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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诀-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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嗟纳福扈骷妇纯嗪途裨瘢钪辗牌吮ǔ鸬南敕ǎ妥约旱耐蹂煌诔ど车耐醺�**。而阉氏得到这也消息之后也是一病不起,最后郁郁而终,苦心忍耐多年最终没能为这个西贝货留下一条血脉。这是后话。
阉氏见朱元璋答应了她的请求,最后一根支柱轰然倒塌,瘫在了地上,朱元璋连忙扶助阉氏,一把抱起,大踏步朝陈友谅的龙床走了过去。
为了表现自己的“战斗力”数值很高,朱元璋特地在龙床上小睡了一会儿才起身。这可苦了在外面戒备的诸将,好不容易等到朱元璋神清气爽地走出了舱门,诸将这才松了一口气。朱元璋自己占了“大头”,接下来就是给诸将瓜分剩下的“战果”了,一时间,倒也人人有分,就连康茂才也在众人惊诧不已的眼神中厚着脸皮讨了两个婕妤带回了座舰。
果然不出朱元璋所料,到了晚上,平章事陈荣等人率着大批人马过来投降,众人这才信服。双方又是在湖口僵持了两日,就在诸将迫不及待准备发动总攻的时候,朱元璋却下令撤去湖口所有防备,让开一道口子放汉军突围。
诸将又不答应了,纷纷跑来求解。
朱元璋只是笑笑道:“咱们出征时日太久,必须撤兵了,陈友谅的地盘现在还吃不下,纵然吃不下,也不能便宜了鞑子。陈友谅一死,难保那孛罗帖木儿不动什么歪心思,总要给汉军留点家底和鞑子拼命才是。”
众将都嘿嘿笑了起来,应该说,此战之后,整个长江以南都成了应天盘子里的点心,说什么也不容他人染指。而应天此时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么大块地盘的能力,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们留下一些自保的实力,来抵抗可能到来的侵占。
又是在朱元璋意料之内,张定边得知陈荣投降之后,没有犹豫,立即率众趁夜色突围。朱元璋在这个方面留个个心眼,完全没有给张定边突围的机会,而是大小船只把张定边的前路死死堵住,这才遣使知会张定边,带上陈理双方驾小船在湖面上见面。
事情的关键在陈理,说实在的,要说陈理心甘情愿听朱元璋摆布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朱元璋才想着利用这次机会给陈理敲个警钟。皇帝谁不想当?尤其是这个常年憋屈的陈理,更是想当得不得了。
要知道,陈理的上面可不是那个皇帝陈友谅,压在他头顶上的是正牌太子陈善见。也就是说,就算陈友谅是个真货,将来这皇帝的位子也不会轮到他头上,当然,他要是耍什么手段夺位这就另说。所以陈理很憋屈,但可惜皇位怎么说都是距离他太遥远。通过张定边的口风,他和陈善见也早就清楚这个老爹是假的。可偏偏自己和陈善见又不能做点什么,没有证据啊!就算自己真的把假老爹宰了,旁人又不知道缘由,你到时候说出真相都没人相信,这也是弑父啊!
自己的假老爹有了子嗣的时候,他也担心了一把,生怕这家伙生个儿子出来就把自己兄弟两个灭了口。好了,先胆战心惊地活着吧,老老实实当孙子,将来做个王侯也不差。毕竟自己的真老爹对徐寿辉忠心耿耿,他若是还活着,恐怕到现在还是个大元帅而已,就算当了皇帝,凭自己真老爹的智谋手段,自己若是对皇位有一点非分之想,死得就更难看了,无论是怎么个结果,都是没了奔头。
如今天上掉下个便宜买卖:这个杀父仇人假老爹一命呜呼,太子陈善见也回不来了,自己就成了这张龙椅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心里还不激动那就是傻子了。问题是,自己接手的可不是一个铁桶江山,而是一个连窗户纸都保不住的破草屋。自己坐不了两年,多半也会和这个假老爹一般的下场。所以陈理很纠结:面对期待已久的皇帝宝座,自己该何去何从?没了主意的陈理压根儿没这个胆量和朱元璋见面,好歹张定边说了句大实话:朱元璋要你死,根本不会留到现在让咱们突围。陈理这才明白,自己在朱元璋手上还是有利用价值的。于是壮了壮胆,跟着张定边一同出发。
第二百七十五章大战收尾
2011…11…2318:00:50:3047
看到陈理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张定边心中一阵叹息:阿斗就是阿斗,跟他老子比起来,差太多了!
