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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岳剑圣-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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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三朝的闻名学府一纸封条给查封了,若非老朽在无锡城还有点小名声,知县大人和无锡父老及时前来具保,锦衣卫早把老朽下到诏狱,今日里那能与贤侄见面。”
伊愿道:“陆伯伯,你因何被这付春华抓到付家庄?”陆梦愚道:“贤侄有所不知,这付家庄原是七仙门的一处巢穴,据我朝中朋友来信,七仙门与当朝首辅施明宗暗中勾结,锦衣卫指挥使齐重是施老贼的党羽,因此每次锦衣卫出来公干,七仙门也跟着趁火打劫。日前书院被查封,付春华逼迫老朽为她坐镇选婿,那付春华武功高强,老夫无奈,只得曲就,幸喜遇到贤侄,方逃出火坑。”
伊愿道:“现下伯伯若回到无锡城,只怕七仙门又来骚扰,伯伯还是出去躲避一阵,等风声平息再回无锡。”陆梦愚苦笑道:“贤侄此话有理,但我身无分文,虽然有几个朋友可以投靠,但都相距甚远,只怕走到一半,早饿死在路边了。”伊愿道:“伯伯不必为此事烦恼,幸喜我日前向那*讨了十锭银子,现下我带着无用,给伯伯作为盘缠。”自怀中拿出那一百两纹银,一个不剩交到陆梦愚手中,陆梦愚道:“贤侄,你如此大恩,我不知如何报答,你且留下一个以备急用。”
伊愿道:“伯伯不要客气,文教授与我恩同父子,我粉身碎骨也难报答他老人家,你和先生是至交好友,我把银两给你,便、便如给了先生一般。”他忆起文荆川的高风亮节,师恩厚德,不禁语声哽咽。
陆梦愚长叹一声,道:“文世兄的事情我也是不久才知晓,现下朝庭奸臣当道,厂卫横行,我等圣人门徒,不知何日方能熬过这深重苦难。”祝诗竹道:“伯伯不要伤心,我愿哥哥是大观书院翘楚,受大观四杰所托,一定会为你们读书人出这口怨气。”她初时叫伊愿邋遢汉,无骨汉,现下不过几日,便改口叫我愿哥哥,似是怕人争去抢去一般。
伊愿道:“陆伯伯,时间紧急,你快些买匹好马上路,晚辈受大观精神教导,毕生誓与奸党奋斗到底,绝不妥协。他日有缘见到伯伯,再恭聆伯伯教诲。”陆梦愚道:“贤侄保重,侄女保重。”伊祝二人道:“伯伯保重。”陆梦愚返身向无锡城中行去,夜风中昂首阔步,器宇非凡,风神酷似文荆川,伊愿眼眶一热,泪如泉涌,大观四杰齐齐浮于脑中。
祝诗竹见伊愿落泪,安慰道:“愿哥哥,你不要流泪,妹妹我日夜伴随在你身边,和你一起上京城把那施老贼一剑砍了,愿哥哥你再回大观书院做个院长,教出千千万万的愿哥哥出来。”伊愿见祝诗竹虽然柔声劝解,但用词实是匪夷所思,别出心裁,真是哭笑不得。伊愿停止眼泪道:“竹竹,你身上有没有银两?”祝诗竹道:“我,我一分钱都没有。”伊愿道:“那我们如何回到杭州?”祝诗竹小脑袋一扬,笑道:“愿哥哥,有了,刚才你一把大火烧了那女人的库房,但金银却不会熔化,咱们去翻找一遍,定不会失望。”
伊愿道:“好主意,怎么要等陆伯伯走了才说?”祝诗竹嗔道:“你这人真是,在陆伯伯面前怎好提及此事?”此时庄内大火已灭,只有一些余烬还在冒烟。伊愿拾起一根长枪,和祝诗竹来到付春华原银库位置,伊愿运足内功,将残砖败瓦撬到一边,果然找到了许多金银,祝诗竹见自己想法成真,笑道:“愿哥哥,我聪不聪明啊?”
