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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无长兄-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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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夏鸿受惊吓的样子,库莫提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在黑山大营五六年了,和这位主将也并肩作战过不少回,自然是知道他的为人如何。

    夏鸿将军这么多年不得晋升,并非仅仅是因为他是个汉人,而是因为他太过保守的缘故。

    如今乃是变革之世,陛下乃是如日初升之年,大魏的国政从老可汗的“防御”转为“进攻”,此时需要的恰恰是有气魄、有胆量的主将。

    夏鸿老成惯了,即使右军被歧视、被欺压,为了不动摇军心,一直都选择了隐忍,以“权衡”之道平衡右军和中军,右军和左军,以及右军内部各种种族混杂造成的矛盾。

    他觉得自己是顾全了大局,却不知鲜卑将军们人人都在背后嘲笑他。

    鲜卑人根本就不是这么带兵的,他虽是汉人统帅,带的也不是汉兵,而是鲜卑人和杂胡为主的胡族部队,怎么能按汉人的方式统兵呢?

    对于鲜卑人来说,最重的不是利益,而是光宗耀祖的荣誉,是一个勇士死得其所的机会。若一个统帅若不能给底下的兵带来尊严和荣耀,就不可能出现什么名将,只会造就出一堆庸人。

    只有一致对外的时候,才能真正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这不是需要隐忍的朝堂,这是快意戎马的军中,汉子们人人胸中都压抑着一团火焰,若不能释放出来,而是靠隐忍和内部压抑来控制局面,迟早有引火烧身的一天。

    右军如今的困境,恰恰就是夏鸿“不争”而造成的。

    他虽然是个宽厚的上官、有勇有谋的主将,却不是一个英雄,甚至连“人物”都算不上。

    倒是他底下的那个王副将,像是个能成大事的样子。

    夏鸿听了库莫提的话,心中之惊骇自然不用多说。

    他甚至在脑子里疯狂地思考了起来。

    ‘这位鹰扬将军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是希望右军彻底动乱,以后中军好得利吗?’

    ‘不。听说尉迟夸吕和这位宗亲一直不对付,那他是借刀杀人,想要借右军的势扳倒尉迟夸吕?’

    ‘可尉迟夸吕难道真的在花木兰之事里插了手吗?就算插了手,他为了面子扳倒一个小兵,难道足以让自己为了花木兰而动摇军纪?’

    夏鸿越想越头痛,越想越觉得胸口憋闷。

    ‘总不能是突然有拉拢我的意思,要一起对抗尉迟夸吕吧?眼睛不瞎的人都知道中军将军的位置是给库莫提准备着的,根本就没必要对抗啊……’

    ‘难不成是看上了花木兰……的人才,想要抢去?否则他那么在意花木兰的安危干嘛?’

    库莫提一看夏鸿的表情就知道这位将军多想了。

    他撇了撇嘴,扭头向着另一边,看着刑官曹开始回去召集刑军去了,心里也有些着急。

    这就是汉人麻烦的地方。

    想的太多,做的太慢。

    “夏将军,等刑军过来了,再闹就要出人命了。事情宜早不宜迟,我看花木兰并不像是个会束手就擒之人,与其等会陷入被动,不如现在拼上一把。”

    库莫提对夏鸿拱了拱拳。

    “右军受的委屈已经太多了,趁左军现在势弱,也该出声了!”

    “你……为何要帮右军?”

    夏鸿终于选择开口直接问他。

    若这鹰扬将军真是如同其他人夸耀的那般,是个坦荡有气度的汉子,那他就不会敷衍与他。

    “我并不是在帮右军。”

    库莫提看了眼夏鸿身后的素和君。

    “我是在帮大可汗。”

    “这从何说起?”

    “我也不愿意大可汗来了,看到只有中军可用的黑山大营。鹰扬军不想只有中军可以倚靠,你以为我喜欢在战场上护着一盘散沙似的右军吗?”

    夏鸿听了以后心中一涩,再回过头去,只见素和君微微点头。

    素和君的肯定像是给他注入了一记灵药,他终于下定决心,对着库莫提将军也一抱拳,铿锵有力地说道:

    “本将也豁出去了,还请将军助我!”

