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任热血熬成欲望-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什么《恋人絮语》?”我没好气的问他,以为他是在用语言挑逗我。
  “罗兰·巴特的《一个解构主义者的文本》,也叫《恋人絮语》,你找的是这本书吗?”严默依旧脸上带着笑容,平静的回答我。
  我没想到这本书还会有另外一个名字,也没想到严默竟然会知道这本书,一下子高兴了起来,连忙问他:“是的,罗兰·巴特的,我已经找了一个下午都没找到了,你知道在哪儿有吗?”
  “你是学什么的?”严默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又开始问起问题来了。
  “中文。”
  “哦,中文要读这本书啊。不过这本书好像不太好找了,算是冷门书。”
  “啊?”我有点儿失望,没想到书单上的第一本书就找不到了。
  “不过我那儿好像有一本,我找找看,如果能找到就给你打电话,你电话多少?哎,有笔吗?借我一下。”严默好像很自然的问起了我的电话来。
  可是我却犹豫了起来,我不知道要不要把电话给他,万一他只是为了骗我的电话号码呢?我对自己对男生的吸引力很确定,从小到大一直有不少男生追我,追了我十几年的大王就不提了,连小凯和老赵也喜欢我很久了,这我也知道;而且刚开学三个月,就已经有不少大学里的学长变着法的来要我电话了。
  严默好像看出了我的犹豫,于是笑了一下说到:“要不我把我电话给你吧,过两天你打给我?不过我那是公用电话,你打过去可别着急。”
  我想要是这样也不同意好像有点儿矫情,于是赶快记下了他说的那个7位数的公用电话号码,那时候的手机还没有中文输入法,于是他的代号变成了“YM”。不过后来我并没有打这个电话,因为第三天我就又在学校里“巧遇”了严默——他很有诚意的给我带来了那本暗红色封面的《一个解构主义者的文本》。
  “看过歌德的《少年维特的烦恼》吗?”严默见我存了他的号码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跟在我身边问到。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起。少年维特的故事我好像听过,隐约记得那是一个失恋少年自杀的故事,但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建议你读《恋人絮语》之前先看看这本书。”说着严默弯下腰从书架上拿起一本绿皮儿的书递给我——《少年维特的烦恼》。
  “为什么?”我翻开那本书看了看准备放回去,因为老师的书单上并没有这本书;而我,也并不想轻易接受他的什么意见。
  “因为《恋人絮语》研究的文本就是《少年维特的烦恼》……”
  “阳……阳阳!”
  听嗓门我就知道是大王来了,在书店里他也不知道小点儿声,幼稚鬼。
  “你男朋友?”严默看了眼正在往这边走来的大王问。
  “同学。”
  “阳……阳阳,书买完了吗?小……小凯和老赵在外面呢。”大王继续一边走一边说着。
  他好像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严默,结结巴巴说完一串话以后却突然发现了站在我身旁的严默,于楞住了,嘴里念叨了一句:“严默?”
  “你们认识?”这回轮到我吃了一惊。
  “不……不认识。”大王继续结巴着,然后一脸崇拜的问严默,“你真的是‘颠覆者’的严默吗?”
  “嗯。”严默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神情。
  “学……学长好!能给我签……签个名吗?我……我特……喜欢你的音乐!”大王突然间就变成了没骨气的小歌迷,真是……太幼稚了!
  大王因为他那个美院雕塑系教授的爹的缘故顺理成章的进了美院,但我一直没看出来他在美术方面有什么天份,除了长了一副艺术家的样子外——我的意思是他长了一头自然卷。
  “对不起,我没笔。”严默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他“粉丝”的要求。
  “我……”大王好像要说什么似的。
  “你是美院的?”可我打断了大王的话,问严默到。
  “以前是,没毕业。”严默回答得很干脆,然后像是忘记了他身边的“粉丝”一样,问我到,“你晚上有时间吗?”
  “干嘛?”我很防备的问到。
  “没事儿,晚上我们乐队在开心乐园有演出,你要是没什么事儿可以过来玩玩。”
  “开心乐园?”这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铁路旁边。”严默摆摆手潇洒的走了。
  “你怎么认……认识严默的?”大王看严默走远了便抢着帮我结手上的那本书款,嘴里却不忘问到。
  “上次跟许欣去什么无名高地认识的。”许欣也是我们小学同学,大家都认识,只是他们互相不太来往,“他很有名吗?”
