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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天道早已看穿一切-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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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心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只不过他越挣扎,蛊丝光亮越盛,如此许久,妙心面上骇人的鬼相终于褪去,灵台也恢复了清明,转过身愣愣地看了宁湖衣一眼,腿一软,跪下俯首称臣:“主人。”

    “嗯。”宁湖衣不甚在意地微微颔首,手一松将蛊丝甩给妙心,道:“去玩吧。”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顾少白惊诧不已。银丝、尸斑、血瞳,加上不流血的尸身、额头的蛛印,这不是巫蛊世家柳家的家传绝学嵇山蛊御术么?传说嵇山柳家一族都是鬼修,他记得男主的后宫之一就有个姓柳的鬼修妹子,被情爱蒙了眼,将族中世代镇守的三界至宝罔替书拱手相让,继而让男主发现了一个关乎天道的大阴谋,自此走上了逆天的道路。要说男主有没有成功,当然成功了,至于阴谋到底是什么,大纲中含糊带过了,换句话说就是连他这个作者都没想好。

    而关于鬼修,他是这样设定的:跳脱轮回,世代为鬼,即使修为再高也无法撼动世间一分一毫,又因寿数永恒,为常人不容,因此避世不出,唯有男主的金手指可破。宁湖衣又不是男主,怎么会和鬼修扯上关系?甚至还学会了柳家的绝学,难道他是柳家的后人?

    疑惑间顾少白站了起来,微微倾身想将疑似蛊尸的妙心妙音两人看得更清楚些,被宁湖衣横手挡住。

    “莫出去,你受不住。”宁湖衣出声警告,见顾少白神色有异地朝他看来,笑道:“怎么,吓着了?”

    顾少白抿唇不答,目光炯炯,盯得宁湖衣败下阵来,坦白道:“这是蛊术。”

    顾少白眉头微动,果真是蛊术!待要开口细问,宁湖衣已转了话锋。

    “此术太过阴邪,不便与你细说,若以后碰到……”本想将破解之法给顾少白说一说的,尽管不练个几年决计使不出,有个防备总好,可才说到一半,宁湖衣猛地止住话音,似是想到什么,摇头道:“想来也是不会碰到了,不必放在心上,看过便忘了吧。”

    宁湖衣说罢自己笑了起来。会用此术的活人除了他,全都成了鬼,还防备什么呢?

    顾少白不明白他笑什么,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与宁湖衣相处不足半年,种种矛头直指男主,可他偏偏又不是男主。许多还待男主去揭开的谜题他早就知晓,他精心为男主独创的术法他也会使,甚至看上去比男主还更甚一筹,这怎么可能呢?

    对宁湖衣的身份愈发存疑的顾少白忽地灵光一闪。前事回拢,肖无明说他冒充寒微继而怒不可遏,几次冲宁湖衣怒吼“寒微”这个名字,似乎对寒微有着相当深的执念,应当不会认错人吧。而他身为宁湖衣的器灵,浑身上下都沾染着宁湖衣的气息,所以宁湖衣会不会就是肖无明口中念念不忘的寒微?宁湖衣这俗家名定是他韬光养晦的假名!

    至此,顾少白转头,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寒微是谁?”

    既顾少白肯说话,看来是不生气了,宁湖衣自是高兴,听了他的疑问,复又失笑,奇道:“我不曾与你说过临渊派的开山老祖便是寒微、月前所乘幻螺连同这步辇均是他亲手所炼的法器么?哈哈哈,竟是我老糊涂了。”

    “不曾。”顾少白转过脸冷冰冰道,并不理会宁湖衣的自嘲。他是说过开山老祖云云,却没说开山老祖的名姓,况且临渊派在书里不过是男主的一个踏脚石,开山老祖很重要么?他连提都没提。

