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任热血熬成欲望-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任热血熬成欲望
作者:mountain

 
文案 

热血这件事,其实跟狗血、鸡血都差不多,或者你也可以说跟胆汁质人格差不多。

我迷恋上了他的声音以及他那混合着烟草以及薄荷的味道。

他住在那座后来因为无数乐队而名声大振的村子里,过着苦行僧般的日子:冬天一觉醒来杯子里的水已经结成了一层冰,夏天的时候那个小到难以转身的房间只能夜不闭户,水果是一种奢侈品。当然,村子里的人的日子都差不多,没有人觉得这有何不妥。

他很忙,死硬金属派总想着闹革命,他们有太多诉求、不满以及理想——也就是热血。我作为一个怀揣很少理想的小孩,很乖的不参与到男人的革命中去,只是在他们壮怀激昂的时候躲在角落看他看的书,或者静静地听他听的音乐:我知道了杰克·凯鲁亚克和鲍伯·玛利,还有切·格瓦拉。那个年代我们都很单纯:他信仰着一个由音乐而创造的更好时代,我信仰着他。

但总有一天,热血被熬成了欲望。

欲望便是现实。

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严默,温阳 ┃ 配角: ┃ 其它:摇滚,截肢,残疾
==================

  ☆、第 1 章

  “没有谁会是谁的春天
  谁也走不进别人的视线
  无论我倒在谁的身边
  都不会有人因为我流血而为我停歇
  于是我拍拍肩
  继续抬头向前
  从此谁趴在我的眼前
  我都不会再留恋
  ……”
  许欣按下了暂停键,侧头问我:“怎么样?”
  “……还行。”我犹豫了一下,答到。
  随着音乐声的停止车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拐弯灯还兀自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深秋的夜晚,马路上出奇的安静,可我的脑子里却很乱,我认出了那些个和弦以及那个声音——曾经是那么熟悉的声音。
  许欣看了我一眼,伸手调动着音响的按键,于是车厢里再次响起行云流水般的吉它SOLO的声儿,接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却用不曾有过的温柔声调又唱起了另一首歌:
  “每个夜晚我都在祈祷
  平静地数自己的心跳
  我有用之不完的微笑
  却欠你一个拥抱
  ……”
  车里似乎热了起来,我按下车窗,一股冷风吹进来,舒服多了。
  “啊欠!”
  可刚一开车窗我却不争气的打了个喷嚏——我这“娇弱”的身体在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中变得越来越差,一年不知道要感冒多少次;加之我又刚刚熬了两夜,一个喷嚏过后我觉得脑仁都跟着疼了起来。
  “干嘛呢你?大冷天儿的。”许欣按动开关关上了车窗,便开始数落起我来了,“你瞧瞧你这脸色儿,作!”
  音乐还在响着,我脑袋里面全是杂乱的声音和画面,像是要炸开了锅一样。
  “严默第二张专辑出了,还不错。”许欣握着方向盘,好像不经意的说着。
  “哦,是吗?”我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她。
  “是吗?”她挑了挑眉,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到,“我前两天和老吴去星光,正好碰上严默他们乐队演出,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能认出我来。”
  许欣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可我却把头转向了窗侧,没有作声。我不知道许欣今天是怎么了,她明明知道哪些话题是我的禁忌。
  今天许欣真的很反常,她完全不理会我的反应,而是伸手从遮光板的袋子里掏出一个CD盒递给了我——上面的那个人和他怀里抱着的那把琴,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小心翼翼一直在回避、在逃避的东西,今天就被我最好的朋友直晃晃的杵在了我眼前,我有点儿不知所措。
  接着我听见许欣说到:“这CD是他送的。”
  “哦。”我应了一声,却没有接那个盒子。
  许欣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把盒子扔在了旁边,然后突然故意摆出一副兴奋的样子,提高了一些声音对我说到:“没想到丫严默也有变老的一天,近看丫眼边儿上的皱子都出来了。也是,小四张儿的人了,不过和老吴比起来他还真算是不错的,起码没走形,嗯……客观的说是比以前更帅了,成熟了。大阳阳,咱们真是老了,你都不知道现在这些小姑娘们都是什么情况,这么老的老头儿她们也猛扑,说是什么就爱大叔儿。我跟你说,我和他也就聊了一根儿烟的功夫,你不知道有多少姑娘过来磕丫,而且完全不像咱们当年那么怂,现在的孩子比咱们那会儿玩的疯多了。”
  “哦。”
  “温阳!你除了说‘哦’还会说点儿别的吗?”许欣的声音焦躁了起来。
  “你想让我说什么?”我有点儿委屈的反问她。
