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囍上眉梢-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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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位贵人在那边?”喜梅在心中细数了下叫得上号的嫔妃们,似乎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出没。
“是昌平郡主,和未来的郡马。”那侍卫不肯说,没想到周围一个声音欢快的响起,把他不愿意说的东西说了出来。
“莫贤,你又在这里捣乱!”那侍卫看清楚来人的脸,脸色忍不住严肃了几分。几个小公爷,自从到他们这儿当差之后,没少添麻烦,偏偏还惹不得骂不得,让人头疼至极。
这一次,他也就是想借着自己这张黑脸,先吓走这个净添麻烦的主儿了。
“莫贤?”喜梅看着猛然出现的莫贤,也是吓了一跳。瞧着对面守卫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她生怕给莫贤招来祸患,所以拽着他匆匆一福,丢下一句,“对不起,我们这就离开,给你添麻烦了”,然后飞也似的跑开了。
“你干什么啊,不就是一个小小的金吾卫,我又不怕他。”待着两人停下,莫贤不满的嘀咕了一句,不过看着喜梅牵着自己的手,不满又变成了喜滋滋,“不过看在你主动牵我手的份上,我就不生他的气了。”
“看你得瑟的!”喜梅哼了一句,松开了他的手,站在一边拢上了袖子,“你说,那湖心亭里,站着的是昌平郡主和皇上指给她的郡马?”
“是啊。”说道这个,莫贤脸上满是笑意,“那恶婆娘终于出嫁了,阿弥陀佛,这真是一桩天大的好事,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她来烦我了。喜梅,你千万要相信我,我跟她没什么的,我一点都不喜欢她,我只中意你。”
“好了好了,以后你再把这话挂在嘴里,我就永远都不理你了。”喜梅现在听着类似的话就心烦,所以脸上罕见的带了几分怒容,吓得莫贤当下噤声不敢多说。
第14章 泛舟
“好嘛,我不说了就是。”往常喜梅就算不喜欢,也不会这般严肃,所以莫贤着实被吓住了,整个人都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陪她发呆。
燕笙竟然会去见她那个所谓的未来郡马?喜梅眯着眼睛看着湖心亭中的两个小小人影,心中暗自诧异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莫贤是个闲不住的,这会儿看着她在一旁发呆,脑袋一转,笑嘻嘻的问道,“我们要不要去划船?”
“划船?”喜梅听着一愣,“这大冷天的,满池子荷花都谢了,没半点儿景色,划什么船!”
“划船靠近些,不就能看的更清楚一些了?”莫贤指了指湖心亭,笑的很是鬼鬼祟祟。
“你,谁说我要看他们了!”喜梅不乐意的瞪了他一眼,她才对燕笙见什么人不在意呢,不过转念一想,却又同意了莫贤的提议,“好吧,我们去划船。”
她总觉得这事儿透着蹊跷,不瞧个清楚不安心。
“女人还真是口是心非的,刚说不要,一转头就要了。”面对喜梅这种反复,莫贤小声嘀咕了一句,而后脸上却又带了几分喜色,“这么说来,她说不喜欢我,却也是哄我的了。八成心里头爱我爱的要死,却碍于脸皮儿薄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在想什么?”喜梅走到前头,一回头却看到莫贤在后面傻笑,忍不住提高声音喊了他一声。
“没,没什么。”莫贤怕她知道自己刚才想的东西生气,嘿嘿一笑,小跑着跟了上来,“我在想我们要到哪里去弄船去。”
……
莫贤进宫当差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管喜梅想要什么,他就能变出来。
看着他从树丛中拖出来的小舟时,喜梅诧异的睁大眼睛,“你是从哪里搞来的?”
