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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天下之饮尽红尘-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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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来,你我就是一家人了。”
  此番话语一出,尹尘不禁眉头紧蹙,“你就不怕我是南凌的细作?”这女子生性如此单纯,究竟如何在这势力纷争的权势中存活到现在的?
  “王信你,我便信你。”不由分说的拉起女子手臂,“走,我带你看看这辽阔的草原,你定会惊叹我北戎的富足!”
  策马驰骋在空旷的原野上,夏风徐徐,带来丝丝凉意,虽艳阳高照,却也乐得逍遥,不会在意日头的毒辣。
  不知不觉来到形似古刹建筑的附近,望着门前络绎不绝的人群,虽忙碌却面色严肃,不禁心生好奇,“为何他们如此匆忙?”
  “战事刚刚平息,牺牲的三十多万勇士,亡魂即将超度。”傲珊手掌附在心脏之上,垂下眼帘,虔诚默哀后,缓缓抬起头,“我北戎的将士,个个都是这片草原一份子,即使呼吸停止,灵魂也仍然归属于这片土地,只可惜他们如今客死他乡,这祭祀典礼就是给他们点亮回家的指明灯。”
  尹尘心中一片感慨,“既然如此,为何不和平共处,为何一定要兵戎相见?天子博弈,受苦的还是无辜的百姓。”
  女子眼神中尽是惊异,“天子的决定怎会有错?若不是王,北戎如何会繁荣昌盛?”
  意味深长的望着女子,皮肤并不及南凌的女子白皙,但偏麦色的阳光之色丝毫不逊色于南凌女子的温婉贤淑,火辣的个性更是平添了草原女子独有的直率,许久,并未从女子眼中看到丝毫隐藏,水灵的双目清澈见底。
  “祭祀典礼何时开始?”
  “下月初一。”
  话语间有年长之人尾随一女子面不改色的从二人身边走过,目不斜视。
  只见为首的女子发髻高高竖起,一袭白纱盖住半面容颜,两端系与发髻根部牢牢缠绕,犹抱琵琶之势让尹尘好奇倍增。
  

  ☆、第七章 遭遇劫持

  “她是何人?”望着远去的背影,不禁问道。
  “她是祭祀的掌灯女。”
  “不是有圣女吗?为何还要掌灯女?这祭祀规矩果真繁冗。”嘴角笑意若有若无。
  “圣女是祭祀的操控着,而掌灯女却负责为亡魂引路。”
  “哦?”饶有兴趣的望着不厌其烦的女子,“如何引路?”
  “以女子之血,度亡魂之魄。”悠悠开口,却让尹尘背脊一凉。
  “女子之血?需要多少?”
  “血槽纹路填满即可,一人之血足以。”
  “一人之血?”大惊失色,“那岂不是要搭上一条命?”
  缓缓转过头,眼中甚是不解,“能为亡魂引路是至高的荣耀,牺牲区区性命又如何?你以为任谁都有资格掌灯吗?必须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身的处子之血,才能流入神圣的血槽中,否则便是对神灵的亵渎,亡魂也会不得善终!”
  微微张大嘴巴,却不知如何开口。
  “红鬼能嗅出一切,你不用担忧这女子是否适合,只要不符,她断然无法蒙混过关。”
  “还有人会蒙混过关?”
  “当然!”女子嘴角一撇,“想做掌灯女的人多了去了,这无上的荣耀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话语间女子已经步入古刹。
  古刹四周的沙丘起伏延绵,将四周围成天然屏障,远处草原与沙漠的接壤处稀稀拉拉的长着几株青色,在炎热的沙漠中格外坚强。
  回到宫殿处时已是日暮。北戎的气候昼夜温差较大,三伏之日竟有了一丝初秋的凉意。
  才坐下没多久,就听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女子手中晃荡着酒壶,不请自坐,“来!尝尝我北戎的马奶酒!”
