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青丝雪-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方棠溪有些尴尬,便也双手接了过来:“谢谢。”

    那侍从早已习惯他的客气,欠了欠身,说道:“公子,有一个人在中午送了
一样东西给你,却不肯告知名字,我看他气质出众,并不像坏人,便收了下来。
公子,你要不要看一下?”

    方棠溪点了点头:“是什麽?”

    那侍从让身边的人呈上了一个木纹条盘,上面赫然是一本小册子。方棠溪随
手一翻,不由得脸上一热。

    原来这是他早上吹的曲谱,吹错的两三个小地方都用红笔勾出来了。

    他为人率性洒脱,吹错了自己也不在意,只因闲极无聊,便请了善才指点,
学了一些,那人虽然屡次指摘他吹错,他刚开始还记得住,吹得高兴便忘了。只
因曲子十分冷僻,知道的人少,便没多少人指摘他。在这附近住的人也不多,也
没人来指摘他扰人清梦。

    本来日子过得极为快活,但是不知为何,上个月雷凤章忽然出现,让他吓了
一跳。发现他头发变白的雷凤章又挖苦了他一阵,之後便常常出现,看着他的表
情也似笑非笑。

    江南本来就是霹雳堂的地盘,方棠溪无处可去,也只有忍受雷凤章的骚扰。
但能避开他时,便尽量避开,於是在住的地方都布下守卫,所幸住得十分偏远,
除了雷凤章之外,并没有什麽人知道。

    他翻到最後一页,却见上面加了一行小楷:“闻君一曲,悠然若梦。不知可
否有缘相见?”署名那个部分却是空白。

    错了还要见,难道是想抓住他再骂一顿麽?

    方棠溪苦笑,正在犹豫之时,忽然发现字迹是如此的熟悉,手忽然颤抖了一
下,册子登时掉在地上。

    那侍从又为他捡起,看着他茫然的表情,不由说道:“公子,你怎麽了?”

    方棠溪微笑起来,说道:“没什麽,我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了,那个人若是
再来,你便说……”方棠溪低头想着借口,没提防有人接了一句:“便说什麽?”

    方棠溪吃了一惊,抬起头,只见一个白裳男子,自他房屋的後门缓缓走了出
来,远远地便已瞧见他风仪无双,神情淡漠,毫无喜怒之色,正是他又爱又怕的
人──蓝吹寒。

    方棠溪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吹寒,你怎麽来啦?”

    “怎麽?我就不能来?”蓝吹寒在他面前站定,俯视他发丝如雪,神情却如
昨日一般无赖。

    蓝吹寒原先只是觉得好奇,怎会有人如此悠闲自得,虽然吹错了曲子,但浑
然如意,仿佛天生便该如此一般,心道此人必是不知如何的潇洒风流。不管如何
也要结交一下,於是先设法引起他的注意,再不请自来地登堂入室,总会见得此
人一面。

    谁知见到这人时,却让他吃了一惊。

    竟然是他……竟然是他……

    蓝吹寒心里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有种被骗的感觉,却又慢慢地被伤感弥漫。
原来不知什麽时候,他竟然白了发。

    “怎麽弄的?”蓝吹寒低头看着方棠溪只盖了一张毯子的双腿,从露出的部
分看得出比胳膊大不了多少,可见已经很久没有动过。

    方棠溪轻声笑了一下:“你猜?”

    “说!”蓝吹寒显然没什麽耐性忍受他的油滑,冷冷地道。

    方棠溪“嘿嘿”笑了几声:“从马背上摔下来,断了。”

    “是吗?”

    感到蓝吹寒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目光,方棠溪心虚地垂下眼睛,露出一丝若有
若无的笑意。

    “吹寒,你怎麽忽然到杭州来了?”

    “到处走走。”蓝吹寒的声音显得十分温和。

    “我让人带你四处去逛逛,略尽地主之谊吧。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只有当地
人知道。”方棠溪正要招手叫人,却被蓝吹寒打断。

    “不用。”

    “不喜欢逛?那麽吃些东西也好……”

    “你的腿断了多久了?”蓝吹寒低声道,“是不是……那天……”

    “哪天?”方棠溪疑惑地看着他,“吹寒,你到底想说什麽啊?”

