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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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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踪的这半年,一直十分不快,直到最近又住在有他的气息的地方,才感到渐
渐安定。虽然说了要绝交的话,但真的要离开,踌躇的又是自己……如果他死了
……
蓝吹寒简直不敢想下去。
他是喜欢方棠溪在身边的,如果两人能一直做朋友,不是很好麽?偏偏方棠
溪得寸进尺,要做情人,闹到不得不绝交的地步。
他是不希望他死的。他想着。
“我知道。薛大哥跟我说过。即使……我有一点点变心也会痛得死去活来。
除非死了,或者……用五石散,让自己沈浸在恍惚臆想的癫狂状态,就不会有任
何心事了。采言,你其实带了五石散来吧。”方棠溪十分平静地说。
蓝吹寒从来没有听过他这种冷漠的声调,仿佛在说着与他无关的一个人。
他之所以那麽痛苦,是因为变了心麽?
他是要不再喜欢他了?
蓝吹寒忽然有些恍惚,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细长的指甲嵌入肉里,鲜血很
快渗了出来。
“可是……五石散是毒,吃了会上瘾的……”
“我知道。”
“棠溪大哥,你就不能再爱他麽?只要撑过十天,我师父就会来了……”采
言的话里带着轻微的哭音。
“采言,你不是一直要我忘了他麽?如今我真要忘了他,你为何还要哭?”
“我要你忘了他,不是现在,你等十天,等我师父回来……”
“傻瓜!”方棠溪轻轻地笑了起来,“如果感情能随着自己的心意来,棠溪
大哥也不会搞成这样啦!快把五石散拿出来。”
“不!我不要!”
“你不给……咳,难道……要我痛死麽?”方棠溪只是笑,虽然是威胁,却
也是满不在乎的味道。
蓝吹寒再也忍不住,起身走到房门前,一脚踹开了房门。
方棠溪怔怔地看着他,猝不及防之下,他脸上略带伤感的笑容还没有褪去,
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四目相对,方棠溪稍稍有些冷淡,转过了头,低声道:“你不是走了麽?”
蓝吹寒忽然感到强烈的不安,他似乎……要失去方棠溪了……以後……再也
不会有个人缠在他身边,爱他,为了他不顾自己……
眼里有种慌乱一闪而过,他缓步走到床前,双目注视着方棠溪,轻声说道:
“方棠溪……你让他们都出去吧。”
轻柔得仿佛森冷的嗓音让方棠溪吃惊回头,却看到蓝吹寒眼里的威胁之意─
─以他的武功,要将这里搅得天翻地覆并不是难事,而自己一直以来对他又爱又
怕,直到此时仍然无法拒绝……
发现对这个男子仍然毫无办法,方棠溪脸上不由得露出痛苦的哀伤表情,他
转头对采言道:“你们都出去吧!”
采言心有不甘道:“棠溪大哥……”
“我与蓝公子有话要说。”方棠溪道,“你们都出去吧。”
好卑鄙!雷凤章怒视了蓝吹寒一眼,看着方棠溪,犹豫道:“棠溪兄,如果
有事的话,你就叫一声,我就在外面。”
方棠溪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没发现蓝吹寒怒意更盛。当所有人出去时,蓝
吹寒迅速合上房门,上了闩,大步走到他面前。
“我不在的时候,你怎麽跟他们扯上的?”蓝吹寒扣住他的肩膀,冷冷问道。
方棠溪凝视他半晌,轻声笑了起来:“我还以为是什麽,原来,你是要问我
这个问题麽?”还以为……他其实是有一些在乎他……方棠溪为自己幼稚的奢望
苦笑。
明明告诉自己,不该再爱他……
“说啊!你跟雷凤章,怎麽会变得这麽相熟的?”
被这样的盘问,方棠溪忍不住有种屈辱之感,明明是……平等的两个人,就
是因为自己爱他太多,所以不得不处於卑微的地位,而会这样质问自己的男子,
竟然是自己倾心爱过的人……真是可笑……
罢了……既然已经决定再也不见,最後一次的宠溺,又有何妨?
