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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诀-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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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乱世里还重视血缘亲情的刘璋,而是未出茅庐,就已经看好曹孙两大流氓团伙和未来独霸蜀中的刘氏准流氓团伙。而朱元璋死后六百多年,同样也是一个光头,在尽失民心的情况下,依然有一批善战之士追随着他,那是什么缘故?因为他是集古往今来流氓手段之大成者。
朱元璋就是继承了刘邦光荣传统的流氓头子,他什么都不强,但是他笼络的一批强人在他的身边,自己则是到处耍流氓,于是乎,大事,成了。本着这个原则,朱元璋没有让陈友谅松一口气的打算,而是紧接着送出了第二封劝降书,这一次不是写给陈友谅而是写给汉军将领们的。遵照上文,咱们无法还原朱元璋口述的真本,只得说个大概意思。这封劝降信倒也不像写给陈友谅的那封一样充满了胜利者居高临下的眼神和吃果果的威胁,反而充满了无比的诱惑和柔情:
亲!你在那边过得还好么?(朱掌柜,能不能快点进正题?)这两天日子肯定不好过吧?(屁话)陈友谅带头大哥的位子恐怕坐不住了,(这是句人话)你们也要替自己的老婆和女儿着想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狐狸尾巴又露出来了)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谁不想跟个好老大?(大实话)你们看看,你们老大很快就连自己老婆都保不住了,(禽兽)怎么可能保得住你们?来来来,我来给你指条明路,(黄世仁?)要么全家老小跟着阎王爷混,(这也算明路?)要么跟着我混,(一样黑)我保证你们跟我签约,立刻升钻!而且还会有更多的场子交给你们打理,更有很多优惠折扣哟!公爵、侯爵,陈友谅那里有木有?有木有?我这里有!四征将军、世袭罔替,陈友谅那里有木有?有木有?我这里有!而且,我这里还有红灯十里的秦淮和烟花三月的扬州,大家都是男人,你懂的朱元璋白、铁枪营一等永不磨损枪手某某某字。
劝降信射过去之后,立即在汉军中掀起轩然大波。官兵们纷纷展开了对这封劝降信的全面批判,并且进一步深入贯彻陈皇帝陛下关于彻底歼灭假仁义、真恶毒的朱元璋集团的指示精神。与会官兵群情激愤,纷纷声讨朱元璋劝降信中只讲个人利益不顾大局的做法,坚持认为个人就是要无条件为集体、为皇帝陛下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同时表示,眼下的局面虽然苦一点、惨一点,但大家都抱着“从来都这么苦,早晚都会死”的精神,高唱皇帝陛下颂歌,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在纸上画个粮仓,就能吃饱一年,在纸上画个蓝图,就能让子孙后代幸福几辈子,早晚会过上比应天百姓强百倍的幸福生活。
丁普郎将军深有感触地说,现在的日子和刚刚起事的那会儿相比,已经是泡在蜜罐儿里了!以前鞑子统治的时候,咱们连一粒米都都看不到,现在每顿的米汤里面,起码有了一百粒米,我们的生活已经比当年好了一百倍!虽然目前我们还不富裕,皇上的亲戚和亲信们作为先富起来的人,一定会带动我们共同过上幸福的生活。别看他们家里粮满仓、钱满仓,可是皇帝陛下说,这些都是为咱们赚的!都是属于咱们的!只是咱们现在底子还薄,还不能分到大家手上,要集中起来搞建设,要为我们的子孙后代存一点!我们一定要撕开朱元璋伪善的面具,向大家披露朱元璋暴政之下,应天百姓水深火热的生活,他们等着我们去解救!皇帝陛下的大旗一定会高高飘扬在天下每一个角落!