    “我想知道,是不是那天从悬崖上落下时,是你救了我,所以才……”

    方棠溪“哈哈”一笑:“那天你都没事,我会有事麽?怎麽啦,吹寒?如果
我是因为救了你才瘸了,你是不是准备以身相许?”

    蓝吹寒立刻沈下脸。

    方棠溪缓缓说道:“我说笑的,吹寒,你别介意。玉钗既然已经还给你了,
我自然信守言诺,不再纠缠你。我已经想通了,男人跟男人,这算什麽回事呢?
你我都是独子,以後两家无後,岂不是成了罪人。如今……你我可否只做朋友?”

    “你能想通……那是最好了……你把玉钗还给我了……我也该把你以前送我
的东西还给你才对。但是我不记得是什麽了,你能告诉我麽?”蓝吹寒轻声道。

    “一些小玩意儿,不值得一提。我以前说的傻话,你忘了吧!”方棠溪哈哈
一笑。

    蓝吹寒点了点头。那支玉钗其实也不是什麽贵重东西,最多也就值几十文罢
了。小孩子会拿来玩的,恐怕也是一些小玩意儿而已。

    “吹寒,你有落脚之处麽?如果没有,就搬到我家来住吧,这里还有几间客
房。”

    蓝吹寒说道:“那就麻烦了。”他从来没见过方棠溪如此正经说话,有些吃
惊,但见他神色坦然,果然是对待客人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感觉。

    方棠溪点了点头,唤了一个侍从,吩咐他去为蓝吹寒整理房间,拍了拍双膝,
笑道:“吹寒,我的腿不争气,不能陪你啦,你多见谅罢!”

    蓝吹寒点了点头,随着那侍从向房间走去。穿过回廊时,正看到一个侍从在
方棠溪身前俯下身子,方棠溪慢慢伏在那人背上,毯子从他膝盖上滑下来,露出
瘦弱细小的双腿,无力地支在地上。

    那侍从背着他,紧了紧他的身体,抱住他的双腿往前走去。

    蓝吹寒站在那里,看着那侍从背着方棠溪走远,才发现身边的侍从已经在提
醒自己要离开了。

    ×××虽然在这座宅邸住下,但蓝吹寒也见不到方棠溪的人影,而方棠溪仿
佛像故意避开他一般,几天时间,从不在他面前出现。

    蓝吹寒自然明白是怎麽回事,心里有些内疚,也觉得在这里住着十分无趣,
便打算向方棠溪告辞,回到皓月居去。

    正往方棠溪的卧室走去时,迎面走来一个男子,蓝吹寒一见那人,不由停住
脚步。

    “凤章公子,别来无恙?”

    那男子果然便是雷凤章,看到蓝吹寒时,他也停了下来,露出几分笑意,揖
身为礼:“蓝兄,一别之後,甚为思念。不知蓝兄此次前来,有何要事?”

    “无事。凤章公子呢?”

    “我来看望棠溪兄。”雷凤章微笑,“不打扰蓝兄罢?”

    看到雷凤章眸中隐约的谨慎,蓝吹寒微微一怔,说道:“凤章公子何出此言?”

    “随便说说,哈哈。”雷凤章看到蓝吹寒的表情,大为高兴,极为爽朗地一
笑:“蓝兄,既然如此,那便先行告辞。”

    看到雷凤章疾步往後院而去,蓝吹寒怀着自己也不知道的复杂心情,跟在後
面。

    雷凤章问也不问就知道方棠溪在後院,可见他们之间不仅有了私交,交情还
不浅。自己跟方棠溪断绝关系,虽然表面上说还做朋友,但是方棠溪连见自己也
不肯见,哪里像对朋友的样子?

    蓝吹寒愠怒地走到後院,正要打算跟方棠溪道别,却听到後院的对话十分奇
怪:“棠溪兄,我这次找到了一支千年灵芝,据说对乌发甚有益处,你要不要试
试看?”