“他……光顾我的店多次,然後在我有次去店里时,我们正好碰面,於是就
慢慢熟悉了。”方棠溪缓慢地说着,强忍着不咳嗽,最後仍然忍不住,咳嗽不止。
他捂住嘴唇,鲜血便喷得手上都是,一滴滴地从指缝中滴落。
蓝吹寒看着这一幕,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反应。他一直知道自己在这
个男人面前占稳了上风,也很乐於利用方棠溪畏惧他这一点。但直到现在他才发
现,男人在他面前,一直展露着最脆弱柔软的一面,譬如蚌壳的内部,将他包裹
起来,却让他感到窒息……而他轻轻的一刀,就能让这个男人流血。
“我们之间,没有什麽关系,只是……普通朋友罢了……”方棠溪几乎每说
一个字,就要停顿很久,说完一句,便是深深地咳嗽,腰也要弯了下去。
让所有男人嫉妒的俊逸面孔此时苍白得可怕,没有一丝血色。
一阵强烈的疼痛撕扯着蓝吹寒,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然间抱住了方棠溪,
吻着他的脸:“棠溪……”他想说些什麽话,让方棠溪不再如此痛苦,却发现一
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犹豫不决,当断不断,不知道自己
为什麽会去而复返,不知道为什麽见到雷凤章和沈采言会如此地震怒,也不知道
……为什麽忽然在这个时候抱住他……
所有一切都脱离了掌控,但在方棠溪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时,他却感到有种
奇特的温柔,甜蜜得让他自己忍不住沈醉。
“棠溪……”他轻轻说,吻了吻怀中男人的脸。
方棠溪看着蓝吹寒脸上的温柔爱怜不舍,不禁露出震惊的表情,就连蓝吹寒
吻他,他都忘了推开。
“吹寒……我们不是绝交了麽?”方棠溪轻声问他。
蓝吹寒想说什麽,但说到口边时,却觉得难以启齿,掉转话题道:“我刚才
在外面,听到你们说话了。”
听到了?难道连他对他的情不自禁,也听到了麽?即使对自己说,不想再爱
他了,可是内心却知道,根本不能做到。方棠溪浑身微微一震,感到脸颊有些发
热,不禁十分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凑到蓝吹寒面前微笑:“所以……吹寒你被我
感动了吗?”
蓝吹寒盯着他的眼睛,面无表情地看,方棠溪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轻轻咳嗽
了一声。
蓝吹寒发觉他微微垂下睫毛,心念一动,轻声道:“你忘了麽?你以前对我
做的那些事情……别以为这麽容易就算了。”
方棠溪吃了一惊,呆了半晌:“那你想怎样?”
“把你的裤子脱下来。”蓝吹寒微微笑了一下,十分温和地,却带着不容置
疑的味道。
“你……你说什麽?”
“我说,把你的裤子脱下来。”蓝吹寒看到他吃惊的表情,忍不住凑到他的
耳边,舔了他的耳垂一下,“你不脱……我帮你脱了?”
蓝吹寒的手不规矩地顺着方棠溪的腰线滑下,在他的腰带处游移,方棠溪倒
抽了一口凉气,脸上的笑意越发变得僵硬──蓝吹寒已经脱了他的亵裤,手握住
了他早已坚硬的炽热。
“你……你想干什麽?”方棠溪表情镇定,声音却泄露了他的惊恐不安。
“除了吃五石散之外,其实还有一种方法的,不是吗?上次在茅屋里,你帮
我做过的。现在你中了蛊,我自然要想办法帮你做一次。”蓝吹寒缓缓说着,用
手套弄着方棠溪双腿之间的性器。
他原先就爱蓝吹寒极深,即使稍稍不爱,也减轻不了几分,很快欲火便高涨,
此时听到蓝吹寒的话,不禁微微色变。
原来……他只是想帮他解脱吗?一阵说不出的狂怒涌上,他用力推开蓝吹寒
:“不用了。”
他从来没拂逆过蓝吹寒,除了喜欢蓝吹寒之外,自然也是因为蓝吹寒向来独
断专行,不喜欢别人不听话,此时他显然忘了这一点。
怒气渐渐在蓝吹寒眸中凝聚,他反剪了方棠溪的双手,将他的身体顶到了自
己身前:“你以为由得了你吗?”