在官兵们的掌声中,傅友德将军回忆了当年和皇帝陛下一起战斗、生活过的日子,着重讲述了自己在穷途末路的时候皇帝陛下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没有皇帝陛下,就没有现在身为将军的自己!傅友德将军忿忿地说,现在就是有那么一小撮人受到朱元璋的蛊惑,整天想着跑到应天去,你们过去是端碗还是洗盘子?咱们国家刚刚起步,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困难,这些丑恶现象只是极少部分,怎么就能把这些东西无限放大呢?不爱官员就是不爱陛下,不爱陛下就是不爱祖国!你还爱不爱自己的祖国?你们有没有想过,咱们大汉朝就是生你养你的母亲,你还会嫌你娘丑?狗还不嫌家贫呢!你连狗都不如!你们里面有没有收了朱元璋的银子替他说话的?有木有?有木有?你!你!还是你!站出来!我说嘛,大家都是皇帝陛下的好战士,怎么可能被朱元璋这种低级谎话欺骗呢?这种谎言,我第一个不信!
第二百七十二章汉王殒命
2011…11…2018:24:31:3073
额,换个频道。鄱阳湖八卦台播报,劝降书射过去的第二天,湖面会出现大雾,能见度低于十米,吴国公殿下已经发出大雾红色预警。
大雾之中隐隐传来划船的水声。
“什么人!传令,准备放箭!”带着船队偷偷离开水寨的傅友德脑门惊出一层汗珠。
“傅将军——别放箭!别放箭!是我!是我!”一个耳熟的声音传了过来。
“哟,原来是丁将军哪!”傅友德收起弓弩笑道,“这一大早的,雾又这么大,怎么还带着部下出营?”
两支船队渐渐靠近,傅友德清楚地看到丁普郎也是一脑门的汗。
“哼!”丁普郎脸色数变,恨恨道,“昨日朱元璋那厮射来劝降信污蔑皇上,我整宿未眠,实在气不过,今日早起,发现漫天大雾,正好可以率军出击偷袭朱元璋,也好替陛下出一口气!傅将军你这是受谁之命在此”
傅友德微微松一口气道:“我也不是气不过嘛,去找找朱元璋的晦气!看来你我正好同路!”
丁普郎嘴巴一咧,笑道:“正是!正是!同路!同路!”两人相视大笑起来。
于是,两人的船队合成一股,向左蠡开进,一路上,也遇上几十条零散的船只,都是因为“实在气不过,去找朱元璋晦气”而擅自离开水寨的,于是渐渐合成一大支船队,朝左蠡靠拢。
“报——”朱元璋刚刚睡醒,还正准备睡个回笼觉,结果传令兵就冲了进来,“国公爷,水寨正门来了一支船队,说是丁普郎、傅友德率众归降!”
朱元璋顿时清醒,从床上一跃而起,草草披上一件衣服,连鞋都来不及穿就冲了出去,口中喊道:“赶快相迎!”这个时候,完全不用怀疑对方投降的诚意,也绝不应该去怀疑,给足对方面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何况,这两个人都是水战宿将、陈友谅的左膀右臂,他们的投诚,对于整个战局来说,好处实在太大。
看到朱元璋衣衫不整地光着脚丫子跑出来,傅友德和丁普郎的表情立即变得很感人。
“罪臣何德何能,要主公倒履相迎!”傅友德哽咽道。
朱元璋毫不在意道:“朱某能得二位相助,如得十万大军,怎能不喜?倒是二位将军,这些日子受了不少委屈吧?”
丁普郎立时忿忿道:“主公明鉴!陈友谅那厮残暴不仁,刚愎自用又生性多疑,重用者不过亲戚心腹,我等在他手下皆不得用;其治下又是横征暴敛,百姓多不得活,早盼着主公能早日覆灭伪朝,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朱元璋拉着二人的手大笑道:“有二位在此,这一天不远了!”
丁傅二人的归降给汉军士气带来了毁灭性打击,也让陈友谅彻底消沉了,直接躲进了座舱对着垂泪的姬妾们喝闷酒。
“别哭了,”陈友谅苦笑着举起酒杯,“大家都没几天好活了,好好喝喝酒吧!”
姬妾们的脸色更难看了,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子表情肃穆,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此女正是陈友谅最宠爱的妃子阉氏。
陈友谅盯着阉氏好一阵看,缓缓道:“若为鸩酒,尔岂不断肠乎?”
阉氏肃容,站起身整顿衣衫,拜倒在地,口中道:“如今大势虽去,可若君王奋力死战,亦有突围之计;妾等不过女流,留在军中只恐为君王拖累。若为鸩酒,妾亦甘愿饮之,只求君王他日东山再起时,莫忘妾身,常念妾身骸骨。”
陈友谅拍案大声道:“这才是我的女人!事已至此,死生,旦夕事尔,且随我放手一搏!”