    本想逗逗他,不想讨了个没趣。宁湖衣也不恼,摆摆手让顾少白坐下,指着结界外的肖无明道:“此子自言姓肖,寒微俗家名亦姓肖。”
第150704章
    顾少白眯眼。肖无明肖寒微,难不成两人是父子?就算不是,同宗同姓当是关系匪浅。至于宁湖衣,提及寒微完全是一副谈论外人的模样,看来并不是寒微本人,却又堂而皇之地将寒微的法器收为己用,莫不是与寒微有渊源的后人?联系到他在派内资质平平却做了大师兄,还颇受长老和掌门的看重,如果是开山老祖的衣钵传人,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可肖无明都婴境了,当说无论是洞察力还是神识感知的敏锐度,比宁湖衣不知高明多少,何以会将修为掉到炼气期的宁湖衣认错成寒微?宁湖衣究竟用了什么法子瞒天过海?加上他口称肖无明“自言”姓肖,话中不屑颇是耐人寻味。

    假设两人都与寒微有所瓜葛,让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坐拥开山老祖的法宝传承,目中无人丝毫不将前辈放在眼中,不说肖无明了,任谁都要恨之入骨除之后快,不仅是对宁湖衣这个狂妄的后人,更是对将衣钵轻易传授给宁湖衣的寒微本人。

    即便是寒微本意,也无法阻止肖无明前来寻仇,这可不是什么讲理的世界,杀人夺宝和与吃饭喝水一般稀松平常。如若今日宁湖衣落败,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会指责肖无明背德背道,只会笑话宁湖衣无能。

    顾少白目光呆滞,脑中正悄声无息地上演着一出伦理大戏。宁湖衣只当他心结未解,仍旧不愿说话,又看场下肖无明被妙心妙音单方面打压,着实无趣,便理了理思绪,缓缓道:“千年前寒微尚且在世,从分神晋阶合体时参悟一秘技,与剑道有关,谓之七剑诀,奈何此术太过霸道,连高阶法器中的仙品灵剑都无法承受,于是闭关数年,终于铸出与此术相合的七把剑。在即将开炉前一个出身俗世铸剑世家的上清弟子受人蒙骗,偷入禁地破坏了铸剑阵法,使得七剑合一,由灵转凶,寒微也因此受了重创,待一切平息,那弟子自知铸下大错,便举剑自刎,想要化作魂灵永世镇守此剑……”

    顾少白以为宁湖衣说故事给他解闷,并未用心听,倒是看远处的打斗看得津津有味。

    妙心解开封印后完全变了一个人,尽管邪气逼人,攻击却简单粗暴得让人咂舌,放弃了术法和武器,只靠一双拳脚拳拳到肉,指哪打哪无一落空,打得惯于迂回设计使人入套的肖无明蒙了头脑,背摔都连着吃了不少下,完全被当做沙袋来打了,盛怒之下祭出法术相抗,却忘了还有个妙音在旁紧盯着他不放,张口一声长啸冲散了肖无明的术法,又用声音做了结界将肖无明困在里面供妙心玩耍。看肖无明四处逃窜却始终逃不开音波结界这点方寸之地,妙心大喜,根本无心下杀手,每每看肖无明乏力总要停下来让他歇息一阵,自己又闷得无聊,这边撩一下那边拨一记逗他玩儿,等他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再来过,不知何时是个头。

    起先妙音还是纵容,约莫旁观了半刻左右,发觉肖无明虽然看上去凄惨,能动摇到他根本的伤口却一处都没有,灵力也没消耗多少,而他们化形的时间却剩了不到一半,打了半天妙心不过再做无用功而已,当即皱了眉头,樱唇一张,结界边界突地伸出无数倒刺,唰唰几声将使了隐身术躲在暗处休憩的肖无明戳成了一个刺猬。

    看着肖无明如死物般软倒,妙心一愣,随即大怒,回头瞪着多管闲事的妙音,口中大叫:“不好玩,不好玩,你闭嘴!”

