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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天玄剑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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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丹见众人俱是饮下此茶,方向洞外高声喝道,“外面帮众且再敦请轩主降阶,莫令此中朋友久候。”洞内众人只是低头品茶,室外亦未有回声。待众人一盏茶水饮罢,洞外一阵脚步之声向洞口行来。
洞中众人以武林大家知书达理之辈居多,是以听得脚步之声,俱是立起身形,迎向洞口,蛮荒神魔与驱兽真人虽是粗鲁,然众人起身,自己也不好独坐,是以亦是同众人行向洞口。
未等众人行至洞口,洞外之人已进得洞来。此人身高八尺有余,一身黄色衣衫,上绣团花图,足下一双厚底福字履,面色白中透黄,五官端正,发际灰白间杂。初见此人,众人不由一惊,看此人绝不像身怀绝世武功,倒像是文墨儒生,文质彬彬。
“有劳诸位高人久候,本人自山下行来,耽误了时刻,且又有杂事缠身,是以来迟,望众位见谅。”此人见众人俱是站立,不由挥手示意,“各位落座,略为叙谈,后共观玺绶可乎。”众人依言。
驱兽真人在旁已是不耐,不由开言道,“轩主,我等在此等了你许久,你倒是说说你这冷月轩是何来历,这玺绶又怎么个观法。”众人心下暗笑,此人虽是鲁莽,亦非正道中人,然这此刻言语却是中的的紧。
冷月轩主微微一笑,并不回答驱兽真人提问,只是自顾自的言道,“诸葛丹护法招待不周,致令各位心下不满。诸葛护法,你有何言对本座解说。”诸葛丹闻言额头冒汗,声音颤抖,“属下知罪。”言罢伸出右掌向头顶拍落。
众人皆是大惊,空竹剑客莫之声自冷月轩主进洞之后即目注于他,见他双目瞥向诸葛丹时寒光闪动,正自疑惑,却见诸葛丹举掌拍向自己头顶,遂即腰腹用力,坐姿不变,自椅上平飞而起,起至距地面三尺有余,方才展开身形,左手食指弹向诸葛丹肩贞穴。须知这诸葛丹亦是高手,平时仅只空竹剑客一指,休想止住其人,然此时诸葛丹一心求死,对周遭不甚了了,空竹剑客才可一指而中。
众人此时心下俱是大惑,冷月轩主此番施为意欲何为。“我派虽未现身武林,但对武林同道却是恭敬得紧,然这诸葛丹怠慢各位,致使驱兽真人尚不得其门而入,岂非罪过,是以本座需惩治于他。”
此一番言语堵住了众人之口,又以惩戒帮众之名立几之威。不等众人答言,冷月轩主挥手请众人行至桌案上玺绶之前。众人会意,只得且放下心中疑惑,共观玺绶。
冷月轩主却是行至诸葛丹身前,双目冷冷注视着他。诸葛丹不由脸色苍白,一条胳膊举不起来,是以只得双膝跪地,等候惩处。冷月轩主口唇耸动,然并未出声。此刻众人俱是围绕在玺绶之前,并无人关注他二人之举动。
一刹那,诸葛丹身形迅疾倒飞而出,像是欲快速脱身,以避冷月轩主之追击,冷月轩主亦像是意犹未尽,身形凌空越过诸葛丹头顶,欲封堵其退路。诸葛丹甚是狡猾,竟是一招游鱼摆尾,从冷月轩主身侧溜出洞外。