    “谢谢,你以後不要送东西过来了,我自己也有买……”

    “棠溪兄不收,可见还是在怪我了?”

    “你不欠我什麽……”

    “这麽说,棠溪兄是不再怪我啦。”

    “是……凤章兄,我有些倦了,想回去休息,可以吗?”方棠溪的声音有些
逢迎无力的虚弱。

    “自然可以。不知在下有没有这个机会效犬马之劳,抱棠溪兄进房?”

    抱……抱他?

    蓝吹寒只觉得浑身热血上涌,再也忍耐不住,走入後院:“你们在做什麽?”

    对上的,是雷凤章愉悦的戏谑表情和方棠溪的一脸尴尬:“吹……吹寒,你
不要误会……其实……”方棠溪直觉地想解释,却发现根本无法解释,而蓝吹寒
也不需要他的解释,一句话戛然而止。

    “其实什麽?”蓝吹寒冷冷地道。

    雷凤章倒是笑得十分坦然:“蓝兄,棠溪对你如此痴情,你都没动心,可见
意志坚定,雷某是十分佩服的,不过蓝兄既然已经决定放手,此时就不好再过纠
缠了吧?”他虽然如此说,但眼角却在看着方棠溪,颇有些戏谑之意。

    “雷凤章,你乱说什麽!”方棠溪又惊又恼,脸色胀得通红。

    发现方棠溪脸色尴尬,又有些微微泛红,与那几天跟自己在一起时情欲的醉
人神态十分相似,蓝吹寒神色不由自主地十分温和:“雷兄,你今日此言的意思,
可是移情别恋了?”

    雷凤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这麽做,只觉得捉弄方棠溪时十分痛快,此
时听蓝吹寒这句话,自己也吃了一惊:“你说什麽?”

    “凤章公子难道不是看上了方棠溪不成?”蓝吹寒冷冷地一句,让方棠溪也
有些尴尬,连忙说道:“不是的……雷公子只是因为路过杭州,大家相识一场,
所以顺道……”

    蓝吹寒冷冷地看了方棠溪一眼,方棠溪立刻闭嘴。蓝吹寒悠然道:“雷凤章,
你当日追求於我,尚且能做得出暗箭伤人之事,今日即便移情方棠溪又能如何?
他既然已知道你对所爱之人还能下得狠手,你做这些事,实是愚蠢之极。”

    “我、我怎麽可能……”看上他?雷凤章神色复杂地看了方棠溪一眼,却发
现他正用十分无辜的眼神望着蓝吹寒,可见并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登时冷冷道
:“你不爱他,又何必管他喜欢谁?”

    方棠溪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挠了挠头道:“你们别吵啦!我这样一
个废人,说什麽喜欢不喜欢的,都是笑话。雷公子,多谢你的好意,这支灵芝你
拿走吧,我不会用的,以前的事,权当揭过。吹寒,你……没什麽事吧?”

    他这句话,自然是对两人都下了逐客令。雷凤章叹息道:“棠溪兄,之前多
有得罪,还请见谅。”

    “凤章兄不必客气。”方棠溪这才感到局面终於恢复到他可以控制的情况,
刚才那一下的情转直下,把他吓得傻了眼。

    “棠溪兄既然不介意,请允许在下再为棠溪兄做一件事好麽?”雷凤章欠了
欠身。他做事向来只凭喜恶,不顾对错,是以蓝吹寒虽然讥讽他几句,他也厚着
脸皮装作没听到。

    “什麽事?”

    “外面风冷,棠溪如果倦了,请容许我略尽绵薄之力吧。”他俯下身,便要
将方棠溪抱起。

    方棠溪吃了一惊,但苦於不能动弹,只能用求救的目光看着蓝吹寒,但蓝吹
寒神情淡淡,看不出什麽表情,也没有插手的意思。

    方棠溪心里一阵疼痛,目光转到雷凤章脸上,看到他温柔款款的深情,也不
知是真戏还是假作,但雷凤章此人多半不好相与,口头上的拒绝多半无法阻止他
的蛮横,到头来只会落得更难堪的下场,便干咳一声道:“有劳。”