阉氏复跪言:“朱元璋有妻马氏,能挽刀弓,可上马杀敌,妾身岂不如乎?且赐妾身利刃,若君王事不可为,妾身亦敢随君王同赴黄泉!”
陈友谅盯着阉氏,表情复杂,良久不愿开口。
双方相持三日,就在汉军军粮即将耗尽的时候,陈友谅下令大飨士卒。次日,汉军全部拔寨出航,目标湖口,意图以全军突击折损九成的代价打通撤回武昌的道路。随后,接到消息的朱元璋也下令拔锚启航,准备与戍卫湖口的水军前后夹击,歼灭汉军水军。
辰时初刻,陈友谅的船队与应天在湖口的戍卫部队遭遇,旋即展开激战,战斗刚刚开始就已经进入白热化。应天水军船只小但灵活,靠着火器的远程优势大量杀伤汉军巨舰上的战斗人员。
陈友谅的目的只有一个,突围,故而根本不顾周围蚁群一般的小船,坚决地朝湖口方向突围,只要到了江面上,应天的小船优势就不复存在。
汉军的船大,应天的火器装填的仅仅是砂石铁片,无法击沉对方舰船,面对突围意志坚决的汉军,一时间也是束手无策。眼开就要被巨舰在防线上撕开一个口子。也就在这个时候,朱元璋率领主力船队赶到,当即指挥纵火船冲入战团,汉军外围巨舰先后起火,而阻击部队也用在扎好的木排上堆积了柴薪,点燃之后横列在湖口阻挡汉军路线,陈友谅只得下令放弃起火船只,全队规避。至此,陈友谅失去了最后一次脱逃的机会。
看到汉军仓皇而退,朱元璋当即下令所有船队出击,目的只有一个:陈友谅。诸将明白,决定胜负的时刻到了,为了擒杀敌酋的首功,这一次,所有将领都没有藏私,掏出了全部家底,不要命地朝汉军猛攻。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早在双方于康郎山第一次遭遇战的时候,朱元璋因为被张定边强攻而导致座舰搁浅,这一次,在应天水军诸部的围攻下,陈友谅的座舰同样搁浅了。看到陈友谅座舰搁浅的应天诸将,立刻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一下子把陈友谅的座舰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个时候的陈友谅反而不着急了,认认真真地回到座舱,换上龙袍戴好冠冕,朝着一干妃子道:“事不可为,朕,先去了。”整个座舱顿时哀声一片,而陈友谅却一脸的坦然,也是一脸的轻松,事到如今,他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担子,认真地去面对死亡。外面的喧闹声时不时地传来,陈友谅踱到舱口,打开窗户,想最后看一眼这些为自己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郭英和朱亮祖本来就不是朱元璋的主力王牌,加上平日里这两人很少碰到硬茬儿,所以战事一起,这两人的部下的战果很不如意。陈友谅的座舰虽然极大,可几十支部队一起围攻,顿时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了,郭英和朱亮祖的船队很快就被自己人挤在了外围,两人虽然有些沮丧,可照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大船上的战局。
“喂,我说老郭,咱们的人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你还盯着看什么?”朱亮祖心灰意冷地说道。
郭英甩甩胳臂,捞起一张铁胎弓道:“你傻啊!陈友谅座舰那么大,要攻上去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我就不信,陈友谅会一直在自己的座舱里面等死,总要给部下打打气不是?我打赌,他只要敢把脑袋伸出来,功劳就是咱们两个人的!”
朱亮祖看着郭英手上的铁胎弓,嘿嘿笑道:“你小子就回沾人的便宜!人家要死要活地在上面拼命,你就在这儿等着放冷箭!不厚道哇!”
郭英翻了个白眼道:“吓!主公不是说了么,只要陈友谅,不论手段,只要咱们得手,就是咱们的!”