  “你还和许欣有联系呢?”大王有时候倒是不结巴。
  “嗯,怎么了?”
  “她那人……”
  “人家招你惹你了?”我不爱听。
  “我就是看她不顺眼。”
  “你这就是酸葡萄心理,追不上人家就说人家不好。”
  “我……我从……从来没追过她!”大王脸涨得通红。
  “急什么啊,开不起玩笑。”我把书放进书包里便往外走,小凯和老赵一人一辆自行车正在路边瞎贫。
  “阳……阳阳,你小心一点儿严……严默,”大王小跑了两步追上了我,对我说到,“他……他们那种玩摇滚的,都……都是……臭……臭流氓。”
  “臭流氓你还找他签名?”我噎了他一句。
  “他……他的音乐是……是很棒,”大王急着辩解,“可……可他……”
  “我可没觉得棒,什么啊乱七八糟的,这也不相信那也不相信的。”我没太在意大王对严默音乐的评价,反正我跟严默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只是八卦的问他,“唉,对了,严默怎么会是你们学校的啊?他哪届的?”
  “他……他可是我们学校的名人,大……大概比咱们大五六届,学油……油画的,听说他版画也画得特棒,本来应该进央美的,后……后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进了我们学校,再后来又不知道什么原因退学了,估……估计是瞎折腾。”
  “哦。”我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
  “阳阳,怎么又吃日本料理啊?”小凯苦着一张脸跟我打招呼。
  “不吃一边站着去!”我学着大王的语气对小磊说到。
  “没骑车啊?我带你啊?”老赵在一边起哄。
  “操,你丫胆儿真肥,看看大王的脸色。”小凯在一边煽风点火。
  “确实应该让你站着。”我骂小凯。
  我们四个人晚上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丰盛的日料,接着我就把下午碰到严默的事情忘了。
  他对我不重要,只是一个偶遇。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还有什么选题没有?”我捂着胃又灌了一口咖啡,头疼欲裂。
  昨天又熬了一夜,忙到早晨6点多才离开办公室,下午2点又赶回来主持这个每周一下午2点雷打不动的选题会。这是我今天喝的第三杯咖啡,除此以外胃里面再没有其他东西了。
  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我早晚得把自己弄挂了。这也是上星期去喝大王他儿子满月酒的时候,大王看见我说的第一句话。挂就挂吧,我不在乎,反正人终有一死,在这个世上除了爹妈我也再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人了,所有朋友都已经有了好的归宿,就连许欣也终于和周群结了婚,这不是挺好的吗?
  “温老师,”我刚要宣布散会的时候负责文娱版块的曹迪站了起来,抖开了手里的一张海报贴到我身旁的白板上,指着上面的人说道,“下个月我想做期封面人物,就写他。”
  我的胃疼得更加厉害,我甚至觉得脑门上在冒虚汗,于是手抖着点燃了一支烟,使劲的吸了一口之后,眯缝着眼睛吐出了烟圈。
  我努力不去看海报上的人像。
  可我听见了身边的同事低声议论了起来:“哇,他啊!别看他只出了两张专辑,可是现在巨火,我们好多同学都喜欢他。”“我有一次在愚公移山见过他,太帅了!帅得都没法形容了!不过他好像挺傲的,下了台就喝酒不爱理人。”“是啊,听说他人特难接触,根本不接受采访,就算接受采访你问他10个问题他能给你答一个就不错了,小曹,你真能约到他采访?”“我听说他现在还跑酒吧呢,这人挺怪的。”
  而曹迪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一副志得意满的神情看着一屋子的同事,对于能采访到这个人他好像十拿九稳。
  看他的情形我不禁皱了皱眉,想也没想的说道:“我们这是一本严肃杂志,不是什么八卦周刊!”
  “温老师,想必您没有听过严默的音乐,”曹迪听到我的话楞了一下,却马上还嘴道,“哦,温老师你您可能只听高雅音乐,压根儿不知道什么是摇滚吧?这是我们年轻人的音乐……”
  我看到周围有同事在低着头笑,在他们心目中我大概就是个自命不凡、冥顽不灵、因循守旧、没有人要的老姑娘吧?
