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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天玄剑录-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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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道。
“贤侄此言甚是有理,我等所谓江湖正义之士,正该戮力同心,以平祸乱。且只观你目下成就,日后必是江湖栋梁之才,我当协助与你,共襄盛举。”
“小侄诚惶诚恐,唯有视叔父马首是瞻。”詹琪立起身形,一揖到地。
百知子示意詹琪不必多礼,两人重又落座。“你可知你这八年修习,虽是得成西泠阁一派绝艺,然这江湖之中早已是乱象纷呈,仅只这神秘帮派就已绝不简单,其组织之严密,高手之众多,幕后谋划之谨慎,实不多见。”
言至此处,百知子望向窗外,眼神悠远。目下已是卯时已过,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两人**未眠,然此时却均是毫无睡意。百知子见詹琪神采奕奕,满目盼望之神色,不由又是微微一笑,继续言道,“这江湖之乱实是错综复杂,你可忆起当年桃花居中掌柜和店伙后颈之上均有一怪字,这正是神秘帮派之标记,且此帮派貌似称作冷月轩。”
詹琪不由瞪大双目,原来百知子已探得这帮派名称,实是一重大收获。百知子并未看向詹琪瞪大之双目,仍是不急不缓继续言道,“此名确凿与否还需日后考证,且为首之人目下并无人知,偶尔所获徒众不是一无所知,就是宁死不言。”
詹琪想及孤领二杰之行状,料想百知子所言极是,不由问道,“如此说来,这冷月轩确实神秘已极。”
“正是。”百知子答道,“是以这江湖乱想还需从武林十大家讲起,你可知道这十家除你父只手独擎天詹璇之外,还有何人。”
第二十三章 祸起观玺会
二十年前,天下武林承平已久,各门各派俱是休养生息,是以派众弟子杰出之辈众多,及至众多失传武学亦是重现江湖。然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乃万物运转之真知。太平许久,终有野心勃勃,不愿久久蛰伏之辈,再加之此辈多为身手高绝,心思缜密,善能驭众之人,是以越是承平日久,这祸端一旦养成,越是波涛汹涌。
十年前,天下武林俱是收到一份请柬,柬约各门派掌门、派主和派中精英前往河南中州之阳台山赴约,时间就在五月初五端午节。这请柬原是大红封套,内有一张白箴,底衬素花,其文辞倒也精美。
“端午之日,古有汨罗纳屈,中州阳平,今邀武林众豪,前朝天子,俱成**千古,难觅玺符,是以不敢自专,唐宗宋祖,自是才情盖天,得览遗绶,亦为我辈所盼,听所传闻,其中自有洞天。冷月轩主,传柬以待圣贤。”
这柬文以四六成句骈体文写就,柬书则为瘦金体。其中大意无非是这冷月轩主于无意之间得到前朝皇帝一方玉玺,听得传闻之中此玉玺或许藏秘者事关武林之机窍,是以不敢自行参详,望天下武林名门大派杰出人士能够在端阳节这天,齐聚中州阳平山,一齐破解其中秘要。