虽是变起肘腋,洞中众人俱是武林大家,应变自是十分迅速,且百知子从旁一直暗中细看此二人动向。见此情景,心中暗道不妙,即刻招呼众人截住冷月轩主和诸葛丹。这一出一截俱是同一时刻,诸葛丹已脱出洞外。冷月轩主即将出洞,只手独擎天詹璇双掌提聚十成真力,直挥向冷月轩主,南天武圣钟宜人亦是将子母鸳鸯月抛出,直袭冷月轩主后背,瞬息之间,十大高手八股掌力六件兵刃俱是指向冷月轩主。
诸葛丹出洞之时料想冷月轩主遂即出洞,是以右手伸出,不知碰触何物,自洞顶迅疾落下一排栅栏,竟将冷月轩主亦是困在洞内。众高手已阻截冷月轩主于洞内,是故并不进击,只在原处观看动静。与此同时,洞窟之外亦是雷声滚滚,众人齐至洞窟之前,冷月轩主亦在其中。
这栅栏虽不甚粗,却是入手极寒,驱兽真人用力一抓,向内一扭,栅栏丝毫不动。此中众人只有空竹剑客莫之声使用剑作为武器,然他那剑却是空竹修成,自是断不得精钢。众人正自无奈,洞外雷声轰鸣,却并非天要下雨,却是山顶巨石滚落之声。众人方才知晓,这冷月轩果是毒计重重,以山洞困住绝顶高手,已推落事先备下山顶巨石攻击其他武林人士。
眼见山石似流水一般只向山腰广场滚落,广场之上江湖人士亦无所备,此刻仓皇之间却是躲无可躲,众人齐向山口涌去,然人口众多,山口狭窄,一时之间,众人只是各展其长,轻功齐施。奈何这人与自然之力岂可抗衡,是以十之六七江湖人士俱是被滚落巨石埋于石堆之下。
洞内众人见此情景也是无可施威,永坚禅师更是不断念诵佛号。众人心中愤怒,齐齐行至冷月轩主面前,尚未开言,冷月轩主却自行言道。“诸位休怪,成武林百年基业,又岂得惜蝼蚁之命。”
久未开言之松鹤真人此刻亦是不由怒道,“你假借玺绶之名,引得天下武林苍生来自此处,又将我等困于山洞之内,阁下究竟意欲何为。”
冷月轩主仰天一阵哈哈狂笑,“众位俱是武林大家,我此番作为难道各位还不明就里吗,我只为我派扬名天下,号令武林,只是那诸葛丹胆小偷生,不然此刻你等已尽是瓮中之鳖了。”
众人听言,原这冷月轩欲一统武林,野心可谓大矣。料想这玺绶亦只是诳人耳目罢了。蛮荒神魔宫如晦本就粗鲁,此刻再是不忍,将双掌提运功力,即欲击出。突然之间,胸腹间一阵绞痛,内息竟被封于体内,不由惊愕了一声,呆立原地。
冷月轩主又是一阵仰天狂笑,“你等本该已知那极品铁观音了,我自不必解说,了结了你等,那天下武林自是易与的紧了。”言毕又是一阵狂笑。随即在众人面前逡巡一过,以他本意,似是逐一击毙。
东侧第一人,距离冷月轩主最近之人正是百知子,冷月轩主料想众人已是毒发,是以极是随意,随手挥掌,击向百知子百会穴。谁料,掌未及顶,脉腕竟已落入百知子掌中。这一惊非同小可。原是那百知子进洞之初即已疑惑,是故并未饮那极品铁观音。
此刻,冷月轩主已被百知子控制。料想自己处心积虑,运筹帷幄年余,怎料出师未捷,冷月轩主不由心灰意冷,已不再挣扎,任由百知子捏住脉腕。
百知子随即伸出右掌,向冷月轩主魄户穴击出。
第二十六章 处处有疑踪
百知子瞬息之间即制住冷月轩主魄户大穴。若说百知子武功较那冷月轩主高出许多绝不可能,若是全神对战,恐也并非其人对手。只因冷月轩主心下已认定洞中诸人已饮下极品铁观音,俱是身中剧毒,再无还手之力,是以才未加提防,方才使得百知子有这可乘之机。
冷月轩主魄户穴被制,身形即刻凝注,口中却是能言,“你怎会未曾中毒,竟然还有功力在身。”百知子并不答言,只是在冷月轩主周身搜寻起来。直至搜到左侧腋下,才发现此处有一暗袋,内中有一瓷瓶,色呈灰白。百知子拿瓶在手,仔细端详,轻摇瓶身,内中却无声响,揭开瓶塞,之间约莫半瓶粉末在其中。然瓶身之上却无有任何标记。