    感到自己的身体一轻,已经被雷凤章当着蓝吹寒的面,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
方棠溪不由得稍稍移开了眼,不去看蓝吹寒凝视的目光。

    这样悲惨的样子,被他看到了……也只能眼睁睁地,什麽也不做而已。

    正在此时,蓝吹寒忽然出手,往雷凤章身後要穴点去。雷凤章一惊,挥手格
开蓝吹寒的指力,方棠溪的身体立刻直直往下落去。

    蓝吹寒的武功与雷凤章相差仿佛,但雷凤章没想到蓝吹寒堂堂皓月居主人,
竟然也会做出这种背後伤人之事,立时落了下风,几乎只在一瞬,便被蓝吹寒点
住穴道。

    蓝吹寒手一抄,把即将落地的方棠溪抄在怀中。

    雷凤章厉声喝道:“蓝吹寒,你好卑鄙!”

    蓝吹寒脸上仍然看不出什麽表情,道:“阁下并非君子,我也不必以君子之
礼。”顺手便点了雷凤章哑穴。

    “吹寒,你……”被蓝吹寒紧紧抱着,方棠溪情不自禁地有些激动,但看到
蓝吹寒仿佛面瘫般的表情很快克制下来,轻声问道,“你怎麽啦?”

    蓝吹寒一言不发,抱着他直接往自己的房里走去。

    “吹寒……你……你想做什麽?”方棠溪脑子里立刻充满了那几夜颠鸾倒凤
的场景,登时血流上涌,鼻血几乎都快流了出来。

    “很快你就知道了。”蓝吹寒冷冷地,给了他暧昧不明的暗示。

    方棠溪心跳加快,被蓝吹寒抱住的羞耻似乎也不那麽令他难过,但这情形仍
然让他有些尴尬……一个男人,被自己喜欢的人抱着,这是什麽样的场面啊……

    方棠溪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吹寒,你是要给我一个惊喜吗?”

    蓝吹寒一言不发,走进了房门,将他放到床上,关上门。

    “你似乎瞒了我不少事。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有什麽不好意思说的,现在
就说清楚吧。”

    就是因为有你在,所以才不好意思……

    “说啊!”

    “说什麽?”方棠溪笑得有些尴尬。

    “说你刚才为什麽竟然给雷凤章抱?即使我们不能在一起,你也不用拿雷凤
章那个垃圾来糟蹋自己吧。是故意要引起我的注意吗?”

    “什麽抱……抱的……”方棠溪面孔胀得通红,“我和雷凤章没什麽啊,我
也不是故意要……要引你注意,我早说过,我们只做朋友了啊!”方棠溪感到蓝
吹寒不同寻常的怒火,不禁有些胆寒,用手爬着往角落缩去,很快缩到床头一角。

    但蓝吹寒显然没打算放过他,步步进逼。

    “朋友?你见我一面都不愿意见,说什麽朋友?有这样做朋友的吗?”蓝吹
寒连番逼问,简直让方棠溪难以置信,这哪里是冷淡无情的蓝吹寒,这简直就是
霹雳堂的独门火药嘛。

    “我不是故意的……”方棠溪扁了扁嘴。也很想做朋友啊,可是克制不了自
己,说做朋友只是随便说说,能做朋友的话,之前干嘛死皮赖脸不顾他的挖苦,
拼命追求他啊。

    “不是故意的?”蓝吹寒从进门後脸色就没变过,一直阴沈着脸,却该死的
好看,令人不敢逼视。

    “是啊是啊!”方棠溪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忽然发现,自己已经退无
可退,而蓝吹寒正俯身对着自己。

    看到吹寒白皙如玉的绝丽面容如此逼近,方棠溪无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
嘴唇,殊不知这样无辜的表情更让蓝吹寒有种原始的冲动。

