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飞云诀-第9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咳缃瘢慈妹晒湃巳ザ潦橹值亍呛牵聘缈墒撬盗耍侥暝禄嵩銮抗Γ沂乐兄换崛明沧铀赖酶芽础!�
燕萍更吃惊了,诧异道:“国有粮而可征伐,这有什么不妥的?”
柳飞儿笑了,颇有意味道:“这话可是云哥的原话,我一字不落地说给你们听听。游牧者逐水草而居,为求生存而精于骑射,人口一旦增加,原先的草场自然养不活那么多人,所以他们为求保暖而四处劫掠,他们当中的弱者就在这样的掠劫中被淘汰。如此千百年,造就了游牧者好战的意志和彪悍的体魄,故而历朝历代,汉人与外族交战,都是败多胜少。可一旦他们拿起锄头,就意味着从此固守一块土地,不消多久,这个民族自然失去了扩张之心。原本,鞑子一无所有,只好随着主子到处掠劫,如今鞑子什么都有了,又没什么东西可抢,谁还去干这个?乱世之中,蒙古人一旦拿起锄头,就再也没有拿起刀剑的机会了。云哥可是说了,若想天下从此太平,最好的法子就是让汉人去放牧,让鞑子来种地。”
蓝翎一愣,旋即笑道:“釜底抽薪哪!就是这个理儿!有钱的鞑子到底是少数,多半还都是穷牧奴,若是真分给他们耕地,恐怕这些牧奴会跟着咱们一块儿造反了!”
柳飞儿揉揉蓝翎的脑袋笑道:“你要是还当那个教主多好!将来就照着这个路子在南疆施政,保管你那边永世太平!能打个商议不?你回去,将来大哥说不定真给你个女王的册封。”
蓝翎咯咯笑道:“我真要是做了女王,那云哥岂不是要做我的王妃了?那姐姐们算是什么?”
柳飞儿也笑了起来,只有叶影发起愁来:“说了这么一圈,难道这个桑吉的背景真是孛罗帖木儿?”
柳飞儿回答道:“是又怎么样?那个扩阔还不是一样栽在咱们手里了?这么多年了,你见云哥怕过谁来?问题不在背景上,更复杂的在后面。你们知道云哥这次在淮西遇到什么了?想不到吧?张士诚居然是孛罗帖木儿的人!”
燕萍“蹭”地一下蹿了起来,大声道:“怎么可能!”
蓝翎也迟疑道:“是啊,怎么可能!陈友谅是扩阔的人倒也罢了,这张士诚什么时候跟孛罗帖木儿搞到一块儿去了?”
柳飞儿哼哼道:“别的不敢说,但就这个最有可能。如果张士诚是扩阔的人,那陈友谅和张士诚应该密切配合才对,怎么会互相拆台?既然陈友谅是扩阔的人,那么张士诚就应该是扩阔的对头才是,那么张士诚大军中的鞑子骑兵怎么来的?有了这个消息,很多事情都能解释了。”
康玉若摇摇头叹息道:“这么复杂”
柳飞儿笑道:“一点都不复杂。扩阔提出的汉化,是有很多汉官支持的,别看这些人地位不高,可人数众多;而孛罗帖木儿背后站着的都是鞑子王公,他们可不想手中大权分给这些科举考上来的汉官,所以两派不对路就很正常咯!”
叶影疑惑道:“那这一切跟这个桑吉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着呢!”蓝翎笑眯眯地说道,“虽然我不管南疆的事儿,可消息我还是知道一些的。这个云哥在淮西也打死一个番僧,据说自己也受了伤,被打死的那个番僧就是这个桑吉的师弟。都是乌斯藏大宝法王的徒孙辈儿,那些个吐蕃后裔觊觎咱们云贵川可不是一天两天了,经常有些番僧过来捣乱,这梁子可是早就结下的。”
康玉若摸摸脑袋痛苦道:“怎么又扯上了乌斯藏?太麻烦了,军国大事果然不是咱们女子能过问得了的!”