伊愿笑道:“非常聪明,人都说一根竹子三十肚,一个肚装一腔心事,你叫做竹竹,那便是两根竹六十个肚,六十个肚的聪明,自然是天下无双的。”祝诗竹道:“呸,你这大坏蛋,没一刻安了好心,时时都想着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伊愿哈哈一笑道:“聪明女被邋遢汉欺负,这世道还真是颠倒了过来。”祝诗竹握住粉拳,在伊愿背上擂了一下。
二人收捡好金银,祝诗竹一数,竟有三百两之多,吃惊道:“想不到这女了如此阔绰。”伊愿道:“快收好罢,她骂我独吞家产,倒是不幸言中了。我做了一回负心汉,心里憋屈得紧,快快离开此地。”祝诗竹笑道:“你本来就不是个好人,不过你今后不许对我不好,不然我,我…”伊愿笑道:“你什么?我替你说了罢,免得你难受,你会杀了我,是不是?”祝诗竹含笑点头。
二人离开付家庄,向南而行,途中祝诗竹讲到那日在七仙门分堂,伊愿刚出去不久,封浩进到房间一眼发现祝诗竹藏在房顶,二人打了八十余合,祝诗竹不敌被捕,前几日被关押在付家庄上,伊愿那日里见到方诗育偷的《淳化阁法帖》,心下早就预知了这件事情,随即安慰了祝诗竹几句,二人继续前行。
不一刻天色泛起鱼肚白,已离开无锡城有二十余里,伊愿瞧见路旁有一茶铺,感到腹中饥饿,笑道:“竹竹,我们去茶铺叫些包子来吃。”祝诗竹美目一瞪,斥道:“休想,上次在那茶铺,你,你把我气得离开,现下你又想到茶铺气走我不成?”伊愿道:“小生安敢,小生不过是怕小姐饥饿,不便明言,先说出来罢了。”
祝诗竹见伊愿关心自己,心头感动,柔声道:“愿哥哥,也不知怎么的,我,我那里在孤山上一见着了,便觉得你一定是个可靠之人,我数次打你骂你你也不生气,刚才还在那封浩手中救出了我,我长这么大,除了我妈妈,只有愿哥哥你才这么宽容我。”伊愿想起方诗育在广福寺对自己也说过类似的话,不禁心头疼痛,表面笑道:“竹竹,你,你今后可不要背,嗯,对我不好啊。”那个“叛”字终是没有说出口来。
祝诗竹道:“愿哥哥,妹妹从此后,再也不会打你骂你,会对你千般好万般好,我娘亲已不在人世,愿哥哥你就是这世界上我最亲最亲的人了,就算死我也不会离开愿哥哥一步。”伊愿听得心头感动,道:“傻丫头,我也不舍得离开你这样漂亮的妹妹啊。”祝诗竹怒道:“你,你,你真是一点都不懂,我凭什么要做你的……?”“妹妹”二字也终是没说出口来。
伊愿走到茶铺跟前,肚里饿得咕噜直叫,没注意祝诗竹说话,祝诗竹神色恼怒,直想一巴掌把伊愿打醒。伊愿道:“伙计,有什么吃食?”那伙计打个哈欠,懒懒道:“公子这么早来买包子吗?包子还没出屉,你先坐下喝杯热茶。”祝诗竹见那伙计眼屎巴巴,邋里邋遢,心头厌恶,一扯伊愿衣角,说道:“愿哥哥,我们先走,到前面去吃。”
伊愿不解道:“干嘛,这么早别家的包子也没出屉,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先在此处吃饱了再走不迟。”祝诗竹见那伙计嘴角涎水痕迹都没洗掉,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揪住伊愿耳朵,尖声叫道:“你走是不走?”伊愿痛得耳廓欲裂,只得求饶道:“竹竹放手,我走就是。”那伙计喷了伊愿一脸唾沫,厌恶道:“滚,大清早的不买包子甚是晦气。”
二人出了茶铺,祝诗竹方松开手指,伊愿道:“你适才说会对我千般好万般好,现下里又来拧我耳朵。”祝诗竹柔声道:“愿哥哥,拧你耳朵是我不对,但你没看见那店小二眼屎都没洗干净,他做的包子你敢吃啊?”伊愿道:“我怎么没看见?祝诗竹见伊愿不信,急得叫道:“你眼睛里装满了包子,哪看得见眼屎。”伊愿笑道:“还是竹竹妹妹眼神好使,以后我若要吃包子,非得你亲手做的我才敢吃,不然吃了眼屎,岂不罪过。”祝诗竹喜道:“只要你愿意,我便给你蒸一辈子包子。”伊愿似笑非笑道:“我怎么敢劳烦天仙妹妹为我辛苦一辈子。”祝诗竹见伊愿满面诡笑,气得骂道:“臭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二人吵吵闹闹,不知不觉天色完全明亮,路上行人多了起来,走了一程,见到路旁有一茶铺,那茶铺里吃早点的人甚多,生意非常兴隆,祝诗竹不待伊愿开口,上去叫了两斤熟牛肉,一斤包子,两碗清茶,二人边喝茶边聊天,等那伙计把食物送来。旁边一食客道:“钱兄,你知不知道无锡城中出了一件大事?”旁边一人道:“曾兄,无锡城出了何事?”那曾兄道:“前日里我邻居小柱子从无锡雨林书院回来,说雨林书院被朝庭查封了。”那钱兄道:“有这等事?那我等子弟,今后求学岂不要远赴金陵?”那曾兄喝了一口清茶,叹息道:“我等无钱无势,若要送孩子上金陵读书,焉有余钱?”