方棠溪双手手腕被他扣住,腿又完全不能动,完全一副任由蓝吹寒亵玩的姿
态,不禁惊怒交集,枉费自己……竟然爱他至深,仅有的尊重也做不到……难道
就因为太爱他的缘故,所以被践踏真心?
方棠溪咬着唇,拼命不让自己因为委屈而掉泪,嘴唇被咬得血迹斑斑。
蓝吹寒忽然发现,方棠溪这副样子说不出的诱人。他有些情动,忍不住凑过
去吻他的嘴唇,感到一股血腥气直冲而来,蓝吹寒有些心疼,带着惩罚意味的吻
也渐渐变得温存。
“棠溪……小棠……”蓝吹寒轻声唤着他的名字,自己也没发现自己脸上氤
氲着轻怜蜜爱的神采,扣住方棠溪的手腕也略微放松了几分。
方棠溪满心恼怒,猛然挣脱他的控制,一巴掌甩了过去,蓝吹寒一张雪白脸
上登时多了一个五指印。
蓝吹寒此时才发现,竟然因为一时动情而吻了这个男人,震惊得没注意到挨
了方棠溪一巴掌这个事实,而方棠溪也没想到蓝吹寒竟然躲不过去,两人面面相
觑,都是一副吃惊表情。
方棠溪很快反应过来,低声道:“你快出去!”
蓝吹寒摇头道:“我不出去。”他笃定方棠溪肯定不会呼救,让自己被别人
看到这麽狼狈的样子,轻声笑了一下,“棠溪……你好可爱……我忽然发现,有
些喜欢上你了?”
这样不确定的语气……
方棠溪冷笑了一下:“你不必施舍,我也不需要。吹寒,我从来没有像现在
这麽讨厌你……”
蓝吹寒一怔,轻轻“哼”了一声:“原先不是说喜欢我麽?怎麽现在开始闹
别扭?我真不明白你心里是怎麽想的。是不是要我求你你才高兴?”
方棠溪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低声道:“你给我滚出去……要不我就叫人了…
…”
蓝吹寒看到他委屈伤心的样子,有些心疼,但安慰一个男人这种事情他实在
做不出来,抱住了他,轻轻嗅着他脖子处发丝的清香,银色的几缕中隐约可见方
棠溪衣裳里好看的锁骨。蓝吹寒心神荡漾了一阵,说道:“别生气啦……你这麽
对我,我很感动……这是真的。我不知道你这麽爱我……其实我对你,一直有些
感觉,只是为了这一些感觉就放弃别的所有……天伦儿女之乐,我觉得对我们两
个来说,都不好……如果,如果你觉得,我们可以在一起,不顾忌别的……那麽
就这样在一起好了。反正你为我做了那麽多……”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吹寒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方棠溪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滚!给我滚出去!”
蓝吹寒静静提醒他道:“棠溪,你不怕被人听到吗?”
方棠溪一张俊脸胀得通红,声音明显低下来:“好,你不走,我走。”
他的腿毫无知觉,自然也没办法走路,说走也只是笑话而已,蓝吹寒原本想
提醒他,但方棠溪推开他,挣扎着便要下床,双膝一软,立刻软倒在地,却仍然
用手支撑着一寸一寸地往前爬去。
蓝吹寒看着他扭曲蠕动的身体,心里仿佛破了一个大洞,痛得几乎令他抽搐,
他想扶方棠溪起来,但很快被方棠溪推开了。
“滚!”