第二百七十八章偷袭图谋
2011…11…2617:16:29:3108
柳飞儿呵呵笑道:“这其实更不复杂了,说白了,就是站队的事情。一方面是扩阔那头想要扶植汉人用汉人的典章制度把鞑子王公手上的权利分走;另外一方面,就是不肯放权的鞑子跟他死磕,一句话,就是狗咬狗咯!”说罢,柳飞儿脸色沉静下来,认真道:“这至少说明,乌斯藏的那些吐蕃杂碎,还舍不得眼前的荣华富贵,恐怕将来大哥取了天下之后,还是要好好揍他们一顿才肯服软。”
蓝翎拽了拽柳飞儿的袖子道:“飞儿姐姐,先顾顾眼前吧!那个番僧的师弟能把云哥打伤,那这个番僧岂不是更厉害?云哥跟他交手会不会有危险?”
柳飞儿也有些紧张:“有危险又能怎样?人家是照着江湖规矩上门寻仇的,光明正大地坐在咱家门口,难不成咱们调集大军灭了他?那云哥将来还要不要见人了?我还跟你说,千万别弄些什么下毒的伎俩,这事儿传出去也不是那么容易善了,搞不好你还要被云哥骂一顿。”
蓝翎撒娇道:“知道啦!我也没给他下毒啊!而且我每天还让下人给他送上很多很多饭菜呢!”
柳飞儿伸出手指在蓝翎额上一点,笑骂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哪,那些饭菜放了忒多盐!”
蓝翎嘴巴一歪道:“我就不信他不吃不喝!只要他肯吃,我就不信他不喝水!我就不信他不去茅厕!我就不信他有这个脸在咱们家门口拉撒!”
在场诸女顿时一脑门汗。好一阵子,柳飞儿才回过神来道:“眼下夫君出征在外,家里的诸般事件还要靠诸位姐妹一同操持才是。这个桑吉上门寻仇,闹将起来可大可小,疑点也是颇多,只是我一时还没想明白。昨儿我已经差人通知夫君了,这几天还请姐妹们小心从事,别堕了夫君的脸面才是。”众女齐齐称是。
云霄随着朱元璋的大军班师没几天就在半路上收到了飞字营传来的情报,看到详细资料的云霄立刻陷入了沉思。朱元璋看到云霄表情不对,扭头问道:“老五,怎么回事?”
云霄把手上的情报递给朱元璋,口中解释道:“在安丰镇的时候,我击杀了一个色目人,他师兄到应天找我报仇来了。不过,这师兄弟两个都是孛罗帖木儿的人,乌斯藏的。”
朱元璋没有登时就皱了起来:“乌斯藏?怎么扯到那儿去了?刚刚摆平了一个扩阔帖木儿,怎么孛罗帖木儿又凑上来了?”
云霄解释道:“扩阔帖木儿和他干爹都主张让鞑子王公放权,蒙汉官员一同主政,按中原传统行汉化,读经史,开科举,把南人奴隶放掉,变成佃农;孛罗帖木儿则是和鞑子王公一条路子,不放权也不肯撒钱,两人早就视同水火了。实际上,他们两个人的争斗也是鞑子朝廷两派之争。”
朱元璋迟疑道:“扩阔这么一搞,岂不是让百姓都站到他那边去了?”
云霄呵呵笑道:“若是早些年天下没人起事的时候他这么做或许还能稳定局势,现在无论他怎么做,他终究是鞑子,和咱们比起来,怎么也占不了人和,大义在我;更何况,农耕也不定全都是坏事,我可是巴不得所有的鞑子从此都不骑马了!”
朱元璋恍然,哈哈笑道:“扩阔这么做固然能强国力,可是也抛弃了鞑子的长处!你说得不错,若是太平年月,这么做确实可以安定民心,放在眼下的局势,他这么做,别说挡不住咱们,恐怕连漠北的那些个汗王都挡不住了!”
云霄意味深长地说道:“若是再给扩阔十年,或许咱们未必是他的对手,可是大哥你愿意给他这么长时间么?”
朱元璋朗声道:“你当我缺心眼儿啊?”
