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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岳剑圣-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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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是如何偷盗的。”伊愿道:“孙学兄莫说谜团,快快将谜底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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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玉喜道:“原来那冯卫前夜受到一人持刀恐吓,叫他第二日抱着一只雪白狸猫去藏书楼,冯卫不敢不从。那人第二日顶了汪亮的脸皮,登记借了两本别的书,加上《淳化阁法帖》实则拿了三部,贼子将《淳化阁法帖》假书套套在第二本书上,《淳化阁法帖》放在最下面,这样就有了三本书。出来还书之时,先将第一本真书给钱掌书看,自然书套内容都检察无误,然后再打开第二部假书套,出声引导钱掌书内里书本无误,钱掌书受示意视线停留在里面书本上,便没有留意外面的假书套,冯卫此时借机呵斥狸猫吸引开钱掌书视线,然后那人做一个放书的假动作,只放了两本书在书案上,蒙藏了《淳化阁法帖》,再顺口向钱掌书道一声安,钱掌书心系狸猫,眼角瞟了一眼见那人已把所借的两部书放好,并不在意。然后到了冯卫还书,再趁机把所借书压在假书套上面,钱掌书已看过那假汪亮将所借两部书全放到书案,不疑有人藏了《淳化阁法贴》,便叫书役将一沓书归置到书架上,书役哪识得书套真伪?便依次摆开。第二日有人先上二楼,把那《淳化阁法帖》假书套折在袖里,放到楼前花丛下,混淆作案时间。钱掌书待有人前来借法帖,一查看书已不翼而飞,方始发觉有人偷了。”
伊愿道:“这贼子不过是使了一个障眼法,利用一只狸猫便让钱掌书中计,丢了那部好不珍贵的宋版《淳化阁法帖》,可谓心思巧妙,不知孙学兄知不知道那人是谁?”孙玉喜道:“我也不知,但那人武功必然高强,且深谙藏书楼守卫,想来是内外勾结所致。”伊愿忆起孙玉喜那日丢的玉貔貅,仍然心存一疑,但不好多问,只得道:“大哥,能否请谢夫人出来,我,我有一点私事要和她商谈。”
谢成道:“我马上去请。”不一刻那谢夫人张琼走了出来,一见伊愿,笑道:“贤侄,哪里来?”伊愿上前施礼毕,见众苍山弟子都在,不便明言,只得道:“晚辈有话要对谢夫人谈,请诸位师兄先回避一下。”苍山派众弟子起身抱拳出屋。伊愿见祝诗竹兀自不走,说道:“竹竹,你,你也先出去一下。”祝诗竹道:“我不走,我要听听。”张琼道:“贤侄有话快说,不须绕弯子。”伊愿道:“晚辈母亲叫我来问谢夫人,谢小姐和我的婚约是否就此解除?”孔郁本来是让他向谢夫人问婚事如何,他一开口就要悔婚,自然是不想再和谢玉贞纠缠不清。
张琼为难道:“贤侄,你,此事系先夫所为,我原本不知,但你现下受锦衣卫追缉,若是我家贞儿跟了你,岂不四处躲藏?”伊愿见张琼言词闪烁,分明与苏州周家定了婚事,反推说锦衣卫缉拿,他心性豪迈,本不介意谢家悔婚,但张琼太过虚伪,激起心头反感,笑道:“夫人之意恐是不怕锦衣卫追捕,只要周家钱多诸事好谈罢了。”张琼见伊愿知悉谢玉贞和周家订亲,便不隐瞒,冷冷道:“哪家闺女,都是爹娘的心肝宝贝,做父母的不为孩子着想,找一个好人家嫁了,难不成要嫁给一个穷光蛋,挨冻受饿不成?”
伊愿见双方脸皮撕破,再谈无益,一抱拳道:“多谢夫人良言,从此我们两家,婚约作罢,晚辈就此告辞。”捉住祝诗竹左手,大步向庄外迈去。祝诗竹见张琼悔婚,不但不恼,反而心下高兴,故意道:“愿哥哥,那谢家小姐生得如花似玉,你现下退了婚事,将来岂不心下懊悔?”