自古皇帝均有七方玉玺,各名之为皇帝之玺、皇帝行玺、皇帝信玺、天子之玺、天子行玺、天子信玺和传国玉玺。以皇帝为名之玺用于对王公大臣,国内子民发布诏书,颁行诏令,以天子为名之玺则用于对番邦蛮夷之地发布诏书,奖其归义。唯有这传国玉玺古已有之。相传当年玉工卞和献和氏璧,这玉璧在春秋战国时代几易其手,最终为千古一帝秦始皇所得,遂命丞相李斯撰文于上,其文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后世皇帝历代传承,这传国玉玺由此得名,甚至成了一个朝代取得政权的象征。直至东汉末年,王莽以岳父身份取皇帝而代之,自立新朝,其女不满乃父作为,遂以传国玉玺掷向王莽,摔掉了一个角,后用黄金补之,这传国玉玺又得名金镶玉玺。
这玉玺与武林人士看来与砖瓦无异,只是柬中提及别有洞天,不免令人浮想联翩,猜测其中是否与武学有关。要知这武林人对武学一道自是无限痴迷,柬书虽未明言,但其蕴含之意却是若隐若现,不禁勾得大家心痒难挠,纷纷欲前往一观。
然柬书具名冷月轩主,想必是冷月轩之主。这冷月轩究系何门何派,江湖之中从未有人闻得此名,更遑论此轩位处何处,主人为谁更是不为外人所知。前有玉玺秘要,后又冷月轩之惑,是以众武林豪杰均是跃跃欲试,前往一观。殊不知,此中却是暗蕴警兆,只是武林承平日久,未有人能窥得先机。
中州阳平山地处洛阳之西,山势并不险峻,然地处平原,前后左右俱是一马平川,此山才显得有些雄伟。山脚下一镇甸名号亦取自这阳平山,号曰阳平镇。此刻距端午观玺之会仍有十余天时间,然镇甸之中却已是江湖人士云集。
料想冷月轩主心思极为缜密,料事更为周全,已然于一月之前即已包下镇甸之中全部旅社,只得见是前来观玺会之武林人士,俱可落脚其中,酒饭招待更是一应俱全。这又使得江湖人士均是对这冷月轩主初具好感。
阳平镇本为山下一小镇甸,哪里见过如此阵仗,是以掌握店伙俱是殷勤周到,江湖人士来至殿中更是宾至如归。然冷月轩主亦是料得这武林人士聚集,终有斗凶比狠之忧,是以每日派出帮众在镇甸之内巡查,遇有闹事之徒,轻则好言相劝,重则驱离出镇。
这冷月轩之功却也惊人,随便一名帮众俱是武林高手,与那江湖之手二流身手无异。进得镇中各路豪杰仅见过轩中一护法半招击退中州大豪孙不倒。这中州大豪孙不倒原是少林俗家弟子,一路韦陀拳法走的是刚劲之路数,江湖之中勉强可以算得一流伸手。那护法之功力岂不惊人。
要知这镇甸之中住的虽为武林豪士,但毕竟未有顶尖高手,原只是身怀绝顶武功之辈,必是极为珍惜羽毛,提高前来打探消息是万万做不来的。因此,冷月轩自功振孙不倒后,镇甸之中倒也太平。前有好酒好菜,后有功力震慑,这冷月轩之名却是在江湖之中升腾极速。
五月初五,观玺会当日。自阳平山山脚之下一席红毡延山道蜿蜒而上,直达山顶。沿途具有帮众随行指引,山口处以红木桌案甚是宽阔,其长约两丈,括约六尺,这巨型桌案放置于山口,案上摆放文房四宝,案后仍有帮众检验请柬,拦截闲散人等。赴会之武林人士俱是题册留名,方可上山。
顺山道蜿蜒而上,约莫二百余丈后方是行至山腰。山腰之上豁然开朗,料想是依据山势辅之以人工开凿而成。此一开阔广场有千丈方圆,山道一侧极是陡峭,广场后方却又以山为屏,广场四周苍松翠柏,境界极其幽静。
广场面南背北搭了一座平台,距地面约有一丈有余,方圆却有百丈,仅只此台搭建想来确实不易。平台之上只有一张桌案,此案成正方之行,长宽均有三丈,案上空空如也。此台东西两侧各已搭起芦蓬,芦蓬之下拜访了若干桌椅。距离平台五丈之遥,亦是摆放了众多桌椅。料想这芦蓬之内应为江湖之中地位极尊之人。