    妙音翻了个白眼,撤去结界,径直掠至妙心身边,抡起拳头将人砸到在地,吼道:“够了,蠢货!”说完一把拽住肖无明领口,将遭受重击尚未回过神来的肖无明提到宁湖衣跟前,躬身禀告道:“主人,槐树。”

    宁湖衣点头,起身道:“差不多了。”

    肖无明此人诡谲多端,顾少白算是吃够了他的苦头,乍然见他不带桎梏地落到自己面前,霎时戒备十分,警惕地往后靠了靠。

    宁湖衣默然不语,神情凝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妙音亦是如此,时不时看向槐树的方向,一时没人分心主意顾少白。伏倒在地假装气力不支的肖无明弯了弯唇角,手中忽地多了一把长剑,暴起直攻顾少白,只是手还没触到结界,身躯一僵,肩上一痛,被人用脚抵住后背,捉着手腕齐根撕断整条手臂扔飞了出去,正是被妙音一拳打醒了神智刚巧赶过来的妙心。

    “唔……呃啊!”肖无明咬牙隐忍,本不欲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态,奈何痛入肺腑,仍旧叫出了声。

    顾少白偏头,觉得有点恶心。倒是宁湖衣笑了出来,看了肖无明一眼,责怪道:“看你不老实,另一只手也没了,如何是好?不过你是非不分,执念成魔,该受些教训,想来寒微知道了也不会怪我。”

    成王败寇,无可怨言。他大半生执念就在眼前,如今死在寒微手上,似乎也不错。肖无明啐了一口血,忽而眉头一皱,勉力抬起头对着宁湖衣,含含糊糊道:“你……”

    “寒微?我不是。”知道他要问什么,宁湖衣打断肖无明的话,沉下脸色,道:“他已经陨落了。”

    不等肖无明惊骇,宁湖衣步出结界,抬起右手往肩上一抓,将道袍的外衫脱下盖在肖无明身上,缓缓道:“如果是这个使你误解……哦,怪我,我确实是故意的。”

    披散在肩的道袍上源源不断地传来浓郁的属于寒微的灵息,脱下外袍的宁湖衣则变成了截然不同的另外一个人,肖无明慌了神,满脸不可置信:“不……不可能!”

    宁湖衣道:“寒微陨落前留下了一具身外身……”

    身外化身,即分神期的修士所化分神,身躯血骨与本尊俱是相同,寒微离飞升只差一步,有身外化身不足为奇。肖无明被诸多疑问所扰,无暇细想寒微陨落身外身如何留存,只愣了一瞬,立即明白了宁湖衣话中的未尽之意,面上愈发惊愕:“你用他的身外化身炼法器?!”

    “不错。”宁湖衣颔首,见肖无明怒不可遏,笑了一声,反问:“人都死了,有何不可?”

    话中满满的轻蔑之意果真再一次惹怒了肖无明:“你!!”

    “何以动怒?”宁湖衣不解,“寒微死了,多年夙愿得偿,难道不该高兴?”

    “不,他没死,他没死!”肖无明口中怒吼,神情近乎癫狂。宁湖衣怜悯地看了肖无明一眼,蹲下身抚了抚他的长发略作安慰,出口的话却不啻晴天霹雳:“你静下心来探探看,沾染寒微气息的地方一共有几处?想你元婴期的修为定比我清楚。你以为我从北而来,临渊派内有寒微的气息不奇怪,从上清御剑门一路尾随,想将我截杀在此,却不知那处才是我养身外身的地方。”

    肖无明蜷缩在地,哑然失声。顾少白看他满脸悲戚却又无泪可流,忽然有些不忍。不对,他不是要杀寒微么?听到寒微陨落的消息,做什么一副死了爹娘悲痛欲绝恨不得追随而去的样子?

    “看来寒越的手段还是不够啊,连个死人都及不上。”宁湖衣叹了一声,见肖无明闻言一阵恍惚,呵呵一笑,道:“月前我从崆偬启程,故意将身外身的禁制解开,放出寒微气息,你那尊上果真上钩,以为寒微转世归来,又因千年前寒微预感大限将至,却还一意孤行前往南渊,世间有传言寒微的洞府便在南渊,以为我此行要去开启前世洞府,愈发笃定我就是寒微,至于你……”