交锋的双方暂时停手,各自引退五里,而朱元璋则乘着一条快船来到两军正中,和刚刚赶到的云霄一起远远地看着乘船而来的张定边和陈理。
“老五,你有多大把握劝服张定边?”朱元璋自己心里也没底,他的胃口很大,不但想要地盘,还想要张定边这个大活人。
云霄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很小。张定边能为当初一丝小恩而甘愿赴死以报,可见他不是一个贪慕富贵之人,咱们应天降将颇多,恐怕张定边不屑与之为伍。”
朱元璋叹息道:“正是因为他不贪富贵才为我所看重!地盘拿不到不要紧,积攒两年实力早晚也能到手;可一将难求啊!”
云霄有些沉默,自己的大哥实在有些矛盾,既希望能招揽到那些不贪图富贵的人才,又总想着拿钱把对方砸晕,天底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朱元璋揣测了一番云霄的想法,苦笑一番问道:“既然他重义,那咱们能不能以大义动之?或者能帮他什么大忙?”
云霄低下头道:“锦上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
朱元璋脸色失落至极,连声叹息道:“可惜!可惜!当初落难的时候,怎么就没遇上我呢!唉!还有那个扩廓帖木儿!都是不世出的栋梁之材啊!他们两个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应天那些只会磨嘴皮子的文人强多了!那些个家伙,整天就知道吹!以为读两本书就能把天下说太平了,有本事让他去说扩阔来降!”
云霄一阵愕然,就凭大哥这态度,将来登基之后,读书人有难了。来不及多说,张定边已经带着陈理登船。
四人在快船的露天甲板上碰了个头,却都没有开口打招呼——这招呼的称谓实在难定下,所以都自觉地回避了。刚刚还在对读书人破口大骂的朱元璋,招待陈理的居然是读书人的那一套:红泥火炉,清水烹茶。云霄执扇,坐在一旁默不作声,朱元璋也是板着个脸不开口,死死地盯住陈理。
实际上,船上的四人都明白,朱元璋并不是陈理的杀父仇人,但是也不是一点过节都没有,至少张定边和陈理都明白,被俘的那一群嫔妃们,好歹也有几个是陈理名义上如假包换的母亲,被俘之后肯定被应天诸将“花差花差”了,这对男人来说也是忒没面子的事情。
但是陈理显然被这样沉默的场面吓着了,脸色有些发白,忍不住颤声问道:“不知国公何事召见?”
这句话一出口,自己的地位就立即矮下去了,纯粹受人宰割。张定边连哭出来的心思都有了,刘禅被俘之后还不害怕,虽然傻了点,好歹还知道傻乐;这个陈理,怎么连刘禅都不如!
陈理这么一开口,朱元璋也就立即接受了:“湖上风大,公子请先喝口热茶。”
陈理脸色变了变,战战兢兢地端起拇指大的茶杯啜了一口,又战战兢兢地放下。这一切都被朱元璋清楚地看在眼里,朱元璋心中冷笑一下,原来是个雏儿!于是继续开口道:“朱某此次匆匆而来,不曾备得见面礼,还请公子见谅。”对付这种雏儿,最好的办法就是拖。若是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来意,反而让对方如释重负;不如反复地扯别的话题,话题越轻松,这种人就越紧张,直到心理最后一道防线崩溃,那个时候,什么条件都好商量。
“哪里!哪里!吴国公客气!客气!”陈理有些受宠若惊,但是额头已经浮出一丝细密的汗珠。
套用现在的话说,这是双方元首的会谈,云霄和张定边这种身份虽然比较高,但是照样不能贸然开口,所以,陈理虽然表现极差,张定边也差点气到吐血,可照样不能开口。
朱元璋微微一笑道:“公子莫客气,本来朱某还想留公子多盘桓几日,也好让朱某尽尽地主之谊;可今日公子居然匆忙而去,若让外人知晓了,还当朱某不懂待客之道呢!”