  许欣深吸了一口气,接着用不带喘气的语调对我说到:“严默问你好不好,说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给你发短信你也从来不回。他让我如果看见你,一定要告诉你,刚才那首歌是他为你写的。他欠你,欠你很多,他希望可以补偿你……”
  “……”
  “你不觉得有人为你写歌非常浪漫吗?”
  “我已经过了浪漫的年纪。”
  “大阳阳你用不用这样啊?这都过了多少年了?接他个电话有什么大不了啊?你要真不想理他了就在电话里和他说明白,省得他这么烦!喂,你知道吗?他竟然求我给你带话唉!求我唉?!丫这种人也会求人?我真怀疑丫这几年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所以我说啊,你就接他个电话,把事儿说清楚不就完了吗?”
  “没这个必要吧?都分手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我看着窗外的街景,突然觉得心里悲凉的厉害,矫情!
  许欣却继续在那儿叨叨:“当年你嫌严默没出息、不上进,对,没错!可现在人家两张专辑都出了,又上报纸又上电视的,你不能再说人家没出息了吧?”
  “……你知道不是这个原因的。”我忍了半天还是反击了一句。
  我以为过了这么多年我可以不在意任何人对这件事儿的评价,结果不行;对于许欣的一句曲解我都忍不住要反击。
  许欣不在意的耸了耸肩,继续说到:“好吧,不是这个原因,可当年不也是个意外嘛,谁也没想到会变成那样的。大阳阳你听我句劝,不说别的,你和严默还是知根知底的……而且他现在条件真的不错,你知道现在多少漂亮小姑娘上赶着贴他呢吗?想当‘骨肉皮’的人有的是这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么说,你看看你,岁数不小了,再过几年也就没什么姿色了,就别老拿着劲儿了。当年他严默穷得要靠你养,我们劝你和他分你不听,你说你爱他,好,谁十几二十岁的时候不是只要爱情不要面包?可是好不容易熬到快结婚的岁数了,你们俩又闹出那种事儿,好吧,分手;分手也没什么大不了,谁没分过手啊?分就分呗,可你也不交男朋友这就有点儿过了,你知道你为什么老失眠吗?阴阳失调!所以啊……现在人家严默出息了、出名了、有钱了,而且也没忘了你,说是要补偿你还不就是那个意思?你还不赶紧的?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别说了,欣,”我关掉了音乐,又打开了窗户,询问她到,“我能抽根儿烟吗?”
  “不能!”许欣再次关上了窗户,“要抽回你家抽去!我这儿可准备要孩子了。”
  “想好了?”我把头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那些声音和画面暂时隐退了一些。
  “嗯,我和老吴也就这样了。我也跟他说了,我在美国订了婚,可能这一两年就要孩子。他说他想到了,知道在那边能有人照顾我他也放心了。可他……可是他跟我说要孩子一点儿好处也没有。”
  “你不是跟我说,他跟他闺女关系不错吗?”
  “嗯,所以我觉得他说的不客观。不过也难说,他闺女又不在他身边,一年去大澳见一次两次的,关系再好也就那样。”
  “其实能有个孩子也挺好的。”我说着,心里却像被用钝刀在割一样的疼。
  许欣却说得兴高采烈了起来:“你知道吗?周群现在每天都吃叶酸!你见过男的每天吃叶酸的吗?而且他现在去哪儿都背着血压计、血糖仪,没法儿说了。”
  “他血糖高?”
  “不高,他这人就这样,我说准备要孩子了他就特当回事儿,那些东西即使不用也背着,时刻做好准备。”
  “周群人真的不错,对你一心一意的。”
  “是啊,我就一直说周群是老天爷给我的礼物,能从十几岁一直对我好到现在挺不容易的。要不是因为有他我也可能跟你一样不结婚一个人过了,这样也挺好。”
  “是啊,一个人也挺好的。”
  “但是不结婚,男朋友身边总得有吧?你真的有点儿过。”
  “我发现我爱不起来了。”
  “唉,也是,你说要让我现在和一男的坐那儿谈恋爱,我也觉得特傻逼,没那份儿心劲儿了。所以我才想现在要孩子也不错,趁我还算年轻,刚30出头儿,身体还好,生完了我还能干我想干的事儿,我妈也还能帮我带带孩子。而且我觉得可能有了孩子,能分散分散注意力,我就不那么想老吴了。唉,其实他现在也挺可怜的,40多岁了在圈儿里一说名气挺大,可手里没现钱总不是回事儿,你瞧他自己累得跟条驴似的,把老婆孩子送国外去了,结果人家就把他甩了,这辈子混的,唉。这次回来我们俩商量了一下,想合伙做做生意,即使见不着面,有生意往来,可能也不至于一下子断得这么干净吧?”
  “你这样……对周群不太公平吧?”
  “我也是没辙,我和老吴已经七年了,这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感情这种东西真的不能说断就断吗?我和严默在一起七年,分手也分了五年,我以为我们可以断得干干净净,就像我的生命中从来没有过这个人一样。
  我觉得我可以做到。
  可他为什么却还要来一直纠缠我?他就不能放了我吗?!
  我又想抽烟了,其实我没什么烟瘾,只是偶尔会想念那烟草加薄荷味道,是的,那烟草加薄荷的味道,一直萦绕不散的烟草加薄荷味道。
  所以我只抽绿色的sobranie。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 章