“是宫人用来打扫太液湖的小舟,我瞧着好玩,便偷了一条藏在这里,想什么时候玩便取出来,省得跟他们磨叽。”莫贤笑呵呵的解了缆绳跳上船,为了给喜梅显示这条舟很坚固,还特别跳了两跳。
“这是皇宫啊!你真是……”看着他跟孩子一样的笑容,喜梅顿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胆大包天。”
“不就是个皇宫么,我只是藏条船,又不是偷藏什么宝贝。”莫贤不屑的撇了撇嘴,而后却是擦了擦手,又是紧张又是期待的伸出去,“我拉你下来?”
“嗯。”喜梅伸出手递了过去,被他拉着跳进了小舟内,然后坐在了船头,等着莫贤开船,可没想到等了半天,却看到他拿着浆站在划了半天,连一寸都没有移到。
“我,我不会划。”被喜梅探究的目光瞅得尴尬了,莫贤撑不住终于,抓耳挠腮的应承道。
“噗……”喜梅听到这个,却是噗嗤一声笑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连船都不会划,你偷人家的船做什么。”
“我这不是以防万一么,有了船,我要学会划船也容易。”莫贤摸摸鼻子将浆交给了喜梅,自己缩着身子坐到了船上,仰头看着她在前上面掌桨。
喜梅也许久没有划过了,握着那笔想象中还要重上一些的桨,一不留神磕绊了一跤,身子一晃,莫贤坐在下面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她的腰,“小心!”
“嗯,我没事,你松手吧。”忽如其来的接近,让两个人都有些尴尬。喜梅动了下,示意他松手,莫贤比她还脸红的锁了手,自己也往后缩了些,让她在船中站稳,握着浆儿轻划两下,然后小舟就那么轻轻巧巧的划开了。
“没想到你还会划船。”莫贤规规矩矩的跟个小姑娘似的坐在船中,他既不会水,又不会划船,到了这水中央,可真就根被绑着了手脚的螃蟹一样,张牙舞爪不起来了,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找着喜梅说话。
“我又不像你们,是天生的大少爷。”喜梅当初也是在学校的划船社学过几天,隔了这么多年,早就忘记的七七八八,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能拿得起来,试验了几下,越来越找到感觉之后,心情也不由得放松了起来,有心情调侃莫贤了。
“我知道你小时候不在京中,可是料想有顾大人照顾,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莫贤对于喜梅的认识是源于顾凤璋编的那个故事,只当她是顾凤璋入京前娶得的女人生的女儿,从小在顾家老家生活,所以很自然的这样说道。
喜梅听了,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那不一样。”
那些话,是她也不能说的。
“有什么不一样?”莫贤从来没有听过她讲过小时候的事,这会儿听到喜梅自己提起,只觉得是个亲近她的好机会,所以打破砂锅问到底。
“没什么,不想说。”喜梅摇了摇头,看着小船划到了湖心的枯荷从中,便也不再划了,握着浆坐在船头,任何船儿在水中静静的飘着。
“哦。”莫贤看着她脸上落寞的样子,还以为喜梅在意她的那段出身,坐在那里捧着脸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才想出一句他自觉地很棒的安慰话,“你放心,不管你出身出身如何,我都喜欢你。”
“噗……”喜梅听到他这话,本来忧郁的心情一下子又被他弄好了,笑了数声,这才看着他又是惊愕又是迷惑的表情,忍不住伸手去敲了敲他的脑门,“小孩子,懂什么喜欢不喜欢!”
“我哪里小了,我都是大人了呢。”见着她主动伸手敲自己,莫贤十分开心,舍不得移开,就算有点小痛的也伸着脖子让她敲打,只是对于她说自己小却很不满意,梗着脖子辩解道,“我都大到可以娶你了!”
喜梅听着他这话,只是笑着,忍不住伸手又去瞧了他几下,“只有小孩子才会说自己是大人了。”
“……”这一次莫贤憋着脸,生气的不应她。喜梅瞧着更觉得可爱,待笑够了,这才坐在那里拢了拢问他,“你说你喜欢我,那你知道,该如何去喜欢一个人吗?”