朱亮祖立时来的精神:“那你一个人不保险,让所有弩手都伺候着!”郭英咧开嘴巴一笑,招呼全船人都张开弓弩,等着放冷箭的机会。
突然,朱亮祖用胳臂顶了顶郭英,口中道:“出来了!出来了!你看那个开窗户的是不是?还戴着金丝龙冠哪!”
郭英眼睛一亮,兴奋道:“没错了,就是他!放箭放箭!”
一声令下,几百支箭铺天盖地地射了过去,打开窗户的陈友谅看到漫天箭雨登时吓了一跳,向后连退几步,而郭英就是瞅准这个时机,一支三棱破甲箭紧随箭雨之后射了过去,直接射入了陈友谅的眼眶,箭枝余劲未消,贯穿了陈友谅的颅骨才停住,倒霉的陈友谅就连最后的政治遗嘱都没有来得及交待就一命呜呼,一代枭雄就此殒命。满舱的妃子立即扑了过来,绕着陈友谅的尸身哭喊不止。
而郭英朱亮祖的船上则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陈友谅死啦——陈友谅死啦——”
听到前线欢呼的朱元璋本来还心存疑虑,但很快,传令兵就带来了确切的消息:“启禀主公,前锋郭英将军射杀陈友谅!”
激动无比的朱元璋顾不得听取随行文官的恭维,一下子从座位中跳了起来:“快!出去看看!”
俗话说乐极生悲,陈友谅的死确实让汉军士卒丧失了全部的斗志,可也让陈友谅的铁杆部下更加疯狂,既然主子已经死了,那艘座舰就没有再去保护的必要,于是,一窝蜂地朝朱元璋的座舰冲了过来,就在朱元璋刚刚走出座舱的时候,也是一阵劈头盖脸的箭雨射了过来。
第二百七十三章处理女俘
2011…11…2122:12:09:3086
“主公小心!”军师花荣看到漫天箭雨,毫不犹豫地将朱元璋拉回座舱,自己堵在了座舱门口。
朱元璋一个趔趄没有站稳,一屁股做到地上,等朱元璋悻悻然爬起来的时候,花荣也轰然倒地,浑身被射成刺猬一般。花荣自跟随朱元璋开始,就一直不显山露水,论计谋,可与刘基相较,论功夫也与汤和徐达不相上下,可一直以来花荣从来不愿带兵,都是以军师的身份处于应天大军的幕后位置,每次论功行赏的时候,他分到的军功都是最小。朱元璋每每觉得亏欠花荣,可花荣从来不计较这些,在他看来,带兵出征只是他个人能力极小的一部分,他不在乎,只要能发挥自己的才干,无所谓台前幕后。
现在,就是这样一个人物,为了掩护自己,不惜殒命。朱元璋一下子心痛异常,两眼登时红了起来,拳头捏得紧紧的,骨节发白,喉结不停地抖动,发出咯咯的声响。猛然间,朱元璋咆哮起来:“给老子上!杀!杀!把这些不长眼的东西杀光!不要俘虏!”
在场的所有人心下都悚然,当年在濠州被人出卖的时候朱元璋也不曾这么咆哮过,如今折损一名军师,就让朱元璋怒成这样,不少人心里就开始盘算:什么时候我能在主公的心里达到这个地位呢?光是想不行,立刻行动起来才是最重要的。于是朱元璋座舰上,无论文武,通通喊了起来。
最积极的还是刚刚投诚的丁普郎和傅友德,两人当场率着自己的部下风风火火地杀了出去,比应天士卒还要玩命。降将都这么玩命了,没理由自己干看着,于是应天士卒也不要命地杀了上去,最后就连朱元璋的卫队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逮着一个上战场的机会,抢人头去了。
且不说朱元璋本队这边渐渐控制住了局势,但说陈友谅被郭英一箭射死之后,一直躲在座舱中“养伤”的张定边立时“痊愈”了。从床上跳起来之后什么事儿都没做,直截了当地冲上了陈友谅的座舰。冲上座舰的张定边只做了两件事,先是趁着陈友谅的女人们忙着哭喊的时候,抢到了陈友谅的宝玺顺便连陈友谅的尸身也没放过,随即又冲到下面的座舱中找到陈理,裹胁着陈理杀出重围,逃到自己的座舰上,带着陈理不要命地远遁。谁乐意留在这船上找死谁就留下好了。
陈友谅一死,张定边又跑了,汉军之中再也没有能镇得住场面的人物,于是将领们各自四散奔逃。对朱元璋本队发动自杀性进攻的汉军也很快被剿杀殆尽,应天诸将意犹未尽,纷纷登上快船准备追歼残敌,却被朱元璋座舰的一通鸣金之声召了回来。
“主公!陈友谅战死,此刻正是追剿残敌之时,何故鸣金收兵?”最先发出疑问的便是有些毛躁的朱亮祖。
“敌胆已怯,随时追杀都可以,现在冲上去,恐怕残敌会做困兽之斗。”朱元璋笑道,“咱们已经占了大便宜,只要他们还不想死,最好还是乖乖投降。若是阵前逼得急了,难免鱼死网破。若是我所料不错,今夜必定有人前来投诚,这岂不好过我军死伤?尔等且随我登上陈友谅的座舰,瞧一瞧大汉皇帝过的是什么日子!”