  “不要相信规矩
  不要相信秩序
  不要相信经验
  不要相信教训
  不要相信责任
  不要相信义务
  不要相信活泼
  不要相信严肃
  ……”
  十几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严默的时候他正站在无名高地的舞台上吼着这些我听不懂的东西。那次我是跟着许欣来的,和她一块儿当模特的一个姐们儿新交了一个鼓手男朋友,找人来捧场,我便被许欣拽来了。我之所以能来一是因为我考上大学我妈不再那么严的管我了,二是因为我刚拿到驾照和新车,正是爱开车到处跑的阶段。而按许欣的话说,带我来是为了让我见见世面。也确实,那是我第一次进酒吧,也是我第一次晚上开车上路,那一年我18岁,再过几天暑假结果我就进大学了。
  “嗨,大欣欣,你可来了!”我们刚一进乌烟瘴气的无名高地,一个浓妆艳抹的大美妞儿便冲过来和许欣热情的接吻拥抱,然后回头指指我说到,“这是你妹?长得可真好看!有男朋友没有?一会儿姐姐给你介绍个帅哥啊。”
  “我们大阳阳可还没交过男朋友呢,你可得给介绍个好的。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温阳,大阳阳,她可是我们小学的校花,我们俩从小一块儿找大的,亲如姐妹;这个是思佳,我最好的姐们儿!”许欣乐呵呵的介绍着。
  在一群高挑的模特当中,我像个误入巨人国的小矮人。
  “好男人我手上一大把,高矮胖瘦都有,就看大阳阳喜欢什么样的了。哎,大阳阳妹妹,你看这几个里面谁最帅?”思佳搂着我的肩膀指着台上的那群人问到。
  “啊……都挺帅的。”说实在的,我看不太懂那群画着眼线、涂着蓝唇膏的男人哪里帅。
  这里好吵,烟味儿又呛,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连心跳都好像比平时快,很难受。
  “嘿,这孩子!当然是鼓手最帅了!”思佳笑着拍了拍我的头,就好像我真的是她妹妹一样。
  随着一阵欢呼声那支化着大浓妆的乐队下台了,思佳领着蓝嘴唇、蓝头发的鼓手过来和我们打招呼,说他叫小宇。接着我就看见许欣起来跟小宇热情的拥抱亲吻,思佳也不生气,在一边乐呵呵的喝酒——我觉得这种情形很奇怪,吓了一跳,可是大家好像都很自然,于是我也只好垂下眼睛,努力的保持着呼吸的节奏。
  可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当我再抬头的时候许欣、思佳、小宇都不见了。我茫然的坐在那里,显得格格不入,我的心好像要跳出胸膛一样,我想回家了。
  “不要相信贵贱
  不要相信尊卑
  不要相信傀儡
  不要相信权威
  不要相信稳定
  不要相信繁荣
  不要相信破坏
  不要相信团结
  ……”
  就在这个时候,台下出现一片女生的尖叫声,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个高大的长发男子站在那儿边弹吉他边唱,后面是一群和他一样穿黑T恤的乐手。他唱的什么我听不太清,总之他是叫大家不要相信这个,不要相信那个,就跟个宗教领袖似的,而台底下全是狂热的信徒。
  我不是信徒,我只是一个丢脸的喝着橙汁的闯入者,被人扔在这儿了,我想要回家。
  烟雾缭绕,哪儿哪儿都是人。因为喝了太多的橙汁我想去趟洗手间,可到洗手间门口才发现那儿站着好几个女人叼着烟在那排队,看我的时候眼神里露出不屑的神情,于是我又退了回去。
  我以前一直以为酒吧会是个很好玩的地方,没想到这里这么的吵闹、无趣,所有人都不友善,我后悔今天答应许欣来这里了。
  “嗨!妹妹,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正当我低着头穿梭在人群中,想要回到刚才的座位上的时候,一个胳膊上纹着什么图案的胖子拦住了我。
  “对不起,过一下。”我低着头小声的说到,我有点儿害怕他胳膊上的图案,以及这里的一切。
  “别走啊妹妹,我叫刚子,你叫什么啊?”胖子不肯松手,热情的问我到。
  “温阳。”我小声说着。
  “什么?”这里面太吵,我的声音被淹没了,胖子把手遮在耳朵上大声的问到。
  “温阳。”我鼓足勇气大声冲他喊。
  “哦,温阳。”胖子终于听清了,“我怎么没见过你啊?第一次来?”
  这次还没等我回答,便感觉到被人从后面拽了一下,差点儿摔倒。接着就看见许欣冲到了我面前,大声的骂到:“死胖子,这可是我妹妹,你他妈的别打什么坏主意!”
  “哟,大欣欣啊,”胖子一脸的笑容,“我就知道这是咱妹妹,这儿乱哄哄的我是怕她吃亏,这不是正想陪她去找你呢嘛。”
  “少他妈废话。”许欣双手叉着腰,一副彪悍的样子。
  “嘿哟,生什么气啊?想喝什么哥哥请你们!”胖子很大方的说到。
  “先来一打啤的吧!”许欣不含糊,“给我妹妹来点儿橙汁。”
  还是丢脸的橙汁,我没反抗。
  “唉,大欣欣,你不是一直想认识严默吗?”不一会儿拿着一打酒的胖子就又回来了,献媚的对许欣说到,“丫可好久没来这场子了,今天机会不错。”
