办,洛泱,我讨厌这样的自己,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尘儿,你……只是爱上他了。”我又何尝不知道你的感受?看到此刻的你,我也会心痛啊。
许久,待女子平复情绪后,轻轻为女子拂去泪水,看到她小脸因哭泣而染上一层红晕,不免轻笑出声,伸手刮了一下尹尘冻得有些微红的鼻尖,替他整理好披风,才缓缓开口,“王后,虽不是王兄的挚爱,可是她因王兄而做出的牺牲,却是叫王兄这辈子都无法视若无睹冷落于她。”
尹尘吸吸鼻子,不解的眼神攫住洛泱欲言又止的神情,未做任何停顿,朱唇轻启,“我只知王后旧疾难愈,究竟为何会到这般地步?”
“你应该知晓,王后,是昔日淑妃的贴身婢女。”叹了叹口气,“当年父王受淑妃蛊惑,直到灯油枯竭之时,也只是淑妃在左右侍奉。淑妃是莫玄之人,竟偷了传位诏书,王兄的天下,在当时,是那般摇摇欲坠。”
“所以,是王后偷了淑妃藏于寝殿的传位诏书,才保住了天下?当日莫玄叛变之时,听王后之言,淑妃失去利用价值,立刻就被莫玄灭了口。”回忆当时,柔帧听闻此事之后的绝望在妖媚的脸上无限放大,突然生出了些许同情。
“没错,只是淑妃同柔妃一样,是习巫蛊之术之人,哪里容得下王后这般放肆,就在王后得手之时,突然被蛊蛇所伤,王后拼尽全力才将诏书带于王兄,可蛊毒已经深入骨髓,回天乏力。”
“幽冥果可解吗?”
“王兄断然不会任由王后毒发身亡,只是当时朝廷之变一触即发,王后为了让王兄稳住江山,不为自己以身犯险,竟然独自一人离开王宫,任由自己自身自灭,好断了王兄舍命相救的所有念想!”
尹尘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愣怔的看着洛泱,不知所措。
“王兄因得父王的亲笔传位诏书,名正言顺一统大业,莫玄虽有心反抗,碍于天下的悠悠众口,却也无法造次,于是,南凌的江山,也算是暂时稳定下来。”
“后来呢?王后是如何找到的?”
“暗魂之人遍及南凌的各个角落,想要找到一人并非难事,只不过当时形势危急,一方面要守护王宫,另一方面还要寻找王后,难免有些力不从心,所幸不负期望,但是找到之时,王后已经性命垂危,时间紧迫,若是踏入罅隙之地,王后断然等不到那时,于是暗魂之人走了最后一步,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伤的,是王后的身躯,王后如今的样子,定是解毒之时落下的病根吧。”
洛泱点头,“这一切,无非是源于一个情字,王兄如今许她一世荣宠,呵护备至,也是想要尽力弥补这份不舍吧。”
“我明白了,”思索许久,心中的痛楚终究还是被理智压制住,流年似水,深深浅浅的孤单终将化做唇边的浅笑,如何刻骨,也会变得云淡风轻,只是,这沉甸甸的责任,却是心脏间不可或缺的纹理,洛漓,你我之间,注定要相互亏欠,否则,日月逝矣,如何缅怀这时不我与的爱恋?
返回拉特之地之时,南凌已是一片混乱,南凌君上深陷北戎一事瞬间沸沸扬扬的传开,所有人如同惊弓之鸟,裴英也整装待发,虽时做好备战准备。而洛泱的出现,无疑是给所有人吃了一剂定心丸,男子立于城门之上,白色衣襟随风飘荡,虽无天子与身俱来的霸气,可是俊美的脸庞上,处事不惊般的淡定从容,却也给了驻守之人此刻急需的安全感,将士们守望者南凌的另一位掌权者,已经涣散的军心又重新凝聚在了一起。
祁襄苏醒之时是在拉特的地牢之内,多日的昏睡让脑袋一阵眩晕,待恢复些许体力,仔细打量周围,眼神在望向居高临下的女子之时屈辱感油然而生,俊美的五官因愤怒而扭曲,起身单手抓住铁牢,望着近在咫尺的女子,眸中似乎有烈火燃烧,“尹尘!”
“当初伤我之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不屑男子的盛怒,退后一步,嫌弃的远离男子因动作而带起的灰尘。
“之前伤你,我很后悔,后悔为何不一刀结束了你这妖女!若不是王兄鬼迷心窍,回程之日我就能送你归天!”眼中的狠戾将瞳孔映的猩红,手腕因用力太大而爆出青筋。
“祁襄,我不明白,你为何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难道单单只是因为这三十万大军?”不理会男子的怒意,眼中疑惑倍增。
原本窜上嗓间的怒火硬生生的卡在了喉间,脸庞有一丝慌乱,只是瞬间,便背离女子,“你不必试探,王兄越是护你,我越是想要将你碎尸万段,你这种女人,如何配得上北戎骁勇善战的王!”