两人相视大笑起来,旁边的刘基凑过脑袋,看了看朱元璋手上的资料,突然问道:“奇怪,那个罗颂赞是在安丰镇被五哥打死的,这个桑吉应该先去替这个师弟收尸,顺便看一看自己的师弟是死在什么武功招式之下;那么他就应该得到五哥正在江州的消息,那么这个桑吉要替师弟报仇,怎么说也应该直接来找五哥啊,怎么跑到应天去了?有胆子在应天玩儿江湖规矩,就没胆子在大军鏖战的时候过来搅局?这样做,他发挥的作用还能大一些。”
云霄和朱元璋都是一楞。没错啊!若是这个桑吉趁着两军交战的时候,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找云霄决斗,身为江湖人的云霄绝对没理由拒绝,这个桑吉就算败了,起码也能重创云霄,这样做,对战局影响可是巨大的。
朱元璋试探地问道:“会不会是这个桑吉不想便宜了扩阔?”
刘基摇头道:“不会,孛罗帖木儿没这么傻,纵然便宜了扩阔,总比咱们独霸江南要好得多。这个孛罗帖木儿和扩阔虽然彼此敌视,可是他们的矛盾只是在朝堂之上,鞑子权贵需要的瓷器、丝绸,大食的宝石、金银器皿,大把大把的粮食、赋税,都是从江南来,断然不能落到咱们手里,就算孛罗帖木儿肯这么做,他背后的那些鞑子王公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何况,孛罗帖木儿手上还有张士诚,便宜也不会让扩阔一个人占了去。”
刘基的“张士诚”三个字刚刚出口,三个人眼睛立刻瞪得比铜铃还大,齐声道:“张士诚要偷袭应天!”
此刻,云霄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桑吉找他报仇恐怕是次要的,而故意大张旗鼓在应天制造混乱吸引众人目光为张士诚的偷袭打掩护恐怕才是主要目的。
云霄立刻勒住马头,急急道:“大哥,我先带本部兵马回应天!”
朱元璋也点头道:“恩!路上莫要耽搁,我让常遇春和廖永忠随后接应!”
云霄应了一声,立即策马而去。朱元璋转过头对刘基道:“老六,你去通知水军,先派快船回援应天,防止张士诚偷袭。若是张士诚出动的兵马不多,就让他们配合老四歼灭偷袭之敌;若是张士诚倾巢而出,就让他转告老四和秀英发动全城百姓,务必守住应天五天,然后用快船直接去抄了张士诚老巢!再不济也要截断张士诚退路!还有,让这次没抢到什么功劳的将军立即单骑回去,把应天两百里范围内的屯田兵先行整编支援应天!”
随着鄱阳湖之战的全胜,朱元璋的胃口也陡然大了起来,底气也足了不少,不再满足于守住应天,而是积极寻找战机歼灭对手的全部力量。刘基自然明白朱元璋的心思,眼下挟大胜之余威,又是守土之战,真要吃掉张士诚来犯之军也完全是有可能的,于是欣然领命,朝沿途接应的水军跑了过去。
一路上,云霄立即动用了飞字营最高的信息级别,让沿途的飞记商号把所有的信鸽全都撒了出去。也就在当天,柳飞儿就收到了云霄传到的消息,看到消息的柳飞儿也被当场吓了一跳,立即就发出了一连串的命令。
“妙辞,立刻发出行营令,应天周围六百里范围内所有飞记商队立即派遣半数卫队到应天汇合;灵仙,通知徐元帅立刻去国公府上见面;水柔,立即下令应天飞记开始收购粮草,准备滚石、檑木等一应守城物资,若是不够,即刻从扬州、庐州调运,传令飞字营赶制弓弩箭枝;荃歌,传令飞字营密探密切注视应天城内各势力细作举动,如有异常,就地格杀,通知紫金山千户所朱将军做好敌袭准备。翎儿,我去国公府一趟,你立刻把府邸内的陷阱机关全部打开,还有,把你的毒药全都布置上去!影妹,你去召集府内一干下人,做好准备,收拢财物,各院都准备灭火器具,防备宵小作乱;玉若姐姐,你留守紫园,一有消息,立刻通报!来人,备车,国公府!”