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采言大叫道:“棠溪大哥!是不是姓蓝的欺负你?”
原来之前隐约的争吵惊动了外面焦急等候的采言和雷凤章。方棠溪还没来得及回
答,采言又道:“棠溪大哥,你不说话,我就进去了?”
雷凤章不耐地道:“你废话怎麽这麽多?”伸手一推,便已将门推开。看到
方棠溪衣衫不整地在地上爬,雷凤章登时大喊起来:“棠溪兄,你怎麽了?是不
是被这家夥给……给……”
采言怒视了雷凤章一眼,上前几步,将方棠溪抱了起来。方棠溪转头低声对
采言道:“带我走吧,我不想再在这里。”
采言也不多话,将他抱出房去。蓝吹寒站在那里,神色阴晴不定,却也没上
前阻止。
方棠溪心乱如麻,蓝吹寒果然知道真相後,决定要负责了……他有种说不清
的恼怒、羞辱的感觉,却又有种暗暗的悲凉──尽管蓝吹寒说的很多话都让他感
到受伤,但听到他说之前有些喜欢自己,仍然会暗喜在心,而且现在心疼咳血的
情况很明显地减轻……原来其实自己从来没有放弃过奢求他的爱情。
方棠溪想到这一点就更恼恨自己,蓝吹寒要见他他也不愿见,每天把所有的
人赶走,只是呆呆地坐着,让仆役按时服侍他起居,也不多说一句话。
采言见状,要痛骂蓝吹寒一顿,却发现蓝吹寒早已不知去了哪里,於是只有
让薛不二快些到杭州来。
薛不二极为好财,自然也是看在采言父母的钱财上才收了采言做弟子,采言
家中财势自然不必说了,雷凤章对他颇为忌惮,两人虽然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却
也不敢在方棠溪家里开战。
方棠溪自己浑浑噩噩的,感觉不到外界所有的一切,有时朦朦胧胧地,想到
以前发生过的事,想到与吹寒在一起的日子,又是一阵恍惚。瞒着采言让仆役送
了不少酒到房里,喝醉了便躺一阵,睡了一觉起来继续喝。有时想到伤心处,自
己真不该爱他了,又是混着血将酒一起喝下去。
朦胧中似乎感到蓝吹寒就在身边,轻轻抱他,轻轻吻他,就连吐露的爱语都
是如此温存,仿佛梦中才会出现的景象。
吹寒怎麽会这麽对自己?他对自己,一直是俯视般的态度,就连感情都是施
舍的……怎麽可能会如此温柔地对他?
出现幻觉了……他无意识地想着,却也并不推拒梦中的蓝吹寒对他的温柔。
如果在梦中能得到他的温柔,真愿永远也不要醒来……
方棠溪迷迷糊糊地睡着,忽然感到一阵刺鼻的味道直窜鼻端,打了个喷嚏,
原来薛不二已经到了,正用艾绒给他嗅。
方棠溪发现采言也在一旁,不由咳嗽一声:“薛大哥,你怎麽来了?”
“来看你死了没?”薛不二冷冷道,“为了一个男人,你值得这样麽?”
方棠溪有些惭愧:“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但我只想忘了他而已……”
“那你忘了他麽?”
“没有。那只虫子好生厉害。”方棠溪摇头。
“是蛊虫的关系?如果我把蛊虫取出来,你就能忘了他?”薛不二冷哼一声,
将一片刀锋放在火上来回烘烤。
“现在就能取出来了?”方棠溪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不知是惊讶还是激动,
甚至……还有一些伤感。
“姑且试试。”薛不二掏出一个小瓷瓶,木塞放在一旁,“你坐起来。”
方棠溪费力地支起身体,采言一言不发,上前扶起他,让他靠在床头上,看
着薛不二在一把薄刀的刀锋上抹着蓝幽幽的药物,方棠溪笑问道:“试试?如果
失败怎麽办?”