张定边听得直翻白眼:你还待客之道?江州都被你占了,江南路也都快进你的嘴了,要说待客,应该我们是主,你是客!
陈理忙不迭地说道:“俗务缠身、俗务缠身!”
朱元璋冷笑一声道:“俗务?回去登基也是俗务?那天下的皇帝还不得一网捞上来一船?”
陈理脸色煞白,连忙辩解道:“岂敢称帝!岂敢称帝!能有一隅之地保全宗庙足矣!”这回连张定边的脸都白了,这还没打呢,你就想着投降?
这也不能怪陈理,这么多年来,陈理一直活在阴影里。但凡活在自幼阴影里的人,一旦摆脱了阴影,要么会变得张狂无比,恨不得天下人都要听我的,我的话就是真理,我错了也要你向我道歉;要么会变得怯懦异常,就连看别人一眼都不敢停留太多时间,生怕别人瞧不起自己或者算计自己,简单说,要么自大,要么自卑,很少有心理正常的。很遗憾,朱元璋属于前者,陈理就属于后者,所以被朱元璋这么一吓,陈理就连登基的想法都跑得无影无踪,反正这个皇位本来就不是我的,这个假老爹不死,将来我连墓地有没有还是两说,我现在投降,将来好歹还有一块封地。
朱元璋笑了,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于是挥挥手道:“回去称你的帝去吧!咱管不着!”
陈理更加吓得不知所谓,慌忙辩解道:“不敢!不敢!”
朱元璋断然道:“朱某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老五和张将军有过约定,来年应天起兵之时,若是你有一战之力,咱们便战;若是没有一战之力,那便举国而降。我保你不失公侯之位!”
张定边知道这不是朱元璋给他面子,而是眼下的应天实在没能力消化这么大的地盘;可陈理却感激得都快哭出来了:“明公唉!那贼人害国不浅,就算十年,我朝也未必能战!明公不弃,来年定当举国而降!”
得!一国之君就这么把国给卖了。张定边气得嘴唇直哆嗦,可又不能把陈理揍一顿,万念俱灰之下只得认命:老陈啊老陈,不是我不肯报恩,是你实在没有供奉太庙的命啊!怎么就生这么个倒霉儿子!
朱元璋见时机成熟,当下拿出一个卷轴递给陈理道:“那个西贝货的尸首你们还带回去做什么?友谅公八年前遇害,埋骨之地已被我军探得,公子只消按图索骥,便可寻得生父遗骸,回去好生安葬吧!当年我还是普通一将时,对友谅公当真万分景仰,视为楷模;想不到啊,一世英雄,竟横死于鸡鸣狗盗之辈!”
或许这也是这一趟过来唯一的收获了,张定边默默地接过卷轴,朝朱元璋认真地作揖道:“张定边替恩公陈友在天之灵谅谢过明公!”又整理衣衫,跪拜道:“得赐恩公骸骨,张定边谢过明公!”
朱元璋看了之后心痛异常,闭上眼睛挥手道:“去吧!去吧!上将之才啊!可惜!可惜!本想劝你归降,可如今才知道你重义如斯!你有豫让之义,难道我就没有赵襄子之心?算了!不难为你了!也好成全你忠义之名!他日若有难处,无论我有没有当皇帝,我一定帮你!我军连番大战,兵力折损,九江南边岔河一带实在抽不出兵力布防”
张定边脸色一松,复又一揖,转身带着陈理转身离开,背后又传来朱元璋一声叹息:“可惜啊!可叹啊!他年横扫大漠追亡逐北,燕然勒石,这样的不世功勋又少了一个汉家儿郎的身影!炎黄在上,何时才有骠骑再生哪!”
张定边身形微微一颤,带着陈理驾船离去。留在快船上的朱元璋这才咧开嘴问正在偷笑的云霄:“这番做作如何?”