  “你能把他叫过来?”许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点起了一根烟,吐着烟圈问胖子,一脸的不相信。
  “一句话啊,严默是我哥们儿。不过我把他介绍给你,你怎么报答我呢?”胖子坏笑着问到。
  “你说。”
  “让我和你妹妹……?”
  “滚你妈的蛋,就你那德性也不撒泡尿照照去!”许欣不耐烦的说。
  “那你说怎么办?”胖子倒也不叫劲。
  “你要是能把他叫过来,今天晚上我请!”许欣很豪爽的说到。
  “得,这话你说的!”胖子认了真。
  “我说的!”
  胖子转身走了。
  许欣赶紧喝掉了那瓶子里剩下的酒,掐灭了烟,放下腿,把衣领往下拉了拉,问到:“阳阳,你看我妆花没花?”
  “没有,挺好的。”我往上拉她的衣领。
  她却打开我的手叫到:“干什么你?”
  “咱们什么时候走啊?”我看了看表,十点多了,我还没这么晚回过家,我妈肯定等着急了。
  “着什么急啊?等会儿,严默真的过来了……”许欣说着便站起了身。
  我随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原来他们说的严默就是刚才那个站在台上的宗教领袖。
  胖子一副碎催的样子,鞍前马后的介绍着:“来来,严总,这是您一小歌迷,欣欣,许欣,模坛一颗冉冉上升的新星。这是欣欣的妹妹,温阳,阳阳。”
  胖子并没有忘记被挡在许欣身后的小矮人——我。
  严默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一群女孩围在严默身后指指点点,却也不敢上前来。
  许欣瞪了一眼那群女孩,上前对严默娇滴滴说到:“严哥,人家特喜欢您的音乐,一直想和您认识认识呢。”
  “哦?谢了。”严默冷冷的说到,好像他并不在乎有没有人喜欢他的音乐。
  “您喝点儿什么啊?”许欣小心翼翼的问,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么紧张。
  “啤酒就行。”严默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跟刚才他在台上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台下的严默好像完全没有了激情,但是与此同时他的身边却又好像环绕起了另外一种气息,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是好像很吸引人——事实也确实如此,我们身边聚集起来的漂亮姑娘越来越多。
  “刚子,再去要一打啤酒去。”许欣支使着胖子,然后冲着严默笑完便冲周围的姑娘得意的笑了起来。
  我在一边继续喝我的橙汁,心里想着怎么才能早点儿回家。
  “你妹好像困了,早点儿回去吧。”严默不知道为什么指了我一下,跟许欣说到。
  “没有没有,她不困。”许欣把我从角落里拽了过来,“其实她不是我妹,我们是同学,一样大,只是我可能显得成熟一些……”
  “哦,是吗?”严默还是那副无所谓的神情,接着吐了口烟圈,我闻到一股烟草混合着薄荷的味道。
  “严哥,您刚才那首歌简单是太牛|逼了!”许欣没话找话的说着。
  “哪首?”
  “就是不相信什么的那首。”
  “哦。”严默喝了口啤酒后问道,“你同学怎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注意我,可我现在只想变成透明的,然后趁他们谁也不注意悄悄的溜回家。
  “她有点儿认生,一会儿就好。”许欣使劲掐着我大腿,小声嘀咕着,“赶快说点儿什么。”
  “我不知道说什么啊。”我也小声的说着。
  “随便,随便说。”看样子我不说话许欣就不准备松手了。
  “那个……那你相信什么?”于是我也不知道怎么我就问出了这么一句傻话。
  我一直也不擅长提问题,等我日后当了记者我依然提不出一个像样的问题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外界对我的评价却是“言辞犀利”。
  说到当下,当严默听了我这个傻问题以后楞了足足有两秒钟,然后他转过头来仔细的盯着我打量。
  这时候我才发现这个宗教领袖长得非常帅,我也才明白为什么许欣会这么紧张,她对帅哥一向没有免疫,她的历任男朋友虽然也都很帅,但比起这个严默来似乎真的差远了。
  “你别听她胡说。”许欣在桌子下面用她的大长腿一边踢着我一边笑着对严默说到,“小孩儿不会说话……”
  见许欣这么重色轻友我生气了,对她说到:“我回家了!”
  出乎意料的,起来拦我的并不是许欣,而是严默。
  “温阳?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严默问到。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 章