第15章 剥白
该如何喜欢一个人?这真是天底下最容易回答却又最难答上来的问题。
莫贤本来想说我当然知道,可是看着喜梅认真的眼神,话转了一圈却没吐出来。
她的目光,没由来的让他心虚。
喜梅也没逼他,只是悠然的坐在船头,顺手从船边折了一支枯荷把玩着,望着远处的人影,脸上是若有似无的笑,“你的身份尊贵,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得你一句喜欢的人恐怕高兴都来不及,哪里还跟你计较这种事。可是,喜欢真的不是嘴上说说就可以的。”
“喜欢,想要在一起,不是靠一时的心血来潮就可以了,它更意味着一种责任,一种成长。”
“喜欢,会让人瞬间长大,你考虑问题的时候,不再只是我想怎么样,而是我们想要做什么,不是这件事对我有什么影响,而是这件事对我们有什么影响。你开始会学着成熟,学着体谅,学着从别人的角度想问题,学着努力让别人的生活因为自己而变得美好起来。你开始审视自己,开始问自己,我是否能为她撑起一片天,我是否能站在她身边陪她到永远?”
“我懂得,你说喜欢我不是假话,可是你还太小了,不明白喜欢一个人,跟喜欢一匹马,一只狗,一只古玩一套戏法有什么区别。喜欢一个人,不像喜欢一件东西,旧了,厌了,便可以弃之不理,便可以换一个新的来。感情的是,不是一厢情愿就能够的,它或许由你开始,但是却不一定是你结束的了的,若你只是抱着游戏的心态,那或许是你,或许是你喜欢的那个人,最终总会伤什么人的。”
说道这里,喜梅忍不住转过脸来看了看莫贤,瞧着他一脸沉思的样子,唇边便带了几分笑意,“别误会,我并没有借此向你暗示什么或者要求什么,天底下的喜欢也并非都是这样,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说的喜欢,跟我要的喜欢,不是同一种喜欢。”
“其实天底下的喜欢,并非只有我这一种。对于很多人,尤其是你们这种人来说,是不需如此复杂的。喜欢就娶回来,不喜欢了就放在家里,再去寻新的喜欢便是。你完全可以过这种生活,我并没有任何资格和权力要求你不这么过,我也不会因为你这样做而鄙视你。”
“或许,这样才是你们应该过的生活。”喜梅将碾碎的荷枝扔到了河里,拍了拍手,对他嫣然一笑。
“我是不讨厌你的,最初见面时,也曾欺负戏弄过你,可是当我了解你,知道你淳朴的本性之后,我就不由自主的就把你当成了我的弟弟。现在说这番话,也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们不是同一类人。我不想耽误你,不想让你越陷越深,我才对你说清楚。”
“我见到你总是感觉到很开心,我也喜欢你,可是这种喜欢仅仅是作为朋友的喜欢,作为弟弟的喜欢,不是作为爱人的喜欢。”
喜梅说完这些之后,便没有再说话。四处一片寂静,只有风儿穿过残荷的声音。
“我很讨厌这种谈话……”过了很久莫贤才慢慢的出声,脸上带着点惆怅,带着点伤感,“可是我却希望时间不要流走,能在这一刻多停留一些……”
喜梅闻声哑然失笑,看着他,第一次发现他骨子里头的另一面。
“我知道你说的意思……”他撑着手靠坐在那样,仰着头看着头顶的蓝天,“我娘也说跟小孩子一样,永远都长不大,让人操心。”
“我不明白你说的那些,可是我却很喜欢你,见到你会高兴,你对我会很高兴,你不理我我会难过,想要跟你在一起多呆一会儿,哪怕是听到我不喜欢听的话。我不知道我会这样,或许是因为你好看,或许是因为你从来不巴结我,又或者是因为我知道你跟其他人不一样,别人是表面上对我好,背地里根本不会把我当回事,而你平时虽然对我凶巴巴的,可是每到关键的时候都会护着我。”莫贤自言自语的说完这些,然后可怜巴巴的回头望着喜梅,“我努力长大,你等着我,好不好?”