云霄放声笑道:“大哥你厉害!我看有门儿!”兄弟二人同时大笑起来。
是日夜,张定边带着陈理放弃全部辎重南撤,从岔河口逃出包围圈,寻得陈友谅骸骨后安葬在鞋山,随后逃回武昌,扶持陈理登基。
也就在张定边突围的第二天,朱元璋安排好一切防务,大军班师。此时,应天兵马出征近三个月,虽然漫长,可却是满载而归,可就在所有人都兴高采烈地踏上归途的时候,应天却有一场意外等着他们。
朱元璋班师的同一天,一个游方的僧人走进了应天城。虽然这是一个番僧,可同样是光头出身的朱元璋对同样是光头的“同行”却一直很照顾,应天城里和尚从来不会缺了,像这种“外国同行”自然也会享受到应天政府的财政补贴,日子自在得不行。虽然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可这个和尚这次不是来念经的,是来找茬儿的,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刘云霄。
而另外一个和尚也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应天会一会阔别经年的朋友。
第二百七十六章门前交锋
2011…11…2417:50:14:3065
两个和尚在云霄的府邸门口打了个照面。和尚见面倒也客气,互相行了一个礼。
“小僧道衍,访友而来,乞问大师法号?”中原和尚很和气。
“贫僧桑吉,寻仇而来。”番僧也很和气,不过说话的内容可没那么客气。
“寻仇?”道衍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和尚也忒老实了吧,寻仇直接说出来?而且还在人家的地盘上?脑子烧坏了?还是这和尚忒老实?
桑吉见道衍不语,便也不再言语,只是站朝云霄府邸门前走去,道衍暗道不妙,连忙跟了过去。
守门的门子看到两个和尚来到门口,含笑上前道:“两位大师请了!两位大师远道辛苦,我家将军近日一直出征在外,家中只有女眷,纵然是两位大师也实在不方便相见;不过我家将军出征前有过交待,不论是贫苦百姓或是游方僧道,若是上得门来,便是信得过咱,能帮忙的尽量帮上!两位大师少待,小的这就请李管事过来与两位结个善缘。”
道衍微微一笑道:“你这门子倒会说话!结善缘就算了,劳烦通报将军夫人,就说刘将军故人道衍来访,还有一个——好像是刘将军的仇家,上门寻仇的。”
门子一愣,脸色难看起来。又是故人又是仇家,这话怎么说起?看着两个和尚也是一脸慈眉善目,门子只得将信将疑地走进去通报。门口无人,道衍不禁多向这个上门寻仇的和尚看了几眼。云霄的为人道衍很清楚,来找云霄寻仇的,多半不是什么好鸟,要不是看在大家都是同行的份上而且还有江湖规矩在,道衍倒也乐意先会会这个番僧。
不多时,大门缓缓打开,门内俏生生地立着一个丫头,看到道衍,两只眼睛顿时眯成了一道月牙儿:“大和尚,还认得我么?”
道衍合十微笑道:“原来是蓝姑娘!小僧见礼!”
蓝翎撅起嘴不乐道:“大和尚你你忒没礼貌了!合府上下的人都叫我蓝夫人呢,你还这么称呼我,敢是瞧不起咱们蛮夷女子?”
道衍脸上的笑意更盛:“小僧也是化外之人,怎会瞧不起蛮夷女子?倒是自从小僧与蓝夫人结识到如今,蓝夫人可是一个铜板的善缘都没给过小僧,今日重逢,却又赐了小僧如许毒药,这让小僧如何去处?”
蓝翎咯咯笑道:“大和尚眼力不赖啊!不过这些可不是什么毒药,普通胭脂水粉而已。也就是想让你个大和尚带着胭脂味儿满大街走走罢了!谁让你带着云哥的仇人上门了?”
道衍脸色微窘,这刘云霄的女人还真有“特色”,好在养性功夫十足,也不气恼,只是微笑地指着桑吉道:“小僧可认不得这位法师,只是在门口撞见而已,蓝夫人冤枉了。”
蓝翎这才细细打量了桑吉一番,揶揄道:“也不知道云哥是抢了哪座庵堂的尼姑,急得你这番僧来寻仇?”