    宁湖衣顿了顿,又道:“至于你,千年前寒越叛教,趁乱将封锁在禁地的邪剑连同剑匣锁钥一同夺走,你作为寒微生前唯一的剑使,自寒微陨落一蹶不振,心性不坚让寒越有机可趁,被他抹去神识收为己用,奈何你执念过深,癫狂成魔,即便另投其主仍旧对旧主念念不忘,非但没成为他的一大助力,反而时常拖累于他,如今得知寒微现身且修为底下,心生一计,将你心中的偏执引为偏恨,命你前来除去寒微,若不成,也可借寒微之手将你抹杀,最好当然是看你我两败俱伤,一石二鸟。”

    “一派胡言!”肖无明沉默许久怒而出声,听上去却有些中气不足。

    宁湖衣微微一笑,道:“凡事皆有因果,你可以问问你自己,除了心中的滔天恨意,可曾清楚这恨意由何而来?无因无果却又汹涌灭顶,便是寒微强加于你的证明,是否胡言自由心证。”

    他是寒微的剑使?不,他是上清御剑门剑尊越吟风的剑使!肖无明怔愣着,面上一副颓然。想到寒微,心口骤然一痛,随之而来的便是足以燎原的愤恨。若说是愤恨,为何得知寒微陨落,他却一点也不痛快?寒微,寒微……肖无明念着这个名字,突然发现自己连寒微是谁都记不清了,那又为何而恨,从何恨起?

    肖无明混乱了,待要开口,被妙音一声冷哼打断,提醒宁湖衣:“主人,时候差不多了。”
第150705章
    “哦?”宁湖衣眉头微动。他本心中有数,算好时辰还可再与肖无明说上两句,闻言掐指一算,竟真是到了月上高天之时,不禁有些意外。许是被肖无明所设的结界环境扰乱了感知,宁湖衣没多在意,摊开手掌,掌中躺着一颗墨绿色的看起来像种子似的球状之物,缓缓发芽抽枝,长成了一根一寸多长的缠藤。那缠藤通体墨绿,虬结的叶蔓间带着银色的闪雷,不断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宁湖衣将缠藤握在手中,脚尖一动,将神智懵懂的肖无明踢翻过神,而后弯腰一个反手,将树藤重重扎进肖无明丹田。

    顾少白看着死物般仰倒在地的肖无明,一掌被斩,另一臂被生生撕断,此刻又被法器捣烂了丹田,忍不住抬手遮了遮眼睛。一路走来,不管是对假扮云睢的傀儡,还是对曾危及到他性命的肖无明,甚至对同行的妙心和妙音,顾少白始终无法适应宁湖衣的手段。他无权置喙,亦无碍他觉得宁湖衣残忍。

    对敌心狠手辣可以理解,有人阴狠,有人恶毒,尽管如此,在作恶时总会有一丝惶惶之感,宁湖衣却不。他从不给人留后路,从不懂得饶人处且饶人,用最磊落的心做着最狠毒的事,仿佛本该如此,并没有一丝错处,又惯于将人捧高后再扯落泥潭,说他谋略在握,不如说心机深得可怕。

    就在顾少白沉默时,宁湖衣已站起了身,回头朝他一笑,摆手让他坐好。与此同时,插在肖无明丹田内的缠藤缓缓下沉,渐渐与肖无明融为一体,待最后一片枝叶没入体内,本该气数将尽的肖无明忽地深深喘了一口气,浓稠欲滴的绿意丹田相接处蔓延开来,瞬间遍布了他全身,染黑了白发,又将伤处修补如初,甚至连被劈空斩断、又被炙鬼王焰烧去的手掌也长了出来,宛如断木再生,灵息也从濒死之息变成了勃勃生气。

    顾少白一愣,这是置肖无明于死地?怎么看起来像在救他?疑惑间瞥了宁湖衣一眼,宁湖衣恰巧也在看他,往顾少白身边走了两步,指着肖无明道:“这是雷栖藤的残枝,与他有些渊源,可助他恢复被封印和篡改的记忆。这古藤千年前就不存于世了,好不容易寻到一颗种子,按古法催生,本不寄望于此,竟抽出了新枝,想来也是他造化如此。”

    雷栖藤以月缺月圆为一个轮回,从朔月至满月,饮够十五日的月华便可发芽抽枝,肖无明投身炼阵,依托雷栖藤复生,雷属金,他和雷栖藤一样,也是金木双属性。

    顾少白皱眉,稍稍理了理思绪,道:“肖无明他本是派内开山老祖的剑使,但被那什么寒越夺走据为己有,还抹掉了他的记忆和神识让他以为原来的主人寒微是他的仇人,然后你又让寒越以为你是寒微的转世,寒越派他来杀你,你就趁机帮他回复记忆,然后接他回门派么?”

