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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强尊-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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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平是初来乍到的,并不了解是怎么一回事,又见陈开平脸色严肃,不敢上前致问,只能挨近陈致云,悄声问道:“阿云,你家全副武装的,好像如临大敌一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致云使了个眼色,然后也小声道:“你有所不知。我家这所房子,当日据说是金魄团建了准备用来做分堂的,后来受到地母帮的干扰,分堂没有开成,反被官府给没收了,后来我爹就通过关系买下了这所房子,地契齐全,不过,这几天,东县知县说要买我们的房子,爹说不卖,就经常有些不明身份的人来闹事,前天有一个人说,今天就要过来给点颜色我们看看,所以不得不防。”
方平听了,好奇道:“那些人都是知县叫来的?”
陈致云摇头道:“这个不清楚。”
他也是个喜爱修炼武技的人,只是武技水平也不高。
方平揩了揩鼻翼,又问道:“知县当时为何不买,直到如今才要从你们手里买,是为了什么?”
陈致云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道:“当时的知县不是现今的知县,当时的知县调到别地去了。这个知县是新来不久的。”
方平听了,也搬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陈致云旁边,又道:“为什么不去州府告他们?”
陈致云望了一眼方平,咂咂嘴,眼神放空,摇头道:“官官相庇,能告还不早告了?”
两人闲话着,时间慢慢流逝。
将近中午时分,便听到大门外有马蹄声,说话声。须臾,听到有人大力捶门,砰砰响个不停。
贵叔拿眼望了一眼陈致云,询问是不是要开大门。
陈开平是见过世面的,知躲是没用的,只有去面对,通过见面来解决问题。便叫贵叔开了门。
贵叔开了门后,外面便涌进几人,都是些壮汉,手执大刀,面相凶狠。更有一个大汉,头扎红巾,面皮黝黑,两眼如铜铃,两襟敞开,露出块垒的胸肌。
那大汉进来,先是环视一圈,然后抱拳道:“我叫文飞,想必你就是天南商会会长陈开平了。”
陈开平虽是个不懂武技的商人,亦行江湖礼,抱拳道:“在下正是陈开平,我与阁下素无怨仇,今日全武行,还望告知一二。”
文飞仰着头,十分自大,冷笑道:“陈开平,你罗唣个毛!我来这里,不为别的,就为了这座大宅。你识相的,就让出这座大宅,我包你平安,你敢道个不字,老子我就宰了你!”
陈致云闻言,大怒,指着文飞道:“大胆狂徒,你知不知我是地母帮东门分舵的弟子?你敢惹我,也就是不给面地母帮,灭你跟灭一只蚂蚁一样!”
文飞打量了一眼陈致云,鼻子哼了一声,冷冷道:“不要拿地母帮来压我。我老实告诉你,我是金魄团的弟子。根本不怕你地母帮。当年,我金魄团花了许多银子修建这座大宅,被你地母帮从中使奸计,说我金魄团欲行不轨,把这座大宅也没收了。今日,我是好意来相劝,你要是逞强,日后有得你受罪!”
陈开平忍了半天的气,此时沉声问道:“那你想怎么样?”他虽是个不懂武技的商人,不过也有发火的时候。
文飞扬了扬大手,粗声粗气道:“你当年花八百两银子买下这座大宅,我现在给你一千两银子,把地契给我,你搬出去,就这么简单。”
陈开平梗着脖子道:“要是我不卖呢?”
文飞鼓起大眼喝道:“那就走着瞧!”
陈致花再也忍不住了,满脸忿气,厉声道:“那就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武技!”说着,身子一跃,已到文飞面前。
二人拳来脚往,武技相当。
方平在一旁注视着,发现陈致云要稍微处下风。
忽地,陈致云右拳打出,瞬间,拳头上闪现出一层石铠。
文飞竟然站着不动,硬是接受了陈致云这一拳,砰一声巨响,文飞倒退了几步,而陈致云右拳上的石铠也震碎了,散落在地下,倏忽就没入了地里。这一拳,要是击在其他非金属性的武者身上,必定要把身体打个血窟窿。
陈致云手脚不停,龇牙咧嘴道:“你连中位战师都不是!还在这里卖乖!”