百知子却也不敢匆忙之间给个人服用这瓶中粉末,只得将瓷瓶凑近冷月轩主嘴边,缓缓伸出右手,貌似欲将粉末倒入冷月轩主口中。“如此作甚,此物炼制甚是不易,切勿糟蹋了。”
百知子仍不答言,只是继续倾斜瓶身,冷月轩主匆忙之间大声言道,“我又未饮那茶水,何故强令我服这药散。”百知子稍稍收住手上之力,双目紧盯冷月轩主眼睛,只见其中似有惶恐之色,不由心下疑到,既是解药,他却为何这般神色。
冷月轩主见百知子并未就此放下瓷瓶,只得继续言道,“此瓶中药散确是极品铁观音茶水之解药,你且尽速给那几人服了,方可保得无虞。”百知子并不答言,仍是双目凝视,见此情景,冷月轩主极是无奈,只得继续解说,“瓶中之物虽是解药,然却自有剧毒,取那以毒攻毒之意方可解了茶水之毒。”
百知子听得此言,又对冷月轩主察言观色,心下暗想,此时困在山洞之内,若他九人俱是中毒不治,自己即便杀了冷月轩主亦是无益,且将这药散与众人服了,冷月轩主就在切近,不怕他再耍花招。
想至此处,将瓷瓶交于永坚禅师,请老僧先行服下,再将瓷瓶传与他人。众人皆在服食解药,后自行运功驱毒。此刻,百知子重行行到冷月轩主眼前,冷冷问道,“你却为何身边携带解药。”
“如我进洞,你等尚未饮茶,我却需与你等同饮,不备解药,且不是要与你等同葬于此。”冷月轩主答道。
百知子方知此人心机之深,料事周全,绝非常人可比,幸亏自己早见机宜,是以才制住此人,不觉心下暗道侥幸。“你冷月轩未见行走江湖,却又为何设下如此毒计,迫害武林同道。”百知子继续问道。
此刻洞内其余九人亦是服食解药,运功调息之中。蛮荒神魔宫如晦果是功力卓绝,运功甫毕,即立起身形,未见作势,身形已至冷月轩主身后。百知子正自逼问他设计之情,蛮荒神魔实已是忍无可忍,一掌拍向冷月轩主脑后。
百知子全神贯注在逼问冷月轩主,是以并未料到这蛮荒神魔竟是如此孟浪,亦是无可遮拦,刹那之间,冷月轩主竟被拍的后脑塌陷,一命呜呼。百知子见状,不由急怒交并,只瞪向蛮荒神魔。
那蛮荒神魔本就非正道人士,见百知子如此情状,亦不由得怒从中来,狠声高叫,“你却瞪我则甚,这厮害得我等险些丧命,杀了他又有何妨。”
“杀却杀得,然我等被困洞中,杀了他,如何问出其中机关。且冷月轩事由未明,他派还有何阴谋如何可知。”听此一言,蛮荒神魔亦是略有后悔,然口中硬是强道,“我就不信无有他就出不得这洞。”
言罢,双掌运力,直向洞壁之上击去。几掌无功,其他几人亦已醒转,纷纷行至洞前,提运内力向洞壁击去。试想,合天下十大顶尖高手之力,这洞壁又怎能承受得住。十人掌击洞壁至第三次,洞壁即被击穿五尺方圆之洞,众人瞬即跃出洞外。
百知子落在最后,在冷月轩主尸身之上重又仔细搜寻一过,此人身边再无别物,只是在脖颈之上有一神字。一时之间百知子亦是不明此字何意。只得离开洞窟,行至广场之上。
此刻之广场已非初到之时整洁排场,满目俱是乱石尸身,十人见此情景,不由心下怆然。然这蛮荒尊者与驱兽真人却是不以为然,他二人本就杀人无算,今日之会恰逢偶然,若在平时,他二人是决计不会与另外几人同仇敌忾的。
广场之上已不见冷月轩帮众,护法诸葛丹亦是早已逃之夭夭,只剩下约莫百余人在乱世丛中寻找本派门人。这百余人见得入洞参详玺绶之人出得洞来,不免神色激动,围上前来。