    若是真闹大了,要保住花木兰,就只能靠这位身为宗亲贵胄的鹰扬将军。

    不,应该说,要想保住所有人,就得向他低头。

    “我会帮你的。”

    库莫提把身后的若干虎头叫上来吩咐了几句,后者点了点头,朝着校场而去。

    他望着夏鸿郑重地表情,爽快地一笑。

    “我若不想帮你,何必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你的身侧呢?”。

    夏鸿只是性格比较内敛守旧,却并不是傻子。若真想把此事闹大,也不缺乏手段。

    他悄悄叫来了几位右军中脾气火爆的将军,耳提面命了一番,又派人去请大将军前来,就说右军快要哗变了。

    点将台下,若干人几人对贺穆兰如今的困境束手无策。

    他们都是鲜卑人,鲜卑人以前是部落制,刑官曹几乎就等同于后世的宪兵,即使杀了人都没法说。

    他们想着贺穆兰什么妖言惑众之类的话都是冤枉的,怕是眼红之人嫉妒,大将军是英明之人,只要见了大将军的面把话说清楚,对方自有决断。

    一群政治上的小菜鸟完全不懂花木兰遇到的是什么危险,吐罗大蛮和胡力浑甚至还在贺穆兰身边“好言相劝”,希望她不要再抵抗了。

    一群人正在上蹿下跳,围观者不知有多少,刑官曹面子下不来,右军好事者还在加油打气,希望贺穆兰继续坚持,俨然把校场当成了“角力”的角斗场。

    人群中的若干人又惊又惧,猛然间肩膀被人一拍,扭头看去,吓了一跳,惊叫出声:

    “不是我干的!”

    “你那点出息!”若干虎头一记虎掌拍了下去。

    “我又不是刑官曹!”

    “那阿兄你过来干什么?”

    “我来帮你救花木兰。”

    “此话当真?”x3

    “此话当真?”

    那罗浑、狄叶飞和阿单志奇三人也把头凑了过来。

    若干人虽然和大哥不对付,但心中却知道自己和这位兄长不是一个级别的,见自家大哥突然说要救人,立刻眼睛一亮,贴了上去。

    “阿兄,怎么救?”

    “花木兰风头太盛,如今已经惹了有心人的忌惮了。她之前缝合尸体砸了功曹的饭碗,杂役营很多人也都靠战场上收尸有口饭吃。现在连左军那边都开始抢同火的尸首回营,指望着花木兰来缝合,功曹原本就少了收益,现在左军也这样,上面和功曹连成一气的将军也不会袖手旁观。”

    若干虎头来之前自然也对这花木兰有过一番打听,当下把花木兰可能遇见的危险和这些少年说了一遍,让他们认清事情的严重性。

    “这些都是些阴私之事,若真让花木兰被人带走,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一定……”

    “可恶,我就知道那些功曹少不了挑唆!”

    若干人咬牙恨道。

    “功曹拿的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若干虎头叹了口气。“所以,躲是一定躲不过去了,也别想着大将军能明辨善恶。右军势弱,刑官曹甚至敢在夏将军面前、在右军的校场中,肆无忌惮的带走大比的冠军,便是仗着右军之前一直忍让。”

    “如今夏将军得我家将军相助,决议不再忍了,你们几个可以痛痛快快大闹一番,先把花木兰给留下再说……”

    他话还没说完,一声暴喝突然乍起!

    “竖子敢尔!”

    贺穆兰放弃老僧入定的姿态,拔出了腰间的单刀!。

    贺穆兰原本只站在原地不动,不经意间却看见另一头的蛮古将军被王副将抱着一把拉开,而左军那神马将军的亲兵却开始偷偷拔出兵器,心中顿时大叫了一声‘不好’!

    这人拔兵器做什么!王将军是背对着他的,蛮古将军一直在低头和王副将说话,这厮是想杀谁?

    贺穆兰在刑官曹们吓傻了的表情中捏起单刀的刀尖,像是甩出飞镖那样向着左军抚军将军的方向投掷而去!