“你再加点诊金,就决不会失败。”
“去你的!”方棠溪郁闷地给了他一拳,便听薛不二肃然道,“闭上眼睛。”
方棠溪不知何意,刚闭上眼睛,便感到眉心一痛,睁开眼睛时,薛不二已用
刀在他额上眉心处划开了一个小口,有什麽东西在往外爬。
采言将瓷瓶覆在开口处,血和蛊虫便一起流入瓷瓶里,在蝎子状的蛊虫尾巴
消失於瓶口时,采言迅速合上盖子。
方棠溪看着那透明的蝎子状的蛊虫,忍住作呕的冲动,苦笑道:“怎麽会有
这麽丑的东西……”还在自己的身体里呆了半年这麽久……
薛不二瞪了他一眼:“这麽美丽的东西,你居然说它丑?”
方棠溪不敢跟他吵,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指尖登时沾了不少血迹,他不由喃
喃道:“这麽深的一刀,该不会破相吧?我长得这麽帅,如果破相的话……”
“棠溪大哥不会破相的。”采言连忙说道。
“真的吗?”方棠溪笑问。
采言望着他眉心伤口处渐渐凝结,形成朱砂般鲜红的一点,英俊的容貌更增
加几许妖异的慑人之气,不由呆了一呆。
薛不二笑道:“是啊,如果破相的话,他负责。”
采言的脸登时胀得通红:“师父……你……”
薛不二笑道:“如果棠溪大哥破了相,你就负责去掉他的疤痕嘛,我说的不
对吗?”
采言低下头,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方棠溪也没多加在意,与薛不二随意聊
了几句。
薛不二看了他的腿,断言说再过两个月就会有知觉,如果情况稳定的话,可
以用拐杖走不远的一段路。
方棠溪知道自己的腿虽然不可能痊愈,但出乎意料地有救,精神也逐渐好了
起来。他每个月都接到家里催着回去的信,而且在杭州也只会更伤心,便决定回
家一趟。
其实发生的那些事,他并没有後悔。有时他会想,如果他没有那麽爱吹寒就
好了,这样可以在他面前表现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可是……吹寒已经看不起自己了,要想让他对自己印象改观,是很难的事情
吧。尽管後来吹寒会因为自己救了他而希望补偿自己,但是让吹寒跟一个他不爱
的人在一起,吹寒一定会痛苦的……
他真的不想让他难过。
再想起吹寒时,虽然仍感到痛,但如同已经结痂的伤口一般,有些麻木。
他要回到塞北,采言说要同行,但被薛不二拉回静溪山去了。雷凤章倒是缠
了上来,一路上让他烦不胜烦。
雷凤章眼里那种奇异的目光让他有种心悸的感觉,虽然他觉得十分不可能,
但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他自认英俊潇洒,尽管断了腿,但也不失风流不羁,是
众多少女心仪对象,否则也不会名列四大公子之内──虽然是末数。
这年头,还是外形纤细美丽的美男子吃香……
方棠溪摸了摸脸颊,叹了口气。怪不得吹寒会那麽骄傲啊,喜欢他的人那麽
多。
除去蛊虫後,虽然还是想着吹寒,但心底撕裂般的痛楚已经消失,连半夜梦
到他的次数也少了,而且没有那样真实的触感……
触感麽?
方棠溪微微一怔,此时门外敲门声忽然响起,想必又是雷凤章来秉烛夜谈了。
自从在杭州重逢,雷凤章就喜欢找他聊天,以前都是挖空心思的调笑挖苦,现在
大概是没什麽话说了,清谈也越来越没边际。
方棠溪道:“是凤章兄麽?请进。”雷凤章说什麽他向来也不大在意,只是
打发寂寞罢了。他现在又有了能行走的可能,心情也略微好了起来,又恢复成原
先笑嘻嘻的样子。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却是身着一袭淡蓝衣裳的蓝吹寒。许久未见,仍然风神
如玉,萧轩高举。
方棠溪震慑於吹寒的俊美,呆了一呆,他已踏入门内。
蓝吹寒微笑了一下,十分温柔和煦:“棠溪,你是不是在等雷凤章?”