辰时一过,平台对面之坐席相继有江湖人士落座,然这芦蓬之下却是仍未见人影。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座中武林豪客已不下千余人,正在三三两两聚众而谈。想来这武林人士俱是身怀内功,是以声音很是洪亮,试想千余人同时开声,这山腰之处竟是热闹非凡。
巳时已到,平台之上两行乐手纷至沓来,一阵丝竹之声直冲云霄,座下众人俱是一振,瞬息之间场内已是鸦雀无声。两行乐手奏的却是清平乐,约莫一盏茶时间,乐声止息,一名黑衣老者自平台之后跃上平台。
要知这台距地面一丈有余,这老者并不作势,身形却是拔地而起,想来这轻身功夫必是极佳。老者跃上平台,足下稳扎台面,向场中众人拱手为例,此时又有众多武林豪杰鱼贯而出,各自行至东西两侧芦蓬之下落座,想来此一群人必是身份极尊之辈。
见众人俱已坐定,黑衣老者吐气开声,瞬息之间,千丈方圆之山腰广场竟是无处不闻老者声音。此刻,座中众人俱是惊异,此老轻功极佳,听他音声亦是内力浑厚,为何在江湖之中却从未闻名。
众人正惊异间,听那老者言道,“我乃冷月轩护法诸葛丹,只因未曾行走江湖,是以想来诸位朋友对我必是陌生得紧,然却也无妨,相逢即是有缘,自今而后,我辈自当多亲多近。”众人听得此名,却是陌生得紧,不由俱是凝神静听。
“本人受轩主之命,先行上得台来与诸位朋友相会,亦是将这观玺会之意首先言明。座中各位俱是文武兼修,想来对玉玺必不陌生,然我派所得之玺却是唐高祖李渊之天子行玺。”诸葛丹言至此处略一停顿,双目望向座中众人。见得众人俱是凝神静听,心下甚是满意,不由继续言道。
“高祖李渊虽为陇右贵胄,世代望族,然于习武一道却也十分喜好。这龙泉剑就与他有些渊源,此剑原名龙渊,后为避讳更名龙泉。由此竟有传说言讲高祖之玺和捆扎玉玺之绶带,或许刻有一式惊绝剑法,名之曰螭龙离渊。”众人听至此处,不由心甚往之,有的竟已张大嘴巴,瞪圆双目,直勾勾盯住诸葛丹。
“我冷月轩主偶然得到这天子行玺和玺绶,不敢自专,是以邀请天下豪杰共同观赏。然此物毕竟贵重已极,且其中深奥之处非胸罗万有之高手名家势必不能窥其堂奥。是故,轩主命我将观玺之条令试述一二。”众人听得并非所有与会之人均可得览玺绶,不由心中失望。
“请护玺尊者先将玺绶抬将出来,请众位一观。”言罢,平台后侧已是一条身影凌空跃起,双手指上捧着一只雕花漆器,色呈鲜红。这尊者亦非武林人士所熟知。只见他双手捧定漆盒,缓步行至桌案之前,将漆盒放置于上,随即将盒套取下,其中原是一方长宽尺许,高约八寸之晶莹美玉,其上金螭龙捏,一盘五爪金龙盘旋环绕。要知只有皇帝才可使用这五爪金龙,想来此玺必为皇家之物。金螭之上缠绕一绦明黄色锦缎,约有三尺有余,迎风飘舞,玺绶合一,确有皇家风范。
众人见得玺绶,俱是心向往之。只听诸葛丹继续言道,“按我冷月轩主之吩咐,今日与会诸位豪杰均有机得观玺绶,然此机需各位自行讨得,这讨法却也简单,我辈俱是武林中人,习武一道并不陌生,由此,轩主叮嘱,各位可于此台之上自行较量武技,最终获胜者十位可得观玺绶。”
众人听罢,纷纷垂头丧气,需知今日到会之人何止千余,仅那芦蓬之下坐定之人就不下百位,以自己本身之能,想近观这玺绶势必登天还难,就是在芦蓬之中就坐的众人亦是心下惴惴不安,欲观玺绶,则需登台献艺,如失手落败,岂不贻笑大方。
芦蓬之下少林达摩堂首座永坚禅师虽是得道高僧,心如止水,对这玺绶虽无贪念,然奈何周遭之人俱是以他为尊,纷纷劝说禅师一展绝艺,艺压群雄,得览玺绶。“禅师乃我辈之中翘楚,您若登场势必无人能及。”东穷帮帮主公长朋在一旁言道。