伊愿见祝诗竹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怒道:“你这丫头,真是不明事理,我懒得和你计较。”祝诗竹柔声道:“愿哥哥,古人说十步以内,必有芳草,现下你都不仔细寻找一番,就这般失望,真是个瞎眼哥哥。”伊愿四顾一看,芳草未见,却见谢春苗蹦蹦跳跳,来到身前。伊愿道:“丫头,你不在楼上绣花,出来干什么?”谢春苗恼道:“你这人真是,小妹见你前来,心下高兴,专门出来见你一面,你开口说话就伤人心意。”
伊愿笑道:“是,我不对,出言不恭伤了谢大小姐,还望谢大小姐原谅小生。”谢春苗道:“伊愿哥哥,你要去哪里?我也要跟着你去。”伊愿凶道:“小孩子不要纠缠大人,自去玩耍。”谢春苗怒道:“什、什么?小孩子?你、你把那日我给你说的话都忘到脑后了?”伊愿道:“奇怪,你说的什么啊?我见都没见过你,怎知你说的什么?”谢春苗脸上神色数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骂道:“你,你这无情无意的臭男人,你见异思迁,朝三暮四,朝秦暮楚,勾三搭四,吃着碗里的,还望着锅里的,不是个好货,你,你,我要杀了你。”
祝诗竹见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儿对伊愿说出如此一番话来,不知发生何事,责问道:“愿哥哥,你对人家小女孩儿做过什么?”伊愿道:“她一个孩子,我能对她做什么?她看我不顺眼,专门整我来了。”谢成和众苍山派弟子见院内吵闹,纷纷走了出来,谢成叫道:“愿弟,你好不容易来到庄上,哥哥特意备了酒席,要陪贤弟痛饮一番,贤弟你又想到何处去呀?”
伊愿道:“多谢大哥,小弟今日母亲仙逝,要速将母亲送回故里安葬,故而时间急迫,无法和大哥其谋一醉,等事情善后,我再来和大哥把酒谈欢,不醉不归。”谢成听得伊愿母亲亡故,也伤感一阵,道:“即如此,伯母事大,喝酒事小,你我兄弟,无论天涯海角,心同一处,贤弟快去快回,愚兄在杭州恭候贤弟大驾。”伊愿将鹤云剑递给谢成,说道:“大哥,多谢伯父前日里赠剑之恩,现在小弟有了家父的青虹剑,这鹤云剑就烦大哥交予伯父,并代小弟向伯父问安。”
谢成见伊愿有了宝剑,也不推辞,接过鹤云剑,叮嘱道:“贤弟,江湖险恶,你要小心行事,若到危急时刻,提起我父亲姓名,或许可以挡上一挡。”伊愿见谢成言词诚恳,关爱之情溢于言表,眼角一酸,就欲落下泪来。祝诗竹道:“你就是我愿哥哥的结拜兄长啊?小女子祝诗竹,这厢拜见谢成哥哥。”谢成笑道:“妹妹,你陪在我愿弟身边,他这个人粗心大意,你要随时提醒和照顾他,你们两个,江湖经验不够,遇事要多商量,妥当了再行动。”伊愿一抱拳道:“大哥,诸位苍山派师兄,咱们就此别过,他日有缘,‘太白酒楼’再把酒言欢。”
众苍山弟子齐齐抱拳道:“伊学兄保重。”伊愿和祝诗竹转身离开庄院,向门口行去,谢春苗在身后高声叫道:“负心汉,你,你要是和别人成了亲,我亲手杀了你。”听得伊愿惊出一身冷汗。二人翻身上马,向杭州城北而行,不一刻路过一脂粉铺,伊愿瞧见陈婉言带着两个丫环正在铺里细细翻捡钗粉,高声叫道:“陈小姐,你家相公来了,还不快快出来迎接?”陈婉言螓首一抬,见是伊愿,吓得芳容失色,和丫环三步并作两步,逃到后堂躲藏。伊愿在马上哈哈大笑,祝诗竹怒斥一番,伊愿方停止笑声。