    蓝吹寒不由自主地慢慢靠近,就在嘴唇快要触碰到方棠溪的那一刻,忽然醒
悟过来,迅速地移开自己的身躯,打破两人之间那一瞬的迷障。

    方棠溪的心登时沈了下来,有些讪讪地道:“吹寒,我好困喔,想睡一觉…
…”他感到脑子有些混乱,如果蓝吹寒离开,或许能让自己整理好思绪。

    “大白天的,睡什麽觉。”明知自己应该离开,但蓝吹寒仿佛受到蛊惑一般,
无法移动脚步,声音也轻轻的,软得像三月春风。

    方棠溪扯了身旁的被子,就要盖住自己的身体。蓝吹寒低头朝他的腿望去,
手情不自禁地抚摸上方棠溪的大腿──他记得方棠溪原先的腿虽然说不上粗壮,
但也十分修长有力,如今微微有些凉手,细得仿佛能轻轻折断。

    发现方棠溪并没有反应,蓝吹寒有些焦躁地,直接抚摸上了两腿之间的性器。
方棠溪的腿不能动,只能尴尬万分地看着蓝吹寒隔着亵裤略带挑逗的动作。

    蓝吹寒看到方棠溪呆呆的表情,心情大好,伸手轻轻解开了方棠溪的衣带,
把手伸到裤子里摸着。

    感到方棠溪的欲望在自己的手中慢慢坚硬,蓝吹寒轻声笑了一下,对方棠溪
道:“我以为都不能用了,原来……这里还能用。”

    方棠溪忽然感到一种强烈的羞耻之感,但要拒绝蓝吹寒,却又万万不能做到,
忍不住闭上眼睛,脸转到床内。

    看到他无辜的受挫表情,蓝吹寒忍不住想吻他一下,终於还是忍住。几乎就
在他一刻,蓝吹寒忽然明白自己做了什麽,迅速收回了手,道:“对不起,是我
不该……棠溪,我们以後还是做朋友吧。”

    发现方棠溪仍然向着里面,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蓝吹寒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讨厌我,所以不愿见我。看来,我们是连朋友也不能再做吧?既然
如此,从今以後,我们就……绝交了吧。”

    轻轻说出两个想了很久的字,蓝吹寒站在一旁,等待方棠溪的回答,发现方
棠溪像没听到般,只是不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望,他忽然明白,两人之间早
有了裂痕,再也无法弥补。

    即使弥补了裂痕,又能如何?两个男人在一起,永远无法得到世俗的认同。
与其在一起互相折磨,还不如绝交罢了。

    蓝吹寒低声说道:“方公子,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来纠缠我了。”他本来
想说,希望方棠溪以後能找到一个真心爱他的人,但话到口边,却忍不住想起方
棠溪的死皮赖脸,对方棠溪,绝不能给他一点希望。

    蓝吹寒咬了咬牙,转身走了出去,没看到身後的方棠溪一口血洒在了墙壁上。

    再也不要喜欢他了……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方棠溪心里弥蒙地想着,却感到身上的鲜血像沸腾了一般,让他把蓝吹寒刻
在身上他身上的记忆一遍一遍的忆起。想起那样温柔和煦的笑容,想起青梅竹马
的旧梦往昔,想起挚友般的十几年交往……就连蓝吹寒在情迷之下对他疯狂的蹂
躏抽插,也在此时仿佛噩梦般清晰。

    是要发作了吗?

    这麽疯狂的情蛊发作,会不会死?

    如果……如果死了倒好了……

    蓝吹寒出门行了几步,忽然想到方棠溪身下那炽热柔软的所在被自己爱抚过
後变得稍稍有些坚硬,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方棠溪才会将脸转过一旁,而不是自
己所认为的厌倦自己吧。

    仔细想起来,他害羞的表情……自己竟然从来没有见过──脸皮那麽厚的人,
应该不会害羞吧?