  可是在这间杂志社里没有人敢触犯我的权威:这里没有一个人敢和我拼体力、拼文字能力、拼对于新闻工作的热爱、拼对新闻事件的敏感度、拼对读者反应的掌控能力——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是他们的老板,我是这个杂志的执行主编。
  在这个杂志社只有两个人敢于挑战我,一个是我的老板兼总编乔露华,我一毕业就跟着他跑新闻,是他一手把我带出来的,也是他一次又一次在我要把自己弄挂掉的时候出来阻止我;而这里另一个敢于挑战我的人就是曹迪。
  曹迪,在我看他第一眼的时候我就决定要把他留下来,虽然我知道我这是给自己埋了颗雷,他随时可能使我陷于尴尬境地;而且我也知道老乔最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自由散漫、生活在乌托邦中的摇滚青年——是的,就是因为我一眼看出了他是个摇滚青年我才决定用他的,虽然他面试那天穿得很规整,摘掉了身上零零碎碎的挂饰,可是不管他穿着打扮成什么样、谈吐举止如何,只需要一个眼神,我就能看到他那颗不安于现状而又骚动的心,他空想着要改变这个世界;而在真正打破这个世界之间,他会尽力的打破这里所有规则、原则,如果他够强有力的话。
  其实我用什么人老乔根本不管的,这个杂志社只是他众多工作内容、众多个人身份中很小的一部分,或者说他只是这个杂志的出资人之一,挂了个名在这里,其他的事情基本上什么他都不管,他需要操心的事情就是这本杂志每年的盈利有多少、比上一年提高了几个百分点。
  但是这个曹迪……还是让老乔有意见了。
  有一次老乔心血来潮来办公室,一进门就撞上了理着莫西干头、耳朵上戴了两个钢圈的曹迪,不知曹迪出于什么心理还眼神不善的瞪了老乔一眼。结果老乔就火了,一进我办公室就大声质问我用的到底都是什么人?怎么会用这种玩世不恭的小混混儿?我跟他解释说杂志需要新鲜血液,这个曹迪充满热血、对于文化娱乐有他独到的见解、专业背景也对口……讲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后来老乔终于同意了让曹迪留下来,只是答应我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有些怪,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我们谁也不说破——关于我的过往他隐约知道一些什么,他知道严默的名字、也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只是他们并没有见过面。
  严默怎么可能对我的同事有兴趣呢呢?在他看来媒体就是虚伪的代名词,是要被推翻的……
  所以,他会接受曹迪的采访?哼哼。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不再是地下摇滚乐手,他与媒体的关系应该是鱼与水,这道理就算他不懂,他公司大概也懂。
  但是这些关我什么事呢?
  于是我一字一顿的问曹迪到:“我只想知道封面人物为什么要做这个人?他何、德、何、能?”
  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没必要说出这种没水准的话来,可是话到嘴边就这么脱口说了出来。
  “温老师,”曹迪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的神情,张了张嘴,低身坐了下去,手里转动了一会儿圆珠笔,然后抬眼望向了我,“温老师,我不是想说您孤陋寡闻,我只是希望你可以问问在坐的所有同事、所有年轻人,有谁现在不知道严默?”
  我把手中的签字笔往桌子上一扔,靠住椅背双手抱胸。有人说抱胸这个动作暴露了对他人的防范,好吧,我在防范,我在严守着我的秘密,我希望我前半生的秘密能在我挂掉的时候都烂在肚子里,这样我就不会疼、不会难过了。
  “那又如何?”我听见我自己冰冷的声音,头疼得更厉害了。
  “那又如何?”曹迪重复了一句之后抬高了语调,“那就说明这个人物的新闻影响力!”
  我按了按太阳穴,抬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没想到这个动作竞争激怒了他。
  “我觉得你根本就是对我有偏见!对摇滚乐有偏见!但凡我写了有关摇滚的文章你就得让我改来改去的,然后不是不上就是放在后面根本没人看的位置。你他妈的懂什么是摇滚吗你就让我改?操,我他妈的告诉你,你要对我有意见你直接来,别他妈的在背后下绊子!小爷明告诉我,我他妈的不服你!”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我还在吐着烟圈,眼睛却迷瞪了起来。
  见我不说话曹迪激动的站了起来。我却发觉我的嘴角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多么美好的青春啊,多么不安的灵魂啊!