“啊?”方棠溪又情不自禁地露出白痴的表情。
蓝吹寒忍不住笑了一下,为自己在方棠溪心里仍然占有重要位置:“你不必
等他了,我已设法让他回家。”他慢慢走过来,到方棠溪面前,慢慢蹲下,与方
棠溪平视。
方棠溪目光移到另一旁,有些涩然道:“你来做什麽?”
“我想你了,棠溪……”他轻轻说,“我好想你。”他抱住了方棠溪的双腿,
将自己的脸颊贴上他的膝盖,轻轻磨蹭着,仿佛一只妩媚的猫,感受着他双腿略
微冰凉的温度。
方棠溪嘴唇颤抖了一下,说道:“你出去吧,我想睡了。”
“棠溪,你是真的不爱我了麽?”蓝吹寒眉心微微一蹙。
“蓝公子,我们各不相干,你不要胡说。我……我想睡了。”他想在蓝吹寒
面前维持最冷静的形象,但不停颤抖的手泄露了他内心的秘密。
似乎从来没见到过方棠溪竟然拒绝得如此直接,蓝吹寒有些诧异,却并不恼
怒,一抬头,正好看到方棠溪几乎失控的表情,心里忽然有种异常的温暖。
他轻声说道:“前几天,你还抱着我说,不要我走……你都忘了麽?”
前几天?……难道他那几天半睡半醒之时梦到的吹寒,不是一场大梦?
原来自己酒醉之时,他一直在身边。
方棠溪说不出话来,回避他的注视,脸色难看之极:“我喝多了说的醉话,
你别放在心上。”
蓝吹寒凝视着他的侧脸,神情有些困惑:“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
对。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吧。你变成这样,我也是有责任的。既然这样,我
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吧。你也不要再闹别扭了。”
“不!我不爱你了,你走!”方棠溪大声道,“我讨厌你!恨死你了!”
蓝吹寒的脸闪过一丝愠怒,猛然站起身,方棠溪忍不住瑟缩一下,但蓝吹寒
竟然将他抱了起来。
“放开我!”方棠溪拼命挣扎,但蓝吹寒早有准备,很快就制住他的手,将
他放到床上,用手胡乱地摸着方棠溪的身体。
像那时仿佛强暴的性爱……方棠溪颤抖了一下,但很快便发现手被反扭在身
後,几乎在忽然之间失去了挣扎的力气──以前是心甘情愿,而现在却是真的…
…强迫性爱。
在蓝吹寒心里,他什麽都不是……
他浑身颤抖,只能闭着眼睛将脸转过一旁。
蓝吹寒的神情迷乱,手不停地在他身上摸着,柔软的唇也在他的锁骨、胸口
处徘徊。但这段爱抚的时间并不长,很快手往他腰身探下,便要抓住他的腿,将
他的腰抬起。
当摸到显然已经细了不少的大腿时,蓝吹寒粗鲁的动作忽然停下,看着他的
目光渐渐变得诧异:“棠溪,你难道不想做麽?”
方棠溪瞪着他,一句话说不出来。
这个人如天神般美貌骄傲,即使真的把与别人的交媾说成是垂爱,似乎也没
人有什麽异议。
“你明明是喜欢我的,身体跟我在一起时也会有反应,但你一直拒绝我,为
什麽?是不是想要我屈低服软你才高兴?”蓝吹寒皱了皱眉,“我长那麽大,从
来就没对谁低头。我也不习惯对别人低头。你知道,即使我成了亲,也不会对任
何一个女子缠绵体贴,山盟海誓。那些事,我做不来。但我也不会骗你,我说想
你,就是真的想,别人……我从来没想过,你可以放心。”
他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只是玩笑?如果是真的,谈情说爱,有这种一板一
眼的方式麽?方棠溪张口结舌,怔在当地。
蓝吹寒看到他呆呆的表情,心里一热,忍不住慢慢低头,印上了他的唇。
略带一丝冷硬的唇瓣带着若有若无的甜意,蓝吹寒忍不住紧紧将他的身体抱
在怀中,心里仍然有些恍惚。
难道……他真的要跟一个男人过一生了麽?