    蓝吹寒忍不住失笑,很快便将这个荒唐的念头抛开。

    正要穿过一到拱门,忽然刀光一闪,劲风扑面,竟然有刀锋直劈面颊。

    蓝吹寒退了一步,身子往後一仰,刀锋便从胸前劈过,割断了束起的衣带,
蓝吹寒略有薄怒,哼了一声,伸指夹住再次挥来的刀锋。

    竟然是雷凤章!原来他看到蓝吹寒抱着方棠溪离开後,用了内息冲开穴道,
便往蓝吹寒离开的方向追来,看到蓝吹寒衣衫不整,更让他被蓝吹寒暗算的怒火
疯长,於是埋伏在这里,打算给蓝吹寒一个教训。

    蓝吹寒冷笑一声:“雷凤章,你要做什麽?”他衣带被割断,登时衣襟敞开,
露出白皙的肉体。本来极为狼狈,但他高大的骨架,结实美丽的肌肉,宛如天神
般,令人不敢直视。

    雷凤章仿佛没看到一般,迅速将手中的弯刀一侧,蓝吹寒白皙如玉的手指登
时渗出殷红的鲜血。蓝吹寒只得放开夹住刀锋的手指,而雷凤章下一刀已横刀斩
来。

    蓝吹寒心中本已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离去,尽管被方棠溪的逃避弄得十分恼
恨,但仍然有多处疑点他至今没有明白,想问方棠溪,但方棠溪顾左右而言他,
根本不像想跟他说话他样子。此时受雷凤章偷袭,更有些不快,於是侧身避过,
也不说话,与雷凤章就在花园中拆起了招。

    府中虽然有下人好奇,但也避得远远的,没敢上前。忽然有人叫道:“出事
了!公子吐血了!”

    蓝吹寒吃了一惊,只道自己必定是听错了,却听得又有人道:“快去叫大夫
……公子昏迷了!”

    蓝吹寒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响,空白一片。他出门前方棠溪还好端端的,怎
麽可能会忽然吐血?

    正在这一犹豫中,雷凤章已占了上风,却是一刀斩下,登时空门大露,喝道
:“蓝吹寒,你到底做了什麽?”

    蓝吹寒闪身避开,冷冷道:“与你何干?”

    “他为了你,连……”雷凤章忽然停住,将弯刀还入刀鞘,冷笑一声,“兰
芷公子,那麽多年来,爱你之人不知其数,想必你也从来不会注意别人的心情吧?
便是别人为你送了性命,许是你也不会瞧上一眼。”

    雷凤章说完,不再理会他,转身便往蓝吹寒刚才走出的房间走去。

    蓝吹寒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些恍惚。为了他?为了他做了什麽?

    为什麽方棠溪一直不说?

    难道他真的如同雷凤章所说的,因为受尽宠爱,所以从来没有看清身边的人?

    不,他看得清方棠溪的心思,可是无法回应他,所以只能用无情的嘲笑来让
他断绝希望,可是渐渐成了习惯,在虐待他、打击他时,竟然会萌生极大的快感,
而这种快感,早已让自己留恋不舍,明知应该离开,却在此徘徊不决。

    原以为方棠溪脸皮极厚,怎麽挖苦打击都没事,谁知竟然如此脆弱,竟然…
…竟然吐血了。

    蓝吹寒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露出有些不屑的表情,但看到众多下人惊惶奔走,
神色间自己也没发觉地凝重起来。

    也罢,便当是看看好了。

    蓝吹寒想着,缓步朝来时路走去。

    才走到门外,便看到雷凤章站在一旁,有下人在试图清理墙上的血迹,房间
内弥漫着一股血腥气,方棠溪的衣裳上也都是血,有个丫环在用巾帕擦拭着他口
鼻间的血污。

    这麽多血,都是他吐的麽?

    蓝吹寒吃了一惊,只见那个丫环将方棠溪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大概
是给他换衣裳的缘故,那丫环解开了方棠溪的衣裳,露出他赤裸的胸膛。

    看到方棠溪垂死般被人任意摆弄,他胸口有些闷闷的生疼。从未有过的那一
瞬间心悸的疼痛,竟然如此陌生。这具身体即使被自己蹂躏,也不该被别人任意
触碰……

    蓝吹寒刚要上前,便被雷凤章拦住:“你想做什麽?”

    蓝吹寒露出一丝冷笑:“在薛不二来之前,难道不是应该运气为他疗伤续命?
雷凤章,你脑子糊涂了麽?”