  “温阳,温老师,你知道大家在背后都怎么说你吗?所有人都说你这个人霸道、冷酷、没有一丁点儿的人情味儿,更别说是女人味儿了!所有事儿都是你说了算,你以为你是神吗?你的判断就永远是正确的?温阳,我可以告诉你,我之所以要采访严默并不是因为他现在最红、最火,而是我真真正正佩服他这个人!我从小就是听着他的音乐长大的,他那会儿没出过唱片,可是我们一帮喜欢音乐的哥们儿都千方百计的找他的乐谱,扒他的歌;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地下乐手,到今天终于出了两张专辑,却还保持着最初的信念、还要不停的去酒吧演出,不是为了挣钱面是因为他真的热爱音乐!你知道什么叫坚持信念吗?你知道他坚持信念的这十几二十年过得有多艰难吗?你听过他的音乐吗?你没听过他的意见你凭什么说他何德何能?他比你有德、比你有能,你不就是靠着有点儿姿色、靠着跟老乔睡觉才坐上这个位置的吗?装什么大尾巴狼啊!温阳我可以告诉你,严默的音乐就是谴责你这种虚伪、霸道、冷漠的人的,他的音乐就是要让人知道这世界上什么是真正的爱与和平的!如果世界上全是你这种道貌岸然的人,我宁愿这个世界早一点儿完蛋!”
  “曹迪,别说了。”我听见坐在他旁边同事苏雅娟在小声儿的劝他。
  可我不说话,只是吐着烟圈看着他,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呵,我是第一次当面听见有人说那些我和老乔的传闻,可是感觉却像是在听别人的绯闻,也许是因为我不在乎吧。
  流言听多了,我还会在乎什么?
  “别他妈拉着我!”曹迪甩开了雅娟的手,“温阳,我他妈跟你说话呢,你丫听见了没有?!”
  其实我老早就看出雅娟这个温柔的小姑娘喜欢曹迪了,可他这个傻蛋竟然没有任何感应,一心都扑到他的摇滚乐、他的坚持、他的信念这些乱七八糟、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上,执迷不悟。
  曹迪见我不理他,好像受了刺激,继续一股脑儿的说到:“温阳温阳,刚才他们问得没错,你以为严默这样的人是随便一个什么杂志都能采访的到的吗?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一个采访他、而且是专访他的机会,现在却因为你的偏见就要放弃,我告诉你,我不服!”
  “散会!”我站起来宣布,“曹迪,你如果不服就给我做出个样子来看,要不然就滚蛋,少跟我说这些废话!严什么的这种人讲的故事我听的多了,别胡乱拿一个什么励志的故事就来糊弄我,不容易的人多了!曹迪我也可以告诉你,你要是真想知道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别光听他片面之词讲故事,也别被他的表象迷惑了,许多事情见眼并不为实!还有,我给你的时间只有两个月!”
  没等曹迪反应过来我已经踩着我的高跟鞋转身回了我的办公室,一关上门我手里的本便掉到了地上,我胃已经疼得不行了,可办公室里什么吃的东西都没有,冰箱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书架上有一瓶VSOP,我拧开盖喝了一口,胃里终于暖和过来了——酒真是好东西,看来一时半会儿我是挂不掉了。
  我能教给曹迪的东西不多,能给他的机会也不多,他要懂得自己努力。改变世界不太容易,有时候我们连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都做不到。而爱与和平,那些词都是骗无知少年的。
  严默自己都不相信爱,爱与和平?真是笑话。
  可是我还是决定了,这期封面故事肯定会上,因为……我能再给严默的也不多了,这个封面专访就算是我最后送他的了。
  我为什么还要再送他什么?是他欠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进来!”我托着头冲门口说,门外站着的想必是Cassie。
  Cassie是老乔介绍过来的孩子,今年24岁,刚从英国回来,说是读的什么新闻学硕士,可是别管是英文还是中文,我都没看出这孩子有任何天赋与灵气,她甚至连最基本的书面语言的时态与语序都弄不明白,也不知道这学位是怎么拿的。没办法,对于这样空降下来的人物我也不能说不用,只好安排她做一些简单的翻译工作,可即使这些事情她都做不好。
  其实Cassie这孩子也并不是一无事处,她除了语言和文字逻辑混乱一些,人是真的很热情、很真诚,帮阿姨打扫卫生、帮同事们订个饭、买个下午茶之类的活干得很带劲。我总想劝劝她别走跟文字有关的这条路了,不光她自己辛苦,跟她在一起工作的人也很辛苦,可是……算了吧,Cassie她爸是老乔的一个合作伙伴,她爹每年砸在老乔那儿的钱足够支付她的工资了,或者我该让她去广告部试试?也许这种常跟人打交道的工作更适合她,只是有点儿对不住她新闻学硕士的头衔。
  出乎我意料的,站在门外的并不是Cassie而是曹迪。
  “Cassie呢?叫她过来!”我没好气的对曹迪说到。
  “她去买下午茶了,这就回来。”曹迪没动地儿,而是对我说,“温老师,Rock of Life的人来拜访。”
  自从上次他大闹选题会以后,脾气是收敛了一些,见了我的面还是乖乖的叫我“温老师”,倒是一副气量很大的样子。
  “Rock of Life?”我皱着眉不解的重复了一遍。
  我不记得我今天约过什么人,更不记得Rock of Life是个什么样的公司。Rock of Life?电玩公司?