那钱兄默然半晌,愤然道:“现下奸臣当道,厂卫横行,明明一个堂堂正正,历史悠久的书院,硬给栽了顶诽谤朝庭的帽子,我等寒家子弟唯有通过求学方能入仕,把咱们唯一的念想都给断了,这,这当朝‘首辅’,果然是个‘手斧’,锋利得紧。”他一言未毕,旁桌一个中年人道:“朋友,喝茶就喝茶,吃粥就吃粥,不要胡说八道。”那钱兄勃然大怒道:“这世道昏暗,老子骂便骂了,你又不是官府差狗儿,能拿老子怎的?”
那中年汉子冷冷道:“爷爷虽然不是官差,但官差见了爷爷,也得打躬作揖,你如此狂妄无知,实是灾祸自找。”那钱兄见那汉子出言冷峻,已知情形不妙,原来有明一朝,锦衣卫和东厂番子眼目众多,这些人平日里不干正事,专门收集对朝庭不满的言论,发言者落到厂卫手中,那是九死一生。
那曾兄陪笑道:“大爷,我朋友无知,打胡乱说,你老人家大人大量,希望不要怪责于他。我们马上就走,不会碍着你老人家。”那汉子哼了一声,道:“此时要走,已经晚了。识相的免得老子动手,呆在旁边,等老子喝完了这碗粥,随我去无锡衙门挨上一刀。”那钱兄昂天一阵长笑,厉声道:“你们这帮奸臣走狗,你也有儿郎,若是让你们的子孙一辈子也不能上学念书,世世代代做个瞎眼人,你又做何感想?”
那汉子道:“老子的儿子自然不用你来操心,他吃得好穿得好,有先生专门指教,你这穷鬼,投错了胎,这辈子就是个做牛做马的命,牛马畜生的杂种妄想入仕为官,岂不是神经错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钱兄怒极反笑道:“黑白颠倒,是非混乱,都是只因有了你这种恶人,你要抓便抓,老子活在这糊涂世道中,受苦受累,死了还好。”
那锦衣卫道:“既然如此,休怪不得老子心狠。”也不吃粥,右手一伸,便向那钱兄抓去,那钱兄避也不避,昂首挺胸,斜地里飞来一支竹筷,呲的一声,将那锦衣卫手背刺了个对穿。那锦衣卫痛不可忍,骂道:“是哪个鬼儿子敢管老子闲事?”旁边众食客噤若寒蝉,无一人应允,那锦衣卫负痛拔出竹筷,左手一探,亮出腰间长剑,叫道:“哪个狗杂种偷施暗算,有种的出来和爷爷过上几招。”
他叫了一阵,无人应允,心下蹊跷,正待抓那钱兄回无锡衙门,又飞起一支竹筷,噗的一响端端插入后脑勺中,那锦衣卫应声扑倒,死在地上。茶铺伙计见锦衣卫死于茶铺之中,心头恐慌,担心日后衙门里捕快找上门来吃上官司,叫道:“是哪位高人朋友杀了人,请现身出来,不要拖累小人。”一人淡淡道:“这个自然,等下大伙儿帮帮忙,把这奸狗抬到官道上,找出纸笔,写上‘杀人者昆仑大侠王心益’,官府便不会找上你们。”
众人齐道妙计,伊愿出手杀了一名锦衣卫,心下畅快,笑笑道:“竹竹,昆仑派不知是否有这王心益一人,若是没有,只怕到时官府不肯善罢甘休。”祝诗竹笑道:“昆仑大侠是有的,王心益是没有的,此后昆仑派找上门来,看你如何开脱。”伊愿笑道:“开脱是应该的,杀奸狗更是必须的。”那伙计听了伊愿吩咐,便依言行事。祝诗竹付完饭钱,二人继续向杭州而行。
祝诗竹道:“愿哥哥,我们如此走法,走到杭州,不知要走多久,现下包里有钱,不如买匹马来代步。”伊愿道:“现下没有集市,只得再往前面走上一程,看有没有卖马的。”祝诗竹撒娇道:“妹妹走了这许久,脚掌酸痛,愿哥哥你背着小妹走上一程,待有了马匹妹妹再骑马。”伊愿笑道:“这路上行人众多,若是我背着一个天仙妹妹大摇大摆,不被人骂死也会被眼睛杀死。”祝诗竹道:“你又骗我,眼睛怎么能够杀人?”伊愿道:“道上众人见我邋里邋遢,竟背着个如花女子赶路,有那持重一点的,不便当面喝骂,必然用眼神痛恨我,这便叫以眼杀人。”
