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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雪-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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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样子,会有什麽表情可想而知。

    还在踌躇着要不要回去时,已到了家门口。他虽然用头巾包了长发,又欺骗
家人只是腿受了轻伤,过几天就会好,但在杭州的很多人都知道他腿脚不便,人
多口杂,难免会传出去。

    他下了轿子,接过侍从递过来的双拐正要往里面一瘸一拐地走,方母已经闻
讯出来,看到方棠溪,登时眼泪溢出。

    方棠溪心中忐忑,不知瞒不瞒得过,方母已抱住了他,说他瘦了,这次回家
一定要好好补补。其实他在杭州,左右无事,除了吃也没什麽消遣,绝对说不上
瘦了。

    方父在一旁沈着脸,怒问他怎麽三催四请还不回家,一巴掌便要拍下来,方
母已拦住了他,不让方棠溪挨揍。

    方父一看更怒:“慈母多败儿,如果不是你纵容他,会让他变成这样?这麽
大了,一点不听话,如果他的腿不断,我也要打断它!”

    方母啜泣道:“他已经断了腿,你还要怎样?你要打他,先打我好了!”

    “你真要把我气死了!”方父气结,只好作罢。

    方氏夫妇刚成亲时感情极淡,只有方棠溪一个儿子,膝下再也无人,但方棠
溪日渐长大,经常不在家,常常出门就是半个月不见踪影。两人为方棠溪操心,
虽然经常口角,却是感情渐增。

    方棠溪唯恐被父母看出自己久立之後双腿酸软的疲态,干笑一声:“那个,
爹,娘,我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如果没什麽事,我就先回房休息了。”

    “一个月不准出门,等着成亲,臭小子,你听到没?”

    方棠溪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只告诉父母断了腿,他们就如此激动,如果告
诉他们,自己的腿以後走路都不方便,更不能用轻功,又白了头发,母亲更不知
道要哭成什麽样子。

    看到方棠溪一瘸一拐地走远,方母低声哭道:“如果那时听了算命先生的话,
办了亲事,或许他的腿就不会断了……”

    “是他自己不听话,能怪得了谁?幸好只是断了腿而已,要是死了……”方
父没再说下去,叹了一口气。

    “但愿亲事能冲冲喜……”

    “他还真以为藏在杭州我便找不到了,哼,这臭小子!既然他不想跟我们说,
我们便装作不知罢了。唉,我已把事情跟邵家说了,邵家想退婚,我已答应。你
说,他这个样子,还有哪家的女孩儿肯嫁给他?”方父叹道。

    方母默默垂泪了一阵,低声道:“我们决不蒙骗人家,邵家退亲,就退了便
是。我们方家也算是名门,总不好随便娶一个女子进门,不如……先纳个妾室,
只要温柔贤惠就好,让他安了心,不再每天想着往外跑就行。”

    “夫人此言极是。”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蓝吹寒遭到方棠溪拒绝,万分恼怒,愤而回到皓
月居。不久,他就接到方棠溪的喜帖,说是不日方棠溪要成亲,请他去赴宴。

    他已怒火冲天,偏偏方棠溪还来火上浇油,更让他觉得方棠溪不可饶恕,非
要把方棠溪做得下不了床不可。

    至於为何是这种惩罚方式,蓝吹寒倒是觉得理所当然。方棠溪此举显然是在
刺激他,如果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以後这小子真要翻天了。

    以後还要跟他发生关系麽?

    难道自己的未来是有这个小子存在的噩梦?

    呸,一定是被骚扰得太厉害了,才会有这种诡异的想法。方棠溪要走,那是
求之不得,他才不会在乎。还说什麽不喜欢他,那是方棠溪死鸭子嘴硬,倒是要
看他嘴硬到什麽时候。

    蓝吹寒越是恼怒,反而越是坐立不安。他从小到大,从来没发过脾气,这一
次忽然爆发,登时宛如长河决堤,一溃千里。皓月居内所有人听到他大发脾气就
闻风而逃,根本不敢靠近他一步。

    当管家战战兢兢地告诉他,又有几个弟子要请假回家一趟时,蓝吹寒才发觉
有些不对,秀丽的眉毛微微一蹙:“廖叔,怎麽最近这麽多人请假回家?”

    廖叔干咳一声:“大概大家最近都有些累了。庄主,你最近是不是受了什麽
刺激?是不是儿女之情出了问题?”

    蓝吹寒拍案而起:“胡说!”