出了杭州城门,祝诗竹厉声问道:“愿哥哥,你老实交待,你对那小丫头做过什么,她为什么口口声声骂你负心汉?”伊愿恼道:“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她?幸许是她不满我和她姐姐退婚,以为是我先负了她姐姐,故此才骂我负心汉。”祝诗竹一想有理,一个十来岁的女娃娃,总不至于和伊愿有什么吧?当下笑道:“愿哥哥,你和那谢家小姐退婚,是人家瞧不上你,此事怪不得你,下次见到那小女孩儿,我和她说清楚,她便不会骂你。”伊愿道:“有劳竹竹妹妹。”祝诗竹一闻妹妹二字,嗔怒道:“愿哥哥,我要和你说清楚,我是你的竹竹,不是你的那个,嗯,妹妹。”
伊愿道:“竹竹也好,妹妹也好,都是我伊愿的天仙宝宝,是我在这世上的唯一心肝。”祝诗竹听得高兴道:“你这样想就对了。”伊愿道:“竹竹,咱们向北而行,可能要过扬州,我听人说那范文同是扬州三明书院的讲书,学问原本不错,现下做了我们大观书院的院长,我不知他详细根底,想上扬州查他一查,若是他品性低劣,他日我回到杭州,必定拿他是问。”
祝诗竹道:“我听人说扬州瘦西湖风光旖旎,扬州小吃更是世上一绝,咱们现下有钱,便把那扬州小吃通通吃上一遍,再到山东不迟。”伊愿道:“你这丫头,就知道吃喝,小心那日吃成个肥女子,便不美了。”祝诗竹嗔道:“再不美也是愿哥哥的竹竹,你敢嫌弃我,我杀了你。”伊愿道:“刚才那小丫头要杀我,你也要杀我,我被你们这些女子一日里追杀上三五回,这做人的功夫真是太失败了。”
祝诗竹笑道:“那是自然,你如果知道好歹,从今后就乖乖的听我言语,我叫你往东,你不可向西,我叫你捉狗,你不要抓鸡。你只要好生听我的话,此后便福气兹生,欢乐满怀。”伊愿道:“好,便听好妹妹所言。”二人说说笑笑,不一日来到扬州城中。
扬州春秋为古邗国地。周敬王三十四年吴筑邗城,凿邗沟,沟通长江与淮河,为扬州之起源。隋开皇九年改称杨州。扬州自古富庶,唐宋时人谓之:扬一益二,其意思是谓天下之盛,扬为一而蜀次之也,可见扬州之繁华。其后历经元明,富庶有增无减。
二人进到城中,但见景物鲜明,商贾繁荣,伊愿道:“竹竹,咱们去找一个地道的扬州酒楼,然后叫上几个正宗扬州菜,大吃一番。”祝诗竹一听要叫好吃的,笑道:“咱们初次前来,人生地不熟,你去问一下路人,找个正宗的,别花了钱又吃不上好的。”伊愿道:“好,你等一下。”瞧见前面一老汉挎着一篮青菜,伊愿叫道:“老伯,借问一下,扬州哪个酒楼的菜式正宗?”
那老汉道:“扬州名菜甚多,若要说到正宗,像‘春风楼’、‘广陵居’、‘扬州梦’等都非常有名,这几家随便哪一家的扬州菜都好。”伊愿道:“多谢老伯,我看那‘杨州梦’名字取得最好,那家如何前去?”那老汉道:“顺着这条街直走,过了青石桥便是。”伊愿谢过那老汉,道:“竹竹,咱们今日就在那‘扬州梦酒楼’吃喝。”祝诗竹道:“呸,一听这名字就让人心生反感,什么梦呀梦的,不行,换一家。”
伊愿道:“别的老汉都没说,你要想不吃咱们就在街边吃碗面条算了。”祝诗竹不得已,只得随伊愿到了扬州梦酒楼。二人来到二楼雅座,小二进来,问道:“客官要点些什么菜?”祝诗竹道:“你们扬州有什么名菜,先上来三五道。”小二道:“姑娘,若说到有名的,怕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不如我给你上几道我们酒楼最正宗的名菜吧。”祝诗竹道:“你先报上名来。”小二道:“第一道扒烧整猪头,第二道松鼠桂鱼,第三道清炖蟹粉狮子头。然后早上一个甜点蜜汁燕窝,这四道菜非常正宗,你们只有二位,叫多了也浪费。”伊愿道:“好,麻烦小二哥快端上来。”