文飞也是哼哼哈哈,亦回击道:“彼此彼此,你也不是中位战师!不过,我金属性武者在身体方面就比你土属性武者要略胜一筹。”说着,大喝一声,身上暴射出强劲的气流,相黑大衣也震碎了,上身赤膊,肌肤如铜,漾着金属光泽,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是泛着耀眼的光亮。一个飞冲,霎时出现在陈致云身边。
两人又相斗。陈致云虽可祭出拳头上的石铠,但击在文飞身上都没甚效果,除了砰砰响之外,不能打倒文飞,而文飞大拳落下,倒是打得陈致云躲闪不迭,脸上已现出些许痛苦,拳脚打在铁板上,换了谁也不会好过。
一盏茶工夫,陈致云就要落败了。
方平知道再挨下去,陈致云要吃亏,觉得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大喝一声道:“表哥,让我来对付他!”
陈致云就地一个翻滚,退到了方平身边,喘着气道:“阿平,你还没睡醒么?”
第023章 三人行
其他人听到方平洪钟一般的声音,不禁齐齐转头瞧着方平,见是一位穿儒服的书生,都瞪大了眼睛,受了不小的惊吓。文飞乃金属性武者,虽只有不到中位战师的技战水平,身躯却甚为坚实,非一般肉拳能击伤。陈致云的拳头在出击时能祭出石铠裹在拳头上,击中文飞都未能伤他,众人见一个书生说要挑战文飞,不禁又好奇又惊讶。
陈开平第一个喝道:“不要胡闹!”他是怕方平受伤。
方平站了出来,神态自若地对陈开平道:“姑父不用着急,我自有应招能力。”敢如此大言,亦非浪言,缘因自己修炼成了天蛇诀,谅不会被文飞铁拳击伤。
文飞仰天哈哈大笑,他来之前,就把陈家的底细都摸清了,若陈家有一个战皇在此,他是绝对不会傻傻地来送死的,查到陈家只有一个陈致云是个下位战师之外,除了家丁会些散手刀法之外,其他人根本不会武技,十分容易欺负。“来来来,让老子教教你怎么锻炼身体!”说时,伸出大手向方平招手。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方平揩了揩鼻翼,踏步出列,缓缓走了上去,右手忽地从背后抽出双节棍,拿在手里,晃了晃。
众人又是一愣。
文飞起初见方平右手在身后摸索,还以为是拿暗器,两眉一皱,提高了几分警惕,待见到拿出来的是双节棍,乐开了怀,哈哈道:“老子还以为你要拿出支毛笔,想不到却是双节棍,倒要好好看看你耍双节棍!”说着,摆了个门户,两手如爪,就杀了过来。
此时,方平的旋风棍诀第一重银莽荡乾坤已修炼到七八成火候了,而天蛇诀更是娴熟异常,早有九成火候了。施展开天蛇诀,脚步奇妙,手中双节棍呼呼耍起来,如银莽翻腾,寒光万点,虚空里瞬时现出一条气旋,如巨索,抽打在文飞头上。
文飞吃了几记棍气,头上生痛,龇了龇牙,极为生气,大吼一声,就地滚过来,妄想把方平捉住,来一个千斤压顶。
方平的天蛇诀不是盖的,在大院子里,身子如风,随意而动,飘忽不定,不可捉摸踪影,忽西忽东,只留下一条长长的残影,连成一线,而在影子上,双节棍的白芒飞舞,如铁鳞泛光。出手又疾又准又狠,双节棍专往文飞头上打,任他是铁头也要生痛。
大院子里一阵金铁相鸣之声不绝于耳,还有就是文飞恼羞成怒的哇哇大叫,又奈何不了方平,脸已如猪肝,虽有巨力,却无处发泄,还要吃方平的双节棍敲打,只片刻,头上便青一块红一块,肿了起来,脸面也差点变了形状。
众人都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文飞被折磨,大气也不敢喘。
文飞忽地嚎叫一声:“快逃!”话未毕,他已逃出大门去了,其他执刀大汉也争先恐后挤出大门,被方平追急了,马也不要了,只凭两条腿狂奔,瞬间便消失了踪影,留下一道后尘。
方平将双节棍收起来,掖在背后,揩了揩鼻翼,扫视一眼在场众人,笑了笑,道:“还不知本少爷利害,终于跑光了。”
陈致云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态,啧啧道:“阿平,原来你还会耍双节棍!”