唇齿间的纠缠让方棠溪受宠若惊,但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推开了蓝吹寒:
“我不喜欢你了,我讨厌你,非常讨厌你!”
蓝吹寒吃了一惊,冷冷地盯着方棠溪半晌:“你说什麽?再说一次。”
如果是在以前,方棠溪早就吓得立刻不敢再说,但这时他不知从哪来的胆量,
硬着头皮道:“你没听错,我最讨厌你了。讨厌你做事自以为是,讨厌你说话很
过分,讨厌你霸道蛮横……”
蓝吹寒皱眉道:“我以前不一直这样,怎麽你现在才开始讨厌?”
方棠溪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道:“我以前就很讨厌,只是你现在的缺点更
明显了。”
蓝吹寒这次向方棠溪表明心迹可说绝无仅有,以後再也不可能说出类似的话,
居然会遭到方棠溪拒绝,冷冷地瞪着方棠溪,沈声:“是吗?你不後悔?”
方棠溪摇了摇头:“有什麽後悔的。跟你在一起简直就是受罪。以前纠缠你
是没看清你的本质,现在……”
“现在你後悔了?刚才我向你表白的时候你很得意吧?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一
直在玩弄我,等到我说出喜欢你的话你才开始嘲笑,你其实早就不喜欢我了吧?
其实一直想看我笑话而已……”蓝吹寒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愤怒,竟然到了失
态的地步,忽然静了下来,看着方棠溪脸上的表情,脸色难看之极。
竟然失态了……竟然在这小子面前失态了……
蓝吹寒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些什麽。
方棠溪怔了一怔:“你胡说。是你说你不喜欢我的,我的心早就死了,你又
怎能让一颗死了的心重生呢?”方棠溪苦笑了一下,“实话跟你说吧,我这次回
家,就是要成亲的。以前是因为蛊虫还没有去掉,所以无法忘记你,以後我成了
亲,自然会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你说的对,两个男人在一起,成什麽样子,我们
……都是有名望有地位的人,又不是小孩子,怎麽能为喜欢不喜欢的这些……这
些小事,坏了自己的名声。”
方棠溪静静凝视着蓝吹寒冰彻的双眸,似乎想要给蓝吹寒看到自己真实的想
法,并没有任何回避,声音里有种解脱的平静:“知道你说想我,我心里是很高
兴的,但其实只要你过得好好的,我就很高兴了。我不想要你为我做什麽,如果
你为了我做一些我不喜欢的事,我才真正感到不快活。我们就这样结束吧?”方
棠溪看到蓝吹寒的脸色越来越阴沈,用着商量的语气道。
“你真的想就这麽结束?”蓝吹寒冷冷道。
方棠溪干笑了一声:“要不,我们再为临别做一次?”他看了一眼蓝吹寒的
下体虽然穿着长衣,但仍然明显看得出有了轻微的褶痕。
蓝吹寒又是恼怒又是痛恨,冷冷道:“方棠溪,你这样随意玩弄别人的感情,
很有意思麽?”
方棠溪只是笑,笑得十分无赖:“要不你说怎样?”
蓝吹寒赫然站起:“我们再也不要见了!”他一拂衣袖,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他走出门时,方棠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再也不见……呵……
吹寒最爱面子,被这样拒绝,他一定不会再出现了的。
这样的结束,或许最好吧。
蓝吹寒走後,方棠溪的後半段路程委实清闲,也不知蓝吹寒用的什麽方法,
能让雷凤章到现在还没半个人影。
他虽然好奇,但也无暇他顾,方母连催了他十几次他才回去,又看到他变成
这个样子,会有什麽表情可想而知。
还在踌躇着要不要回去时,已到了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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