祝诗竹道:“不愿意背就不背算了,找什么眼睛杀人这般古怪的理由来推脱,真是想得出来。”伊愿正要回话,后面马蹄声大作,一人高叫道:“杀我同伴的小子休走,留下命来。”伊愿道:“竹竹,有人送马来了,咱们免得费钱。”祝诗竹笑道:“你就知道如此省钱,想法还真是怪异,与众不同。”伊愿道:“要不然天下人这么多,只有一个伊愿呢?”他俩一说话,后面锦衣卫将之团团围住垓心,一人叫道:“是哪个吃了豹子胆的杂种,敢杀我锦衣卫。”另一人道:“孟兄你真是好没眼力,你瞧那女子娇弱美丽,断不是杀人之辈,反之那男子一脸凶恶,不言而喻必是凶手。”那孟兄道:“崔兄果然好眼力。”转首叫道:“臭小子,你就是昆仑那什么狗侠王心益吗?”
伊愿道:“正是你家王爷爷,杂种何事?”那孟兄怒道:“大伙儿各加小心,不要让这小子跑了。”那崔兄道:“大伙儿注意,不要伤了那小姑娘,留下来给大伙暖被窝。”祝诗竹见那人出言猥亵,心头火起,身形一纵,长剑一挥朝那人胸口便刺,那人不防备祝诗竹突然发难,慌得一缩身子,祝诗竹长剑一划,把那人连发带帽削去一大片,旁边锦衣卫见同伴不敌,齐齐挥刀舞剑,向二人猛攻。
伊愿见锦衣卫不过十多名,心头不慌,鹤云剑一圈一顿,将当先两名锦衣卫打下马来,笑道:“竹竹,咱们再来比赛,看谁杀的狗多。”祝诗竹道:“好,如果愿哥哥你输了,便要如何?”伊愿笑道:“如果我输了,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便背着你走。”祝诗竹高兴道:“好,一言为定。”使出平生本领,长剑翻飞,不一刻杀掉了五名锦衣卫,伊愿故意让她,只杀了四名,还余下五名。祝诗竹为了伊愿背她,抢先出剑,唰唰几响,又送掉三名性命,还剩两个,无论如何都比伊愿多杀两个。伊愿长剑一挥,运足内力,一名锦衣卫倒在剑下,另一名锦衣卫眼见性命难逃,突然将手伸入怀中,摸出一个炮筒,掏出火折点燃,炮筒呼啸一声,向空中飞出,那锦衣卫道:“臭小子,我已发出了我锦衣卫的神火号,你们不出一刻,便会遭到我锦衣卫的重重围攻。”
伊愿道:“怕你就不是昆仑王心益。”手起一剑,结果了那锦衣卫性命。二人夺了两匹马,向杭州急行。祝诗竹道:“愿哥哥,这锦衣卫历来行动迅速,虽然我们倒也不怕,不过他们如果跟到杭州,惊动官府,恐对伯母不利。”伊愿道:“咱们给他来个绕道而行,不走苏州,从湖州过去。”祝诗竹道:“好。”二人催动马匹,一路急赶。
刚到湖州地面,听得身后马匹声如雨点般响起,伊愿道:“竹竹,狗腿子跟了上来,先杀他一阵再走。”祝诗竹道:“好。”二人勒住马匹,后面三四十匹锦衣卫如风而至,伊愿叫道:“骑马的朋友,这么急要赶往哪里呀?”一名锦衣卫道:“也不赶往别处,专门来拜会公子。”伊愿道:“朋友太过客气,若要见我,只须一声招呼,不必费神追赶。”另一人道:“小子,你就是那什么昆仑王心益?”伊愿道:“正是你家王爷爷。”那人怒道:“小子,等下你叫我爷爷都来不及。”伊愿道:“那我叫你乖孙好了。”那人闻言大怒,一挥长剑,径刺伊愿前胸。