    廖叔连声道歉:“是属下多言,庄主恕罪。”他告罪之後摇头离开,一边轻
声嘀咕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明明被刺激到,还跟我老人家说谎……”

    “廖叔,你说什麽?”蓝吹寒脸色一沈。

    “没说什麽。”廖叔连忙摇头,“庄主一定听错了。”

    蓝吹寒挥手让他退下,忽然有些颓然的疲惫。

    廖叔看了他一眼,又道:“庄主不想想解决的方法吗?”

    蓝吹寒苦笑一声:“能有什麽方法?你下去吧。”

    廖叔叹息一声,只得退下,独留蓝吹寒一个人在房中沈思。

    方棠溪这个人执拗得很,他既然说要成亲,自然一条路走到尾,没人能阻止。
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就是置办一份贺礼,以好友的身份给他送去,恭祝他新婚
燕尔,琴瑟齐鸣,锺罄同音。

    哼!

    最好自己抢先一步先成了亲,带着夫人一起去,让他知道拒绝自己是什麽滋
味。

    可是毕竟喜帖是他先发的了,自己终究後了一步。刻意为之,倒显得他在自
己心里有多重要。

    蓝吹寒仔细地将手中的喜帖又看一遍,冷笑一声,顷刻间,喜帖被撕成了好
几片,洒到地上。

    这场婚礼,不去也罢,省得看他得意。

    蓝吹寒立刻派人备了一份贺礼,胡乱写了几个字,叫人送去,仍自怨恨难消。
只觉得这口气不出,难消他心头之恨。

    但对於方棠溪突如其来的举动,他承认自己除了抢亲之外,实在没有任何办
法。但是抢亲只会让他更得意,更高兴。

    蓝吹寒知道方棠溪喜欢他喜欢到无法自拔,如果抢亲的话,倒是正中了他的
下怀。

    只是,他明明喜欢自己,为何那天不肯承认?

    54正在蓝吹寒犹豫之时,时光飞逝,转眼半个多月过去了。最後,他自己
也不知道为什麽会乔装易容,踏上了去方家的路程。

    虽然不愿看到方棠溪得意的表情,但他更不愿意方棠溪再过两年带着儿子出
现在他面前炫耀的神态,想到这个他就气愤得心口发痛。

    罢了,把方棠溪的心思问清楚,问他到底是什麽意思,两人就一刀两断。

    这次他仍然没有带任何人,一路上顾不上休息,终於在婚期的当天纵马赶到。

    惜花山庄今日张灯结彩,高朋满座,整座山庄喜气洋洋。吉时是在晚上的戌
时初,蓝吹寒到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三刻,一对新人早已拜了堂,正是宴请宾客的
时候了。

    蓝吹寒听到这个消息,脚步缓了下来。每个人脸上喜悦的表情此时都刺眼得
紧,他没想到自己对这个消息竟然如此痛恨,暗暗握紧了腰间的长剑。

    从门口到山庄内宽阔漫长的石道上,整整齐齐地挂了两排灯笼,每个灯笼上,
贴着大红的喜字。

    如果他在此时将宾客全部杀光,让鲜血洒上灯笼,不知能否掩盖这一切的发
生?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或许他会开口求他,像他当初死皮赖脸求自己一般,让
两人在一起……

    蓝吹寒想着这个荒谬而模糊的景象,而幻象中,却是方棠溪对着新娘展颜一
笑,像他和方棠溪青梅竹马时的那般欢喜。

    要不要祝他们举案齐眉,鸾凤合鸣?

    蓝吹寒迷迷糊糊地,将长剑拔出了一半,惜花山庄负责接待客人的下人已发
现了他,迎了上来:“不知这位公子有没有喜帖?”

    喜帖早就撕了,哪来的喜帖?

    蓝吹寒默不作声,合上了剑鞘,哑声道:“走错了。”

    他转过身,走下了长长的台阶。

    既然方棠溪与人拜了堂,再说什麽,也该是以後的事,本该就此离去,蓝吹
寒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像做贼似的摸进了惜花山庄。他轻功极为高明,从山庄外
面的围墙跃入时,悄无声息。

    洞房在今天晚上显得特别明显,点着两只巨大的龙凤花烛,墙上到处贴满喜
字,连花窗都不放过。蓝吹寒在窗下听了一阵,发现媒婆在跟新娘夸奖新郎的好
处,新娘似乎十分害羞,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原来方棠溪发白断腿的消息终究没压下来,反而闹了个满城风雨,几乎所有
人都知道,方棠溪再也不是当初纵马江湖的少年英侠。因此方母寻觅了好久,仍
然找不到合她心意的儿媳,到最後有个烂赌如命的赌徒将自己的女儿卖给了方家,
方母一见这个女子温柔美貌,便立刻答应。