言毕,诸人分头开始行动。柳飞儿则登上马车向国公府而去,临行前,颇具意味地朝桑吉看了两眼便不再理会。
一进国公府,就找到了正在陪几个孩子读书的马秀英。这些日子,柳飞儿一直都在府内安心养胎,极少出府见人,马秀英看到柳飞儿过来,心里明白过来:定是出了大事!当下抚着朱标的头顶道:“标儿,带着弟弟们到园子里玩儿去!可不准爬树掏鸟窝!”
这个年龄正是孩子们怎么也玩不够的年龄,难得有了这么个机会,朱标连忙应了一声,叫上几个弟弟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马秀英这才问道:“弟妹,可有急事?”
柳飞儿抚着微微隆起的肚皮坐下,把手中的情报和云霄的回复递给马秀英,口中道:“应天怕是有些麻烦了。”
马秀英将信将疑地接过情报,从头到尾细细地看过,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好在马秀英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物,稳定心神问道:“可有把握?”
柳飞儿摇头道:“难说。原先我和云哥只以为张士诚投靠了鞑子也就是那么一回事,谁知道鞑子居然还真的分成两派!这样一来,咱们原先的计划就太过冒险了,应天空虚,就看我们能不能坚持到大哥他们返回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传言属实
2011…11…2717:40:42:3225
马秀英微微盘算了一番,说道:“跟老四一起回来的兵马有两千,城外几个千户所留守的兵马能凑个五千,文武官员家中的家丁护院聚起来能凑个一两千,扬州还能抽调一千。咱们勉强可以凑够一万人,若是张士诚孤注一掷,应天城池这么大,就算再多出一两万人,恐怕不够,这还没算进留在城内弹压宵小的部队”
柳飞儿皱着眉头道:“云哥已经带着先头部队日夜兼程往回赶,大约三天后就可以抵达应天,咱们连三天都守不住?”
马秀英摇头道:“弟妹从军的日子短,也没上过战场,各中缘由恐怕还不知晓。应天本来就是大城,加上这两年来应天扩建不少,单是外城的城门已经有了六个,若是把内城的也算上,咱们手里就算是两万人全填上去,也砸不出个水花儿来,若是张士诚倾力攻打一个城门,别说三天,就算三个时辰恐怕都难顶住。再加上这个那个和尚能大摇大摆地走进应天,恐怕到时候还要腾出手来解决应天的内乱而且弟妹你也知道的,这次出征应天库房中的兵器甲仗、弓弩箭矢几乎都调拨一空,就算有人,恐怕也”
柳飞儿也沉默了,就算把飞字营的人都算上,恐怕凑不到足够的人数,这一仗,难了。
这时候,康玉若的贴身婢女通报一声便跑了进来,双手递给柳飞儿一个封漆的竹管,口中道:“夫人,这是姑爷刚刚传来的书信。”
柳飞儿接过竹管,查验火漆之后打开,取出竹管内的纸卷,细细看过书信的内容,脸上渐渐绽放出笑容。将书信递给马秀英道:“云哥有主意了。”说罢,又把书信递了过去。
马秀英接过书信一看,也笑了起来:“呵呵,这个老五真是鬼得很!”
这个时候,徐达也急急忙忙跑了过来,一进门,就急急问道:“怎么说?是不是有大事儿了?”
马秀英看着这个迟到的家伙呵呵一笑道:“平时你都是急先锋,今儿怎么就迟到了?”
徐达跺跺脚道:“咳!这还不是让张士诚给闹的!刚刚有细作过来说,张士诚那边正在整顿兵马,似乎有偷袭应天的意思。我伤还没全好,手上兵马又不多,库房里只有三百副弓弩,心里没底啊!正在城头布防哪!赶巧了,你们不叫我来,我也要找你们要人。”
马秀英看了徐达一眼道:“一个人都调不出来!而且,你手上的人也得交出来!你带着本部兵马全部屯兵城外,应天城中募集的人手也会调拨一部分给你,其他的,我可就没辙了。”
徐达登时慌了,连忙道:“大嫂!玩笑可不能这么开!咱们手上本来就没多少部队,若是都拖到城外去,应天就连一个时辰都守不住啊!”