“你等俱是武林之中前辈高人,为何只顾参详玺绶,不顾我等死活。”
百知子遂将洞内情形言说一遍,众人听得此次观玺会原是冷月轩设计之毒计,只为击杀江湖人士,不由纷纷怒形于色。然听至冷月轩主亦已殒命,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得转身出掌的出掌,运功的运功,击向地面之上乱石堆。
观玺会以此告终,武林十大家亦是返回各处。各门派之人返回门户之内,只得向派中尊者道明详情,本欲向冷月轩索仇,奈何连那冷月轩主亦已殒命,这仇又向谁去索。无奈之下,只得收拾残存弟子,苦练武功,休养生息。
倏忽之间,距观玺会二年有余。此间,冷月轩好似在江湖之上销声匿迹,各派虽是不忘前仇,却也无处寻得仇踪。
洛阳殷墟只手独擎天**之间满门罹难,又在江湖之上掀起一阵波澜。武林盛传,此事本为蛰伏两年之冷月轩死灰复燃之作。然众人仅只猜测,丝毫无有证据,且冷月轩主已然殒命,谁又能重拾衣钵,再次为祸江湖。
詹璇灭门惨案之后,百知子亦是消失江湖一年有余。年余平静,江湖之中各门各派不免又是对此事为冷月轩所为颇有微词,料想冷月轩如是仍有称霸武林之念想,却又为何如此迟缓。思来想去,俱是不得其门而入。
又有年余,总舵设在直沽寨之东穷帮几处分舵被挑。江南分舵舵主麻杆打蛇陈晨,长江分舵舵主浪底游鱼韩知非,辽阳分舵舵主李田耕等舵主被杀于分舵之中。
简而言之,四五年之内,飞天神女黄天琼,蛮荒神魔宫如晦亦是被毙家宅之中。此一来,江湖中人人人自危,只缘这武林十大家俱是江湖之中顶尖高手,俱是被无声无息一举灭亡,不留任何敌踪,简直是匪夷所思。
百知子将这十余年间江湖时事向詹琪缓缓道来,其间自是有详有略。此间詹琪自是长了不少见识,然说至自己家宅遭逢灭顶之灾时,詹琪仍是心内悲伤。百知子亦是知晓他心情,亦只一言带过。
说罢十余年间江湖时事,百知子即刻又将自己近年来所获敌踪与心中疑惑和盘托出。
“每逢有这惨祸发生,我即立时赶往,冀能有所收获,然每次尽是空手而回,不得其门而入。目下我能知晓之事仅只三则。冷月轩以观玺会引得江湖人士前往,欲消灭其中有生力量,又有轩主殒命一节,极似隐秘行藏,事若如此,则冷月轩必有更大之阴谋,如非冷月轩所为,则另有一神秘帮派祸乱其中,此其一。多年密查,各地似均有这神秘帮派之耳目,各门各派讯息已被该派掌握十之六七,是以,该派出击胜算极大,此其二。江湖之中不分正派邪派,俱是对此神秘帮派嗤之以鼻,且此派行踪神秘,是以目下急需有一杰出人士统领天下,共讨此派,此其三。”
听到此处,詹琪心下疑惑,不由问道,“叔父所言极是,然此派如是冷月轩,轩主殒命之时,您所见之神字又做何解,且桃花居中三人脖颈之上有一怪字,祠堂之内二人脖颈之上有一力字,此间有何关联。”
百知子听得怪、力、神三字,不由眼神望向詹琪,詹琪亦是与百知子对视,叔侄二人竟是一拍桌面,相视而笑。“贤侄莫非与我所想相同。”
“子不语,怪力乱神。”詹琪答道。
“正是此言,贤侄一问,却是把这前因后果串得甚是明了了。此神秘帮派必是冷月轩无疑。否则怎会如此巧合。原来这冷月轩竟是以怪力乱神来排列班次,由此足见这冷月轩绝非良善之辈。然轩主竟在阳平山之上轻易被我制住,又为蛮荒神魔所杀。如是后继有人,岂非该先杀蛮荒神魔,怎会先对你父动手。”