    贺穆兰也没指望自己的单刀能伤人,只要能阻止一下那亲兵的动作,蛮古将军或王副将就能警觉过来,只要能警觉过来那歹人的杀意,自然有他好看。

    贺穆兰的单刀破空而去,军中人人都练过投掷兵器的技能,却没有人能如同贺穆兰的刀飞的那般急速而有声威。

    单刀旋转着朝着拔出武器的亲兵而去,那抚军将军却吓个半死,以为花木兰狗急跳墙,想要了结他的性命。

    他在校场待了一天,自然知道花木兰的本事,当场连退三步,大叫着避让。

    贺穆兰的刀却不是朝着左军的抚军将军去的,它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刀把撞到那亲兵的肩膀,刀尖却擦着他的鼻子,将他的鼻尖削了一小块下来。

    “啊!!!!”

    抚军将军的亲兵鼻尖、肩膀俱痛,捂住口鼻当场就向前一仆,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身旁抽了一半的佩剑掉落到地上,放出金属落地的声音,引的这边差点动手的左军将军们纷纷侧目。

    蛮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王副将看过去,后背却起了一后背的冷汗。

    蛮古要动手在先,这亲兵自卫时候要是“过激”失手杀了谁,最多不过是打上几十鞭子罢了。

    他再抬头朝着单刀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花木兰已经无法保持站在原地的姿势了,被几个刑官曹捆了起来。

    “你居然敢刺谋上将!罪加一等!”

    “在刑官曹面前,居然敢拔刀!”

    贺穆兰随便扭动了下身子,发现绳子不是很粗,大约能挣脱的断,别不以为意的任他们在身上乱捆,当她看见王副将惊魂未定的表情,肯定地对他点了点头。

    她知道王副将看得懂。

    这一个点头,顿时让王副将冷了一张脸。

    ……

    欺人太甚。

    一阵冷峭的北风吹来,使校场里许多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校场的旗杆摇动着右军的旗幡,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愤怒,仿佛唤醒了什么怪物,正要开始择人而噬前的进攻似的。

    这时候夏鸿的亲兵疾跑上前,凑到王副将耳边说起了什么,王副将点了点头,回了他几句,便打发他走了。

    亲兵走后,王副将走到那跪倒在亲兵的身侧,捡起了他跌落的佩剑。

    王副将之前一直拉着蛮古劝阻,此时他松开蛮古,蛮古顿时如同一只发疯的野兽,冲着抚军将军就冲了上去。

    “莫说你这小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初那几个去你们左军的将军是怎么死的!”

    蛮古抬起拳头,他等待的已经太久了。

    嘭!

    蛮古粗壮的拳头直接猛锤到了抚军将军的下巴,将他活生生揍得跌坐与地。

    “王副将,把你们军中这只疯狗带走!”

    副吕也是武将,自然不会是手无寸铁之人,当场拔出佩剑就要自卫。

    蛮古等的就是这一刻,掏出怀里的乌金匕,面目狰狞地往前走。

    是,他是战场上的“疯狗”!

    不但让敌人胆寒,也可以让自己人颤抖的疯狗。

    他悲愤填膺地怒吼一声,跳了上前!

    “既然不想重用他们,为什么又把他们带走!我杀了你这个刽子手!”

    副吕的亲兵纷纷上前阻拦,蛮古挥舞着乌金匕,一往无前。

    他的眼睛里只有左军的副吕将军,他的所有身体语言都在高吼着他要撕烂这位抚军将军!

    这样的仇恨让这位抚军将军拿着佩剑的手有些握不住剑把了。

    恐惧使他再也无法维持体面,开始歇斯底里的高喊了起来:

    “王副将!王副将!我可是左军的抚军将军!”

    谁都知道这疯狗只和王猛交好。

    他可是抚军将军,怎能给这莽夫陪葬!

    捡起佩剑的王副将看了眼正在捂着鼻子嚎叫的亲兵,他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鼻子,令一只手正撑在地上,浑身都痛得在颤抖。

    耳边是副吕惊慌失措的声音,前方是若干人带着一群人围住了花木兰,开始和刑官曹派来的刑军对抗的声势。

    夏将军挺直着腰杆,手扶长剑,在点将台上立如苍松。

    王副将的手微微一松,那剑尖朝下,朝着地上亲兵的手掌落下。

    锋利的剑尖将他的手掌一下子扎穿。

    “啊!啊啊啊啊啊!”