伊愿侧身让过,身子一进,左手重重一拳,打在那人腰际,那人痛得惨叫一声,横飞出去。余下锦衣卫见伊愿如此神勇,只团团围住,谁也不敢上前。伊愿叫道:“狗杂种打又不打,走又不走,是何用意?”一名锦衣卫沉声道:“黄平齐伍,速去湖州城中通知齐大人,我们拖住这小子。”两名锦衣卫应声向湖州城疾驰。伊愿见贼人去搬救兵,恐敌众我寡,叫道:“竹竹,不必恋战,先行脱身。”奋起一剑,将一名锦衣卫斩于马下。祝诗竹道:“好。”长剑一指,把一名锦衣卫坐骑屁股削去一大团肉,那马匹负痛惨叫一声,痛倒在地,马上锦衣卫也同时跌倒。
伊愿使出凌云剑法,不过一刻,已要了五名锦衣卫性命,祝诗竹也砍倒三人,摔倒一个。伊愿见锦衣卫边战边走,知道是故意拖延时间,当下一声长啸,使出“天雷十击”,这“天雷十击”乃荆楚神剑余子川穷毕生心血创出,余子川本是一代剑术名家,昔年南岳论剑并没参加,但武功威望连剑圣祝商都深为赞叹,可想而知这“天雷十击”威力之猛。伊愿长啸一声,叫道:“剑气双杀狮子吼。”众锦衣卫不知何意,伊愿纵身飞起,身形在空中一盘旋,长剑扫出,三名锦衣卫顷刻送命。伊愿返身回到马上,叫一声:“翻江倒海鬼神哭。”身子斜里飞出,长剑一圈一划,又要了两名锦衣卫性命。
众锦衣卫见伊愿状若天神,每击已方都必有几人送命,无不心胆俱寒,呼啸一声,四下逃窜。伊愿打退锦衣卫,笑道:“一锅豆腐渣,不堪一击。”祝诗竹急道:“愿哥哥快走,小心贼子调兵围攻。”二人催马速行,祝诗竹道:“愿哥哥,咱们不进湖州城,绕道而行。”伊愿道:“好。”二人快马加鞭,向杭州急赶。
马到湖州,二人绕城行开,并不见锦衣卫追赶,伊愿道:“竹竹,锦衣卫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再也不敢尾追了。”祝诗竹嗔道:“你这人,遣词用语也不思考一下,当着我一个女孩儿家,你怎么可以说那些脏话?”伊愿笑道:“我只记得你是竹竹,倒没想过你是一个小女人。”祝诗竹气道:“你,你再胡说,我,我…”伊愿道:“你要杀了我,我帮你说下半截罢。”祝诗竹不怒反笑道:“我是说我不给你银钱买东西吃,饿你两天,看你服不服软。”伊愿道:“小生服了,请祝大小姐手下容情,小生已饿得前胸贴紧后背,快快拯救则个。”祝诗竹道:“你好言求我,若求得我开心,便买吃食给你。”
伊愿道:“好竹竹妹妹,乖竹竹妹妹,你的心是观世音菩萨给的,慈悲无比,你的容貌是神仙姐姐赐的,美丽无双,好妹妹乖妹妹,你全身都好,心更善良,求求你给哥哥一点东西吃罢。”祝诗竹见伊愿语无伦次,说话逻辑不分,但听得心下如饮甘醪琼浆,娇嗔道:“就你嘴贫。”二人在路边买了十斤牛肉和十斤大饼作为干粮,又吃了几个包子,便上马速行。
这一日到了杭州北城门外,伊愿担心锦衣卫在城门口画像缉拿自己,叫祝诗竹先到城门探视,祝诗竹到了城门,见一切正常,便示意伊愿无事,二人不一刻到了城西文荆川故宅。伊愿四下探望见无人跟踪,便上前敲门,叫了半天,屋内一妇人有气无力道:“是马大娘吗?你稍等片刻,我出来开门。”伊愿听得正是母亲的声音,不禁叫道:“娘亲,是愿儿。”孔郁一听是儿子,惊喜交加,跌跌撞撞起来,将院门打开,伊祝二人将马匹拴到院里树桩上。