詹琪听得此言有理,一时之间亦无从作答。
“祠堂之中孤领二杰到此地是十二年前之事,十年之前有观玺会之祸,后是你家灭门,东穷帮分舵被挑,蛮荒神魔和飞天神女被害,想来这冷月轩志在一统武林已昭然若揭。该派先是或威逼或利诱,在武林各地遍布眼线,继而按部就班消灭江湖有生力量。眼见这武林又是暗潮汹涌了。”
叔侄二人正在言说,突听店外有人高声喝喊,“百知子于玉申可在此处。”
两人俱是一愣,百知子身在此处,竟会为人所知,岂不怪哉。
第二十七章 话别祝融村
百知子闻听外间呼唤自己名号,自是一愣,料想自己来至此间并未为外人所知,怎会有人这识得自己行踪。詹琪亦是一鄂,心下暗道,百知子叔父来至此间仅只二日,却是行踪已露,难不成是那孤领二杰于昨日窥得踪迹不成。
叔侄二人满腹狐疑,行出屋外。只见外间站立一家人打扮之中年人,青衣小帽,眉清目秀,在台阶之下垂手侍立。詹琪听言冷月轩诡计多端,此刻自是运起冰火内罡戒备于前,即便是冷月轩之人,亦只传书而已,料想该派亦不敢单人独骑前来寻事。
中年男子见百知子行出屋外,随即躬身一揖,又转首望向詹琪,此人他却并不识得。口中言道,“敢问阁下可是百知子于玉申先生。”听他口风亦是久走江湖之语气,百知子亦是不敢怠慢,亦是抱腕当胸还了一礼,答道。
“本人正是于玉申,请问您有何贵干。”见眼前之人确是百知子于玉申,中年人方才自怀内取出一封柬书,口中言道,“小人是南天武圣钟宜人他老人家家丁,重阳节之日,我家公子大婚,是以家主人派出几路人马恭送请柬,柬邀亲朋好友,武林大家前去观礼。”
百知子听得此人乃是南天武圣之家人,是以接过请柬,然并未打开。随口问道,“您是从何处打探得我之行踪,还望见告。”百知子有此一问正是其足智多谋之处,貌似漫不经心,实则打探虚实,谨防冷月轩混淆视听。
只听中年人答道,“我虽是一家丁,然已在南天武圣他老人家座前跟随二十余年,是以稍得重用,日前差遣我所送之柬书俱是名头响亮,地位极尊之前辈高人。”詹琪听言,自是知晓此言不虚。原是当年观玺会所成之武林十大家,自是功高艺绝之前辈名家。
百知子并未打断中年人言语,继续细听,冀能辨识真伪。“南天武圣命我所送之柬书有东穷帮公长朋帮主,空竹剑客莫之声前辈和阁下。我此行自东穷帮而来,我知公长帮主乃是您之至交好友,是以向他打听您的行踪,公长帮主言讲您每年此时俱在此盘桓,是以小人在您下榻之悦朋客栈扫听,方知您在此处。”
此人言语流畅,且所言亦是丝丝入扣,加之面上表情又极是诚恳,是以百知子方是打消顾虑,口中回道,“请尊管回复南天武圣钟宜人前辈,于玉申已收到请柬,届时必当登门造访。”中年男子见百知子承诺前往,随即躬身一礼,口中客气道,“我家主人必扫席以待。”言毕转身离去。
百知子见此人行远,随即召唤詹琪重行回房。“此人确是老成练达之辈,见你立于身旁仅只看的一眼,即同我言语,未在亏你身形,足见此人对人情世故知之甚明,料想我即未言明你为何人,亦是不加打探。”
詹琪听百知子如此言说,不由心下又是佩服一番,对他观事之细致更是钦佩。不由言道,“依小侄之见,我且去那刘向二人家中,嘱咐他二人且在此地蛰伏待机,切不可惊动孤领二杰,待我等将事态条分缕析之后,再做主张,叔父以为意下如何。”