    “抱歉,手滑了。”

    他露出一贯的宽厚笑容,笑眯眯地看着那亲兵抓着剑嚎叫。

    “我知道你刚才拔剑也是手滑,如今我们就两清了吧。”

    王猛将耳旁的痛号当做杂音,若无其事的让自己的亲兵上去帮助蛮古,不要让他吃亏。

    他吩咐不要做的太明显,这些亲兵都是人精,窃笑着就拔剑上前。

    王副将对着天空,慢慢地吐出一口气来。

    ‘又要打仗了。’

    他看着从口中慢慢吐出的白雾,一步步地朝着贺穆兰而去。

    王副将在右军中的时间比夏鸿还久,见到的也比许多人多的多。

    比如,蛮古曾经不是这样的人。

    他是来自武川的军户,和一群同火从最底层一步步晋升,靠着勇猛无匹的气势消灭了无数入侵的柔然人,无论是军功还是威望都在右军一时无二,很快的就爬升到了裨将的位置。

    若论风头,他那一火,还真不比现在的花木兰等人差。

    那时右军资源紧缺,手下新兵素质太差,将军的实力发挥不到极致,即使冲锋陷阵也是险象环生。蛮古那几位交好的同火都是心高气傲之人,多次在军府要人受尽冷眼之后,便接受了左军抚军将军的招揽,三军大比之后,选择了投入左军的帐下。

    蛮古个性粗蛮,头脑也不好,左军不想要他。他为了挚友们的前程,便留在了右军,从此做一个孤独的前锋将军。

    蛮古之前便一直是前锋,但有同样享受杀戮的可怕同火在左右襄助,往往不战而屈人之兵,柔然人很少死战,所以真的死伤惨重是很少的。

    可等同伴去了左军,他渐渐成了孤军,也成了右军最不受欢迎的将军。

    若是此事就这么完结了,无非就是个“悲情男泪送好友远走高飞”的故事,可这世上的事,哪里有故事那么凄美。

    去了左军的那几个将军,根本就没有受到重用。

    左军将右军当时最骁勇的几个裨将讨了去,可是根本没有可以用他们的位置。左军同乡作战,各自为营,新的将军一旦得不到重用,还不如在右军之时。

    那蛮古的几个火伴想要通过军功得到左军之人的尊重,又想混出个名堂来接走在右军中煎熬的蛮古,他们在一次冲锋攻打柔然游帐的时候深入敌营,最后得不到救援,全部死于柔然人的围攻。

    蛮古一直等着和同伴们再次并肩的日子,所以在右军中从不以别人的冷眼为杵,可自那以后,他变成了一条“疯狗”,夏将军也根本不会点他和左军的人一起出战。

    蛮古在军中杀到那般高的军功,可是依然得不到升迁,也交不到朋友。

    物以类聚,猛虎永远只能和猛虎为伍,否则只会伤了别人。

    而蛮古的朋友,永远的死在抚军将军的谎言之下了。

    王副将一步步向前,狂风怒吼,可他心中的烈焰却越烧越炽。

    这隐忍的日子,他们已经过了太久太久。

    贺穆兰的火伴们抄起武器,将贺穆兰紧紧围在圈中。

    得过贺穆兰帮助的同袍们以肉身为墙,阻挡在刑军和贺穆兰之间。

    人人都在横眉怒目,右军众儿郎的嘶吼声,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终于脱笼而出,让刑军们惊慌四顾,完全不敢拔出武器。

    曾经人人惧怕的刑军,如今在最“低贱”的右军士卒面前颤抖。

    左军的抚军将军在颤抖。

    刑官曹们在颤抖。

    刑军也在颤抖。

    就这样颤抖吧……

    “你们干什么,怒其上官,不听约束,此乃构军,犯者斩之!还不快给我们速速滚开!”

    “那就斩了我们吧!”

    王副将一声厉喝打断了刑军的话。

    他踏进人群,怒吼了起来。

    “士可杀不可辱,吾等求速死!”

    “吾等求速死!”

    若干人一声尖啸。

    ‘都是魏军,为何他来右军就被家中视为不求上进!’

    “吾等求速死!”

    杀鬼挺身上前。

    他想起自己在军中厮杀的日子。他的主家放了他自由,可左军和中军都对他不屑一顾,若不是右军收留他,让他做了一名士卒,将他分去一火,如今他也不过还是个行尸走肉而已。

    王副将的威望在右军无出其右,即使是夏鸿也不见得有他如此的人望。此时他一声怒吼,众人压抑在心中的愤怒猛然间全部爆发出来!