  眼中的笑意不减,期盼的眼神盯着尹尘的一举一动,直到女子放下酒杯。
  “甘甜可口,仿佛还有一股奶香味。”
  “你若喜欢我明日再送你一壶!”端起一杯一饮而尽,潇洒之意不逊色于任何男子。
  突然一阵头晕目眩,下意识的抬起眼帘,眼中的凌厉扫过面前的女子,只见女子单手支起眉心,也是昏昏欲睡,“为何今日酒量如此不济?”还未说完便沉沉倒下。
  尹尘抬起沉重的手臂,推了推趴在桌角的女子,却丝毫不见她动弹。
  须臾间,一道黑影闪过,还未来得及看清,只觉得脖颈处骤然一痛,便也沉沉倒下。
  睁开眼睛之时,下意识的望向腕表,计算时日,此刻正是次日中午。虽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方形窗口斜斜照进几缕光线,缓缓抬起手臂抚向额头,只觉得头痛欲裂。
  “醒了?”
  骤然放下手臂,寻着声音的来源,只见男子一袭蓝色长袍立于自己前方约三米左右,想要握紧手掌,却发现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来。
  “祁襄,你想怎样?”放弃挣扎,眼中满是不解。
  “你损我北戎大军三十万,你说我想怎样?”男子内心的不满如数爆发,声音也不免高了几分。
  “若是心中有恨,便大胆说出,何必借他人之手大费周章?”早知眼前男子非善类,却没想到会为她费尽心机,心中顿时一阵警觉,身体也不免后退了些许。
  “只怪王兄鬼迷心窍,才容你至今!”话语中夹杂着咬牙切齿,“既然王兄下不了手,就由我来替天行道!”话语间快步接近尹尘。
  艰难的躲过男子的禁锢,却无法抵御招招连环,最终因体力不支而倒地,下巴被粗暴的钳住,来不及思考,男子手中的瓷瓶已经倾倒,顿时一股辛辣的液体顺着嗓间流入腹中。
  下巴被甩开,男子扔掉手中的残留,居高临下的望着因被呛着而不断咳嗽的女子。
  许久,才平息了急促的呼吸,抬起脸庞,眼眸因剧烈咳嗽而泛起涟漪,“你给我喝了什么!”
  “中了雪赤之毒,还能活到现在,是苍天无眼!”厌恶的瞥了女子一眼,“我只是解除了这南汤之水的禁锢,好让你早日解脱。”
  “你…”还未开口,顿时一阵倦意来袭,眼中的藏青色逐渐变为妖魅的紫色,将苍白的脸颊映衬的如鬼魅般妖艳,心中的恨意似乎要将男子灼烧,这毒,是洛漓冒着生命危险亲自与她踏足南汤才得以缓解的!洛漓用生命守护的两年,竟然被他用一瓶药水便生生摧毁!祁襄,若是我有幸活下来,我必让你后悔今日的举动!
  脑海中隆隆作响,身体抵不住困意的诱惑,握紧的拳头因失去力气而缓缓松开,女子逐渐阖上眼帘。
  轻拍手掌,守在门外的黑衣人瞬间进入内阁。
  “带走,记住,万不可被王发现!”
  “是!”
  走出内阁,男子眼眸瞬间被一抹纯真所替代,微微稚嫩的脸庞在阳光的倾洒下如水般温柔,轻抬步履,朝着祁冥的宫殿踱步而去。
  掀开布帘,男子立于桌角边缘,似乎在寻思着什么,感受到有人走进,立刻将思绪拉回到现实,倾听脚步,嘴角上扬,反手攻击,手掌才抓到身后之人肩膀,却又被对方一个侧身逃离。
  “几日不见,功夫见长!”稳住身体,爽朗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大殿。
  “是王兄教导有方!”祁襄轻拍祁冥肩膀,两人丝毫无君臣之礼。
  “祭祀大典迫在眉睫,你也要对此上心,否则如何成为本王的左膀右臂?”望着男子不学无术的表情,话语间有一丝责备。
  “有王兄在,哪里还需要我,我就乐得自在,怎会管这些劳什子。”不理会男子责备,眼眸似乎清澈见底,可话语中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倒是王兄,这南凌的俘虏却以礼相待,我一直不太明白为何。”
  祁冥转身望向身侧之人,眼神若有若无的扫视大殿,平静的脸庞无一丝波澜,似乎是不经意的询问,却又夹杂着探究之味,许久,眉头紧蹙,“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话语间傲珊匆匆而至,焦虑的脸庞上带着浓浓的倦意,“王,不好了,南凌军师失踪了!”