面对他这种反应,喜梅愣了很久,才苦笑着摇摇头。
“为什么?”莫贤睁着大大的眼睛,努力忍着不让难过流露出来。
“因为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喜梅看着莫贤,虽然觉得残忍,还是说出了实情。
“是谁?”莫贤听到这句话,猛然的站了起来,带的小船一阵晃动,溅起的水花都撒到了船里。
他太惊讶这些了。
“你不认识的。”喜梅拂去了水花,看着他又重新的坐了下来,这才慢慢的回答道。
“他比我好?”带着三分气愤,三分沮丧,三分哀求,以及一分伤感。
“他,跟你不一样。”喜梅看着莫贤伤心的样子,想了很想,才认真的摇摇头,“他没有你有身份地位,他没有你好看,他也没有你这样,可以大大方方的把中意我挂在嘴边,不一定比你好。可是,他救过我的命。明明小气,但是分别的时候却把所有的钱都给了我;明明胆小,却敢因为关心我冒犯不敢冒犯的人。装作不在意,但因为我在京城,就一路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使尽千般手段万种方法,赚钱敛财,只为将来挣到足够的钱来娶我……”喜梅不想要炫耀,可是说起那个人的时候,眉梢却忍不住有了几分喜意,“他的审美观跟旁人不同,只觉得粗胖的才好看,所以他眼中的我是非常难看的。可就是这样,他觉得我不好看不漂亮,却又说我是最好的。”
莫贤专注的看着喜梅提起那个自己不知道的人时的样子,其实无需言语,只从表情她的表情他就能看得出,自己没有希望了。望着她的浅脸,他只觉得心里仿佛少了一块儿一样,闷疼闷疼,眼睛刺痛,可偏偏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他不想泼凉水,可他那么难受,所以他不自觉的就开口了,“可你们,是没办法在一起的。”
她在宫里头,婚事什么都得由皇帝说了算,按照她描述的那样,她心上人一定得不到指婚的。
果然,喜梅的笑容因为这句话有所黯淡,不过她的眉头很快就舒展了开来,“我知道,我也跟他说过,可是他告诉我,他愿意等,哪怕一辈子。”
第16章 只是掩饰
喜梅本意是去观察燕笙和她那位郡马的,没想到半路上却遇到莫贤这样一出,到最后闹得两个人都沉默不说话。喜梅这个时候才有空看看燕笙那边,当看到亭中的两道人影缠缠绵绵靠在一起时,心中极为诧异。燕笙平时极其不喜人靠近,这会儿却跟那郡马离得不远,若不是喜梅知道他是男人,只怕还跟外人一样当她是对这夫婿极其满意了。
如果是做戏的话,有必要做的这么投入吗?喜梅看着那靠的很近的人影,百思不得其解。
“不如我们回去吧。”不知道那两人还要纠缠多久,喜梅也不想等下去了,看着莫贤脸色也不大好便提议道,她本来以为莫贤没有异议的,可是没想到他哀求的看着她,“就这样,陪我再坐一会儿,好吗?”
“好吧。”喜梅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也不想违逆他,于是就陪他一起枯坐在那里,信手拨着水面,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不远处亭中的两个人卿卿我我。
莫贤这一坐,就坐到天黑。待着喜梅撑着船到了岸边,天色都已经黑的快见不到五指了。莫贤本来还要坚持送喜梅回屋的,可喜梅想着自己这半晌没回去,房里头的人多半是要急的,莫贤真松了过去,没准儿纤云弄月都要编派他了。若是莫贤心情好了也就罢了,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少些这种打趣的好,于是便开口拒绝了,“算了吧,反正这一路也不太远,四处都是当值的金吾卫,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好,好吧。”莫贤这会儿显得也很木,见到喜梅拒绝,怔怔的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竟然先走开了。
“这孩子,唉。”望着莫贤离开的背影,喜梅在心里头叹了一句,然后抱着手臂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今天她穿的本来就不厚,又在水面上吹了那么久的风,这会儿只觉得脸上烫的厉害,估计是发烧了。
活该,谁叫你伤人家的心,活该病上一趟当赔偿。喜梅在心里头苦笑着取笑自己,却不料半途里忽然升起了一只手臂将她揽了过去,“跟他在一起就有那么开心,连分开了还在笑。”
这不悦的声音和揶揄的语气,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他怎么在这里?