    媒婆说这许久,无非是想要新娘给个媒人礼金,无奈新娘家贫如洗,母亲早
已去世,自是不明白媒婆的意思,媒婆本该在这个时候提点她一下洞房之事也没
什麽心情,乱说几句就出了洞房的大门。

    蓝吹寒一看媒婆离开,房里居然连丫环也没有,知道方棠溪很快就会进洞房,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动了一动,人已跃入窗内。

    他形如鬼魅般飘到新娘面前,迅速点了新娘的昏睡穴,把新娘的外衣脱下,
自己穿戴起来,刚将新娘塞到床下,披上盖头,便听到门外嘈杂的声音响起,原
来是方棠溪及其父母一行人到了洞房门外。

    “爹,娘,你们都去睡吧。”是方棠溪的声音。

    “我们真的走了?”方母不放心道。

    “我理会得。娘,你放心就是。”方棠溪安慰父母。

    方氏夫妇对视一眼,交代几句,便先行离开。

    方棠溪待父母走远,推开了洞房的房门,费力地用拐杖走到房里,合上房门,
上了门闩。

    新娘盖着大红的盖头,盖头上绣着一双鸳鸯,只要挑了盖头,喝了合卺酒,
这个女子便是他这一生的妻子。

    方棠溪并不急着挑开盖头,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将拐杖放到了椅子的一旁,
轻声道:“李姑娘……”

    蓝吹寒听到他轻声一唤,怒气上涨,正想着是自行扯下盖头,还是先直接给
他一脚,便听到方棠溪接着道:“我知道,你是不想嫁给我的。”

    蓝吹寒吃了一惊,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方棠溪和缓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离他最近的蓝吹寒才能听到:“成亲之前,
我已打听过消息,李姑娘其实是有意中人的吧?城北的孙秀才生得一表人才,模
样也端正,与你十分般配。即使你没有意中人,我……我瘸了腿,又老相,跟你
在一起,人家一定把我当成你爷爷啦……”他轻声笑了一下,笑得蓝吹寒心里一
沈。

    他从来没想过,方棠溪心里竟然是这麽看他自己的。

    方棠溪续道:“所以,我准备好了一包细软,通知了孙秀才,让你们明天离
开,最好离开马场,越远越好。”

    蓝吹寒忍不住尖起嗓音问道:“为什麽?”难道方棠溪假装成亲,只是为了
气他?其实根本无意成亲?

    方棠溪毫不起疑,低声道:“勉强姑娘这一夜,只是为了安慰我爹娘,他们
……一直希望抱孙子,我这辈子……估计都不会有子息了,不想让他们难过,只
求……姑娘明天给我爹娘奉上一杯茶,我便用带姑娘远行为理由,将姑娘带出城,
到时孙秀才自然会在城外等候姑娘。”

    “为什麽……你不会有子息?”

    “因为……”方棠溪轻声笑了一下,面对这个好奇的陌生女子,他似乎也轻
松了许多,也不在乎把心里的秘密泄露给一个即将永远不可能出现的人。

    “因为我心里爱上了一个人,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经答应过他,永远爱他,
不让他被任何人伤害……即使他心里不喜欢我,我也无法爱上别人了。既然不能
爱上别人,又怎能再跟别人过一辈子?”

    “他……他心里不喜欢你吗?”蓝吹寒声音微微发颤,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
的心疼难过,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痛恨自己。

    方棠溪苦笑起来:“他後来……是答应了跟我在一起了,可是……可是我变
成了这个样子,又怎能再跟他一起?我……我配不上他了,以後也不能再保护他
了,只要他好好的,就已经足够,又怎能奢望再跟他一起?”

    蓝吹寒终於忍不住一把扯下盖头:“你就是因为这种狗屁原因拒绝我?”