  “你说什么?”刚毅的脸庞骤然间冷了许多,“何时发生的事?”
  “昨晚与她饮酒,也不知为何,竟酒量不济,醒来之时已是午时,四处寻找都不见其踪影。”女子一脸自责,话语中带着深深的懊恼。
  “通往南凌之路可有追踪?”心脏顺价一沉,尹尘,你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逃走?
  “已经询问过,并无可疑之人离开,再说她衣物都未曾动过,若是无充足准备,根本无法翻越层层戈壁,尹尘不是鲁莽之人,王……”
  只见男子骤然回头,凌冽的目光似乎要将祁襄看穿,“是你?”
  “王兄怀疑我?”惊异的目光一闪而逝,瞬间就被如数隐藏,嘴角弯成不屑的弧度,“若真是我,定会一刀了结了她,好慰藉我三十万大军在天之灵!”
  “不要动她!”男子的反应让祁冥无法把控,只能予以警告,“祁襄,你最好给我安分点!本王要娶她,你同意最好,若是不同意,也给我闭紧嘴巴,若是搅了本王计划,有你好看!”
  眼睛不自觉的瞪大,满脸的不敢置信,“王兄,红颜祸水,你果然是鬼迷心窍了!北戎的女子就没有一人能入你眼,非要娶这么个女人!”
  “是不是你绑走了她?”不理会男子的愤慨,再次询问,轻眯起鹰目,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不是!”负气转身,“不过,若是我先找到她,就一刀杀了他,好断了王兄心中的念想!”
  “你敢!”望着男子离去的背影,不禁心急如焚,“傲珊,看着祁襄!”
  女子点头,转身离去。祁冥微微握紧手掌,黑色的眸子如同巨大的漩涡,要将周围的一切卷入其中。心中惶恐不已,若是尹尘落在祁襄手中,性命堪忧,只怪自己太过大意,竟没考虑到不是任何人心中都能容得下她,身在异国,这份寂寥却没能给予安慰,如同南汤之外的劫持,自己一开始给她的,就是无尽的伤害,而如今,伤害却有增无减!
  有些东西,其实只欠一个开始。
  

  ☆、第八章 偷梁换柱

  北戎的夜晚,因为有繁星的点缀和草原的辽阔而显得格外祥和,接近祭祀大典,草原上篝火四起,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肃静,仿佛稍有不敬就会打扰长眠的亡灵。
  尹尘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睁开眼睛了,这几日由于雪赤被释放,自己愈发困意难耐,每日除了进食便是睡得昏天暗地,若不是手腕的钟表传出的嘀嗒声,定会失去辨别日夜的能力。
  “轰隆”一声,将思绪拉回现实,侧躺的身躯微微一怔,只见房门“吱呀”一声开启,瞬间的光亮让眼睛有些许不适,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想要遮住这破空而来的刺眼光线。
  手臂被粗鲁的架起,尹尘轻眯双目,逐渐适应了眼前的昏暗。
  男子居高临下的望着睡意朦胧的女子,眼中的不屑显露无疑,许久,轻启薄唇,“雪赤的滋味不错吧?”
  眼神淡淡的扫过男子嚣张的脸庞,转向他处,并不理会。
  “果然是硬骨头!”嚣张的气焰不减反增,被女子淡然的回应拨撩,胸口愈发起伏不定,“我倒是想看看,若是放干了你的鲜血,还能否这般傲然!带走!”
  挣扎无果,由于身体多日昏睡的疲倦,脚下使不上半点力气,任由自己被粗鲁的拖走而无能为力,内心的煎熬被垂下的青丝深深的掩饰住。
  火把将眼睛刺得生疼。
  尹尘明白这异族的信仰,虽在她看来是无稽之谈,却被眼前的人群顶礼膜拜,生命,在无知者愚昧的践踏下,尽是如此的一文不值。
  被扔在床榻上的瞬间,眼角瞟到一抹白色,心中一紧,顿时明白了祁襄的意图!他是想偷梁换柱,让自己去代替这掌灯女,好让自己消失的神不知鬼不觉!