陈开平本来紧张的脸也露出了欣慰,欢喜道:“今日还亏你出手,要不然,我们都要吃羞辱了。”说着,从衣兜里摸出二两银子,看了看,又将一两银子放入衣兜里,拿着一两银子,递给方平,道:“阿平,这是我奖赏你的,拿去买点心吃。”
陈开平不是缺银子,而是向来如此锱铢必较,决不会随便花费一两银子。
方平没有接银子,摆摆手笑道:“姑父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是我应该做的,不必这么客气。”
陈开平听了颇为欢喜,点头笑道:“你长大了,懂事了。对,你说得很好,这才是一家人。我们同一条心,外人就不敢欺负我们了!”说着,把手里的一两银子也收进衣兜里了。
陈致云搂着方平的脖子,笑嘻嘻道:“阿平,可要把双节棍的使法教一教我。”
方平望了一眼满脸向往的陈致云,咂咂嘴道:“这个没问题。”
陈开平沉思片刻,心忧道:“虽是把文飞那厮打跑了,不过,要这所大宅的是知县,此事还未定,心里就不舒服。”说着,缓缓地踱进大厅了。
方平此时正站在大门处,望见门外树头旁拴了六匹黄骠马,知是文飞一伙骑来的,他们逃跑时来不及解缰绳,只顾拼命拔腿逃,遂留下六匹黄骠马在此。与陈致云打了个眼色,便踱出门外。
陈致云出来也瞧见了六匹黄骠马,立时明白方平的意思:把黄骠马牵到马市卖。
方平逐一看了看六匹黄骠马,发现每匹都还膘壮,十分高兴,问道:“表哥,你知南州城里哪有马市吧?”
陈致马拍着胸脯道:“这个我最清楚了。过了二元桥,不远就有一个马市。每匹能卖五十两,发了!发了!一共三百两。”
二元桥在一里桥下面,离一里桥约有十里。它也是一座拱桥,亦是一处胜景。在南州城里,一共有三座桥,进北城门,不远处便可见到一里桥,沿青花河向下走十里左右,便是二元桥,再沿青花河向下走十五里,便是三家桥了。三座都是拱桥,却各有特色。三家桥离南城门也就只有五里左右了。
从杨柳村出发,到二元桥约有十多里路程。骑马一顿饭时间就到了。
方平解开一匹黄骠马的缰绳,跃上马背,左手牵一匹,右手牵一匹,陈致云亦一样,二人带着六匹黄骠马,便离了陈府,向二元桥走去。
刚出了村子不远,便望见远处一骑飞驰而来,扬起一道后尘。
方平举目看去,只见那马上坐着一少年,穿华衣,却不相识,面相倒有些许相熟,一时记不起在哪里相见过。
须臾,那马跑近了,马上的少年把方平与陈致云看了一眼,问道:“要去卖马?”
方平听到对方的声音,方才记起是南贵子的声音,明明是个女的,又装扮成男的了,昨天是叫花子,今天是阔少爷,又不好点穿她,便笑道:“你挺风流的。”
南贵子戴着一顶无檐毡帽,眨了眨睫毛,微微笑道:“我气色怎么样?”
方平会意,不过,偏不肯就她意,撇撇嘴道:“不好,不好。”
南贵子努了努嘴。
陈致云听不明二人谈话,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满腹狐疑地问方平道:“他是你朋友?”