在这宫里头,尊贵的主子们不论男女老少,衣物上多半都有熏香,所以喜梅也就习惯了各式各样不同味道,并且能照那分辨来人的身份。燕笙身上的味道很是特别,宫中用的不多,所以他一靠近喜梅就闻出来了。
见到燕笙忽然把自己抱在怀里,喜梅心中疑惑着,他不是早就跟着郡马离开了,难道他在这里一直等到她现在?
可是她现在晕的厉害,天晕地旋的想要吐,根本没有力气去思考,于是只能伸手拨去了他的手,低声说道,“不是那样子的,你误会了。”
她懒得解释,也没力气解释。
“不是那样,那是怎么样?”燕笙压着声音,刻意放平了语气,但声音中的怒火却怎么也压抑不住。被她打掉的手再次摸上了她的脸,“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脸都红成什么样子了?真不知道你们刚才做了什么事!这样走在路上也不怕人……”
喜梅听着他说的越来越过火,忍不住咳了一声,打断他的话,“我发烧了。”
“什么?”燕笙根本没有听清喜梅这句话,本来还欲数落,可是手却不经意碰到她的额头,当下就低呼了起来,“这么烫。”
“嗯。”喜梅本来只觉得热,被他这么一拥,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忽然又觉得冷了起来,整个人发起了抖,几乎站立不稳。
“你的手好冰,还有……”燕笙一捏喜梅的肩膀,也给吓到了,“你穿的好单薄。”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不冷。”喜梅应了一声,觉得身子乏的紧,忍不住就靠在了那近在咫尺的身体上,“莫贤不开心,我只是陪他坐了一会,你想多了。”
“你,你真是个死人,难道不舒服就不会说一声!那个小子不是在乎你在乎的紧吗,怎么这会儿舍得拉你吹一天的风,连你病了都没有察觉到!”燕笙这才注意到她的恍惚,整个人都急坏了,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然后却是忽然一弯腰,竟然抱起了喜梅。
“你做什么?”直到脚离地,昏昏沉沉的喜梅才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抓着燕笙的袖子惊慌的问道。
“带你回去。”燕笙抱着她咬牙切齿的说。
虽然穿着女装,但骨子里头毕竟是个男人,又练了多年的武,力气却是比喜梅大多了。
“不,不要。”喜梅闻言,一把攥住了燕笙的手,急的连话语都清楚了,“你这样让人看到怎么办!”
听到喜梅这句话,燕笙却也陡然清醒了,毕竟这是皇宫,不同与他处,若是被人看到,总有些问题说不清楚。
既然这样,燕笙只能无奈的松开手放喜梅下来,不过手却仍然扶在她腰间,“那你这样子,该怎么回去?”
