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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皇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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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太子白千钥也不在宫内,据说是代帝巡狩,视察北疆去了。

    孟一苇来到书院所在,对面正是那岛国使团一众,虚掩的双眸瞟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入席,即坐到曹老夫子旁边,老夫子长得挺威严,说话倒挺喜庆,一老一少,两位书院夫子一问一答。

    “没跑了?”——促狭的问

    “半路被抓回来了!”——无奈的答

    “呵呵,活该,来了不是白喝酒的!”——嘲讽的呵斥

    “曹师教训的是!”——低头的恭谨

    这时刘不馋啃着酱猪蹄含混不清的抢着说道,“这次我书院两位夫子亲自赴宴,算是给了岛国使节大面子了!”

    “刚才曹师已经当众讲过兵法大道,令岛国的几位长兵卫,哦,相当于我大煜的将军,不敢多发一言,细细听讲,唯恐漏了只字片语。也是,岛国区区弹丸之地,千千之众,怎会有我大煜地理天象之多变、行军布卒之繁复、经纬纵横之迷匝、兵诡奇正之哲学啊!”一位同来的讲师如此感叹道。

    “不过,等会儿还有两场小比助兴,一文一武,哈哈,有热闹看,没有白来啊!”秦伯集的大嗓门引得旁边席位上的宾客侧目不已。

    “咚~咚~”这时突然从宫外传来阵阵地动山摇之感,惹得内宫众人皆向门外张望。只见一方大鼎从宫外入得宫门,又向内宫飘来,离得近了,众人才发现原来鼎下还有一人,只是此人过于矮小瘦弱,好似被大鼎盖住了,所以给众人的感觉仿佛是大鼎自身在飘。

    “嘿”,鼎下之人脚底发力,皮靴砸在地板上,“砰”的一声巨响,人举着大鼎就一起飞了起来,越过六尺高差,然后“砰”的一声落到了太清内宫的地面上,幸好落地处是铜铸的平台,否则必然要凿出窟窿。

    卸鼎下地,青铜的鼎足和黄铜的地面撞击,“乒乒”的脆响。鼎下之人终于看清面目,只见其六尺矮瘦身,大头娃娃脸,吊梢三角眼,浓密八字眉,宽阔的额头上横亘三道胎纹。

    “白少咸猎得白牛王,割下白牛首,献于尊皇座下,企白氏帝族千秋万代!”少年丑虎单手扶鼎,屈膝下拜。

    大鼎一丈见方,两根螺纹长角冒出鼎口三尺,好奇的宾客起身看去,鼎内正是一尊硕大的白牛首。
第七章 开锣
    readx;菅原琼子有些紧张,端起酒杯小抿了一口果酒,这种新鲜荔枝压榨出来的甜香饮品,时下在翼都名媛中格外流行。各府的小姐们喜欢在里面掺上些青梅酿,口感就变得又酸又甜,再加上偷喝酒水的兴奋,私下聚会的闺中小女儿往往晕红了俏脸,一小壶果酒,一大盘葵花籽,就能叽叽喳喳聊上一个下午。

    万里而来的岛国公主有些喝不惯阳城女儿的推崇饮品,她还是觉得秋叶原上用竹筒舀来的山泉更爽口些,虽然如今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润过双唇后,沿喉咙顺滑而下,又从鼻尖涌出一股醇香,但是琼子觉得这味道太矫揉造作了些,远没有家乡泉水中的野花香味来得自然。

    放下酒杯,琼子再一次用眼角环顾四周,煜朝的奢华总是不停给她带来震惊。故国时,王族虽然也极尽尊崇,但是却不曾建造如此雄伟的王城,更没有这些缤繁复杂的规矩,岛国的贫乏和寡民的清苦,使不周国土上大行简约实用的风尚。

    不愿露出好奇艳羡的神色,琼子将樱花色的长袍裹得紧紧地,跪坐在蒲垫上,上身挺得笔直,背部、腰线和臀迹便勾勒出美妙的弧度,引来不少白氏王侯公子的偷瞄。琼子梳着故乡的传统发髻,一丝不苟的鬓角贴着鹅绿的花黄,再配上故意描重的唇线,真是有些一国公主的威仪,可是鼻尖的细汗和微红的小脸让她更多的露出小大人般的俏态。

    看了一眼旁边的弟弟尾叶,琼子不禁叹了口气。弟弟自从入了煜朝便一路张望,一路惊叹,不时的还闹出些笑话,比如将大煜楼船看作是水上漂浮的山壁,把宛州大泽当作是传说中的北海。现如今望着铜雀台上的白氏少年和白牛巨首,又在啧啧惊叹了。