桑吉脸色不变,口中缓缓道:“不是尼姑。”
蓝翎一阵恍然,连忙道:“那敢情就是道姑?看你这打扮是乌斯藏的和尚吧?啧啧!要说道家居然还能传到西域,当真难得了。”
桑吉脸色有些难看,依然不紧不慢道:“贫僧不识道姑。”
蓝翎脸色顿时大变,紧张兮兮地问道:“难道你这番僧喜好男风?我家夫君可不好这个,断然不是你的仇人!”
道衍在旁边几乎要笑喷,这丫头,怎么只盯着这茬儿来发问?不是逼人家发飙么?
“阿弥陀佛!”桑吉宣一声佛号,声音不大,可蓝翎和道衍都是心头一震:功力恁强!道衍心里又多了一条评价:有胆量上门找云霄报仇的,固然不是什么好鸟,可也必然不是什么菜鸟。
两人连忙收起小觑之心,暗自戒备,门口的气氛顿时僵硬起来。
“翎儿,什么事情在门口耽搁了?”道衍抬头一看,却是已做贵妇打扮的柳飞儿正在几个丫头的簇拥下款款走了出来,连忙躬身问候道:“柳将军,别来无恙乎?”
柳飞儿呵呵笑道:“道衍大师如此客气作甚?倒是奴身子有些不便,行不得礼,大师见谅才是。”
又转向那番僧道:“这位法师,家夫出征,不日便可凯旋。府中只有女眷,实在不方便待人接物,还请法师见谅。法师若与家夫有私人恩怨,可在应天小住,待大军凯旋之后再计。”柳飞儿这话说得在理,家主不在,里面都是女眷,咱就不接待了,要报仇,就等着家主回来再说,你要是强闯,那就不厚道了。
桑吉渐渐平静下来,沉声道:“如此,贫僧就在贵府门前等候了。”说罢,不躲不闪,原地坐了下来,双眼一闭当即入定。
很明显,这是吃果果的耍无赖行为,你不让我进去,我就赖在你家门口不走了,你要脸,我不要脸,你能把我怎么着?
柳飞儿脸色微变,却不好发作,毕竟在大门口驱逐和尚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只得冷冷地说道:“既然大师已有定计,妇道人家也不便驱逐大师,大师自便就是。”又转头朝门子道:“记得每日给大师送上斋饭,莫要怠慢。”门子连忙称是。
被这和尚一搅和,道衍也觉得这位同行实在给佛祖丢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柳飞儿合十道:“既然刘将军不在,小僧也不便逗留,待刘将军凯旋,小僧再来拜会。”
柳飞儿微笑道:“多谢大师体谅!”
道衍又行一礼,看了桑吉一眼,这才离去。柳飞儿亦是盯着桑吉一阵细看,拉着蓝翎走近了府内。两人一声不吭地来到紫园,柳飞儿这才铁青着连命令道:“查!把外面那个和尚的底细查出来!”
蓝翎也是气呼呼地说道:“那和尚忒不是东西!咱们这么多口人都在这儿,他要报仇,咱们又不会都跑了,死呆在咱们门口做什么?若不是有姐姐在,我早就撂翻他了!”
柳飞儿摇摇头道:“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刚刚他那一喝,功夫底子比云哥只强不弱,别说我现在身子不便,就算我没有身孕,你我联手恐怕也捞不到多少好处。”
蓝翎奇道:“姐姐不是常说,以云哥的身手,当世已经罕有敌手了么?怎么又来一个只强不弱的了?”
柳飞儿解释道:“翎儿你有所不知。云哥的强,不是强在武功,而是强在心智,每遇强敌,都是以智取胜;不是强在功力,而是强在真气运行的方式,每遇高手,皆是以奇克敌。云哥才多大?就算他从娘胎就开始练武,也不过才二十年,再怎么强,也不能和那些精研几十年的人相比啊!每战,云哥都是靠着智慧和和心法的奇异取胜,而不是真正的实力。要知道,三十五到五十岁乃是武者的巅峰,一方面,几十年的修练已经让内力逐渐精纯,底子也越来越厚,而身体也没有完全衰老;另一方面,人生的阅历也让这个年龄段的人在武学造诣上能有更高的突破。年龄这东西也是没办法的事,放眼天下,虽然能打得过云哥的人不多,可底子比云哥厚实的太多太多!”