那小二乐颠颠的下楼叫菜,祝诗竹听得第一道是什么猪头,心里老大不快,说道:“这猪头肉一般人家都不吃,他却整这别人不要的来胡弄我们,岂不是看我们外地人好骗?”伊愿道:“让你吃你就吃,话恁多。”祝诗竹拿起桌上竹筷,便要向伊愿插去,伊愿叫道:“又怎么了?”祝诗竹道:“我看这菜名不好,我要换过。”伊愿道:“到时你不吃我吃行了不?”祝诗竹见伊愿坚持不退,只得愠然坐在一旁,恼怒不已。
不一刻伙计将菜送齐,伊愿一见那猪头烤得金黄酥脆,食欲大开,挟起一筷放到嘴里,但觉香而不腻,脆而不粘,满口生香,笑道:“好竹竹,这道菜你若不吃,必会后悔一辈子。”祝诗竹试着挟了一小筷,放进嘴里一尝,赞不绝口,当下连吃几块。二人正大快朵颐,隔壁房中一阵吱吱呀呀,一人拉唱道:“一粒米针穿着吃, 一文钱剪截充, 但开口昧神灵……”那人声音嘶哑,喝得非常入境。
伊愿听得走神,祝诗竹一拍伊愿肩膀,说道:“伊愿哥,你光听曲儿就饱了,吃还是不吃?”伊愿正要回话,隔壁房中一人怒道:“老头儿,你唱曲儿便唱得高兴些,怎的我听来像是在哭丧一样。”那老头儿道:“大爷请息怒,我唱得虽然不好,但请大爷念在我年老体衰,打赏小老儿两个银钱,让小老儿能喝口热汤。”那人道:“老头儿,你赶快滚开,莫扫了大爷兴致,你唱得大爷酒兴都没了,还敢要钱?”
那老头儿长叹一声,也不回话,退了出来,伊愿叫道:“老伯,我要听曲儿,你过来唱吧。”房门吱嘎一声,进来一个清瘦老人,那老人身形硕长,虽然落魄,但眼神明亮,颇有几分神采。伊愿道:“老伯还没有吃饭吗?这里有酒有菜,你先将就吃些,这曲儿嘛你吃饱了要唱便唱,不唱我也不怪你。”那老头见伊愿如此待人,不禁感激道:“多谢这位小哥儿美意,如此我就不客套了。”
放下手中二胡,也不斯文,三口两口,如风卷残云一般,吃饱喝足,道谢道:“小哥儿如此豪爽,这是要向哪里去啊?”伊愿道:“不瞒老伯,小生要前往山东曲阜。”那老头儿道:“小哥儿此去山东,路途遥远,那山东地面响马横行,颇不易对付,老朽走南闯北,一路拉弦唱曲,倒识得几个山东地面上的朋友,小哥儿既是要去山东,我这里有一样东西,你带在身上,若是遇到危难,你便拿将出来,朋友们必不会作难你。”那老头儿言毕拿出一块乌不溜秋的铁牌出来,那铁牌上并无文字,只铸了一匹飞马,那马儿看上去甚是雄骏。
伊愿本不想要那铁牌,但恐伤了老头儿一片好心,便拿来放在怀中,那老头儿用过膳食,也不拉弦弹唱,兀自走出房去。祝诗竹见那老头儿古里古怪,吃了佳肴仿佛该当一般,心头恼怒,说道:“愿哥哥你净结交些稀奇古怪的人,再要如此,走不到伊水,恐兜里钱早花光了。”伊愿笑道:“光便光了,再挣就是。”二人结完帐,问得三明书院地址,便上马前去。
少顷到了三明书院,那书院座落在春风路旁,这春风路得名于杜牧“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知”一句。伊愿下马向门役施礼道:“大叔,请教,我从杭州来,想到三明书院参观一番,若是看得满意,便留下在书院求学,请你放我们进去罢。”那门役眯起眼睛看了伊愿半天,说道:“你进去可以,那小姐儿不行。”祝诗竹怒道:“你这大叔,好没来由,凭什么他可以进去,我就不行?”那门役道:“你是女子,有违书院教义,进去不得。”
伊愿道:“竹竹就在门外等候,我去去就来。”祝诗竹无奈,站在院门和那门役争吵。伊愿进得书院,见院内处处亭台楼阁,花树精美,学子往来匆忽,果然与大观书院颇为相像。他正凝神观望礼圣殿,听得身后一人高声吟道:“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奈是扬州。”另一人接道:“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知。”接着一人道:“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解鞍少驻初程……”伊愿道:“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后面一人道:“不妥不妥,你把杜牧的诗用在书院内,非常不妥。”