马秀英笑呵呵地把云霄的书信递给徐达,徐达一脸狐疑地接过书信,一看之下顿时眉开眼笑,连声道:“好!好!这法子不错!我这就去了!”说罢,朝马秀英行了个礼,急吼吼地朝外面走去。
马秀英笑着对柳飞儿道:“呵呵,连老四都觉得不错,看来还真没什么问题。”柳飞儿也点头认可,两人商议一番便分头行动。
柳飞儿乘着马车回到府邸门口的时候,桑吉依然面无表情地坐在门口。柳飞儿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朝着桑吉说道:“多半是陈友谅黄泉路上不甘寂寞,所以这两天又叫上张士诚来送死了,应天城里恐怕有些乱,大师可要多多保重才是。”
桑吉抬起眼皮看了柳飞儿一眼,表情没有变化,旋即又阖上眼睛,继续入定。柳飞儿也不多说,直接进了大门,直奔紫园而去。
第二天,应天就开始有了各种版本的传言,流传最广、可信度最高的就是张士诚这厮准备大举进军应天,还向应天派出了很多奸细,关键时刻开城降敌。传言散布的速度很快,听到下人议论的李善长当即就跑到马秀英跟前问个究竟,马秀英很干脆地把解释的任务推给了柳飞儿。
李善长一道烟地又找到柳飞儿,不等双方寒暄客套,劈头盖脸就问道:“柳将军,可曾听到城内流言?”
柳飞儿毫不在意道:“什么流言?”
李善长连忙道:“张士诚欲取应天哪!这等大事若是流传出去,恐怕应天人心有变,应天军民该如何去处?”
柳飞儿笑嘻嘻地说道:“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原来是这个!这不是流言,是我吩咐人传出去的。”
“啊!”李善长吓了一跳,厉声质问道,“军国大事,怎能如此草率!咱们手上本来就没什么力量,若是军心再变,这应天恐怕就会不战而降啊!”
柳飞儿笑呵呵道:“李大人莫急,这是拙夫的主意。”
“刘将军?”
柳飞儿点头道:“没错。张士诚偷袭应天,必定派出细作先行潜入城内以作内应,到时候他们照样会散布流言,与其等着他们散布出去,不如咱们抢个先手,这样咱们还有充足的时间稳定军心、民心。拙夫曾言,民心可用,乃是既可为人所用,也可为我所用。若是此刻有人登高一呼,让百姓们知道,天下之大除了应天再无人间乐土,那么应天百万军民怎能不同仇敌忾?李大人饱读诗书,这种手段,想来也不会生疏吧?”
李善长顿悟,捋须笑道:“呵呵,有道理!有道理!倒是老夫心急了!行了,老夫知道该怎么做了!飞字营但凡有所动作,我等必将全力配合!”
柳飞儿欠身谢道:“如此,便多谢李大人了!”李善长站起身,一脸轻松地拱手道别。
到了下午的时候,流言的内容进一步升级,市面上已经有很多人开始谈论起张士诚。说他如何如何投靠鞑子,受了鞑子的册封;又说他如何如何昏聩;还说他已经和鞑子商议妥当,就等攻下应天之后把应天所有百姓全部献给鞑子为奴,方圆五百里都划为鞑子的草场。
逃!逃吧!多数百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回家收拾家什,拖儿带女往城外赶。可到了城门口,却发现门口已经堵上了,而且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不少人。糟了!难道官府得了消息又抢先封住了城门?不少百姓已经捶胸跺脚地恨自己耳朵太钝了,怎么这么晚才听到消息?几个脾气躁的已经直接揪过自家的婆娘、小子抽起了大耳刮子:要不是你们这个舍不得丢,那个舍不得扔,咱们一家早就逃出生天了,老子上辈子欠了你们娘俩什么无头债了!一时间,场面乱哄哄地,各个城门口如同菜市场。
很快,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因为他们的身后出现了一支由文官带领的民夫队伍,这些民夫抬着的,是一筐筐刚刚烙好的面饼,还有一筐筐让人眼热心跳的铜钱。或许是铜钱的震慑力太强了,人群立时变得鸦雀无声,自觉地给这支队伍让开一条道路。那文官站到城门口的上马石上,朝周围百姓一拱手,谦和地说道:“诸位乡亲!诸位父老!请先静一静!本官不是过来封门的,且听本官一言!”