伊愿见孔郁腿肚打颤,几欲跌倒,惊道:“娘亲,你,你,你生病了?”孔郁笑道:“你不要惊慌,这都是思念你得的,现下你安然无恙回到娘亲身边,娘亲立马就好。”一眼瞧见祝诗竹在旁手足无措,满眼疑惑,笑道:“这位漂亮的小姐儿是谁啊,愿儿?”伊愿道:“娘亲,这是我,嗯,妹妹祝诗竹。”祝诗竹面带娇羞,上前行礼道:“竹儿见过伯母。”孔郁抓住祝诗竹右手,含笑看了半晌,欢喜道:“我们愿儿本无姐弟,孤身一人,现下多了一个妹妹在身边,真是让为娘的好生欢喜啊。”伊愿道:“这丫头非常顽皮,娘亲又要费心了。”祝诗竹一瞪伊愿,作势欲打,伊愿只作不知。
孔郁坚持着要去厨房为祝诗竹做饭,但身子晃了几晃,站立不稳,祝诗竹扶住孔郁在床上躺下,孔郁满面欣慰,握住祝诗竹双手,一刻也不愿松开,絮絮叨叨,问长问短,高兴不已。伊愿做好饭菜,端到母亲房中,叫道:“娘亲,吃完饭我到杭州城去找位大夫,给娘亲仔细瞧瞧,现下孩儿有的是钱,娘亲不要担心缺少诊费。”
孔郁淡淡一笑,道:“傻孩子,你先过来,娘亲有话要说。”伊愿道:“娘亲,你说罢,愿儿在听。”孔郁幽幽道:“愿儿啊,娘亲自那日听到邻居说及大观书院惨案,才知道文教授、顾先生和莫先生已经仙逝,你虽然逃脱,但锦衣卫贼子众多,天下虽大,莫不在其掌握,因此我日夜担忧。加之你父亲逝后,我日夜思念,此生活着没有知已殊无意义,心脉早就受伤严重,只是为了我的愿儿,才勉强支撑,现下已是油尽灯枯,大限将至,所幸天不弃我,死前叫我的愿儿来到身边,我才能把心中遗愿告之于你,也就无憾去地府会唔你父亲了。”
第十九章 山东响马
伊愿哭道:“娘亲,愿儿不要你死,愿儿要请到天下第一神医杜英石替娘亲治病,娘亲你一定要坚持。”孔郁笑道:“傻孩子,你先停止哭泣,听为娘吩咐。”伊愿泣道:“是,娘亲,愿儿在听。”
孔郁道:“我本是当今天下文官之首衍圣公孔玉贤的独女,上面有两个哥哥,自十七岁那年在泰山遇到你父亲伊侠逊,心生受慕,结为一生知已。但你外公拒不允婚,我只得随你父私奔到河南伊水。现下十九年过去,一直未回曲阜拜谢你外公的养育恩德,引为一生最大憾事,我死后,你将我骨灰带到曲阜孔府,向你外公代我跪头谢罪,若是你外公拒不认我这个叛逆骨肉,你也要诚心恳求,求得你外公原谅,之后你便回到伊水,将我骨灰和你父亲合葬,再遵照大观四杰的教诲,出来为天下弱小做一番事业。”
伊愿泣道:“娘亲,娘亲……”孔郁艰难道:“愿、愿儿,你和谢大侠闺女有婚约,现下虽然我们家贫如洗,但人穷志不穷,你父亲一生忠义,必不会率先悔婚,你、你还是到云南茶庄去问明白谢夫人的意见,再、再做商量不迟。”伊愿哽咽道:“是,娘亲,愿儿等娘亲病好,立马就去。”孔郁面露微笑,声音弱小,若蚊虫鸣叫,道:“愿儿,你…你、你把娘亲带回伊水,娘亲此生……永、无遗憾。”言毕面色红润,含笑而逝。
伊愿疯狂叫道:“娘亲,娘亲……”他神志疯狂,不能自制,祝诗竹见孔郁逝去,也泪流满面,半晌,噙泪柔声道:“愿哥哥,你一定要坚强,你是伯母唯一的希望,你若是悲哀过度,伤害身子,伯母在九泉之下,也会责备于你。”伊愿抬头茫然道:“娘亲,你说我娘亲怎么了?”祝诗竹垂泪道:“愿哥哥,你,你要冷静,要把伯母交待的遗愿办好。”伊愿闻言默默流泪不止,良久抬起头来,毅然道:“竹竹妹妹,现下我们都孤身一人,从此后我们互相照顾,不离不弃,你便是我的亲妹妹,我就是你的亲哥哥。”