“正是该如此,你且去至刘向二人之家下,将此事言明。重阳节距今尚有月余,时间倒也并不急迫,你我叔侄正可以此为机游历江湖,我亦可将这武林之中典故纪闻告知于你。”百知子言罢,詹琪点头示意已是将此番意蕴了然于胸。
百知子随即转回店房,詹琪独自一人向快马披风刘川家中行去。
刘川与项几正于正堂之内议事。自前晚詹琪盯踪孤领二杰离去,直至此时尚未回还,二人心下自是担忧,一则担心詹琪如被赵氏兄弟发现,事机败露,自是不妙。二则更为担忧詹琪与孤领二杰本是同路之人,自己二人已将心腹之言尽皆言讲,此则更是不妙。
二人正自无可奈何之际,见得詹琪行进屋来,俱是深舒了一口气,即刻言道,“詹兄终于回转,我兄弟二人担心已极,正自思虑。”詹琪答道,“有劳二兄挂怀,弟甚是自责。”随即将昨夜偶遇百知子及南天武圣传书之事向二人言明。
刘项兄弟听得百知子,南天武圣之名,俱是心下向往,更是知晓眼前之詹琪绝非常人,能与武林十大家之前辈高人左慈盘桓,定是受益匪浅。又听得詹琪即刻启程赴岭南观礼南天武圣之子大婚,更加羡慕的无以复加。
詹琪道明前因后果,即又将刘项二人嘱托一番。“我随叔父百知子离别祝融村之后,二兄虽已只那眼线孤领二杰落脚祠堂之内,仍需假意不知,不可打草惊蛇。且那二人武功已是不弱,兄长未必是其敌手。是故,只可暗中查看,如他二人仍命您等比武较技,务请仍是依法而行。”
刘向二人听至此处,自是点头称是,詹琪继续言道,“然比武较技自是虚应故事,切不可真刀实枪,然又不可过于虚假,不可令孤领二杰看出破绽。”
“我等兄弟自是省得,你走之后,我兄弟自会做足功夫,令旁人看来仍是水火不同炉。然此处江湖人物动静和周遭事关江湖之事态,我兄弟二人自会留心打探,却未必对孤领二杰和盘托出。”刘向二人言道。
詹琪听得此言甚是高兴,料想这二人却是已言归于好。“我兄弟在此处,只等詹兄开门立派之时,揭竿而起,此处即是西泠派祝融分舵,唯盼次日尽早到来。”詹琪见此二人对自己如此意重,自是略显激动。
“兄长言重,料想此事并非一朝一夕之功,弟当勉力而为。”言罢,詹琪又与刘向二人闲谈一阵,方自转回悦朋客栈。
詹琪前夜晚间听得争斗之声遂即离店,店伙亦是未见行迹。白昼之时,店伙本欲招呼詹琪洗漱餐饮,然客房之中并无应声,伙计自是不敢仓促进房,以免贵客不悦。是以此刻见詹琪行至店中,却是殷勤得紧。
“客官去往何处,小人正担心公子有何意外,又不敢进房,真是急煞人了。”伙计确是对詹琪极有好感,此人相貌不凡,又温文儒雅,且出手阔绰,自是极得人心。
“有劳小二哥挂怀,我只是外出会务一长辈,只因行的匆忙,是以未便告辞。今已回转,小二哥望安。”詹琪仍是满脸笑意,缓缓言道。“烦劳小二哥备些菜肴,烫壶热酒,我就在这店堂之中用饭罢了。”
“公子稍候,立刻就来。”店伙计恭声应道。
用毕晚餐,詹琪行至房间,不由忆起这两天之内发生之事。自己出得雅山山腹不足月余,到此祝融村亦只是三五天时光,谁料竟会偶遇百知子,解纷刘项二兄弟,窥得冷月轩孤领二杰巢穴,又接获南天武圣钟宜人柬书。即是与百知子彻夜长谈,方知观玺会,武林十大家之由来,自己见识于此几日之间可谓增长不少。
接连几日奔波,詹琪即使身居冰火内罡之绝世内功,亦是略感疲乏,随即行至榻前,盘膝于**榻之上,开行运行冰火内功,五个周天之后方觉神清气爽,是以倒下身形,即刻进入黑甜梦乡。
次日天明,鸡鸣五鼓,詹琪洗漱已毕,用些早饭,结清店饭账,亦是额外多赏了几钱纹银,方自离店。店伙更是殷勤至极,送出店门之外,还不忘招呼如有闲暇再来祝融村。