“我又不是那些娇生惯养的金枝玉叶,难道连这也不能走了。”喜梅扯着嘴角笑了一笑,却不料吸了冷气之后,竟然咳的上气不接下气,吓得燕笙又要抱她起来了,“不行,你这样子是万万不能自己走的,我抱你去。”
“不……”喜梅胸口闷得难受,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的掐着燕笙的手不让他动作。
“你就这么讨厌我!”看着她三番四次的不配合,燕笙忍不住火了,反抓住她的手腕恶狠狠的问道。
“你,你误会了,我是说,不要抱,背,你背我回去。”顾喜梅咳嗽完,抓着燕笙的手,结结巴巴的说。
“原来这样,也不早说。”燕笙这才知道是自己心急误会了她的意思,不过他也不好意思承认,只能趁着夜色遮了他脸上的尴尬,蹲下去把喜梅弄到了背上,“我起来了哦。”
“嗯。”被一个男子这么亲密的背着,喜梅还是很不习惯,可是她这症状来的太猛,开始还觉得不怎么样,可这会儿已经是天晕地眩的站都站不稳,只能让他送她回去了。
只是,两人之前发生了那种事,喜梅一连躲了燕笙许多天,这会儿再度相逢,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要说的话。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从刚才出来之后,就一直等在这里了?”喜梅趴在燕笙的背上,只觉得心头堵的难受,所以只能找个问题来打岔。
她本来以为燕笙不会答了,可是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前面竟然飘来一个低低的回应,“嗯。”
“啊?”喜梅很意外,愣了一会儿,然后却低低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她贴着他的背,她的每个动作,他都能感受得到。
“我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喜梅觉得脑袋很胀,涨的几乎快要渣开了,于是用额头抵着他的背,有一下没一下的磕着,但声音却是笑的。
“我也没想到,我会做出这种事。”燕笙缓缓的走着,侧头看着地下两个人合在一起的影子,也无声的笑了。
他是最不耐烦做这种事的,可是今天这样背着她,却觉得很甜蜜。
“我今天在船上看你看了很久。”脑袋很晕,说话几乎是不过脑子的。
“我也看了你们很久。”燕笙应了一句,看不清表情。
他今天的确是看了很久,或者说,看了太久,以至于跟他讲话的人都忍不住往那边望去,想知道什么让他如此在意。
他一直表现的很淡定,不过只有燕笙自己清楚,他那个时候是多么认真的诅咒那条船翻掉,免得让他看到他们俩在自己面前卿卿我我。
“我今天看到你去见那个人了,你既然会去见那个人,为什么当初又要那么生气?”喜梅倒是不知道燕笙的心事,只是用自己烫的难受的脸去贴着他冰凉的丝绸外套,自然而然的问了这个问题,“我以为你是讨厌这种事的。”
她以为他是死都不去的,没想到他却乐在其中。
“我当然讨厌,可是这次不一样。如果不生气,谁会相信我会不想见他?”也许是今天晚上的月光特别美,让燕笙很想说真话,感受着她在自己耳边灼热的鼻息,他想了想,回了喜梅一个很像是绕口令的答案。
“相信……”喜梅低低的呢喃着这句话,浆糊一般的脑子里有些东西很不清晰,有些东西又很清晰,灵光乍现般的,她忽然就明白了一切。
“所以说,那场生气只是装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人知道你很生气,从而不会觉得你是很期待今天的这场会面。至于这个会面,你,应该是很期待的吧,我就奇怪,你向来不喜欢跟人靠近,今天却离那人那么近,这是为什么呢?我现在想清楚了,你应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传递着什么东西或者消息,那个所谓的郡马,其实是你的人。最近皇上看你看的很严,很难将消息传递出去,这是一个最好的见面机会。”
“你,在密谋些什么呢?”