场面本来就已经安静下来了,文官的这一番话,安静的作用没有体现出来,只不过是把多数人的注意力从整筐的面饼铜钱上转移了过来。
“大家都知道,城里有些传言说张士诚不日便要偷袭应天,本官代应天府向诸位有一句要说:传言属实!”说罢,文官朝周围百姓揖了一揖。
百姓们有些吃惊,这当官儿的脑袋被门板夹了?怎么连这话都说出来了?
大凡当官儿的遇到类似事件的时候,百分之百地都是绝对否认:绝无此事!就算杀了本官的老爹本官还是要说绝无此事!尽管有无数次的实事让老百姓们不断推测那个整天在官员们口中被杀死过无数次的爹,到底是不是官员的亲爹,或许看在彼此长得挺像的份儿上,这个官员的爹多半还兼职了这个官员的哥,所以真被咒死了也不心疼;但是这些个官员依旧唾沫横飞地用自己的嘴巴砍杀着自己兼职着哥的爹,或者是兼职的爹的哥。反正睁着眼瞎掰出来的就两个字:否认!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当官儿的信了。
事情严重的时候就只好推诿了。这事儿不归咱们管,或者是咱们的一把手去找最上级汇报工作了,或者是这件事儿咱们正在研究,或者是此系国家机密云云。当然暗地里肯定要赶快下手,把当事人知情人“保护”起来,然后办学习班、派工作组,晓之以理(捕快、衙役、十大酷刑一溜摆开)、动之以情(你爹你娘,你哥你妹,你老婆你孩子日子还是要过的嘛意思你懂的);实在不懂得顾全大局维护朝廷和官员们的和谐稳定的那一小撮人,只好让他们躲猫猫、俯卧撑、喝凉水、银票开锁、用辫子上吊、被火灾
真相大白的时候嘛更好办,“临时工”三个字就算解决一切问题了。然后嘛,就是亲切慰问,全力指挥,战天斗地,争取XX工作的伟大胜利,当然,表彰大会是一定要开的,要不然,圣明的皇帝陛下怎么会知道自己这么认真勤勉?
所以,眼前这个应天官员的实话实说,一下子让百姓们惊骇异常:莫不是要收费了?逃命费?搬家费?老婆费?儿子费?单向收费还是双向?还是说要涨价了?见阎王也要先买门票了?
第二百八十章纸糊铠甲
2011…11…2818:01:33:3142
那文官微微有些发窘,又朝周围揖了一揖道:“列位!列位!是这么回事,张士诚大军将临,国公夫人得知众位乡亲打算离开应天躲避战火,也没有拦下诸位的打算。只是眼下一路饥寒一路烽火,国公夫人心忧诸位父老路上会有什么闪失,又惦记诸位走得仓促,怕路上没什么照应,故而令我等为每人准备钱二百,饼十张,男女皆有,儿女高三尺以上者亦算一人。”
“嗡!”城门口的人群立刻议论开了。这事儿新鲜哪,以往百姓逃难,各地官府要么就是关死城门胁迫百姓守城,要么就是巴不得你们赶快走干净,省得空耗钱粮。这应天倒好,咱们都要丢下这里跑路了,他们不但不拦着,反而又给钱又送干粮,而且还不拿回扣:这些人还是当官儿的么?还有没有当官儿的基本素质和基本觉悟?
很多时候,天朝的百姓都是随大流。
当人们缺乏公开、公平、公正、有效的教育,并且又缺乏足够的坚持中立态度的信息来源时,便很容易受到各种蛊惑和煽动。所以,盲从和谣言有时候不能责怪百姓的无知,相反作为当权者更应该去反省自己在以上两个方面是否有缺失。当公民享受到了充足的、具备分析能力的教育,并且能够及时了解到真相,任何谣言都会不攻自破。刻意的隐瞒,只会让当权者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所以,云霄设计的组合拳中的第一拳并不是强制封锁城门、命令百姓守城,而是首先让百姓在实实在在的利益面前冷静下来,不再漫无目的地逃命,转而认真地思考这一走之后的得与失,再一点一点地扭转百姓的恐慌心理。
很快,百姓们就看到装着面饼和铜钱的竹筐被抬到了城门口,守城的兵丁也抬过一张书案,摆上笔墨,准备挨个登记,一切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眼巴巴地看着面饼和铜钱的百姓则低声议论起来。
“我说,牛哥,你打算带着婆姨跑到哪儿去?难不成回山东老家?”