  还没等我想明白,西装革履的杜革已经挤进了我的办公室,一刹那我们两个都楞了一下,但是一转眼杜革已经摆上了一张笑脸。
  “温主编您好,久仰您的大名啊!这是我的名片,我是Rock of Life的杜革,请您多多指教。”
  杜革装的真好,就像我们从来不认识一样。只是他那微微的一楞以及他这后这段话已经清楚的表明他知道在这里会遇见我,他是有备而来;而我呢?大概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我了。
  是的,现在的我一头干练的短发、得体的职业套装、永远的8厘米高的高跟鞋,以及不健康的肤色和冷酷的神情,都不再是当年那个长发、T恤、仔裤、球鞋、婴儿胖、随时随地傻呵呵笑着,如果严默不让我去看他演出,我就只好在家老老实实待着等他回来,以为爱情就是一切的傻姑娘了。
  当年的杜革是那个村子里最富有的常客之一,他那会儿虽然刚毕业没多久但已经在一家4A广告公司里崭露头角,按说和村子里那帮穷光蛋扯不上什么关系。可是自从他在开心乐园认识了严默以后,每天晚上都提着啤酒,骑着他那辆破垮子往村子里跑,跟严默他们一起侃大山。那时候的杜革总说,等他有了钱就把这村子买下来,然后照着格林威治村改造——他主要是看不上村子里的破房子。
  这会儿,我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冷冷的接过了杜革的名片,没有说话也没有把我的名片给他,而是越过他的身影看到了外面的躁动——严默被以Cassie为首的一群男女围住,尴尬的签着名,可是眼睛却在往我办公室方向张望,在我们四目相交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眼中的光彩以及不解。
  我没有任何表情的失态了,我听到曹迪在小声的叫着:“温老师、温老师……”
  杜革不在意的哈哈笑了一下,转身出了办公室,大声的说道:“各位同事,各位同事,一会儿严默的签名专辑人手一张,对不起先失陪一下啊。”
  然后他便揽着比他高出半个头的严默又进了我办公室,热情的说到:“温主编,给您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歌手严默。来来来,严默,跟温主编打个招呼,感谢温主编这次能采访我们严默。”
  严默脸上带着不确定的笑容,尴尬的向我伸出了右手,我却看也没看的坐下去。严默更加尴尬的把手放了下去,低低的“嗨”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办公室的气氛极度诡异,我的冰冷、严默的尴尬、杜革的热情与曹迪的莫名其妙愤怒混杂在一起,像是要开了锅一样。
  “温主编啊,我和严默一直特别喜欢您的这本《势周刊》,我们俩都是您的读者,尤其是严默,每期都认认真真的读,”大概是怕冷场,杜革又热情的说了起来,“您不信可以查一下读者名单,里边肯定有我们俩的信息。您这本杂志啊有深度、有内涵、有论点、有论据,而且充满人文关怀,一看就是文化菁英办的。我们家严默能上您的杂志真的是特别荣幸,而且说句功利点儿的话,能上您这本杂志对严默的形象定位也有很大的帮助,您也知道,严默前小二十年都是在地下,很多人对他的形象有误解,能上您这杂志所有误解就全没了。温主编您说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一句话,所有问题百无禁忌,只要您问的所有问题他严默都会一五一十和您说的,真的,严默很希望和您说说他这些年的一切……”
  “对不起,杜总,”我终于开口了,只是既没有看杜革也没有看严默,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电脑屏幕说到,“严先生的采访由我们的记者曹迪全权负责,所有的问题您或者严先生,只需要和曹迪说就可以了。我还有事,就不送了,门在那边。”
  我说完再一次站了进来,做出了送客的姿势,实际上却连一步也没有迈动。
  我根本迈不动步子,我没有想到这么多年后我会在这里和严默重逢。