永坚禅师只是微微一笑,并未作答。百知子此刻却也在座,他自是明了禅师是绝计不会为览玺绶下场比武,只是心下不免疑虑。他原是通古博今之士,近来对冷月轩之所为亦是不甚了了,这玺绶秘宝,为何公之于众,又为何请众人比武方可参看,其中可疑之处甚多,且这冷月轩主隐秘行藏,量来并非光明正大。正思间,听得诸葛丹又开言道。
“今日之会虽为玺绶,然这最终参看玺绶之高人仅有十位,想来必是武林顶尖高手,称之为武林十大家亦不为过。时刻不早,就请各位朋友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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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极品铁观音
芦蓬之下武林豪客自是不会轻易登场,虽是东穷帮帮主公长朋撺掇少林达摩院首座永坚禅师,两人心中俱是明了,这登台时刻还未为可知。然台下众人虽对自己武学修养心知肚明,却仍是有人心存侥幸。他等算计倒也有理,自己只需斗败台下众人,得览玺绶也未可知,只因芦蓬之下众人身份又尊,定是不会请登台。
思至此处,台上众人不禁问道,“敢问诸葛护法,这登台较量武学可有何规矩,如何才可最终参详玺绶,总不致一人独斗若干场吧。”众人听得此言有理,是以俱是安静下来,等待诸葛丹回复。
“这位朋友所言极是,我冷月轩主对此事亦是思虑在先,是以有如此想法,还请各位思量。轩主提出场中朋友均可上得此台接受考校,唯胜得三阵,方可向芦蓬之下众位高手挑战,若仍胜出,即可成为十人之中一位。若败于对方之手,则被挑战之高手则可成为十人中一位。诸位朋友看此法可行否。”
台下众人听言,心中俱是一凉,原想自己胜出同侪即可观玺,然这芦蓬之中每位俱是武林高手,其中不乏如永坚禅师等这般绝顶高手,即便是百知子、公长朋、钟宜人等俱不是易与之辈,想来今日能观玺绶必成泡影。
台下众人虽是心中有数,然这冷月轩所定规矩却是公平得紧,令人无法提出异议,便只得依法而行。众人沉默不语,只听诸葛丹又是一阵催促,台下众人中终有一人分众而出,行至台前,双足用力,以轻身功法跃上平台。
只见此人五短身材,紧身裤袄,足下一双快靴,脸容焦黄,两抹扫帚眉又粗又浓,一双滚圆眼,塌鼻梁,阔口咧腮,众人之中有识得有人者低声议论。此人乃是追风煞手周全兴,一趟燕青跌架拳练得却也炉火纯青。
此人立于台上,向众人倾身一躬,开言道,“兄弟是周全兴,蒙江湖朋友抬爱,贺号追风煞手。今日得与此会,本不该不自量力,然冷月轩盛情又不好情却,是以不揣冒昧,登台求教。”见有人登台,诸葛丹自是退到平台西侧,仅是目注全场,好整以暇的作壁上观。
百知子此刻心中不由疑惑,这冷月轩所定规矩貌似合理,然其中却好像另有所图。遂向公长朋言道,“今日之局看似平淡,实则另有玄机,且冷月轩一派从未现踪江湖,如他等另有居心,我等确需防他一防。”公长朋自是点头称是。
此刻又有一江湖人窜上平台,此人身高过丈,须眉皆乍,一身衣衫却是上等丝绸精制而成,想来出身富贵人家。此人乃是冯孝伦,江湖贺号塞北野人。此人上台并不执力,仅向台下微微颔首,即刻行至周全兴眼前。
两人互相对视,微一抱拳算是礼数,只因是比武较计,并非生死之搏,是以两人俱未使用兵刃,此中得益者自是周全兴,他之擅长正是拳脚功夫,燕青跌架拳更是无需兵刃已可发挥自如。谁料塞北野人冯孝伦虽善使金刀,然这掌上功夫亦是精湛。