方平看了一眼陈致云,知道他没看出南贵子的女孩身份,也不想说明,只简单道:“我在南州城认识的,叫南贵子。”说着,又向南贵子介绍自己的表哥,道:“这是我的表哥,叫陈致云。”
陈致云与南贵子相互拱拱手,不免寒暄一番。南贵子的女扮男装,确是惟妙惟肖,声音又装得很好,说起话来便像个男的,领子也遮到了脖子上面,再也难以看见是否有喉结了。
三人便并在一起往前走。
陈致云见南贵子一身富贵公子打扮,问道:“南兄住哪里?”
南贵子眨了眨眸子,漆黑的眼珠转了一圈,答道:“小弟住城外。”
陈致云觉得眼前这个富家公子挺重情义的,竟然会来找方平,又问道:“你是特意来找我表弟的么?”
南贵子对着方平笑了笑,一副天真道:“是啊,跟他聊得挺投机的,故来寻他闲话家常。”
自从她见了方平之后,便难以忘记了。
陈致云甩了甩马鞭,惋惜道:“南兄,可惜你来迟了一步,没见到我表弟耍双节棍的威风。”
南贵子问是何事,方平便将文飞上门闹事的来胧去脉都清清楚楚地告诉了南贵子,并道:“估计今日那厮是不敢上门了,不过,知县在背后操纵,还真难了结此事。”
南贵子听了,沉思片刻,瞥了一眼方平,然后问道:“是东县知县还是西县知县?”
陈致云咬牙切齿恨恨道:“正是东县知县那厮作怪。”
南贵子点点头,记在心里。
用了半个时辰,便走到了二元桥,此处也是人来人往的热闹地方,河两边除了商店酒楼之外,还有就是青楼林立了,不少莺莺燕燕扭着屁股,倚在骑楼上,向过往商客扬着手中的丝巾,招揽客人。
方平下了马,南贵子与陈致云也下了马,三人牵着马过桥,过了二元桥,更是听到妖娆的女人在骑楼上风骚地叫嚷。陈致云昂着头,对着红尘女子吹口哨,惹得那些风尘女子搔首弄姿的。方平自然也抬头瞥了几眼青楼女子,那些饥渴的女子便对方平挤眉弄眼的,又是抛飞吻,又是掷丝巾。几条丝巾正好落在方平的面前,正想伸手去抓。哪知南贵子手更快,早已一把将几条丝巾抓在手里,笑了笑,眨了眨眸子,就拿着丝巾擦马嘴。南贵子这种大煞风景的举动,顿时把骑楼上的女子惹恼了,口喷黄话,叽哩咕噜,骂个不绝。
方平瞥了一眼南贵子,南贵子也拿眼角余光瞄了一眼方平,方平无声笑了笑,自吹着口哨,扬了扬眉,南贵子则好像一只高贵的孔雀,昂起脑袋,脸颊露出一抹矜贵。
陈致云脸上笑咪咪的,吹着口哨,对着骑楼上的女子叫道:“跳下马背来,我载你走。”
方平拿眼望了一眼一座骑楼上面的妖艳女子,不下七八位,个个都是艳装浓抹的,也有几分靓丽,对陈致云笑道:“她们待会真的跳下来,你可吃不消。”
陈致云一拍大腿,哈哈道:“不怕,我年轻力壮,精力旺盛。”说着,瞟了一眼南贵子,戏谑道:“南兄这么瘦削,可真是不行。要是被那女子折磨了一晚,可能要抬回去了。”
方平听了,忍住笑,点头道:“表哥言之有理。”又斜眼瞧南贵子。
南贵子脸颊忽地红了些,连那可爱的耳垂也缓缓有点红了,鼓着两腮,努着嘴,瞪了方平一眼。
第024章 地母馆
陈致云也顺着方平的目光落在南贵子脸上,发现了害羞之色,便笑道:“南兄估计也是老江湖了,不然,不会这么孱瘦。”
方平处于两人中间,听到陈致云如此说,不禁看看陈致云,又看看南贵子,哈哈笑起来,一迭声道:“我想也是这样了。”
南贵子柳眉倒剔,皱着白嫩的鼻子,哼道:“陈兄实实是淫虫!”
陈致云倒很大方,并不反驳,毫无害羞,开心道:“我承认我是淫虫,不过南兄应该是色鬼。”他唯一的优点便是敢于承认自己的坏习惯。
方平拉住陈致云的手臂,挤眼笑道:“表哥,你错了!”