  此种举措在北戎看来是大逆不道!是对神灵的亵渎!原来,有些信仰,在掌权者的眼中根本无足轻重,百姓如此虔诚,却被玩弄于鼓掌之间,从古至今,亘古不变。
  睡意来袭,任由婢女将白纱蒙于面颊,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无法使上,逐渐阖上杏目,洛漓,到如今,想要和你道别,也已经变成了奢望。
  巫咸的咒语萦绕在耳边,仿佛来自地狱般刺耳,明亮的火炬上下晃动,忽明忽暗,将草原上的一切照的通红,祁冥置身于高处,俯瞰着脚下的臣民,薄唇轻抿。
  时辰已到,巫咸抬头望了一眼皎月,轻举手上的拐杖,深棕色的龙头在月光的倾洒下如同嗜血的魔兽,栩栩如生,四周骤然安静下来。
  血槽开启,沿着纹路徐徐张开,凹进碾盘的鸿沟深不见底,仿佛多少血红都无法将其喂饱。
  女子被架至血槽边缘,手臂被巫咸拉出,轻轻一划,顿时鲜血四涌,朝着血槽的纹路逐渐蔓延开来。
  傲珊立于女子身后,手掌不断抚摸着怀中的蠕虫,蠕虫慵懒的伸出犄角,感受着温柔的触碰,犄角缓缓侧偏,仿佛想要望向血槽之中血液的涌动。
  怀中的柔软突然一紧,女子不解的低头,只见蠕虫身躯紧绷,犄角直勾勾的偏向血槽,头部发出“嘶嘶”的鸣叫,仿佛受到惊吓般无措。
  人群中立刻引起一阵骚动。
  祁冥慌忙起身,还未来得及看清眼下,眼前突然一片昏暗。
  无数的飞刀从暗处涌现,直击众人手中的火把。火把掉落在地,将井然有序的人群瞬间搅得慌乱不堪,黑压压的人群中迸发出刀剑刺入骨血的杀戮声,一时间,叫喊声,厮杀声此起彼伏。
  祁冥心中一紧,骤然间飞身而下,在拥挤中不断前进,想要靠近血槽,却奈何被周围的子民挤得连连后退,心急如焚。
  “红鬼!”一声呼喊划过天际,但只是瞬间,就湮没在嘈杂的人群中。鲜血如同涌出的泉水,“嗤”的一声喷洒在火红的面具上,又缓缓沿着裸露的眼窝流到火红之后的面颊上,傲珊身体如同被禁锢住一般久久无法动弹。
  突然狂风四起,肆意的呼啸无疑是在这混乱的场面火上浇油,女子瞪大双目,眼睛盯着血槽边缘被狂风掀开青丝的脸颊,满眼的不敢置信。恢复知觉,快步奔向血槽,“尹尘!”
  蠕虫快傲珊一步,径直将昏睡的女子卷起,一端高高举起女子身躯,一端快速移动,傲珊面色有些许舒缓,“红鬼!去寝殿!”
  转身,望向脚下的尸体,兵器还仅仅的握在手掌,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执起温热的手臂,将剑柄夺过,起身,瞬间没入厮杀中。
  祁冥满脸的恨意,洛漓,本王真是小瞧你了,既然可以从莫玄重重包围的王宫逃离,本王也应该料想到拉特之地的部署只不过是掩人耳目,如此城府,只怪本王太过大意!
  悉悉索索的脚步由远及近,“活捉!一个都不能放过!”
  大军在祁襄的带领下,瞬间将祭祀处围个水泄不通,人群的躁动在大军无声的安抚下逐渐安静,火把再次点燃,将周围照亮,祁冥轻眯双目,扫视着众人,危险的气息有吞并一切之势。
  邪佞的眼神在在扫视一圈无果后,怒意瞬间蔓延开来,“给本王搜!”
  洛漓,挖地三尺本王也要将你捕获!进了我北戎的边境,你就休想活着回去!