    方棠溪看到蓝吹寒居然假扮新娘,震惊得呆了一下,第一个反应就是离开,
要去拿身边的拐杖,蓝吹寒“哼”了一声,腿一伸就已把拐杖踢到地上。

    方棠溪自然再也没办法够着,想到他所有心事都被蓝吹寒听到,心中抑郁自
是难以描述,顺手就从身边摆了合卺酒桂圆花生等物事的桌子上拿了个椰子,向
蓝吹寒砸去。这椰子本是取其“有爷有子,四世同堂”的好口彩,此时充当凶器
起来也毫不逊色,蓝吹寒一时不备,正砸到肩膀,不由得晃了一晃。

    56椰子落到床上,发出沈闷的一声重响。

    在房外奉方夫人命令听房的两个丫环不禁面面相觑。之前方棠溪说话声音实
在太小,只听到新婚夫妇低声谈话,说些什麽却没听清,此时这声重响,不知是
不是激情的前奏。

    方棠溪想不到居然砸中了蓝吹寒,也不由得有些吃惊,愣了半晌,却见蓝吹
寒满面春风,难以形容的惊喜表情,不由得气愤羞愧,胀红了脸:“真卑鄙,居
然偷听……”

    他这一声却让两个丫环听到了,都不禁满脸通红,只道少爷武功高强,居然
能听到有人在外面听房,只得离远一些,却又听得更不真切了。

    蓝吹寒只见眼前男子一身红色衣裳,银发束得整整齐齐,掩去几分平日的放
荡不羁,但眉心一点朱砂,却有种明媚神韵。只怕这些日子他一直不肯出门,才
会把流言传得那麽难听,以他相貌气度,要让众多女子失魂落魄也不是难事。

    但方棠溪刚才那一下砸得他有够痛的,肩膀仍然痛得生疼,他忍不住揉了揉
肩膀,小声抱怨道:“棠溪,你怎麽这麽用力?要是把我砸死了,你又不愿跟别
人在一起,以後谁来陪你啊?”

    方棠溪听到他提起这件事,想像以前一样半真半假地调笑几句也做不到,蓝
吹寒似乎已拿到他的把柄,不管他怎麽说,怎麽做,都会被蓝吹寒嘲笑,登时呆
怔着毫无反应,仿佛神志飘忽不知到了哪里,脸色还有些微微泛青。

    蓝吹寒不由得有些吃惊,他以前经常挖苦方棠溪,也不当回事,如今才知道
在深爱的人心里,即使是无心的伤害也痛到极点,不由得心里也是一阵疼痛,看
着他恍惚的样子,不由得极为後悔。

    “棠溪……棠溪……”他轻声唤着,想说些什麽,但甜言蜜语终究是说不出
口。

    方棠溪听到他的声音,从瞬间的失神中惊醒,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
得有些奇怪,挠了挠头道:“你说的也没错啦,我就是喜欢你……这辈子也没办
法了。我知道你很感激我,但是你不喜欢我,我又变丑了,配不上你,我们在一
起很奇怪……”他苦笑一下,有些尴尬的表情。

    蓝吹寒忍不住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慢慢放到床上,毫不在意地将床上的椰子
拂落在地,欺身压到他身上,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惶失措,忍不住微笑
:“棠溪,你居然是在自卑麽?”

    方棠溪忍不住生气:“去死吧你,我哪里自卑了?我这麽帅……”他想推开
蓝吹寒,但蓝吹寒显然不容他拒绝,紧紧将他按在床上,便要吻他的唇。

    “我知道……”蓝吹寒这次没嘲笑他,反倒是一直十分温和的微笑,“小棠
是最最英俊,最最潇洒的……”

    方棠溪忍不住露出吃惊的表情,蓝吹寒居然会说出这种话,真不知道是不是
别的人易容假扮,还是他自己根本就在做梦。

    正在他吃惊时,轻盈的吻已落到了唇间,如此真实的触感,自然不是做梦。

    方棠溪推开了他,把脸转过一旁,轻声道:“你在胡说什麽啊……”

    “小棠,你是在害羞麽?”蓝吹寒微笑问他,心里说不出的愉悦开心。他只
当方棠溪是个讨厌鬼,谁知竟然如此可爱好欺负,只想把他抱到怀里吻一遍。

    真的好喜欢……从来没有这种类似温柔怜爱的心情,蓝吹寒只觉得心里又轻
又软,仿佛陷入一片柔软的白云里。

    他吻了吻棠溪的额角,鼻子,吻着他发际的耳朵,每吻一个地方,就感到一
颗心上扬了几分。以前讨厌他讨厌得要死,现在却是喜欢得要死,原来一个人的
爱恨也可以完全改变。

    他用手轻轻按摩着方棠溪腿上的穴道,以利於他血脉流动,神情有些黯然:
“你……你摔下来之後……疼麽?”