陈致云见方平装神弄鬼的,一时不明就里,愣了愣,不服道:“我怎么错了?”
方平见陈致云不能领会自己的意思,颇为认真道:“南兄不是色鬼!”
南贵子听到方平为她辩解,不禁喜上眉梢。
方平只顿了一顿,接着扯着嗓子高声道:“南兄哪里是什么色鬼呢,他是色魔啊!”
陈致云听了,一迭声赞同道:“哈哈,正是,正是。”
南贵子“耶”了一声,忽地伸手在方平左臂上狠狠地拧了一下,笑道:“那方兄是什么呢?”
方平吃了一拧,张开了口,有苦说不出,苦笑道:“我良民一个。”
陈致云耶耶了几声,嘘嘘道:“你是良民,那世间没坏人了。”
方平揩了揩鼻翼,笑道:“也是。”
过了二元桥之后,便是河西,属于西城知县管辖。从二元桥向西直走二十里,便是西城门。从西城门向东北方向走八里左右有一个演武场,是将士平日演武之地,亦是武科考试的场所。从演武场再向东北方向走六里便可到达南州州府。南州州府离一里桥也只不过七里路程而已。从西城门向东南方向走七里路程便是西城县衙。从西城县衙向东南方向走九里左右便是秦王的王府。
马市离二元桥只有二里左右。
方平把黄骠马牵到马市卖了,六匹黄骠马总共卖了三百两银子,他与陈致云一人一半,各自一百五十两。
陈致云建议到烟花巷里逛逛,方平明知南贵子不会同意,便说游玩一下南州城。陈致云只得做向导,与方平游玩了半天南州城,基本都是沿着青花河看看景致。
傍晚时分,又到聚仙阁酒楼饱吃了一顿。
之后,陈致云说要回家看看,南贵子亦说该回家了,方平只得与陈致云步行回家。南贵子与二人拱手道别,自骑马回去了。
陈致云仰头看了看天色,忽然建议道:“天色还早,我带你去看看我们地母帮的分舵。”
方平想起昨晚打了几个地母帮的弟子,要是被认出来,毕竟不好,送上门去挨打,实在没必要,便将昨晚如何动手揍了地母帮的外门弟子的事向陈致云说了。
陈致云想了想,觉得不会有事,怂恿道:“他们喝醉了,根本不会记得你。何况你又没骑红狮驹,哪里认得出来。走吧。”
方平想也有理,便同意去见识一下地母帮的分舵。
地母帮的分舵东门分舵离聚仙阁酒楼不过三里左右,疾步赶路不过一盏茶工夫便到了。陈致云亦是地母帮的外门弟子。
地母帮的东门分舵建成一座武馆的形式,上面悬挂一块牌匾,金字书写“地母馆”三字。
方平与陈致云走到地母馆前面时,听到里面一片欢呼声,还有如雷的掌声。
在陈致云的带路下,悄悄进到了地母馆的大堂里。
方平扫视一番,大堂极为宽阔,足有一亩之大,地面铺的是大理石,十分平整。而地母帮的弟子都坐在地上,围成一个大圈,大堂中间站着一个少年,也不过十七八岁,生得虎背熊腰,颧骨高突,双眉横飞,又圆又大的脑袋,好像一个铁球。
陈致云亦盘腿坐在外围,示意方平坐下。
方平也盘腿坐下,挨着陈致云,低声问道:“场地中央那位是什么人?”
陈致云将身子靠过来,附耳道:“那个就是东门分舵的舵主,叫裘兵,是地母帮大长老的孙子,也是地母帮重点培养的人才。”
方平又举目打量了一番意气风发的裘兵,心中暗暗感叹道:“看他那年纪,只有十七八岁,也不过长我一二岁,却做了地母帮东门分舵的舵主了!人比人,激死人!”收回目光,淡淡道:“确实是个人才。不知他武技修为如何?”