  “掌灯女消失不见了!”人群中有人惊呼。
  一时间人群再次躁动不安起来。掌灯女消失,便意味着客死他乡的亡灵失去指引,无法回到北戎的土地上,这是对战死沙场的将士来说最大的不幸,天理不容!
  “掌灯女此刻在古刹内阁,任何刺杀都无法阻止将士安息!”祁襄大手一挥,浑厚的嗓音穿透人群,在辽阔的草原上显得格外响亮。
  祁冥俊容一凛,不着痕迹的扫过身侧男子,薄唇轻启,“重兵把守,刺杀者不敢再造次,祁襄,请出掌灯女,祭祀大典继续!”
  抬下还未瞑目的尸首,巫咸将手中的拐杖举起,嘴里念念有词,没过多久,女子一袭白衣被架入血槽边缘,巫咸拉出手臂的瞬间面色一怔,抬起头正欲开口,只见祁襄大步而下,眼中的怒意一闪而逝,“巫咸还不动手,耽误了时辰已故的将士如何安息?”
  周围又是一片喧闹,巫咸望向高处的男子,只见他抿嘴轻笑,灼人的目光带着若有所思的蕴意,背脊一凉,割开女子手腕,不再多言。
  鲜血汩汩的流出,沿着纹路继续蔓延,直到血槽填满,傲珊额头上布满汗水,心急如焚。
  终于挨到大典结束,转身离开,还未回到寝殿,便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拉开帷帐,满床的血红将褥浸透,女子脸色苍白,气息若有若无。
  红鬼伸出犄角反复舔舐女子手腕的割伤,想要缓解汩汩的流动,傲珊转身拿出布条在女子手腕系上,不久便止住流淌。
  伸手拨开女子眼睑,妖艳的紫色莺氲如同鬼魅,在如水的眸子里肆无忌惮的疯狂绽放,傲珊大惊失色,慌忙后退,却因脚步不稳而摔倒在地。
  不顾脚下钻心的疼痛,转身奔向天子寝殿。
  

  ☆、第九章 雪赤毒解

  “她在哪?”压抑的怒意从胸膛中发出,如同拉满的弦,一触即发。
  “不知。”祁襄倔强的扬起脸庞,如同受伤的小兽,强忍的怒意将双眸充盈的微红。
  “本王再问你最后一遍,她在哪?”抓起男子衣襟,将蓝色坎肩抓出了几缕褶皱,握紧的关节虽分明,但力度却不似看上去那般。
  男子感受到了眼前之人的不舍,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说了,红颜祸水,今日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你以为本王不敢?”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敢,”对上男子琥珀色的眸子,在其中找寻到了自己,于是心中一暖,“当初对待二哥,你不是没有一丝怜悯?何况是如今的我?”
  瞬间被甩开,胸前的禁锢解除,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祁襄,母妃去世的早,你我相依为命,这北戎,我只信你。”顿了顿,“你知道,就算你杀尽天下人,我都会护你。”
  “哥……”男子眼中瞬间充盈一片,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继续。
  “为何你不能同我一样,接受于她?”如此两难的境地,让男子的脸上涌出了一抹痛苦之色。
  “要我接受一个曾经与你为敌的女人,恕难从命。”祁襄转身,“若是你执意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来日方长,这笔账,我会跟她慢慢算!”
  祁冥抬起头,却只看到祁襄寂寥的背影,与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只是瞬间,便已消失不见。
  端起桌上的觥筹,还未来得及饮下,傲珊匆匆而至,“王,快救救尹尘!”
  背脊一直,蓦然转身,望着女子一脸狼狈,瞬间抬起脚步。
  到达之时,被满眼的血红刺痛了双目,伸出手臂,顿了顿,却不知从何下手,转身望着立于背后的傲珊,“到底发生了什么?”
  “掌灯女被人掉了包,最初的掌灯女,是尹尘。”女子潸然泪下,“若不是红鬼发现,此刻恐怕已经葬身血槽!”
  “可有性命之忧?”
  “血已经止住,不过,雪赤失去压制,已经被如数释放,过不了七日,便会长眠于此。”
  “不是有南汤之水压制吗?”眼中的温度骤然一冷。
  “怕是有人用雪饮解除了。”
  翻开不断颤动的双目,妖媚的紫色将男子的眼睛刺的生疼,伸手抚过女子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面颊,一脸懊恼,尹尘,这伤害,到如今,却有增无减,终究是我无法守护于你,才令你如今日这般,你放心,我定会将你身上的伤疤抚平,让你远离一切纷扰!