两人插招换式斗在一处。约莫走过二十余招,冯孝伦右掌直击周全兴面门,左掌却是沉于身前,周全兴自是双臂迎向冯孝伦,右掌食中二指顺势搭向掌关脉门,谁料这右掌本是虚招,身前左掌才是蓄势待发,见周全兴胸前门户大开,冯孝伦左掌则迅疾无伦从下击出,直袭彼之小腹,此招若得手,周全兴则势必败北。
既敢登台,并非等闲之辈,这周全兴虽未料到冯孝伦掌势之急,匆忙之中,仍能曲右腿,抬至胸前,护住小腹,且见冯孝伦右掌已撤回,自己双手仍是十字交叉,此刻二人形状甚是诡谲,一人伸掌,一人屈膝,仍是周全兴技艺略高一筹,聚在头顶双掌顺势落下,直击冯孝伦面部人中穴。
只因这冯孝伦身高过丈,是以周全兴虽高举双拳,蓄力落下,仍只能够到对方脖颈以上。此招变式之快,屈膝防掌反应之迅捷实出冯孝伦所料,是以仓皇之中只得仰头闪避,奈何对方进击更速,右掌由拳变指,瞬即点中人中穴。
冯孝伦虽未受伤,然这总算输了。是以转身纵下平台,意欲离场。一旁侍应之冷月轩帮众即刻追上前来,开声言道,“你虽败于对方之手,然此刻亦可再观后续较计,且轩主交代,来此之人俱是我派朋友,待较计之后另有一番款待。”
冯孝伦听此人言语温和,又言之有理,是以只得返回座位重又就坐。须知江湖人士多为脾性刚直,听得恶言可舍命一战,听得好言却是无可拒绝。此间平台之上又有一名江湖好手跃上平台,与那周全兴一战。此人身手仅比冯孝伦略高,是以仍是不敌,败下阵来。
周全兴连胜两阵,心中不免暗喜。只道再胜一人即可挑战芦蓬之下绝顶高手。正思量间,又是一名江湖人跃上台来,周全兴只顾一鼓作气,三十招一过即又胜得此人。周全兴自是欣喜,料想自己顺风顺水赢得三阵,只需再胜得芦蓬之下一名高手,即可得览玺绶。
周全兴自有自知之明,料想以自己身手,俱不是芦蓬之下任意高手之敌。不由心下暗想,我如拣选那德高望重之人,他碍于身份想必不与我动手,如此我即可取巧胜出。想至此处,即刻高声言道,“我欲拜领少林达摩院首座永坚禅师教义,不知大师肯其赐教否。”
众人听得周全兴欲向永坚禅师挑战,不由俱是心内一惊,转念之间又不由得佩服此人,他虽其貌不扬,胸中却仍有些韬晦。众人亦知这永坚禅师何等修为,特是那养气功夫已然登峰造极,岂会为这玺绶与此等辈一较武学。
果是不出众人所料,永坚禅师听得周全兴挑战自己,随即站起身形,手打佛号,低声念诵“阿弥陀佛,有劳周施主以老衲为念,然贫僧年纪老迈,亦非争强斗狠之龄,这一阵就算老衲输了。”言毕,原地坐下,闭上双目,不再理会场中旁人。
周全兴暗自高兴,料想自己能够成为参详玺绶之人,如有所得,必可功上层楼。谁料一旁一直静观变化之冷月轩护法诸葛丹突然行至平台中央,开声言道,“既然永坚禅师自顾身份,不愿与你相斗,你即未完成连胜四场之约,是故你仍不可观玺。”
周全兴听言,呆在当地,仅只一鄂,遂争辩道,“护法并未言明必须对战取胜,且永坚禅师已自承落败,缘何我却不能得观玺绶。”诸葛丹听言,呵呵一笑,“你之心念,我等俱明,这投机取巧在此处岂可使得。方今之策,若永坚禅师被你斗败,你可观玺绶,若禅师谅你籍籍无名之辈不屑与你动手,你可另选一人再行较量。”
诸葛丹此言甚是厉害,想那永坚禅师得道高僧,若为玺绶则必不参战,然言中所谓籍籍无名之辈已是诸葛丹所使瞒天过海之计,貌似为周全兴道来,实则为对老禅师所言。永坚禅师自是知晓此中韵味,此刻若不登场,则是承认不屑于周全兴动手,如此一来,实比掌毙此人更觉羞辱。