    “正是。”宁湖衣点头。虽说顾少白说的和事实有些微出入,大体还是对的,便未言明,又见顾少白愁容满面,宽慰道:“雷栖藤能重塑他的肉身,洗去加诸在他身上的封印和禁制,等同回归母体重生。待他清醒后便不会再受人驱使了。”

    顾少白又问:“指使他的人是上清御剑门的人?”

    宁湖衣道:“正是寒越那贼子。跳梁小丑不足为惧,不必害怕。”

    说来他还要谢谢肖无明。他没顾少白说得那么好心,特特赶来南渊设局带肖无明回门派,一个小小的剑使还不如妙心和妙音能打,要他何用?他说肖无明与雷栖藤有渊源不假,甚至渊源颇深,当年肖无明以人身殉阵,因本身金木双灵根与雷栖藤相合,侥幸成为藤灵,而后渐渐与藤木融合化为实体,可以说他就是藤木之精,别说让种子发芽了,就是枯死的雷栖藤枝放在他体内也会死而复生。比起肖无明,他更在意借藤木之精重生的雷栖藤。上古神木再次现身,不知又将震惊多少三界大能了,只可惜落到他手中,绝无可能再让旁人窥得半分罢了。

    顾少白不知宁湖衣心中所想,他并不觉得害怕,只是讶异。他知道上清御剑门的掌门是越吟风,诸位长老也都是吟字辈的,并没有寒越这个人,倒是和掌门越吟风与开山老祖越轲各有一个相同的“越”字,或许和他们有关?依宁湖衣所言,寒越叛教投靠上清御剑门,抢了寒微的法宝,听起来和寒微是一辈的,应该是资历很老的人了吧,况且能将合体期修士的法器夺来,绝不可小觑,难不成就是越吟风和越轲其中一个?

    顾少白若有所思,忽觉一股窒息之感倾袭而来,是从结界外面发出的,恍惚间回神抬头,猛地一愣,本是敞亮的天地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只余一地斑斑驳驳的银色光斑,亏得是修士能用神识代替眼睛,若是凡人无异于睁眼瞎了。

    用神识扫了一圈,顾少白了然,原来是雷栖藤在肖无明体内生根,一路蔓延出去,长出了铺天盖地的缠藤高枝,把他们几个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而那股窒息之感最浓郁处正是肖无明所在之处,让顾少白胸闷不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宁湖衣却进了结界,朝顾少白伸出手,道:“许久没见着这独木成林的景致,雷栖之界自成钟灵之境,对灵体最为有益,你可出来感受一番。”

    “不用了。”顾少白摇头拒绝,呆在结界里都觉得不舒服,要是出去了他还有命活?

    宁湖衣向来对他纵容,摇了摇头,收回手随他去了。另两个留在外面的人则受罪了,妙心趴伏在地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妙音也好不到哪儿去,听了宁湖衣对顾少白说的话,默默白了一眼,强撑着仰头对宁湖衣道:“主人呀,您和少白公子修习正道心法,自然对这钟灵正气的雷栖藤欢喜得紧。我们俩可是蛊尸啊,再给这专克阴邪的雷栖藤压上一会儿就该魂飞魄散了……哦不,差点忘了早没有魂魄了,应该是挫骨扬灰,对,挫骨扬灰。”

    宁湖衣眉头一皱,道了一句“麻烦”,手上动作却不停,挥掌释出两道金光摄入妙心妙音眉心,将他们的尸蛊封印复又封住。

    不到半刻功夫,两具骇人的蛊尸又恢复成了无害孩童的模样。妙心和妙音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松了松筋骨,觉着畅快许多,虽然晦气暂时被封,却也并不是毫无影响,胸腔中仍旧觉得滞涩非常,忽而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脚一蹬,掠身进了顾少白所在的步辇结界里,躲在顾少白背后可怜兮兮地看着宁湖衣,期望他看在顾少白的份上不要责怪他们。