伊愿回首一看,但见一人眉眼含笑,神采飞扬,另两人也文人装束,气度不凡。伊愿施礼道:“多谢先生指教,学生大观书院学子伊愿,请教先生尊姓?”那含笑人慌忙还礼道:“你,你就是杭州府大观书院的才子伊愿?”伊愿道:“正是晚辈。”那人道:“老夫羊剑父,忝任三明院长。”另一人道:“老夫宣定方,三明讲书。”最后一人道:“老夫甘怀仁,三明讲书。”伊愿道:“晚生拜见三位前辈。”羊剑父受礼毕,笑道:“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古英雄出少年,伊兄弟才华横溢,尊名早就传遍天下士林,今日驻跸三明,老夫有幸,扬州士林有幸啊。”
伊愿道:“先生太过谦逊,晚生此次前来,是有事向先生咨询。”羊剑父道:“原来如此,伊兄弟请讲。”伊愿道:“贵院有一位范文同先生,今日执掌我杭州大观书院门户,学生前来,便是想了解一番这范先生的故事。”宣定方道:“伊兄弟,且摸提这范文同,他在我三明书院任教,整日里高谈阔论什么王霸之术,阴阳之策,胡乱授艺,误导少年学子,又纵酒猥妓,人品低下,败坏我书院名声,羊院长三番五次警告于他,他非但不听,反而口吐狂言,说要出外去打出一片天下,三明书院无一人识他高才,真是无知狂徒。”羊剑父道:“伊兄弟,范文同执掌大观,必将贻误杭州子弟,此事我方听你提及,若要还杭州士林清白,你必须上京城去寻到一人,此人学识渊博,见解超人,现下是我朝内阁大臣,姓张名濯。唯有这张阁老出面,方可阻止这阴险小人。”
伊愿道:“多谢院长指教,晚生待家事一完,必将北上京城面谕张阁老,请他老人家出面主持公道。多谢三位先生点拔,事情紧急,晚生先行一步,他日再来拜会诸位先生。”羊剑父道:“伊兄弟,我现下不便留你,等你事情办妥,他日路过扬州,务必陪老朽等当垆一醉。”伊愿俯首称是。
出了书院,见那门役和祝诗竹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当下忍俊不住,畅然一笑。伊愿见祝诗竹吵起架来满面娇憨,神态刁蛮,煞是可爱,笑道:“大叔,对不住了,我这妹妹缺乏管教,回去后我定要好好责备于她。”那门役道:“你这小哥儿还讲道理,这糊涂女子,真是莫名其妙。”祝诗竹见那门役说自己是糊涂女子,气得就要上前还口争辩,伊愿死活将祝诗竹拉开,二人上马向北而行,祝诗竹兀自生气不止,叫道:“臭男人,你们全都是臭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伊愿笑道:“是,我们都是臭男人,竹竹是香香女,好不好啊?”祝诗竹道:“下次我与人争执,你不帮忙还来拉走我,我,我……”伊愿道:“我知道,你又要杀了我。”祝诗竹凶道:“就是。”
二人一路疾驰,这一日来到山东地界,伊愿忆起扬州酒楼那老者所言,嘱咐道:“竹竹,听说这山东绿林响马纵横大江南北,往来倥偬,专抢劫豪门富户,行路落单者,咱们千万要小心行事。”祝诗竹道:“只要他们敢来,我手中长剑必不容剑,一剑一个,将这山东响马杀个精光。”她一言未毕,官道上追来一匹枣红马,马上人虎背熊腰,颇是英武,那人听到祝诗竹夸嘘自己剑法,微微一笑道:“小姑娘,你今年多少岁啊?”