蓝翎一脸茫然道:“不懂”
柳飞儿又好气又好笑道:“你玩过毒蜘蛛吧?”
蓝翎立时不屑道:“不会玩这个,还怎么在五毒教混?”
柳飞儿点头道:“人和毒蜘蛛谁力气大?”
“当然是人!”
“对嘛!人能轻易踩死毒蜘蛛,可毒蜘蛛也能毒死人哪!强和弱只是相对的,关键在临阵的智慧上。云哥的内力底子虽然比这些人弱一些,可是差距不大,但是云哥会动脑子,知道在什么时候可以给对手致命一击。”
蓝翎恍然道:“我明白了!姐姐的意思是说,实力有差距是一回事,会不会打是另外一回事!就像两军交战,实力强的一方未必能赢,实力弱的一方未必会输,关键要看怎么打!”
柳飞儿揉揉蓝翎的头顶笑道:“小丫头终于开窍了!别看云哥内力底子比不上那些高手,可云个练武的路子和这些高手不同。云哥说过,他十二岁的时候就开始单独猎猛兽,和猛兽肉搏,这就是他练武的路子!你可别小看了这个,这么多年下来,云哥能把落叶谷那么多武学糅合到与猛兽的生死搏杀之中,而且都是一击致命,可见云哥出手时招式之凌厉。郎山一战,咱们的对手虽然都是那些只有蛮力的鞑子,可你发现没有,云哥每一招都不是硬碰硬,而是从敌军的攻守阵势中,直接透过敌军铠甲的缝隙杀敌,杀人之后,铠甲完好无损敌军却被大卸八块,可见云哥出招的功底!”
蓝翎细细回味了一番,讶然道:“真是如此!云哥平时跟我过招的时候,有些剑招的攻守位置变化了不少,我还当是云哥故意让着我呢,这会儿想想,这些剑招都是冲着关节筋脉去的,无论哪一招得手,恐怕都要残废了!”
柳飞儿眼睛一翻,叹息道:“到这会儿才想明白,你这脑子,没得救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复杂关系
2011…11…2517:52:55:3126
一个和尚赖在云霄府邸大门口前不走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一时间,每天都有很多围观群众跑过来瞧热闹。就连提前返回应天布防的徐达也被惊动,连忙遣人过来闻讯,得到柳飞儿的答复之后更加紧张,直接派来卫队盯着桑吉。
很快,桑吉的情报就送到了柳飞儿的手中,因为关心自己夫君的安危,叶影、康玉若自不必说,就连燕萍都赶了过来。
“孛罗帖木儿”柳飞儿看着手上的情报喃喃自语道。
“扩阔帖木儿的对头?”叶影第一个反应过来。
康玉若眉头微蹙,疑惑道:“早年父亲还在伪朝任职的时候,这个孛罗帖木儿还没那么大名气”
燕萍严肃道:“那是因为察罕帖木儿还活着!当时,整个中原的鞑子都被察罕帖木儿的光芒遮掩了,孛罗帖木儿不过是新起之辈,自然名声不显。我在大都的时候,这个孛罗帖木儿也是刚刚被提拔上来。”
叶影点头道:“后来察罕帖木儿经略河南河北,山西和关中的义军就全交给了孛罗帖木儿,这才让他有了出头的机会。但是沧州的情报说,这个孛罗帖木儿似乎和鞑子的梁王有旧,好像是梁王推荐过来的人。”
“梁王?”蓝翎奇道,“不可能!巴匝剌瓦尔密那个只知道睡女人的混蛋,怎么可能推荐如此人才?何况我打小在南疆就没听过这个名字!肯定不是这么回事!”
叶影有些吃惊,问道:“可当年沧州的情报”
柳飞儿接过话茬道:“有可能是孛罗帖木儿故意隐藏身份。”
康玉若继续皱眉道:“能隐藏什么身份?还不都是鞑子?”