詹琪离了客店,信步缓行向村外行去,行至祝融村匾额之下,见一童子伫立于下。这童子见詹琪行进,忙跑上前来,嫩声问道,“您可是詹琪先生。”詹琪不由一鄂,此童自己从未见过,怎知我名。
遂不急于作答,只是漫应一声,随口问道,“小童何人,找詹琪何事。”
“我是这祝融村中人,清晨时分,有一伯伯交我一封信函,告诉我在此等候与您,还说您见信之后自会明了。”小童答道。
詹琪见此小童穿戴虽是平凡,却是言语清楚,不由心中暗自喜欢,亦是温言问道,“小童子,这进出村中之人虽不太众多,然亦是三五成群,熙来攘往,你却怎知我是詹琪。”
“托我送信之人,已将您的形貌说个大致,且还说您相貌出众,言语文雅,鹤立鸡群,远远望去即可知晓,我已看了有些时候,觉得您果然和那伯伯说的一般无二,是以才上前相问。”小童一番话说得甚是明白,詹琪不由莞儿一笑,接信在手,还不忘掏出一钱纹银交予小童。那童子得了银钱,自是高兴,道谢之后,转身跑去。
詹琪拆开信函,见信笺之上只有三行文字,书法倒是龙飞凤舞。“字谕詹琪贤侄,此村之中既有孤领二杰,难保我之形貌不露行藏,是故出村十里城隍庙中相候。”落款写明知名不具。
詹琪心下自知此为百知子留书。只因他之形貌江湖尽知,为免露出行迹,被孤领二杰探听回报冷月轩,又会节外生枝。再次对百知子心思周密佩服的五体投地之后,詹琪仍是缓步向城隍庙行去。
詹琪本是文生打扮,又并未佩戴任何兵刃,如此行来,确像一偏偏儒生,过往之人纷纷侧目。詹琪只顾行路,并不在意他人注视,只仍嘴角含笑,一派潇洒儒雅气象。只因詹琪并未施展飘柳身法,是以这十里许路途竟也行了约莫半个时辰。
眼前一座城隍庙,似是破败依旧,庙门只剩一扇,门前石阶亦是残破不堪。进得庙内,这城隍庙本不甚大,一座城隍塑像已被蛛网覆盖。詹琪见此情景,运动冰火内罡,挥出掌风将那塑像身上蛛网一扫而净。
“看来贤侄亦是行善之人,竟是连这塑像灰尘一并扫了。”庙内角落一壁残垣之后发出音声。詹琪知是百知子,脸不由一红,接言道,“叔父见笑了。”
百知子已从残垣处行出,示意詹琪随自己来。“你我叔侄二人由此南行,安步当车,料想尚有二月之余,必不至耽搁了行程,你看可好。”
“以舒服之眼便了,小侄马首是瞻而已。”
言毕,叔侄二人向南而行,行约半日,天已黄昏,官道左手竟是一片密松林。正行至此间,忽听林内有女子呼喝之声,二人不由停住脚步,凝神向林内望去。
第二十八章 宝物自寻主
远远听得松林之内有女子呼喝之声,以詹琪初出江湖之意,即刻就欲纵身入林。一旁百知子左手拉住詹琪肩头,右手轻轻一摇,示意他且观动静,万勿鲁莽行事。詹琪会意,不由又是心下惭愧。
两人在林外凝足目力向林内观看,詹琪更是提运冰火内罡,仔细打量林内情状。只见距离松林边缘约莫一箭之地,五名男子围住两名女子。只因那女子音声比较尖锐,似是携怒而言,是以林外还可听到,然那几名男子声音却是断断续续,只能猜测其中大意。
一名女子言道,“尔等莫要打那宝物主意,我母女二人就是殒命于此,也不会将内中实情告知于你。”然那男子如何回复却是听不甚清。百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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