  “啊?哦。”杜革又楞了一下,马上说道,“温主编,那您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会。”
  “杜总、严哥,这边请,咱们去会议室聊聊去。”曹迪热情的张罗着,只是望向我的时候,眼睛里不止有愤怒,还有鄙夷。
  而严默,我偷偷瞄了他一眼,他自始止终沉默着,眼中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期待慢慢变成了此刻的失落。他的眼神中没有我熟悉的愤怒和无所谓,只有让我觉得陌生的失落。
  关上办公室的门我又楞了一会儿才终于迈开了步子,冲到书架旁拿起那瓶VSOP立刻灌了一口,才使自己疼痛的心得到了一些缓解。
  这酒真好,不仅能止胃寒,还能使心脏疼,我要是早十年学会喝酒也许什么事儿都没有。
  可是这会儿我不仅叹了口气:修行的还是不到火候,只是严默一个眼神我就心疼了起来,我为什么要为恨的人而心疼?他根本就不值得我心疼!
  “Cassie,来一下!”我抓起内线电话。
  我一定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的心跑到旁边会议室去,我要说话!
  “Cassie,你有没有在听?”我已经说得口干舌躁,我连主谓宾定状补都给她讲了一遍,可是她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温老师,你要喝咖啡吗?”Cassie忽闪着不算聪明却善良的眼睛问我。
  “Cassie,你不是来沏茶倒水的!你是记者,记者!”我承认,我有点儿情绪激动,因为他就近在咫尺。
  “温老师,我不想当记者。”Cassie小声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学新闻,还学到硕士?”我问。
  我总觉得读完大学再读下去是没什么必要的事情,除非你是想做学问。我不知道我这是不是酸葡萄心理,因为我没有读到硕士,可我并没觉得遗憾。大学的后两年我一心只想赶快毕业、赶快挣钱,我总觉得如果我不挣钱,那我和严默大概就穷得没法活下去了。
  是不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呢?之前、之后,没有我的日子,严默不还是活着的?而且看样子,他还活得很不错呢。
  “我爸非让我读新闻,说女孩子学这个比较好,说出去也好听,其实我那毕业证差不多就是花钱买的。”Cassie这孩子虽然在英国待了好几年,但本质上还是个实诚的孩子,你问她什么她就会答什么,不会耍心眼、编故事。
  “那你想干什么?”我今天好像对于下属的问题问得多了一些。
  “我想当西餐厨师!”Cassie高兴的说,“我喜欢做西餐,在英国的时候我就想去学厨师,可我爸说当厨子说出去丢人现眼,说什么也不让我学。温老师,改天去我们家吃西餐吧?我现在自己住,我爸管不着我。我西餐做得还不错呢!”
  我的头又开始疼,理想与现实,永远无法统一。
  “温老师,您是不是不舒服啊?”小姑娘见我没言声,很紧张的看着我。
  “没事儿,你先出去吧。”我摆了摆手,捂住了胃。
  “哦。”小姑娘站了起来,转身要离开,突然回过头对我说,“温老师,我给您拿一张严默的专辑来吧?他们刚才带了不少来,每个人都有,还是签名的呢。严默的歌真的特棒,他有一首歌叫《拥抱》,上次我听都听哭了,我觉得谁要能当他女朋友肯定特幸福。”
  我楞了,《拥抱》就是半年前许欣回来时给我听过的那首歌,说是严默写给我的那首歌,它真的能让人听哭?
  “严默还在?”我听见我的声音飘了出去。
  “我去看看!”Cassie一溜烟儿不见了。
  她真的很适合跑腿的工作,不一会儿她又回来了,一脸的兴奋,还端来一杯咖啡给我,气喘吁吁的说:“严默还在呢,曹迪正和他们说得带劲呢,好多同事都在里面听,我能去吗?”
  “哦,你去吧。”我点了点头,喝了口咖啡,头疼得更厉害了。
  我觉得我很想大哭一场,可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