“你不必如此自负,留着你的命,不过是想要换取我南凌君王的自由之身,如此交易,你也算是功不可没,否则,单凭你解了南汤之水对雪赤的禁锢,我便可以将你五马分尸!”
“你说什么?”男子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不用我说第二遍,”尹尘转身,“你在祁冥的心中的位置有多重要,北戎就会输的多彻底,回去告诉祁冥,不要妄想同洛漓斗,他永远只是手下败将!”
☆、第十四章 再生间隙
北戎兵临城下之时,两国却只是按兵不动。
夜幕降临,夜晚的拉特温度骤降,祁连山脚下,暗魂的勇士与北戎的死士剑拔弩张,洛漓单衣在秋日的寒风中随风摆动,多日的奔波让身形有些倦意,虽步伐稳健,皎洁的月光下苍白的脸色却让尹尘心中一痛。
一步步的接近,虽只是几步之遥,却每走一步,都将所有的可能性在心中默念千万遍。
祁冥嘴角上扬,眼神在望向踱步而来的祁襄时一片心疼。
两人相遇之时,都是目不斜视,背道而行,全然不顾不远处焦虑的目光是否已经望眼欲穿。
突然一阵狂风袭来,卷起尘埃。
剑身光亮在月光的反射下将眼睛刺得生疼。
“君上!”一抹孱弱的身躯突然冲在红衣之前,祁襄贴身的软剑在刺向洛漓背脊之时骤然收紧手臂。
“溪姚!”洛漓失声喊出,只见软剑抵达女子肩部不到一寸。
心还未来得及落定,女子突然身体前倾,“嗤”的一声,软剑刺入骨血的声响如同鬼魅,响彻整个空旷之地。
祁襄握着剑柄的手掌骤然松开,不可置信的愣怔着,张了张口,正欲开口,祁冥快步向前,伸手将祁襄拉回身后。
洛漓怔怔的转身,尹尘手臂还未来得及收回,僵在半空中,一脸错愕。
“我……我没有用力。”不知所措的无助,夹杂着焦虑的辩解之意,低头望着男子怀中的身躯,痛苦之色在皎月下不断放大,只是瞬间,便倒在男子怀中。
“溪姚!”感受到怀中人已经昏厥,骤然回过神来,“快宣御医!”不理会旁人,抱起女子只身离开。
“洛漓……”话语出口,却不知如何继续。
只见男子身影因自己的呼喊有所停顿,原本一片死寂的心湖瞬间有了一丝涟漪,可是男子脱口而出的话语,却是在心脏之间,深深划开了界限,于是,跳动的心再也不复从前,“朕说过,朕许你肆意妄为,但是她,你同朕一样,都要保护。”
暗魂之人将女子团团围住,一边守护女子安危,一边提防敌方的蠢蠢欲动,尹尘在众人的守护下仿佛失了魂魄一般尾随其后。
祁冥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丝嘲讽,洛漓,你对她,也不过如此!既然如此,你又如何配得上她的情深似海!有些东西,你给不起,本王却能!本王与你,不过是输在你先与她相识而已!
军营之内,军医乱了手脚。
进进出出的铜器中布满血水,帷帐内外军医窃窃私语,夹杂着洛漓的咆哮,让整个拉特之地仿若人间炼狱,深秋之时本是苦寒天气,尹尘却在进进出出的军医额头看到了豆大的汗珠。
就这么站着,仿若失去灵魂之人,抽离身体俯身观望。
突然身上一暖,转身,洛泱和煦的微笑似乎是祁连山连绵千里处的灯火,不管如何无望,总能给自己带来阵阵暖流,流淌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洛泱,我……”
“回去吧,好好休息,这里有王兄就够了。”不由分说的拉过女子攥紧的柔荑,感受到刺骨的冰冷时微微蹙紧眉头。
如同牵线木偶,被洛泱拉回到自己的帐篷中,帷帐缓缓拉下,轻柔的替女子将被褥拉到颈间。
“乖,睡吧。”伸手扶过女子脸颊,将碎发捋至耳后,见女子听话的闭上眼睛,才轻叹一口,转身,熄灭灯火,消失在帐篷之外。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身体被抱起,本能的想要反抗,可是鼻尖嗅出熟悉的气息时缓缓伸出手,环过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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