    方棠溪受宠若惊地抬头看着他爱恋了几乎半生的男人,过了半晌,才小声回
答:“一直没感觉,现在有知觉了,没什麽大碍,只是有时会有些冷。”

    “可是……不能行走自如了。你一定很伤心吧?”蓝吹寒紧紧抱着怀中的男
子,想到当初跌落悬崖的刹那,心脏便是一阵窒息的疼痛。

    “有什麽好伤心的,我是男人嘛,一些小伤没事。”方棠溪满不在乎。

    蓝吹寒忍不住失笑,轻声道:“我也是男人啊,那时我欺负你狠了,本来应
该是我护着你的,反倒是让你受伤,小棠……你怪不怪我?”

    方棠溪原先只当蓝吹寒是一时脑子发热,对自己产生内疚之情,於是随意敷
衍,也不当了真,微笑道:“我怎会怪你?”

    蓝吹寒凝视着方棠溪的眼睛,总觉得方棠溪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重重地咬了
他的唇一下,听到他“唔”地一声,似乎咬痛了他,又不禁有些後悔。原先他越
入房中,假扮新娘,不过只是想吓方棠溪一跳,再狠狠地惩罚他,看他还敢做出
这种跟人成亲的事,但现在什麽都不想,却忍不住想紧紧拥抱他,直接进入他的
身体。

    方棠溪目光接触到他炽热的眼神,也不禁有些脸红,仿佛浑身都在他的注视
下微微发烫,他微微避开了蓝吹寒的眼睛,轻声道:“你怎麽会来?”

    蓝吹寒自然不敢说实话,轻吻着他的鬓发:“我想你了。”

    “可是……可是……你为什麽会在今天出现?”方棠溪被他吻得昏头转向,
却仍然发现了其中的疑点。照蓝吹寒心性,被他那麽说了之後决不可能还会想再
见他一面。

    “我不想你跟别的女人成亲……小棠,你好可爱……我好喜欢你……”为了
去掉方棠溪的疑心,蓝吹寒什麽都不顾了,什麽都说,忽然发现说这种话也不像
他所想的艰难,看到方棠溪受宠若惊的表情,反而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心疼。

    这些话……其实早就应该说了……

    “是……是吗?”方棠溪迟疑着,被蓝吹寒紧紧拥抱,他都不知道是应该回
抱好还是就这样像段木头似的被他抱着好,“吹寒……你……其实是生病了吗?”

    蓝吹寒的行为,也只有用中了情蛊来解释。但是他身上的情蛊早就除去了,
难道是因为他被虫子咬过,所以对同样被咬过的自己也会有像是共鸣的反应?

    方棠溪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没有,我没生病,我是真的喜欢你。”蓝吹寒看到他吃惊的恍惚表情,只
得微笑地一遍遍吻他,身体便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热,想进入他的身体,想让他与
自己合为一体。

    他温柔的目光注视着方棠溪,方棠溪本来被他看得脸红心跳,暗自遐想了一
番,但看到蓝吹寒赤裸裸的眼神,便知道在上面没戏,再加上他腿断了,也只有
在下面的份,只好回抱他,算是应允,心里暗暗叹气。

    蓝吹寒得他答应,不由露出笑颜,雪白的面容仿佛梨花初绽,方棠溪自然对
这种笑容毫无抵抗力,蓝吹寒只笑了一下他就浑身酥软,感到下体狭窄的密穴被
硬物顶住,他倒吸了一口长气,等待剧痛的来袭。

    蓝吹寒看到他行刑般的表情,忍不住想笑,但想到以前所有情事後他疲惫苍
白的面孔便有些笑不出了,只是俯下身,一手从他身下环住他的身体,让两人的
身体紧密地贴合,毫无一丝缝隙,用唇瓣爱抚着身下的男子。

    “小棠……今天……就当是……你嫁给我了……”蓝吹寒轻声在方棠溪耳边
道。

    方棠溪吃了一惊,只觉下体一痛,蓝吹寒的性器挺身而入,进入了自己的身
体,被伟硕的性器贯穿的疼痛让他额角冷汗淋漓:“你……明明……你才是新娘
吧?”

    “嫁给我有什麽不好?我疼你一世,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方棠溪无奈地笑了一下,想说什麽,但身下缓慢地律动起来,有些话来不及
说出口便已克制不住地呻吟出声。

    “你……别……嗯……你……”

    门外听房的丫环只听到有人在房里说话,但离得远了,听不清,此时听到少
爷的呻吟,不禁面面相觑,满面通红,心中暗想少夫人好生厉害,竟会让少爷如
此忘情,都不禁又是吃惊,又是佩服。

    两人本该就此离去,却有些无法移动脚步。

    只羡鸳鸯不羡仙,或许也不过如此吧?

    洞房之内,红烛渐熄,只听到情人之间的低声细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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