  “咩咩,刚才我去电台做新专辑的宣传来着,结果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笑脸相迎陌生人,突然有些失落,突然觉得自己特贫,不由得问自己,我不是想为了音乐坚持自己吗?可是现在怎么感觉像是为了音乐在改变自己?这么一想我就茫然了,你说这样的生活我还应该坚持下去吗?”
  晚上加班的时候我又收到了严默发来的短信,只看了一眼我就下意识的给删了。接着我却突然觉得严默是不是疯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从没理过他,可他却锲而不舍的随时向我汇报着他的情况,语气近乎得好像我们天天生活在一起似的;而我呢?估计我也疯了,我虽然从没理过他,可要是有一阵子没有收到他发来的短信我就会觉得心慌,不过收到了我又会直接删掉。也说不清我们两个到底谁疯得更厉害一些。
  也许是前两天受了许欣的刺激,所以今天突然我就想起十几年前刚和严默在一起的时候看过的一本书——《小王子》。那本书是严默推荐给我看的,书里面有一只奇怪的狐狸,它有一条理论,说是爱情其实是一种驯服,是一种固定时间的习惯,是通感,于是当它被小王子驯服、爱上小王子以后,他看到黄金的麦穗,便会想起小王子金色的头发。
  我觉得那时候我也许只是爱上了严默那混合着烟草与薄荷的味道,我确实被他驯服了,可那只是一种习惯,也许并不能算是真正的恋爱。
  他和我在一起七年也只是一种习惯。
  他是个从来都不相信爱情的人,他的音乐中充满了对一切的不信任,只是我太迟钝了,以为他会例外的爱上我。
  我就这样叼着烟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任情绪把自己带回了18岁……
  “阳……阳阳,晚上有……有事儿吗?一起吃饭?叫上小……小凯和……和老赵,我……我……我去接你。”电话那头大王结结巴巴的说着。
  大王、小凯和老赵都是我的小学同学,我们几个关系一直不错,大学又都离得不远,全在学院路那一亩三分地上,所以隔三差五大王便会呼朋唤友的聚餐一回,反正他们家有钱。
  大王姓王名琛,大概是因为家里有钱所以身上带有一股天生的霸气,于是大家管他叫大王。可不知道为什么,霸气的他只要一跟我说话就结巴,我越笑他,他就结巴得越厉害。
  我知道大王结巴是因为他喜欢我。
  可是我并不那么喜欢大王,我老觉得大王是那种青春期过长的人,换句话说就是懂事早,但老也长不大。我记得上小学第一天虎头虎脑的大王就跑过来说喜欢我,我连理都没有理他,那年代男孩跟女孩应该是势不两立才对,谁要他上来就说喜欢?可是他完全不在乎我的反应,就真的一直喜欢了下去,小学、初中、高中直到大学,十几年下来我已经长大了,可他还是像个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小孩子一样,喜欢一个人的手法就是通过变着法儿的耍幼稚来引起你的注意——他一开始只是装结巴逗我高兴,装着装着就真结巴了。
  “吃什么啊?”我毫不客气的问他。
  “太……太山家怎么样?”大王说的是我们学校旁边的一家韩国料理店。
  “不想吃,老在他们家吃。”
  “那就日本料理。”
  “小凯不吃生食。”
  “你管他干嘛啊?爱……爱吃不吃,不吃就一边看着。”