祝诗竹道:“这,这……”伊愿道:“竹竹,你先帮下忙,咱们在院中把母亲火化,整理妥当,便上山东。”祝诗竹道:“竹儿听愿哥哥吩咐。”二人从厨房抱出干柴,就在院中将孔郁火殓,祝诗竹见伊愿目光冷峻,心头害怕,小声叫道:“愿哥哥,你,你在想什么?”伊愿道:“没什么,我在想,锦衣卫王名德那狗贼,我不杀他,心恨难平。”祝诗竹道:“愿哥哥,若要杀他,以你现在的武功,也不是难事,现下咱们再商量一番,遵照伯母遗愿,哪些先做,哪些稍缓。”
伊愿道:“谢妹妹提醒,咱们先把房子清理干净,拜托隔壁马大娘照管,我藏好义父交给我的那两幅图画,就启程去山东。”祝诗竹见伊愿喊自己妹妹,心头老大不愿,说道:“愿哥哥,你还是叫我竹竹。再说伯母叫你先去云南茶庄找那谢夫人,你怎么就忘了?”伊愿道:“竹竹真是提醒了我。”当下回到房中,将顾平章的两幅图画装入坛子,埋在院中桂花树下,将父亲的青虹剑找出,交给祝诗竹保管,包好母亲骨灰坛,和祝诗竹二人出了院门,敲开邻居马大娘的房门,将自己要回河南老家葬母的事情告之马大娘,马大娘正愁自己屋里人多,房不宽裕,一听伊愿叫自己白住,心头大喜,接过钥匙,连声允诺。
二人出了小巷,但见大街之上人来人往,贩夫走卒嘻戏如常,伊愿心头悲愤,二人上马急赶,不一刻来到云南茶庄,伊愿也不进庄,在庄外高声叫道:“伊愿前来拜见谢夫人,望夫人出来一叙。”谢志尧听得喊声,走出庄外,一见伊愿,笑道:“贤侄怎不进庄来喝口热茶?”伊愿抱拳道:“有劳叔父通禀一下谢夫人,就说伊愿有急事求教。”
谢志和道:“再急也不在这一时,先进来喝杯清茶再说吧,正好成儿也在。”伊愿听得谢成也在,心头大喜,道:“如此有劳叔父。”三人来到客厅,谢成从门外进来,一见伊愿,喜道:“愿弟,想煞愚兄。”伊愿道:“小弟也想念大哥。”谢成道:“愿弟,你离开杭州后,又发生了诸多事情,你想不想听哥哥道来?”
伊愿道:“小弟正想聆听。”谢成长叹一声,道:“那日武当邱心智大侠率我大观学子上了武当,我师弟几人见锦衣卫不敢上武当追查,便返回杭州。鉴于杭州百姓对书院惨案一事群情激愤,官府也不敢封查大观书院,只得新派了一名院长,听人说是扬州人叫范文同,死去学子也得了一些赔偿,此事就不了了之。你稍坐片刻,我叫王师弟他们出来拜会你。”
谢成起身不久,和雒新等众苍山弟子走到房中,王博一见伊愿,喜道:“伊学兄,多日不见,想煞我了。”伊愿道:“我心下也非常挂念各位。”钟承训道:“伊学兄,你跑到了哪里?让我等好生担心。”伊愿道:“谢钟学兄费心。”赵固道:“伊学兄,你恁般聪明,不知可知悉那偷书贼是如何携书逃走的?”伊愿道:“这个我真不知悉,请望赵学兄指教。”赵固道:“如果不是孙师弟告诉了我,我也蒙在鼓里,还是请孙师弟把这谜团解开吧。”
孙玉喜道:“此事原本我也不解,可是后来听得衙门捕快说在西湖里捞起一个无面书生,我前去一看,正是学弟汪亮,但不知被何人将脸皮齐刷刷剥了去,我心下疑惑,回到书院找到冯卫一吓唬,冯卫方才招供是如何偷盗的。”伊愿道:“孙学兄莫说谜团,快快将谜底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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