他也不明白陈致云带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自己又不是地母帮的弟子,或许是想让自己开开眼界,增长些见识。
陈致云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裘兵,窃窃道:“他已是中位战将的武技水平了。”
方平闻言,喃喃道:“中位战将?”自己才是个下位战师,跟别人有许大差距,心里涌上一阵羡慕。
陈致云侧头瞧了方平一眼,见到平静的神情,便问道:“阿平,他还是你的竞争对手呢。”
方平心里咯噔一下,愕然道:“怎么是我的竞争对手?”
他心里琢磨,难道这就是陈致云带自己来这里的主要目的?
陈致云伸着脖子,轻轻解释道:“你不是说要考武举人么?他今年秋季也要考举人。你们不是竞争对手是什么?一个州一年只取一位武举人。你压力不小。”
方平听了,如受了一瓢冰水,从头冷到脚,想到自己只是个下位战师,而裘兵现已是中位战将,实力差距不是一般的大,是非常大,自己要想实现考取武举人光宗耀祖的宏伟心愿,就必须跨过裘兵这座高山,看着裘兵高大的身躯,黝黑健康的肤色,虬结的筋肉,哪个不打心底漾起一股怯意?咂了咂嘴,摸摸下巴,苦笑道:“你所言不差,我日后要加把劲才行了。”
陈致云学着老年人的深沉口吻,缓缓低声道:“阿平啊,要有自知之明啊。你想想,他已是中位战将,我看你恐怕只是下位战师而已,实力差距很大,不可拿性命开玩笑,上了演武场,拳头刀枪不长眼,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是意料之事。”
方平边听边点头,表哥或许是听了自己昨晚所说的要考武举人的语言,今日特地带自己来见识一番自己所要面对的强敌,好有个心理准备,不过,实力都是修炼来的,不是天生的,而自己还有七枚碧玉地炎火,那就是自己的本钱,还有《火印诀》,只要努力修炼,决不会差于裘兵,而时间也是个问题,离武考只要四五个月了,更要惜时如金,加倍修炼才行,不然,要想战胜裘兵,那可真是痴人说梦话。伸出大拇指,揩了揩鼻翼,淡淡道:“他是人,我也是人,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即使他是踏入了天境的武者,我也不会轻易向他低头认输,我相信我自己,只要我努力去尝试过了,即使是失败,也无所谓。我追求的是过程,结果于我而言,成功既可喜,失败亦无妨,失败是成功的经验,一次失败了,就有了一次的经验,在下一次就更接近成功了。我会努力的。”说着,又揩了揩鼻翼,嘴角扬起一抹坚韧的笑意。
陈致云听着,伸手轻轻拍了拍方平的肩膀,鼓励道:“好!只要你愿意去做,我都支持你。做表哥的没什么可以帮你,只有一颗火热的心可以为你加油!”
方平“啾”了一声,不屑地笑道:“你可以拿你的银子给我买多一点补品,让我吃了更有体魄,这不是更好?”
陈致云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咂着嘴笑道:“包在我身上,每天买一斤芹菜给你补身子。”
方平翻了翻白眼,揩揩鼻翼,不解道:“芹菜哪里是补药?”
陈致云一副欠揍的神情,笑涎涎道:“当然是补药啦,吃了可以壮阳,那还不是使你体魄变强了。”
方平无奈地笑着,白了陈致云一眼,遇上铁公鸡,真是难以拔一毛。
此时,听到裘兵用高声对在坐的帮众说道:“大家看好了,这也是今晚我演示给大家看的最后一项武技了。”
方平闻言,也屏息,举目朝大堂中央看去,只见裘兵身子一闪,暴射出猛烈的气劲,使无风的大堂也风声飒飒。
裘兵两脚微张,扎步,两掌由腰下向上猛然一提,霎时间,只见由他的脚底生出一层光芒,如清水一般,从脚下向上蔓延,瞬时便到了头顶,光芒轻漾,他整个身躯如蒙上了一层泛光的水衣,忽地,光芒闪耀一下,继而从他的脚下方开始现出石铠,石铠迅速向上长,只眨眼间,便将他整个人包裹住了。他的身形也顿时高大了不少,好像一个古怪的石人,屹立在大堂中间。“怎么样?”