    “吾等求速死”

    “速死!”

    “求速死!!!”

    如同山呼般的咆哮响彻云端,绵延不绝。

    和右军相邻的左军之人听到动静,一个个从营帐中鱼贯而出,朝着右军的方向张望。

    站在点将台的库莫提意外地挑了挑眉,心中唏嘘不已。

    这便是军心。

    军心不可欺。

    军心不可忍。

    军心不可辱。

    夏鸿的手在颤抖。

    右军众将的手在颤抖。

    ‘就这么颤抖吧……’

    王猛将刑军指着右军士卒的剑,轻挑在自己的脖子上。

    ‘在心冷之前,在还感受的到寒意之时……’

    右军已经忍的太久了。……1570896608239252695+dsguoo+189……>;
 第189章 他的顾虑
    贺穆兰成功的靠着自己的“套马”技术,带领着自己的队伍致富奔小康,而且脱离了财政赤字,不但购置齐全了一支兵马该有的东西,而且还成功的让阿单志奇等无数部将往家里送了大量的财物。(。!

    没有人想到贺穆兰是通过这个法子折腾到钱的。

    套马……

    咳咳。虽然来钱快,但传出去也太难听了点。

    库莫提一直关注着自己的这个“部下”,他见过无数有着非凡才能的寒门子弟,最后不得不活生生湮灭自己梦想的事情。

    这种事情在武人家庭比在寒门文士之中更常见,毕竟穷学文,富学武。你若连装备都购置不齐,也只能做一个上场便死的将军。

    文士寒门出身,最多有志不得伸张。

    武人寒门出身,当上将军只会死的很快。

    当他知道花木兰通过自己抓回来的军奴教会了部下“套马”这个本事,而且成功的追寻到了野马群穿过的痕迹,得到大批野马之后,忍不住击案而起。

    “这个眼皮子浅的!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陛下身边有这么乱来的吗?

    都说了能借钱给他了!

    等胜了蠕蠕,还怕没有马卖?

    库莫提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只是喊来了独孤唯等人,吩咐了一些什么。

    在军中,也有一群专门转售战利品的人,这些人被叫做“军贩”。

    他们大多是军中贵族将领的家仆或者管家一类,大部分鲜卑贵族出身的将军在大魏有自己的生意和谋生法子,南北通商也是一种。

    就像后来的狄叶飞可以通过保护“狄姬夫人”的商路来往西域和南边赚钱一样,每个将军都有自己来钱的法子。

    所以当贺穆兰得了几百匹野马,而且以后说不定更多的消息传出去后,许多的军贩都上了门。

    贺穆兰后来选择了独孤家的贩子。一是因为对方价钱给的公道,二是他什么马都要,三则是还有一些香火情分。

    野马毕竟是没有被驯过的马,有些能做战马,有些生性不驯只能做驮马或者拉车的马,最次等的那种,只能想办法打熬或按照劣马卖掉。

    蠕蠕的战马和鲜卑人的战马永远能卖到最高价,那是因为拿来就能用,稍微磨合一下就能用。野马虽然也有非常有潜力的那种,但赌博性质太大。

    但是大的部落主不用担心。

    他们驯马的人太多了。

    他们就爱璞玉打磨成美玉的感觉!

    ‘鬼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贺穆兰笑嘻嘻地谈成了一桩生意。

    ‘也许是钱多人傻?’

    “将军很会做生意,若是不打仗了,说不定也能富甲一方啊……”

    独孤家的军贩笑眯眯地捧了贺穆兰一句,不过贺穆兰完全不把这句话放在心里,做生意的嘛,永远嘴巴甜如蜜。

    贺穆兰送走军贩,看着帐外一群眼巴巴的汉子,笑了起来。

    这些人被贺穆兰笑的心里发痒,吐罗大蛮最沉不住气,直接吆喝:“卖了多少?多少匹?我要金子行不行?”