  “传书,急招!”
  盛夏接近尾声,夜晚的北戎突然温度骤降,冰冷的身躯打了个冷颤。
  “洛漓……”轻声呢喃,让身侧的女子手中的动作一僵。
  手腕上传来的刺痛仿佛要将心脏揪起,睡梦中似乎回到了南汤,男子一袭朱色单衣,嘴角的邪魅若隐若现,泉水将发髻打湿,薄唇在温泉的萦绕下妖魅无比,尹尘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乱,全身的燥热让手中的力气加重了几分,伸手探进男子长衫,朱唇情不自禁的压上嗜血般魅惑的猩红。
  “啪嗒……”几缕血红在女子嘴角边蔓延开来,腥甜一片。
  双手抓住唇边不断涌出的液体,仿佛贪恋的孩子,不断索取更多。
  直至手臂的主人发出一丝难耐的呻吟,脑海中才骤然一片澄明,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想要睁开眼,孱弱的身躯却不听使唤,迷迷糊糊中,眼前火红的面具不断折射出重影,女子的眸子如寒冰般居高临下,眼中的恨意只是瞬间,便如数隐去,让尹尘心中疑惑倍增。
  “傲珊?”呢喃出声,女子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待尹尘想要细看这情绪的转变时,所有的一切又消失殆尽,心中的不解被无限放大,脑海中的睡意再次来袭,来不及看清,又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之时已是三日之后。
  手指微微一动,惊醒了正在床边小憩的祁冥,男子感受到异样,骤然抬起眼眸,一脸倦意掩盖不住,嘴角的欣喜却绽放的明显。
  “感觉如何?”伸手抚向女子额头,如星辰般璀璨的眸中布满血丝,望向女子眼中的瞳孔,见到瞳孔中绽放的莺氲花已经褪去,便舒了口气,明媚的笑容在尹尘的眼中无限放大。
  “你想怎样?”望着逐渐靠近的俊脸,想要逃离,奈何身体使不上力气,只能将头偏向一边。
  男子单手支在床榻边缘,缓缓靠近的俊脸停在半空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尘儿,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否则如何与本王大婚?”
  眼睛“嗖”的瞪大,见男子缓缓直起健腰,转过脸颊,眼中的愤怒油然而生,“你说什么?”
  “怎么,雪赤刚解,不适应,听不懂本王的话?”站起身姿,将手背于身后,转身背离尹尘,“七日后本王封你为后,你先好生休养,本王晚点再来看你。”不理会女子一脸惊异的表情,径直离开寝殿。
  尹尘双眉紧蹙,一种不祥的预感将周身笼罩,为何祁冥要如此心急?难道洛漓已经有所行动?此番拿封后大做文章,背后一定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不行,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双手支起身躯,一阵刺痛让尹尘骤然抬起手臂,定了定神,布条紧紧的缠绕在手腕处,入骨的刺痛就是从布条之下的肌肤传到心间,让身体不断抽搐。不满的拆掉布条,深可见骨的划痕已经结疤,溢出的鲜血与血块交融,仿佛丑陋的蜈蚣紧紧吸附在雪白的手臂上。
  “尹尘!你怎么起身了,快躺下!”抬头,火红的面具下焦虑充满双目,责备的语气似乎发自内心,并无丝毫做作。
  “傲珊,你的血是雪赤的引子?”想到自己昏迷时贪恋的腥甜,嗓间一阵作呕。
  女子垂下眼帘,“嗯”了一声,将女子扶倒,轻柔的盖过薄被,“此刻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否则就立后大典的繁冗,你这身体大病初愈如何能承受?”
  垂下眼帘,心中却一片澄明,此刻这副身躯,莫说深入打探,就连走几步都是妄想,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尽快恢复,祁冥如此城府,是万不可小觑的!