    宁湖衣哭笑不得,挥挥手随他们去,余光瞥见顾少白神色有异,回头问何事如此,顾少白一惊,慌忙摇了摇头,却让宁湖衣愈发起疑。

    顾少白确实心惊不已。妙心妙音是蛊尸,他早已知晓,所以并不惊讶了,让他惊讶的是雷栖藤身负正气,专克阴邪,将身为阴邪蛊尸的妙心和妙音镇得趴倒在地情有可原,按理说他和宁湖衣修行同一心法,而且从没有练过什么邪功,为什么宁湖衣无碍,他却觉得不舒服?难道他也和妙心妙音一样,是阴邪之物?

    顾少白不得而解,冥冥之中觉得这个问题十分紧要,此情此景并不适合问出口,窒息之感愈发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便开口道:“这什么雷什么界的,什么时候能消去?”

    不等宁湖衣作答,这雷栖之界仿佛与顾少白心意相通,他话音刚落,已开始从顶端缓缓褪去,顺着地面攀爬着缩回肖无明体内,又从他丹田之处凝结成一柄木质手杖,“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雷栖之杖!宁湖衣神色一凛,抬手一抄将手杖握进掌中。

    宁湖衣笑了笑,阔别多年的雷栖之杖又回到了他手中,不及欣慰,伏倒在地的肖无明发出一声□□,动了动眉头,醒了过来。

    除了白玉步辇周围的禁制,雷栖之界和肖无明所设的结界尽数撤去,显露出了外界本来的样貌。

    竟还是在村中,不过才一会儿功夫已到了月上高天之时,想来方才投射进雷栖之界的斑驳光亮就当是月影了。村内夜深人静,黑灯瞎火,只有他们几人周身散发着修士特有的灵息微光。

    肖无明咳了一声,按着胸口爬了起来,转头四顾,忽而神情一愣,寻到宁湖衣先前脱下的外袍,跪倒在地呜咽起来。

    宁湖衣微微眯眼。费了这么多功夫,可不是来听他哀悼寒微的,顿了顿,将雷栖之杖收于身后,正了颜色,斥道:“弟子无明,你可知罪?!”
第150708章
    肖无明对宁湖衣置若罔闻。被封印的记忆如潮汐般回涌而来,历历种种宛如在目,冲得他心腑激荡,久久难平。

    宁湖衣叹了一声,举起雷栖杖反手一掷。木杖脱手,笔直地飞向步辇所在之处,及至杖尾触到阻碍,“噼啪”几声破开结界,丝毫不费吹灰之力,直冲顾少白而去。

    顾少白吓了一跳,不及躲闪,被妙心推到一边,大喝一声腾身而起,胸口破开一个血洞,将木杖包裹于内,一点点埋进胸腹之中。

    正邪相克,妙心面上一阵扭曲,并不好受,奈何远游在外,藏匿法宝并无他法,只得生受了,拍着胸脯闷闷地坐了回去。

    安置好雷栖杖,宁湖衣手腕一转,换了把白玉鎏金的戒尺握在掌中,足尖一点掠至肖无明跟前,提着戒尺一挥而下。

    “一戒,道心不坚。”宁湖衣神情肃然,沉声低喝。戒尺随着话音落下,由于不够长,并未打到肖无明身上,仍旧让兀自沉浸在浑噩旧事中的肖无明悚然一震,迷蒙的眼神渐渐清明,觉着左臂处一阵灼烫。

    “二戒,罔顾伦德。”宁湖衣没有给肖无明喘息的时间,当头挥下了第二尺。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不高不低,甚至还不及戒尺带出的风声,听在肖无明耳中宛若炸裂,尖厉之声毫无阻挡地钻心入肺,痛得他从耳中流出血来。

    肖无明住捂耳朵,臂上又是一阵灼痛,却不敢掀开衣袍看一眼,反而忍着痛楚爬了起来,挺直脊背双膝及地,踉踉跄跄地往宁湖衣处跪行两步,两掌伏地肃然一拜:“弟子……认罚!”