众人这才释去疑虑,随着朱元璋登上陈友谅的座舰。
座舰上尸骸遍地,木制的船壁上到处都是刀斧砍出的痕迹。大战之时,陈友谅的女人们虽然哭哭啼啼帮不上什么大忙,可战败之后到底也是有些气节,看到朱元璋带着诸将过来,这些女人们也知道自己一旦成为“战利品”之后的结局——她们是亡国之君的妃子,下场恐怕比普通人家的女孩儿更惨一些——所以,毅然决然地在军士们的注视之下,坦然走到了船头,眼睛死死盯住朱元璋。
“女子无罪,与战何辜?”看着这些绝色女子,朱元璋喉结抖动了一下,努力地寻找着“赦免”她们的理由,然后么
“呸!”为首的妃子怒骂道,“成王败寇,本宫认命!大行皇帝已去,本宫岂能侍贼!”说罢拔出头上金钗,调转钗头,将容貌尽毁,随后纵身一跃,跳入湖中。其余妃子亦是尽毁容貌,投湖自尽。应天诸将看到这副场景顿时瞠目结舌,原本随着朱元璋上船的时候大家多多少少也就抱着这种心思:当老板的朱元璋先挑,剩下的大家自己内部消化,然后么,各自回舱,解决一下几个月不碰女人的燃眉之急。
原本应天将士们以往打仗倒是很少把女人当作战利品瓜分的,就算战胜之后要“去去火”也都不会从俘虏中去找,窑姐儿、营妓到哪儿都不缺,犯不着这样。何况俘虏的女子若是被敌军胁迫的,就地放还,若是甘心从贼的,早晚也是营妓,不急在这一会儿。因为这样做往往上行下效,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士卒们恐怕就不好控制了,应天军不是蝗虫,不能就这么把自己辛辛苦苦攒来的名声给毁了。
不过这次可不同,这些女人可都是“大汉皇帝”的妃子,同样是睡女人,可这次睡女人具备了与众不同的“政治意义”。回去之后吹牛的时候就有了资本——咱可睡过皇帝的女人,你能么?诸将就算老得“不行”的,也都眼巴巴地盼着朱老板能给自己分一个,就算放在家里当使唤丫头都好。到时候家里有客人的时候就叫出来炫耀一番:看!这个端盘子的是陈友谅的妃子!那个洗碗的是陈友谅的昭仪!陈友谅的婕妤哪儿去了?哦,在后院刷马桶!这话说出来,倍儿有面子。
看到亡国的妃子们全部投湖自尽,所有男人那个郁闷啊,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不过还好,妃子们自尽了,可昭仪、婕妤之类的还有不少,就算是随驾的宫女,好歹也是陈友谅的准女人,领两个回去凑凑数也成!可朱元璋就不同了,看到妃子们自尽,朱元璋的脸忍不住抽搐了几下,五官有点扭曲:哥不就是丑点儿吗?不就是没你们那个死鬼小白脸长得漂亮嘛!你们至于这样么?我这不是刚准备赦免你们嘛,怎么就不把我的话听完就死了呢!伤自尊哪!