祝诗竹道:“管你什么事?”那人道:“我猜你不过十六七岁,这山东响马啊,纵横江湖已有二百年之久,你要杀尽这有二百年历史的响马贼,可真是有点那个啊。”祝诗竹道:“有点什么?”那人笑笑道:“你附耳过来。”祝诗竹道:“你要说就说,不要故弄玄虚。”那人道:“也罢,你既然不怕丢你面子,我就当面说出来吧。是有点螳臂当车,太也自不量力了。”言毕哈哈大笑。
祝诗竹听得大怒,叫道:“有本事的咱们先过上一百回合。”那人笑笑道:“过就过,难道还怕你一个小女孩儿不成。”祝诗竹一挥长剑,朝那人肩头砍去,那人在马上闪身让过,祝诗竹长剑一绕,封住那人退路,那人腰身不动,自马上拿起一柄朴刀,朝祝诗竹剑上一迎,祝诗竹虎口一震,长剑几欲把持不住,深知那人内力高出自己甚多,当下剑法加速,以快打强,刹间战到一起。
伊愿见这惹事包一路之上麻烦不断,心下大呼不妙,祝诗竹和那汉子交手五十余合,渐渐的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那汉子笑道:“小姑娘,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把响马杀个精光,真是痴人说梦。”祝诗竹叫道:“愿哥哥,小妹被人欺负,你还不动手?”伊愿道:“兄台有话好说,我这厢代我家妹妹向你赔个不是。”那汉子道:“这女子口出狂言,我听得很不高兴,须得教训她一番方可。”伊愿道:“且停下手,有话好说。”
祝诗竹道:“愿哥哥,你再不动手,就看不到妹妹了。”伊愿无奈,青虹剑一挥,将那汉子刀锋荡开,伊愿这一剑,用了七成功力,那汉子虽然身形稳住不动,但已知伊愿功力高过祝诗竹甚多。伊愿道:“兄台,伊愿向你赔不是了。”那汉子哼了一声,道:“你功夫好,我想领教领教。”伊愿无奈,只得道:“请。”那汉子劈手一刀,向伊愿当头砍来,伊愿青虹剑一挥,铮的一声,将那汉子刀锋荡开,身形纹丝不动,那汉子叫声:“好功夫。”刀式一变,一式“三阳开泰”,向伊愿疾攻,伊愿功夫高出那汉子不少,那汉子攻出五十多刀,伊愿一剑未攻,只是格挡。
那汉子见伊愿不出剑,怒道:“莫非是瞧不起我不成?”伊愿道:“兄台小心了。”一式:“荆江水流”,攻那汉子中宫。那汉子挥刀一挡,伊愿长剑一翻,在那汉子手上轻轻一拍,并不使半分内力,那汉子见伊愿手下留情,不便再战,叫声:“后会有期。”策马向前奔去。
祝诗竹见伊愿将那人打跑,喜得拍手叫道:“谁敢惹我?我有天下无敌的愿哥哥,来一个败一个,来两个,倒一双。”伊愿哭笑不得,说道:“好竹竹,你别给我惹事了,现下情势不妙,你怎的反倒怕麻烦少了不成?”祝诗竹一噘小嘴,道:“上次你比我少杀了两个锦衣卫贼子,说要背我,还没有兑现诺言。”伊愿道:“好,你想我什么时候背你,我就背你,但求你不要招惹麻烦。”祝诗竹嫣然笑道:“你背得我高兴,我可以考虑。”
说话间天色渐晚,二人快马加鞭,来到一个小镇,镇上只有一家客栈,二人要了两间上房,就在房间洗漱完毕,不一会小二哥端上饭菜,这小镇南北往来客源不多,因此菜肴并不丰盛,伊愿本来粗茶淡饭惯了,大吃大嚼一通,祝诗竹吃得不多,二人刚用完饭菜,忽觉脑袋一重,咚的一声摔倒在楼板之上。
过了许久,伊愿方始醒来,一运真气,发现被人点了穴道,关在一地窖中,祝诗竹并不在身边。伊愿大惊,叫道:“快放我出去。”叫了半天,无人应答,那地窖寒冷无比,伊愿无法运功抵挡,冷得抖抖擞擞,好不容易捱到天明,一人打开窖门,将伊愿押到一庄院戏台前,院里黑鸦鸦挤满了人。
那人将伊愿押到台中,绑在一柱子上,说道:“小子,你今日落在了山东神马帮手中,见了阎王也不要有什么怨言,等下我手起一刀,不折磨你,让你死得痛快。”伊愿叫道:“你们先下毒药把我迷倒,如此便死,死也不服,有本事的真刀真枪的打上三百回合,若我输了,死而无怨。” 。。
第二十章 比武招亲
那人道:“这是什么话?无论用什么手法,只要我能取胜便可以,兵法曰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小子,你落在我手中,就不要聒噪。”伊愿道:“你们兴不义之举,我与你等无怨无仇,怎的要取人性命?”那人道:“小子,你知道山东神马帮是什么意思?”伊愿道:“不知。”那人道:“也罢,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咱们这神马帮嘛,便是干些杀人越货,取人钱财的勾当,并非什么慈善道场。你和那小妮子带了三百多两白银在身,我们若不取你性命,岂不是把财神爷白白放走,对得起我们神马帮的一贯宗旨吗?”