“天晓得哩!俺老家都烧成了白地,俺和俺媳妇儿带着娃子能到哪儿算哪儿吧!好歹这一年做工攒了两个钱,这几个月还算饿不死”
“唉!你们两个,好歹还有堂客和伢儿,我们这一家只剩下我这一个!刚刚在应天安顿下来,还请隔壁的老妈子给说和了一个寡妇,可唉!”
“逃又能逃到哪儿去”一个声音幽幽地问道。
“是呀!咱们两条腿,怎么也跑不过张士诚的快马!”几个附和的声音。
“到了别的地方,又要找地方安顿,不知道哪里交的税少一点,大家一起过去”
“天底下,哪里还有比应天收税更少的!”一个声音理直气壮。
“说不定,没到半路就饿死了!要是在半路被抓了劳役,还不知道哪一年才能回乡!命不好的碰上马贼,自家老婆要被几十个男人睡了,自己还要被点天灯”
“早晚都是个死,还不如留在应天,吃几天饱饭再死!”
“是啊!一路南下逃命,好不容易有了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跑,又能跑到哪儿去?我不想跑了,应天不错,死了,就葬在这儿吧!”
伴随着低低的议论声,往城门口蠕动的人群渐渐止住了脚步。这时候,文官又登上了上马石,高声道:“诸位少待,国公夫人担心诸位离开之后无处安身,特地准备了前往应天治下各处州县的路引,诸位持路引可在吴国公治下各州县畅行无阻!”
人群又一下子呆住了,多数人一下子感觉到心里暖暖的,更多的人心里开始慢慢地涌出一点愧疚:自己怎么就这么混蛋呢!当年自己从中原逃难过来的时候,吴国公不但没有驱赶咱们,还跟咱们粮食,给咱们房子,给咱们钱,现在吴国公有难了,自己怎么就这么走了?自己的良心难道真的被狗吃了?不少人眼眶红红地,看着不算宽阔的城门,眼中浮现出一丝犹豫。
这时候,城外传来了成百上千人的喧闹声,城门口的百姓顿时脸色煞白:张士诚这么快就来了?
“什么人?站住!”守城的兵丁立刻挺起手中长矛,朝着城门外喝问道。
只听门外的一个憨厚的声音高声道:“咱们是这周边的农户!要进城助饷!咱们的田是吴国公给的,地是吴国公给的,就连老婆都是吴国公替咱们说合的,张士诚要是占了这应天城,咱们庄户人家可就什么都没了!军爷!您瞧着!咱们十乡八店的乡亲们都来了!带着粮食来的!宁可咱们的粮食给自己的大军吃了去,也不能留下一粒肥了张士诚那厮!让他啃泥巴去!咱们只要是有点力气的,都是来投军的!”
话音一落,城外就发出了夹杂了女声和童声的呼喊:“投军!投军!”
胆子大一些的百姓偷偷踮起脚朝城门口望去,之间高举着的钉耙、锄头密密地如深林一般,几百辆推车上堆满了大袋小袋的粮食,还有,就是那一张张涨得通红、满是激愤的脸庞。准备逃难的人们恍然:自己一旦离开了这里,就会失去已经得到的一切,去了别的地方,只会在无尽的盘剥中被榨干最后一滴血,然后痛苦地死去;而留下,不是去保卫某个人,也不是去保卫某座城池,而是捍卫自己的一切,既然失去这一切,自己早晚都会死,那么还不如用自己的死来捍卫这一切!凭什么,还让我们再去做鞑子的奴隶!
所有人的心顿时沸腾起来,原本打算逃难�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