只有刘基躲在人后捂着嘴偷偷笑,自己的大哥难得有这个机会出来偷一回腥,却搞了这么个乌龙。这次班师之后,身为准皇帝的朱元璋恐怕再也没有机会领军出征了,到时候天天被自己的老婆守着,那个日子啧啧!
朱元璋迅速地整理了自己的表情,颇不甘心道:“若能寻到尸首,厚葬吧!”唉!到底说了句人话。
随后,朱元璋就带着诸将尽了陈友谅的豪华座舱。这座舱到底豪华到什么程度,还真没办法用语言准确地形容出来。只不过,所有人进入座舱的时候,着着实实地被里面灿烂的金光晃得睁不开眼。丹陛朱漆,总共五层阶梯,每层九阶;上等的金丝楠木立柱要三人才能合抱,上面调着鎏金五爪金龙,不,是纯金镶上去的五爪金龙。各式珍玩器用、天子仪仗一应俱全,完全就是一个移动的皇宫。
丹陛的最上面,摆着的是陈友谅那张既当龙椅又当龙床的卧榻,刘基迅速地估算了一下,单是这张卧榻上的黄金就不下于两千斤!这还没算镶嵌在上面的那些红蓝宝石、猫眼、祖母绿之类的稀罕物。
朱元璋吞了吞口水,艰难道:“听说五代十国的时候,蜀国君王有一只嵌着宝石的纯金马桶,没想到陈友谅这厮居然这么过分,不亡国就是怪事了!”话虽这么说,但朱元璋的眼中闪现出炽热的眼神,傻子都看得出来这厮肯定是想自己上去“腐败”一下,可惜刚刚那群妃子全都自尽了,不然还真让这厮达成所愿。
不过瞌睡偏偏有人送枕头,就在众人被眼前的奢华彻底震慑的时候,床底下传来一阵异响。
“什么人!出来!”常遇春和廖永忠立即挡到了朱元璋前面,手已经按上剑柄。
在众人的注视中,床底下爬出了一个嫔妃打扮的女子。这女子面施薄粉,如貂蝉拜月之素雅;双眉微蹙,如西子捧心之柔弱;朱唇微启,如王嫱出塞之幽怨;身段丰腴,如玉环出浴之娇媚。整个座舱顿时静悄悄地,所有人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安静之中有一种欣喜,欣喜的是有生之年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绝色;却有带着一点遗憾,遗憾的是,这么美的女人,怎么就被陈友谅这厮捷足先登了?所有人立时觉得,陈友谅死有余辜。
“咯!咯!”朱元璋的喉咙里发出两声不和谐的声响,诸将登时明白自己的老板这会儿上脑了,几个月的军旅下来,见个母猪都赛貂蝉,见着眼前这个貂蝉般的人物,那还不得赛天仙?大家自然明白,接下来要上演的,必然是朱老板赤膊上阵斗女贼,咱们现在是不是该撤了?
(抱歉,单位断网,一下班就立刻回来上传了^_^)
第二百七十四章与美谈判
2011…11…2218:11:09:3145
“当啷!”一阵脆响,一把锋利的匕首从那女子袖口中掉到了地上。
刚刚还在想入非非的将军们登时就冒了一身冷汗:还好自己没走,不然自己的主子正搞得兴起的时候被捅这一刀子,恐怕真要出大乱子了!
常遇春一个健步上前踢飞匕首,佩剑已经架在了那女子的脖子上,就等着朱元璋一声断喝,直接辣手摧花。
谁知那女子不躲不闪,抗声道:“明公且屏退左右,罪妾且有一言!”
这一下将军们犯难了,朱元璋也犯难了。要说真让诸将退下吧,可这女子揣着匕首,明显不怀好意,就算是霸王硬上弓把“事儿”办了,也不保险,谁知道她有没有在关键部位涂上什么毒药,如今毒奶遍地,安全奶可稀罕得紧,为了这个把自己的小命搭上,实在太不值得,自己若是当了皇帝,天底下有的是漂亮姑娘给自己花差花差;可若是不让将军们退下吧,自己堂堂一个大男人,就这么在一个女人面前露怯了?一个大美人**,一群大男人愣是没敢硬起来,这话传出去,全应天凡是带“钩儿”的,还有脸出来混么?