“阿弥陀佛。”永坚禅师高宣一声佛号,走下坐席,向平台之上行来。众人俱只见禅师信步行来,丝毫未使用任何功夫。众人心中不免佩服已极,料想这才是绝顶高手之风范。
行至台上,禅师站定身形,双手合十,喧声佛号,开言道,“请周施主赐教。”周全兴自是心知肚明,自己绝非禅师对手,虽是参详玺绶无望,然能与大师较计,此行已是不虚。想罢一招童子拜观音已然使出。此招式乃是对对方表达敬意,永坚禅师自是省得,亦是略一躬身,单掌打稽首以示还礼。
此刻这得道老僧心内甚是苦恼。击败此人极为简单,然自己身份怎可与他动手,若假意落败,这江湖之中虽知实情,却定然亦有讥笑之辈,料想对少林一派亦非美事。思量至此,不由打定主意,自己不还手只令其人知难而退罢了。
周全兴童子拜观音一式之后,直捣黄龙随即使出,直奔禅师胸前击来。永坚禅师不躲不闪,双目微闭,硬承他一击,身形丝毫未见晃动,众人明了禅师之意,周全兴亦是不呆,见此情状,只得单掌树立,又向禅师左肩击去。老和尚又承一击,仍是身形不动。
周全兴只是见好就收,三招过后,躬身一礼,口中言道,“前辈承让,我自不敌,就此别过。”言罢纵落台下,行至坐前,自是无精打采。“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和尚高宣佛号,亦是返回座位。只听那诸葛丹高声言道,“少林达摩院首座永坚禅师已可参详玺绶之秘,有劳禅师稍侯,待十人集齐,我等再陪禅师前往观玺院。”众人这才知晓,这左近竟然还有观玺院。
约莫申时已过,这观玺十人俱已集齐,亦由此而来这武林十大家。少林达摩院首座永坚禅师,武当密斋阁首座松鹤真人,蛮荒神魔宫如晦,空竹剑客莫之声,飞天神女黄天琼,只手独擎天詹璇,南天武圣钟宜人,东穷帮帮主公长朋,百知子于玉申,驱兽真人西门无边。
这比武较技甫一结束,诸葛丹貌似甚为满意,只因这十人确实当今武林顶尖高手,是以才运足内力,向众人高声说道,“承各位朋友厚爱,今日事得圆满,我派上下俱感诸位盛情。且这十位绝顶高手与轩主所料尽是相同,实为可喜可贺。各位朋友可在此处稍作等候,轩主自有额外款待,本护法即刻陪同十位大家至观玺室。”言罢又是一揖,示意座中各位稍候。随即转身,望向众高手。
武林十家只得随了诸葛丹向广场后侧山壁行去。只因有那山壁阻隔看不清楚,在山壁之上原有一洞窟,貌似天然而成。只缘这冷月轩中之人俱是和善之辈,是以众人亦不迟疑,随诸葛丹行至洞中。
洞窟之中并不甚大,约有十丈方圆,陈设极为简单,只是十张交椅,九张茶几,俱是靠紧山壁摆放,中间一案,案上却是太祖之天子行玺。众人即刻落座,诸葛丹命帮众献上香茗。
瞬时之间,每人眼前俱是一盏碧绿清澈之茶水,只听诸葛丹言道,“诸位贵客暂且小息,待轩主到来共同参看这天子行玺。众位可知,面前之茶可是极品铁观音。”
众人听说轩主即刻就至,亦原地就坐稍候,又听得这极品铁观音之名,不由俱是端起茶盏,似欲饮用,只听百知子突然言道,“众位且慢,听我言说。”
第二十五章 莫道江湖险
百知子止住众人品饮这极品铁观音,自己却是端起茶盏,在鼻端深深一吸,随口言道,“果是极品,叶面舒展,沉而不浮,茶汤澄碧,香气之中略带苦涩。各位,想来冷月轩主对我等却是甚为看重,就连这茶也是精挑细选。”
众人不解百知子之意,纷纷疑惑的望向他,好像是在询问此言何意。百知子见众人俱已放下茶盏,不由心下甚是满意,继续言道,“众位俱是武林大家,但不知对茶之一道有见解否。”另外九人之中如蛮荒神魔与驱兽真人俱是粗鲁之辈,仅只武功高绝而已,然永坚禅师与南天武圣本是儒雅之人,对茶之一道亦有精研。