伊愿道:“什么宗旨?你得了钱财就饶过我性命罢。”那人道:“你这小子忒也愚蠢,我适才与你讲那么多你都没听明白吗?也罢,瞧你即将赴死,我就再详细的讲与你听吧。咱们这神马帮,一贯宗旨就是取人钱财,要人性命,两厢不误,是以才得脱身干净,不留后患。现下你懂了吗?”伊愿道:“你今日非要杀我,没商量余地?”那人道:“我适才不是和你商量许久了吗?这小子,忒笨。”递上一碗断头酒,说道:“快些喝了,我好动手。”伊愿苦道:“这可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今日死在你们这群马贼手里,我纵有天大不服,也只得认栽。不过我那位女同伙阁下怎么处置?”
那人笑道:“你那同伴貌美如花,若一刀杀了忒也可惜,大少爷说留给他做压寨夫人,等玩耍够了再行处置。”伊愿叫道:“你敢凌辱我妹妹,我死后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尔等。”那人道:“死就死了,不必麻烦,小子,我动手了,你把脖子伸长一点,方便下刀。”伊愿长叹一声,黯然道:“动手吧。”心下想起祝诗竹将要受那响马帮贼子蹂躏,心痛如纹,无奈我为鱼肉,人为刀俎,老大不忿也是无济于事。
那人一手抓住伊愿胸襟,将手中朴刀架在伊愿脖颈,笑道:“我想来想去,还是用剁肉的手法少费力气,你闭眼受戮罢。”伊愿突然忆起胸中那老头儿给的铁牌,叫道:“刀下留人。”那人不耐烦道:“又怎么了?”伊愿道:“你把我怀中的铁牌拿出来。”那人诧异道:“什么铁牌?”伊愿道:“你拿出来一看便知。”
那人手一探,从伊愿怀中摸出一块铁牌,定睛一看,惊道:“你,你这铁牌是从何而来?”伊愿道:“朋友送的。”那人惊慌失色道:“你,你不是偷的罢。”伊愿道:“我偷这个干什么?我又不识这个物件有何作用。”那人向台下众人叫道:“大伙儿听真了,这位公子杀不得。”台下众人问道:“因何杀不得?”那人道:“他有本帮的神马令牌,咱们快快放开他,求他饶恕我们冒犯之罪。”台下诸人无不惊慌,叫道:“那你还不快解开绳索,难道要我们全体受罚不成。”
那人战战兢兢,费了好半天功夫才把伊愿绳索解开,又解了伊愿穴道,扑通一声跪在台上,叫道:“大伙儿快给这位公子跪头求饶,请公子宽恕我等。”台下众人一齐跪倒,讨饶道:“请公子恕我等冒犯之罪,若非公子说出铁牌,我等误杀公子,小的们身家性命都保全不了。”伊愿奇道:“大伙儿快快请起,你们这般害怕,快说说这铁牌有何含意。”众人见伊愿叫起身回话,各各慌乱站起身子,那台上适才要斩杀伊愿之人上前讨好道:“小人神马帮分堂堂主翟强,公子有所不知,这神马令是我们帮主所有,全帮统共一枚,我等帮众,见了神马令如见帮主亲临,请问公子这神马令是何人所赠啊?”伊愿道:“日前在扬州,一位拉二胡的前辈给了我,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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