“都出去吧!”朱元璋挥了挥手,朝诸将道。男人的面子要紧,大不了爷就在里面呆上一个时辰,除了俯卧撑其他什么事儿都不做,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这个涉及到原则性问题,诸将也不好意思劝解,只得退出舱外。可到底也没人敢就这么走,毕竟自己的老板不能出问题,于是,纷纷抽出兵刃站在舱门口,就等里面有一点异动冲进去“护驾”。于是,史上将星云集的最强门卫阵容诞生了,这些“门卫”当中,包括了两个追封的异姓王,九个国公,十一个侯爵,若干世袭将军,最次的也是个伯,总之两个字,奢侈。
见到诸将退出门外,那女子款款跪拜道:“罪妾阉氏拜见吴国公。”
朱元璋双脚钉在原地不动,眼睛先是盯着阉氏的袖口,防备她随时掏出什么能扎人的玩意儿出来,随后等到阉氏跪下的时候,眼睛转移了目标,渐渐上移,看向了阉氏松垮垮的领口。
“诸妃都已自尽,尔何故独活?”朱元璋艰难地吞了吞口水,问道。
阉氏抬起头,丝毫不在意朱元璋目光的位置,盯着朱元璋道:“罪妾只有一事求吴国公,若是吴国公应允,罪妾此生甘为国公牛马;若是国公不允,还请国公赐罪妾一死追随大行皇帝。”
这话里面明显抬高了陈友谅的身份,朱元璋听了颇不喜,沉着脸道:“你想要挟我?你以为我就找不出一个比你更漂亮的女人来了?”
阉氏叩首道:“罪妾不敢!罪妾泣血求告,望吴国公应允!”
朱元璋脸色一松,低声道:“你有什么要求?”
阉氏哽咽道:“罪妾所以不殉国者,乃以腹中尚有大行皇帝遗腹,为保血脉,不敢贸然赴死!只求国公能留下我夫血脉,罪妾无所不应!”
“你!”朱元璋的脸顿时涨成猪肝色:你这丫不是让我还没睡你就先给自己戴顶绿帽子?
阉氏看到朱元璋动了杀机,连连叩头道:“国公容禀!罪妾丈夫已然过世,妾身孤苦,只得改嫁以求苟活!可这世间断然没有断送自己骨肉改嫁他人的道理!虎毒不食子,罪妾就算歹毒至极也不忍就此结果我这未出生的孩儿!国公子嗣甚多,罪妾的孩儿长大成人后,也绝无夺嫡之力,妾身不求这个孩儿有公侯之封,只求在他成人后,能在太平天下做个普普通通的富家翁,也好成全了罪妾与孩儿的母子之缘。若是罪妾为了一时富贵,连自己的骨肉都下得去手,那国公还敢纳罪妾入门么?”这番话,巧妙地回避了“俘虏”、“战利品”这些刺耳的字眼,更回避了陈友谅那个死鬼的尴尬身份,转而为“改嫁”,不得不说,阉氏的情商不是一般女人所能达到的。
或许真是某种东西上脑了,也不去考虑自己到底有没有必要纳这个女人为侧室,朱元璋还真觉得阉氏这番话在情在理。想想也是,一个女人如果为了荣华富贵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下得了手,这女人自己还真没胆量放在身边。于是,手就不自觉地伸了过去,将阉氏扶了起来。长叹一口气道:“算了,我应下来了!而且我也跟你说一句,若是生女,我不在乎一个公主的名号,若是男孩儿,你好好教导,将来若是真有出息,也可以封王。无论男女,将来的封地都在荆湘之地,如何?”
朱元璋最终没有食言,阉氏,也就是后来的达定妃生下的男孩儿就是洪武八皇子之一的朱梓,封潭王,封地就是长沙,就藩的时候,阉氏将其身世全都告诉了这个孩子,暗示这个孩子到了封地之后举旗反明。可一个是早就自作孽不可活的生父,一个是待之如己出并且毫无顾忌地给他封王的养父,还有一个是忍辱负重含辛茹苦的生母,朱梓几经痛苦和抉择,最终放弃了报仇的想法,和自己的王妃一同在长沙的王府**。而阉氏得到这也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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