燕萍脸色微变,解释道:“妹妹常年生活在中原恐怕还不知道,蒙古人并非铁板一块。玉门关以西,还有很多当年成吉思汗分封的汗国,他们跟中原的朝廷很不对路,从忽必烈那一辈开始就交战不息。如果这个孛罗帖木儿故意隐藏了身份,那就应该是从西域的汗国混进来的。不过孛罗帖木儿确实是梁王推荐的,这一点大都知道的人很多。”
柳飞儿一愣,旋即笑道:“我都快忘了,萍姐姐可是自小在大都当的清倌儿,往来的都是鞑子官员,这些东西应该熟悉得紧,不妨说来听听,总比飞字营打听的消息来得实在。”
燕萍微微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成吉思汗建立的帝国就是咱们说的蒙古汗国,蒙古汗国又被成吉思汗分封给他的子孙或者有功的将领,元廷不过是这些汗国之一,只不过在名号上是蒙古汗国的主人,这些汗国之所以交战不休,为的也就是这么个名号而已。玉门以西,大大小小的汗国数不胜数,什么叶尔羌汗国,白帐、蓝帐汗国之类的,其中最大的也就四个,窝阔台汗国、察合台汗国、钦察汗国和伊儿汗国。争夺正统之位的也就是他们。”
叶影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跟东周列国征战不休差不多少,同属周王,但是各打各的。”
燕萍颔首道:“是这个道理。”
康玉若疑惑道:“那这个孛罗帖木儿难不成是他们派来造反的?”
蓝翎摇头道:“像,又不像。”
燕萍问道:“这话怎么说?”
蓝翎整理一下思绪,幽幽道:“我在南疆的时候,关于四大汗国的事情也知道一些,我母亲说,最远的汗国已经到了黑衣大食。就算他造反成了,对他有什么好处?顶多就是窝阔台汗国和察合台汗国分了咱中原的土地,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干?你们说的孛罗帖木儿是鞑子梁王推荐的,孛罗帖木儿没有否认,梁王也没有否认,这说明梁王跟孛罗帖木儿确实有点关系,有一条可以证明,那就是梁王和扩廓帖木儿也不对路,看察罕帖木儿也不顺眼。”
柳飞儿讶然道:“这个你也知道?”
蓝翎得意道:“在南疆几乎人人都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鞑子的丞相脱脱厉行汉化,让鞑子全都学者中原的方式过日子,这让鞑子的梁王很不高兴,差点就起兵清君侧了。察罕帖木儿和扩阔帖木儿更是鼓吹汉化,你说梁王能不恨他们么?”
“汉化?”康玉若哑然失笑,“让鞑子捧着圣人典籍去读?开什么玩笑”
燕萍有些严肃,认真道:“这不是开玩笑。脱脱一直认为,中原的大好江山不能白白地做了草场,如许多的百姓也不是光靠武力就能征服的,若想在中原站稳脚跟,就必须学会中原的文化。”
康玉若沉默一阵,道:“这么做真的有用?”
叶影点头道:“应该会,等鞑子都读书、写字、耕田、种地的时候,他们就和咱们一样,又哪里来的那许多仇怨?”
康玉若微微笑道:“那鞑子的国力不又强起来了?幸好有那么多鞑子权贵反对。”
柳飞儿摇了摇头,笑道:“你们都错了,云哥早就说过,若是从忽必烈南下的时候开始,就推行蒙汉一体,或许到现在还能有不小的成就,可惜伪朝杀戮太过,等到烽火遍地的时候才想起来推行汉化,已经迟了。”
燕萍吃惊道:“怎么就迟了?若是现在依然厉行汉化,国力一旦恢复,哪里去不得?”
柳飞儿笑道:“姐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若是一开始就像唐朝一样,各族可以通婚、通俗,各族可以平等相待,几十年后,汉人中有蒙古人,蒙古人中有汉人,那还能有几个造反的?如今,却让蒙古人去读书种地——呵呵,云哥可是说了,太平年月会增强国力,乱世之中只会让鞑子死得更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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