  抬起眼帘,收起一身凛冽,扯了扯嘴角,一丝虚弱的笑容浮现在苍白的脸上,“傲珊,我肚子有点饿了。”
  蓦然抬起眸子,清澈如水,“想吃东西是好事,我这就吩咐婢女给你做!”
  女子转身离去的瞬间,尹尘微微闭上眼睛,不知为何,这表面平静的异族,似乎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不断膨胀之势仿佛要将自己吞并,好像是一团乱麻,捋不出任何头绪,却又惧怕不已,不断想要逃离。
  

  ☆、第十章 封后大典

  九月的北戎天气突然开始阴晴不定,前一秒钟还是晴空万里,后一秒钟已经狂风肆虐。
  距离封后大典还剩下不到一日,尹尘不断将面前的食物吞咽至腹中,手腕的伤疤已经结块,苍白的脸颊恢复了些许血色,只是内心的不安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增加。祁冥坐在女子对面轻抿薄唇,眼中的温柔一览无遗。
  “祁冥,你知道,我并不想嫁给你。”放下碗筷,轻拭嘴角的残留。
  “我知道。”将已经备好的茶水递于女子,见女子有一丝抗拒,轻笑出声,“雪赤已解,不用顾忌。”
  眉头微蹙,自嘲的笑笑,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娶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又有什么意义?你倒不如留着这后位,日后遇到可以伴你余生之人,也好双宿双栖。”
  “好生休息,明日会忙碌一天,你才康复,恐怕会吃不消。”起身,不理会女子话语间的抗拒,伸手欲抚上女子脸颊,却被适度避开,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满,右掌一挥,便将女子的肩膀禁锢住,伸出左手,将女子嘴角的残余抹净,这才勾起浅笑,“早点就寝。”
  不理会女子意味深长的凝望,转身离开。
  躺在床榻之上,辗转反侧。
  突然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由远及近,尹尘顿时心生警觉,迅速起身,随手拿起悬挂在床前的披风,便隐入如墨般漆黑的夜色中。
  整个宫殿安静的有些诡异,狂风一个劲的往披风中钻,尹尘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突然一抹朱色一闪而过,心中顿时一沉,胸前的跳动骤然加快。
  朦胧的月色下,穹庐边缘的人影若影若现,夜晚的凉风呼啸而过,卷起的红色让尹尘心中一阵窒息,伸手抚向胸口,疾风如猛兽般迎面浇灌而来,将披风吹的摇摆不定。
  一步步走向穹庐,对方欲转身离开,尹尘杏目微瞪,伸手扶向坚硬的穹庐,缓缓扣响,滴滴答答的暗语在静谧的四周显得格外清晰。
  “是你吗?”摩斯密码轻启,带着侥幸的期盼。
  只见身影微微一怔,抬起的脚步骤然一停。
  朱色背影缓缓转身,眼眸中视线的灼热穿透浓浓夜色,最终定格在女子惊异的脸庞,还未来得及看清,就跌入温暖的怀抱,腰身被大掌收紧,男子不断摩挲着摇摆的披风,掌心的温度透过棉绒拨撩着冰冷的身躯,熟悉的气息在鼻间不断萦绕,尹尘双目充盈,滚烫的泪水还未流出,就瞬间在朱色上晕开一片。
  突然一片光亮,下意识的松开手臂,用手掌挡住这破空而来的刺目。
  整齐的脚步由远及近,只是瞬间,就将二人重重包围,洛漓单手揽过女子肩膀,狭长的凤目眯起,眉头紧蹙。
  “尘儿,做的很好,辛苦了。”众人让出一条道,祁冥踱步而来,望向女子无措的脸庞时一脸宠溺,抬起手臂,如同召唤,“到本王身边来。”
  “祁…”正欲开口,却发现声音如同被禁锢在嗓间一般,发不出一个音符,骤然回想起晚膳时祁冥递过来的茶水,莫非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杏目眯起危险的弯度,直勾勾的盯着男子得逞的眼眸,并不上前。
  “尘儿,别闹!”男子胸前起伏不定,“本王知道,雪赤的苦肉计让你痛苦万分,你怨本王也是情理之中,可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莫要再使小性子!”
  洛漓的视线转移到女子脸庞,双目如同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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