    “三戒,同门相残。”见肖无明终于记起了自己的身份,宁湖衣稍稍满意,面上和颜悦色了些,下手仍旧不留情面,对着肖无明的肩头重重挥出了第三尺。

    道心不坚,罔顾伦德,同门相残……肖无明口中默默念着这几个字,思绪拉回了千年前在上善殿外受戒的时候。

    彼时他不过五岁,还是俗世铸剑世家不受重视的庶子,被寒微师祖用一柄木剑骗走,上山做了道童,也是用这把戒尺于受戒礼上在他肩头点了七下,告诫他尊师重道、潜心修行云云,直至臂上金印缠绕完毕,才真正成了一名临渊弟子。

    道心不坚?他确实道心不坚。连道心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已像模像样地修起了道,虽拜在上清寒越门下,却一直盼望能追随师祖左右,罔顾伦德,执念成痴,听闻七剑化出剑使辗转反侧,终是在寒越的唆使下暗探密室破坏了炼阵,使得邪灵肆虐,附身数百低阶弟子互相屠戮残杀,幸得师祖力抗才覆灭邪灵,却也让师祖重伤垂危,连合体境界都险些崩了。

    他本欲自戕谢罪,探得宁渊老祖要替师祖重铸七剑,遂以身殉阵,醒来后前尘尽忘,摇身一变成了剑使,终得偿所愿侍奉师祖左右,然师祖遭逢重创回天乏术,不及百年预感大限将至,撇下众人远遁南渊,直至陨落才让他知晓,徒闻噩耗几是疯癫,一个不察令寒越奸计得逞,是非不分混沌至今……还有何脸面面对这玉尺戒律!

    肖无明浑身颤抖,脖颈以下皮肤已烂得面目全非,抬手艰难地将右腕上的袖子撩起,露出臂上缠绕的金印。先前他生受三戒,本该有五圈的金纹已消去三圈,不及细想,玉尺已如期而至:“四戒,欺师灭祖。”

    “啊啊啊——!”隐忍许久终是惨叫出声,肖无明伏倒在地大口喘气,抵抗着体内不断涌上的钻心之痛,却又如何抵挡得住,仿佛被人活生生剖开皮肉握住骨头一节一节敲碎,疼得青筋暴起,冷汗直下,生死不如。

    以为肖无明醒来今儿一出就算完了,顾少白看着眼前一幕幕惨象,一时理解不能,推了推身边的妙音,指着肖无明问:“他怎么了?”

    看顾少白面色古怪,妙音嘿嘿一笑,不知当讲不当讲,还是妙心没心没肺,接过话道:“在受罚咯。派内弟子入门都会受七戒之礼,由掌门在臂上印上金印,一能保护他们不受邪物侵扰,二是和金律戒尺呼应,喏,就是主人手上那根,挨一下醒魂,挨两下聩声,挨三下脱皮,挨四下蚀骨,一直挨到七下就该灰飞烟灭喽!”

    受罚?顾少白呵呵。根据先前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顾少白基本理清了前因后果,诚然肖无明所言所行确实有不当之处,怎么也轮不到宁湖衣来惩罚他吧?人好歹是开山老祖的剑使,竟然任一个炼气期的后辈又打又罚,真的妥当?

    “这不好吧。”顾少白指了指宁湖衣,开口道:“他不过是大师兄,不怕逾矩回去受师父责罚?”

    “哈哈哈哈!”妙心大笑,“怎么不好?主人可是……”

    “咳咳,嗯。”妙音清清嗓子,朝妙心使了个眼色,果然使妙心闭了嘴。

    “可是什么?怎么不说了?”还看不出来两人的刻意隐瞒就是傻了,顾少白直截了当地追问,得妙音讨饶:“少白公子别为难我们了,想知道什么就去问主人吧,多嘴烂舌头,我们俩还想多活两年呢。”

    顾少白闻言闭了嘴,宁湖衣的惩戒还在继续。

    “五戒……”宁湖衣举着戒尺就要挥下,被肖无明抱住脚踝:“不……不!”

    金印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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