此刻,南天武圣钟宜人不由接言道,“于兄所言极是,这茶之一道如武功一般,亦是精深。单只那陆羽茶经就已令人回味。”听得有人答言,百知子心下暗喜,料想如此这般,拖得冷月轩主现身应是不难。
这百知子进得洞来,即发现洞窟之中有些异样,一则座椅俱是靠近墙壁摆放,与平常之八字开列迥然不同,二则每人一盏茶,然轩主却不在此间。须知这洞窟之中本是当今武林顶尖高手,那轩主即便如何自珍身份,亦该在此相候。三则洞外众人却是被冷月轩帮众以另有款待为名,扣留于此。是以,百知子才以茶为名,拖得一时半刻,以防茶中有异。
众人之中,似乎已有人知晓百知子之意,是以主动答言。“我辈虽自幼习武,然这茶之一道却是所知甚少,还望于兄点拨一二,也不负你这百知子之名。”飞天神女在旁言道。
“黄女侠言重了。有永坚禅师和松鹤真人在座,我岂不是班门弄斧了。”百知子自是要客气一番,只缘那座中少林武当两位高人俱是备份极尊,年高德勋。百知子微微一颔首,脸含笑容继续言道,“这茶原是起源于草药,当年神农氏尝百草,记录各种作物药性与功用。蛮荒时代,神农氏不免尝到有毒之物,民间只道这神农氏头顶生角,尝到毒物,即将毙命之时,只将头上之角弯折下来,一刻之后毒性自解。然这只是传说,实则神农氏遍尝百草,只得一种植物可解百毒,是以采摘下来带在身边,遇有毒性即刻咀嚼,毒性自解。”
众人听得茶道不仅品茶,却还有这般因缘,亦是连连点头称是,黄天琼竟是已听得十分入神,不断催促百知子向下言讲。“须知那远古之时,天下一片澄净,哪有如今这许多尘沙雾瘴,是故以茶解毒方是可行,当今之好茶只可品饮,亦是不可解毒了。”
众人又是一番赞许,暗叹百知子果非浪得虚名,这料事之能可见一斑。南天武圣亦是点头附和,不由接言道,“于兄所见果为真知,然今日之茶却也并非毫无解毒之功,竟是功效不比从前了。”
众人听得钟宜人此言,暗想以他南天武圣之名,又长年身居南陲,想必对茶亦有所得,不由转头望向他,似是等候钟宜人继续言说。“这茶本为七种,有红白绿黑黄乌龙等之分,效用亦是不同。红茶暖胃,适于冬季饮服,绿茶清心,适于春季饮用,白茶黑茶俱是熟茶,当煮后饮服,诸凡此种亦是繁复的紧。”
“钟前辈所言极是,今日这冷月轩招待我辈之极品铁观音即属乌龙茶之一种,如产自高山极寒之地则更妙,是为冻顶乌龙,众皆言七泡有余香。众位莫小觑了这茶,想必是采之不易,饮服之后又不知有何功效。”百知子暗中点明心下所疑。
诸葛丹自陪同众人入得洞中,即是于洞口东侧悄然而立,见众人既不饮茶,也不急于观看玺绶,心下虽是着急,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于此刻言道,“众位且试饮一盏,如中意我即命帮众再行倒来,如茶汤清冷,则这茶亦寡然无味了。”
众人听言,互望了一眼,唯有东穷帮帮主公长朋却是早已盼着品一品这极品铁观音,遂即一饮而下,口中赞道确实好茶。众人见公长朋饮下茶水并无异样,亦是纷纷举杯,唯有百知子停盏不饮。
诸葛丹见众人俱是饮下此茶,方向洞外高声喝道,“外面帮众且再敦请轩主降阶,莫令此中朋友久候。”洞内众人只是低头品茶,室外亦未有回声。待众人一盏茶水饮罢,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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