第17章 卑鄙
“那天的一切都是在做戏,那么,你对我,是不是也是在做戏?我对你的计划,有什么用?”喜梅小声的问道,她闭着眼睛满身疲惫,觉得头疼的快要炸掉。
燕笙没有想到喜梅能有由此猜出这么多东西,当下就呆住了,站在那里久久的没有回音,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动了动干涩的嘴唇,说了句,“我……”
后面没有回音。
他挣扎了许久,缓缓转过头,这才看到她搁在他肩头的睡颜。
有些如释重负,却也有些怅然所失。
“我对别人或有做戏,但是对你,却全都是真的。”
他低声说完这句话,然后看了看地上凌乱的倒影,背着她缓缓的朝着寝宫走去。
……
喜梅一睡,就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看着床顶陌生的帐幔,一时觉得自己还未醒。
“姑娘,你哪里不舒服?”正发呆着,耳边一个声音小心翼翼的传过来,是絮儿。
“这是在哪里?”喜梅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很低,絮儿要趴在她跟前才能听得清楚。
“这是在郡主的房间里,她说在路上遇到姑娘病的很重,便把你背了回来,还替你叫了太医。”絮儿替她垫了枕头,将她扶起来,“姑娘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好。”喜梅应了一声,看着周围的摆设,“这不像是客房。”
燕笙的住所虽然被他先前那么一砸,重新装潢了一番,但也没道理变太多,所以喜梅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自己躺的这个地方的特别。
“是,这是郡主的卧房,她那天把你背回来就放在这里,又说你病着不好移动,便自己去睡了客房,将此处留给你休息。”絮儿心冲冲的说,话里头充满了对燕笙的感激。
若是之前,喜梅还会将燕笙的这些作为当成无意,但是想起晕倒钱的那些推测,他都没有否认,就说明她说的全部都是对的,于是喜梅不由得害怕起燕笙所作的一切来了。她当下就吩咐絮儿,“喊郡主来,我有话要问他!”
“这,不大好吧。”喜梅平时都是和和气气的,这会儿这么没礼貌,倒是让絮儿惊了一下。
“去喊他。你不去的话我自己去。”喜梅见她没动劲儿,却是掀了被子就要下来。
“我,我,我去,我这就去。”絮儿见状赶紧拦住了喜梅,一溜烟儿的跑出去,不多时燕笙就过来了,他看上去神清气爽,精神倒是不错。
“絮儿,你出去,我有话要跟郡主说。”看看四周没有外人,喜梅对絮儿吩咐道。
“这,是。”絮儿觉得喜梅今天醒来奇怪的很,但是也不敢违拗她的吩咐,所以小声的应了一句之后,就低着头走了出去,不过经过燕笙旁边时却是盈盈一拜,“多谢郡主照顾我家小姐了。”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燕笙笑了笑,往常最是眼睛长在头顶,可这会儿却温和的很,给了小丫头一个笑脸,让絮儿晕晕乎乎的走了出去。
“你为什么不把我送回去。”喜梅冷眼瞧着这一切,等絮儿出去带上门之后,立刻张口冷冰冰的问道。
“我愿意。”见着没有旁人在场,燕笙笑了笑,大大方方的坐到她的床边,笑的很欠扁的说。
“你,你目的何在?!”喜梅握紧了拳头,努力不让自己一拳揍上他的脸。
“你这么聪明,会猜不出来?”她越是退让,燕笙却越是得寸进尺,直接靠近了他,伸手撩起她肩上的一缕柔发,轻佻的问。
喜梅瞪大了眼睛,坐在那里看着他,紧紧的抿着嘴。
“我喜欢你,我记得我说过。”燕笙玩着她的发,眉眼间全是笑意,口气轻飘飘的,跟说天气很好一样。
“然后呢……”喜梅没有动,静静的问道。
“可是,你却没办法像我喜欢你一样的喜欢我。”燕笙笑嘻嘻的看着她,然后停在离她脸只有一寸的地方,眼对眼的看着她。
他脸上的表情很轻佻,但是眼神却很认真。
“是,那又怎么样?”喜梅坐在那里,后面已经是无处可缩,而她的性格,也不允许面对他这种示威似的情境退缩,所以她的腰杆挺得笔直的坐在那里,毫不示弱的瞪着他。
“我能怎么样?我要的东西,向来都一定要得到。”燕笙并没有再靠近,他只是那么看着她,然后认真的说,“我要你是我的。”
“用这种方式?”喜梅的眼里头闪过厌恶。
“是,用这种方式。我喜欢的,绝对不会让给别人。”燕笙微笑着的看着她,“我知道,你,以及你们一家都不是会受人摆布的,可是若到了骑虎难下的境地,恐怕连你爹,也不得不让步吧?”
“我要让世人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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