在场的人都道:利害!
方平愣了一愣,心里充满了好奇,低声问陈致云道:“表哥,他这是什么武技?”
陈致云正瞧的入神,向前伸着脖子,听了方平的提问,喃喃道:“这就是石甲天兵。”
此时,只见裘兵上跃下蹿,身形虽巨,却颇为敏捷,身轻如燕,拳打脚踢,风声呼呼,现出一股霸气。登时大堂里生出数股拳风,横扫开去,使在坐的人都睁不开眼睛。
裘兵热身了片刻,在场地中央吼了两声,便道:“抬上来!”
方平扫视一圈,见四个弟子吃力地抬上一块巨石,放在裘兵面前。
裘兵举拳一捶,击在巨石上,砰然巨响,巨石碎裂开去,散成一堆指头大小的小石子。他捶碎巨石,举起双拳,做了一个胜利的姿势。
地母帮的帮众又是赞不绝口,掌声雷鸣。
裘兵又伸手向场外招了招手,颐指气使吩咐道:“再抬上来!”
方平又伸长脖子,见到二个弟子抬着一片半寸厚的铁板上来,站在中间,二人扶着铁板。
裘兵大喝一声,一拳砸出,竟然把铁板击穿了。
至此,众人都欢呼起来。
方平心头也震了一下:这就是中位战将的实力!要是这一拳砸在自己的身上,那可受不了。
陈致云哟哟哟叫了几声,转头瞧着一脸沉思的方平,不怀好意地问道:“觉得他的实力如何?”
方平撇了撇嘴,皱皱眉道:“还算一般啦。”
陈致云轻轻拍了拍方平的肩膀,呵呵道:“你以后就要跟这个实力一般的人在演武场上较量了。”
第025章 诛魔剑诀
东门分舵的成员都站了起来,向裘兵鼓掌。
裘兵颇为得意,身子一抖,一层寒光从头到脚漾下来,接着身上的石铠便消失了。他扫视一眼,目光忽然落在方平身上,注视片刻,便走了上来。
其他人都纷纷让开一条路让裘兵通过,并跟着裘兵的目光看着方平,他们此时才发现地母馆里多了一位陌生者。
方平泰然注视着裘兵。
陈致云连忙向正走过来的裘兵拱手道:“舵主,你的石甲天兵更利害了!”
裘兵睥睨着方平,又瞥了一眼陈致云,并不询问,因不用他亲口询问,自有人会询问。
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站在裘兵身旁,脸上肌肉横生,吊鸡眼,扁扁的大嘴,用手指着方平,问陈致云道:“他是什么人?”
此人便是地母帮东门分舵的护法,名叫车成东。
陈致云将方平拉过来,指着他疾忙道:“他是我表弟,因仰慕裘舵主的大名,便央我带他来见识一下裘舵主。我就带他来了。”他吹起牛来不脸红,不耳赤,说得头头是道,跟真的一样。
方平亦明白陈致云的处境,抱拳客气道:“裘舵主果然利害,小生佩服。”
裘兵见方平一袭儒服,是书生模样,鼻子嗯了一声,笑道:“你读书人也好武技,实是难得。我适才祭出的石铠如何?”
方平微微仰着脑袋,淡淡道:“对于我而言非常强大!”
这句是他的真心话,他不会妒忌裘兵,只说实话。
裘兵哈哈一笑,左右扫视一眼,对众成员道:“听到了没有,连个书生都说强大,哈哈。”说着,又转头对陈致云训导道:“你的武技不高,还得加把劲,不要拖了我们的后腿,让总舵主看不起。”
陈致云虽不喜,怎奈在人羽翼下,只得点头回道:“谨遵舵主之命,日后加劲修炼。”
裘兵又用鼻子嗯了几声,扬了扬手吩咐道:“你们回去吧。”
裘兵也能从方平的神色中觉察出他的不卑不亢。
陈致云与方平,出了大堂,到了街上,低声道:“裘兵那厮,真是不可一世。看那德性,真叫人呕吐。”
方平搂着陈致云的脖子,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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