  “行吧,那就日料,我想吃烤鳗。”我并不反对,我知道小凯不会饿着的,况且我要是越反对大王越会拧着来,要不说他幼稚呢,我只是吩咐他到,“我一会儿要去你们学校对面的光合作用买书,你们到齐了去那儿找我。”
  如果没有严默的出现我会记得那天的光合作用吗?我不知道,可是后来我总能回想起那个深秋的光合作用——那么的安静,那么的暖阳阳,以至于它虽然没开多久就关张了,我却觉得它是最好的一家书店。
  那天我在一排一排的书架上认真的找着老师开出的书单上的那些书。可是出师不力,书单上的第一本书——罗兰·巴特的《一个解构主义者的文本》就说什么也找不到。
  “请问,有《一个解构主义者的文本》吗?”找了不知多久之后我终于放弃了,走去问书店的服务员。
  其实这本书学校的图书馆里应该有,但我习惯买书来看,我有攒书的爱好。
  “什么书?”那个理着小平头的男孩儿好像没听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又看了眼手中的书单,有点儿怀疑是自己把名字说错了,这书名确实太拗口。
  “《一个……解构主义者的文本》。”我再次确认,没错,就是这么个名字。
  “没听说过,要不你去那边看看?”男孩儿指了指角落里的书架。
  “谢谢你。”
  我并不抱太大希望,心里埋怨着老师为什么开出这么一本生僻的书来,听书名就没什么意思,我们学的是中文,又不是哲学。
  可我还是走到了角落的书架旁,弯着腰仔细的看着每本书的书名。
  “温阳?”
  正当我专心致志的找书的时候,我听见一个很有磁性的男声叫我的名字,而很显然不是大王的声音,于是我抬起头便看到那头披肩的长发以及那张帅气却冷漠的脸——严默。
  我没想到他还会认得我、记得我的名字,离我们第一次见面已经有小三个月了,而且军训结束后我变得又黑又瘦。当然,我也没想到我会一下子想起他的名字来,从那次在酒吧说过几句话以后我就再没记起过他来。
  “嗨。”我对他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我不想跟这个人有太多交集,毕竟我知道许欣很喜欢他;而且他看起来不像什么正经人,我以前从来没接触过头发留那么长的男生。
  “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了,真巧。”严默没有在意我的冷漠,而是朝我走了一步并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笑,还笑得这么纯净——他这样打扮的人会笑?
  “哦。”我随便应了一声便继续低着头盯着书名看。
  “你来买书?”
  “嗯。”
  “你在附近上学?”
  “嗯。”
  又转了一圈,我确信在这里找不到那本可恶的书了。
  “你找什么书呢?”
  严默的问题好像特别多,看他的外形我真没想到他是个话这么多的人。
  于是我又抬头看了看他——黑色牛仔裤、黑色T恤外加一件黑色皮衣,背后还背着一个黑色袋子,看形状应该是吉他。
  我想他不会知道那本可恶的书是什么,不过还是告诉了他:“《一个解构主义者的文本》。”
  “《恋人絮语》?”严默问。
  “什么《恋人絮语》?”我没好气的问他,以为他是在用语言挑逗我。
  “罗兰·巴特的《一个解构主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