    贺穆兰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哦,我不行了,我是不是听错了?”吐罗大蛮倒在身边的那罗浑身上,压到了那罗浑的肩膀,被后者嘶的一声推开。

    那罗浑是最可怜的,他受伤不能参与套马,自己也不好意思要。要不是贺穆兰把自己的分了一部分给他,他也只能干瞪眼。

    “我们那些马卖不了三万匹布吧?而且他们一下子能拿这么多出来吗?”阿单志奇担心的是其他事情。

    “不是三万匹布,独孤家出三千两金子,买我们的野马,以及以后我们的野马都卖他们的专售权。”

    贺穆兰笑了笑。

    “我本来想要布的,就和阿单志奇说的一样,布不太好运,而且我们总不能让军帐帮我们把这么多布捎回去,干脆就要了金子。反正独孤将军有的是钱……”

    独孤唯的外号就叫做“千金郎君”。

    据说他来军中的时候,他的家仆扛来了三箱黄澄澄的金子,亮瞎了一干中军将士的眼睛。

    后来他招募亲兵和部卒,都是用金子激发别人的兴趣。

    三千两金子,按古代十六两算,总共就是一百八十多斤的金子。

    虽然多了点,但贺穆兰知道独孤家能够运来。

    “金……金子……哦,我不行了,我要死了……”

    胡力浑也要晕倒。

    贺穆兰在军中大半年,战绩卓绝,一共也就攒了三两金子。

    她救了皇帝,找到了宫中藏着的赫连定后人,皇帝赏了她一百两。

    加一起,还没几斤。

    这已经是许多将士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了。

    陡然听到有一百多斤的金子分,花木兰麾下的这群穷*丝们幸福的快要死掉了。

    等金子领了过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将士会脱单,多少男人会脱处。

    “拿到钱,先寄回家去,不要乱花。”

    贺穆兰怕他们挥霍掉了,严肃地嘱咐他们。

    “你们的妻儿家小还在家里受苦,等着你们建功立业而回。我知道黑山城有许多消磨时光的地方,也有许多让人花钱的办法,我不想听到你们陷在了里面,把钱用光了。”

    “如果被我知道了你们赌博或者嫖/妓,把钱全浪费了,日后便是我有赚钱的法子,也不会带你们,知道吗?”

    “知道了……花将军好无趣。”

    一个士卒刚刚想去找女人,就被主将打消了性质。

    “相信老子,女人一点都不好!”吐罗大蛮想起自己那次惨痛的经历,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许是黑山的女人不行,反正,疼……”

    吐罗大蛮的话让无数人侧目,其中不乏阿单志奇这样成过亲的男人。

    疼?

    他找的是老太太吗?

    让夏将军和王将军等人担心的事情一直没有到来。

    贺穆兰的部下拿到了分到的钱,但大部分都乖乖的托着军中军府的驿官送回了家里,或者托休假回乡的同乡带回去,黑山城的妓寨没有人打架闹事,酒馆等处也没有人喝的烂醉酩酊。

    除了有一些士卒希望能批准假期回家成亲,似乎在贺穆兰的军中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

    在疯狂地套了一阵子马,抬着金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金子在校场给将士们分了以外,贺穆兰的几百人马继续好生生的按照以前的方式操练、行军,不骄不躁。

    这让许多等着看笑话的人都对花木兰刮目相看。

    贺穆兰在套了一阵子马以后就没有继续了。军奴们告诉她,如果套的太厉害,明年这些马就不会再在意辛山下繁衍了。

    马是一种记性很好的动物,永远它受到的伤害。

    野马里有几只特别好的马,被贺穆兰和阿单志奇等火伴给分了,也给了蛮古一匹。贺穆兰甚至还留下了给若干人、狄叶飞和杀鬼的马。

    杀鬼高高兴兴的来领走了马,他现在跟着突贵,对方也是一员老将,和蛮古几乎同样资历,却走的很好。

    贺穆兰记得突贵在上辈子和哪个将军打架,被对方失手打死了,所以他们一群人才会变成无主之兵。这一世,似乎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突贵还好生生的活着,也没有挑衅过贺穆兰,相反还对她十分照顾

    蛮古却得到了贬斥,变成了她的亲兵。

    贺穆兰的马是一匹枣红马,身材高大,肌肉结识,是马群中的头马。

    贺穆兰以前的替马在统万城外被她放出去死了,另外一匹替马因为怎么也洗刷不掉的腥臊味道,很少被她骑。

    无奈越影还在慢慢长成中,经常过度的使用它,对它的生长发育不好。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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