    雷凤章“哼”了一声道:“他不是内伤,我早已看过……”

    蓝吹寒径直走到方棠溪面前,伸手握了握他的手腕,冰冷的手,让蓝吹寒颤
了一下。脉息果然不像受了内伤,体内奇怪的血脉流动,熟悉得让他今生难忘─
─那是蛊虫……难道……取出自己身上的蛊虫,是以寄生在他身上为代价的?方
棠溪到底背着他做了什麽?

    蓝吹寒的眸微微垂了一下:“方棠溪的腿其实是在那天从悬崖上摔下来时断
的吧?他原先武功不差,即使带了一个人,从铁索上山也不是难事,竟然会断了
腿,想必你居功至伟……”

    雷凤章的脸微微一红,小声嘀咕道:“你倒是聪明……”

    “如果你不是从後面暗算,想必也不能让他受伤,想不到你今天居然会看上
他,倒真是一件怪事。”蓝吹寒淡淡说道。

    雷凤章被噎了个半死,胀红了脸,正不知道要说些什麽,只听一个清脆嗓音
道:“蓝吹寒,你还在这里做什麽?你把棠溪大哥气得白了头发,还想……还想
气死他不成?”

    蓝吹寒微微一怔,只见一个少年快步进来,喘息未定,显然是一路赶来,他
眼睛红肿,泪光隐隐,竟似已经哭过。

    “你们……你们还不给我滚出去……”由於这两个月蛊虫渐渐长大,时时都
有可能发作,薛不二又要闭门练药,而采言也已经学得他七成医术,於是薛不二
便将他差遣出来,如果蛊虫有异状,便设法抑制住,待他练药出来後取出。他平
日里便在杭州城的一个医馆行医,每个月为方棠溪针灸一次。由於盛名远播,他
也越来越忙,想不到一接到消息,竟然是方棠溪吐血不止,性命攸关之际。

    “你说……他是为了我……所以才……”蓝吹寒心中惊疑不定,但看到采言
一副後悔失言的表情,立刻明白了几分,采言一定是受了方棠溪的嘱咐,不准泄
露半句,而采言少年冲动,看到这一副景象,终於气得口不择言。

    蓝吹寒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既是甜蜜,又是酸楚的感觉。

    从来不相信深爱可以如此容易地说出口,所以他一直视方棠溪为轻薄无聊的
举动,甚至不惜在性事恶意惩罚……如果他当真如此爱他,那麽他以前所做的,
实是有些残忍……

    “采言……你快来看看,棠溪还有救吗?”雷凤章也没功夫鄙夷蓝吹寒,拉
着采言的袖子问。

    “快把他们赶出去,房里不准有人进来!”采言指使着下人做事,那些下人
早就见过采言,自然对采言言听计从。

    蓝吹寒原本心高气傲,不愿受人摆布,此时被推出去也没什麽反应,心中暗
自想道:方棠溪死也不肯被自己知道他苦恋至深,为了他断腿白发,多半是因为
所谓的男性自尊,如果当着他的面揭露此事,他脸上的表情一定精彩得很。

    雷凤章自然也被赶出来,把蓝吹寒又挖苦了一阵,蓝吹寒心中愉悦,也不管
他,坐在花园的栏杆旁闭目养神,暗自运了内功倾听房内的动静。

    只听采言说道:“棠溪大哥……你醒了吗?”

    方棠溪咳嗽几声,咳得甚为吃力,“哇”地一声,像是又吐了一口血,苦笑
一声道:“采言,你来啦……我……我……”

    “棠溪大哥,你是不是想忘了他,所以才会心口痛,是不是?”

    “他……他……他说要绝交……”方棠溪低声说道。

    蓝吹寒一惊,猛然间想起自己说过的话,不由呆了一呆。他恼怒方棠溪不理
会他所以一怒之下说的气话,谁知方棠溪竟然记得这麽深刻。

    “棠溪大哥……你再这样痛下去,会死的……”

    会死麽?蓝吹寒忽然感到一阵凉意。其实他早已习惯方棠溪在身边,所以在
他失踪的这半年,一直十分不快,直到最近又住在有他的气息的地方,才感到渐
渐安定。虽然说了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