    “琼子公主,这是我大煜北疆朔方原上特产的白牛,乃是皇族祭天祈福的圣物,今日公主来朝,少咸便猎得如此硕大的白牛王,可见是沾了两国邦交永固的福祉啊!”三皇子白千钰望向琼子微笑道。今日太清宫设宴,意在联谊邦国王室。这次不周岛国使团的总持节、邻煜湾特首平津仕,正在下榻之处忙着准备明日大朝觐见煜朝皇帝的一应事宜,故也不曾赴宴。相较于尾叶王子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大气庄重的琼子公主显然是此处岛盟之主。高坐龙椅的帝尊只是陪着帝后来看看热闹,那些年长的白氏王侯也不过是来瞧瞧新鲜,刚才曹老夫子讲武宣威之后,宴会的主持者和互动方便交给了两国的年轻显贵们,于是白千钰便如此提起言语。

    “确实令琼子大开眼界,大煜不愧是封疆万里的天朝上国,地域之辽阔、物产之丰饶、生民之富足、市井之繁华、天时之恩泽、地利之福绵,都是我不周岛盟大大不及的。”琼子公主的声音带着独特的韵律,其中生硬的平仄被温婉沉静的气韵柔和,她先是赞扬了大煜朝的泱泱气度,转而却扬落抑起,“但是,若论钟灵毓秀之齐聚人和,我不周岛盟却不输于煜朝分毫。虽然我联盟四岛不过千千之民,远不及煜朝九州万万之众,可人中之龙凤却也非寥寥数计。”言语中,却是说不周岛盟在人和一途尤胜大煜半筹。

    “哦~”二皇子白千祁放下已被肢解的鳌蟹,拿起白娟擦拭着手指,慢慢说道:“如此说来,公主来了翼阳城,进了太清宫,左右之人莫非都是岛国人杰?哦,我记得了,司礼监不是有安排两场助兴小比吗?言既至此,也不必再循规蹈矩了,不如就由岛国一方出人,从我大煜列席中择人对擂,当然这是咱们年轻人间无聊生事,别牵连到诸位年长的叔叔伯伯为好。”大袖一挥,这位气势沛然的二皇子邀战了。

    “好,好,当是如此,当是如此。”尾叶王子拍手附和,琼子从案下用指尖掐了一下张狂失度的弟弟,面上平静道,“既然二皇子相邀,琼子当然相陪。两场比试,一文一武,大煜文脉昌盛,正是我岛盟钦慕之处,文比也只能当作是献艺或献丑,放在后一场便可。这第一场嘛,不如就先来武比。横纲,出席吧!”岛国公主娓娓道来,最后一句却微露杀伐之气。

    “哈伊!”尾叶王子身后特别安置了一个长腿方桌,赤膊肥硕的剃头武士盘腿坐在地面上,胸口就已挨到了桌沿,正将大头埋在桌子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啃食着一只金黄的脆皮乳猪,他的身子恰好隐在宫柱的阴影里,远远看见,黑蒙蒙的轮廓,好像一座颤动的肉山。

    听到公主的呼唤,横纲赶紧应了一声,将最后一块腿骨扔到嘴里噶蹦蹦的嚼着,撑着地板站了起来,“咚~咚~”,像是猛犸象的巨足撼动地面,肉山从柱子后面绕了出来。他身高近乎九尺,腰围足有六尺,抖动的肚皮透着油亮,和这位岛国武士相比,正在外宫角落的戚满福真算是个苗条人了。肉山武士头上光光,唯有后脑垂了条小辫,圆圆的肥脸上满是稚气,居然年龄不大。

    “了不得,不得了啊!这一身的气血浓厚已经赶得上一品高手了!”书院这边的秦伯集暗暗咋舌。

    “气血旺盛罢了,又不见得武艺超群,打架还要看肉多吗?杀猪做饭还差不离!”外行人刘不馋讥诮道。

    “你丫个伙夫懂个屁,这“横纲”二字根本不是名字,而是封号,岛盟那边官家评定的最高级别武士都会被封为‘横纲’,就是不知道此人在此代的‘横纲’中排名如何,但武艺上最次也是个二品小高手啦!”秦伯集吐沫横飞的炫耀自己的见识。瞎眼公子忠实的扮演者自己盲人的角色,静静地听,偷偷地看,不发一言。

    这时肉山已经呼哧呼哧地走到了铜雀台的中央,短短的几丈距离,就累得满身大汗,水珠顺着他层层叠叠的横肉流下,滴落在黄铜地面上,“叮叮”作响。

    “切,就这蠢笨的模样,还是你口中的高手,高手这么不值钱吗?”刘伙夫跟秦莽夫一直不对付,又质疑起秦伯集的论断。

    “用你的瞎眼自己看,哦,对不住,孟小夫子,不是说你啊!刘馋嘴儿,看火掌勺你是专业的,鉴武评品我是专业的。等下你自己瞧紧喽!”有热闹可看,秦伯集也不愿和刘不馋啰嗦扯皮,眼睛早就盯住了铜雀台。

    这时,岛国公主说话了,“横纲,二皇子殿下已经吩咐了,让你自己选对手,那就挑一个吧?”说完后,戏谑地望向忐忑不安的白氏子弟,又向二皇子示威似的瞟了一眼。

    二皇子倒是坦然自若,也不理旁人,又和盘中的一只老蚌较上了劲。他先用食指关节猛敲硬壳,两下便砸开了个小窟窿,然后将汁料灌进去,轻轻摇上一摇,待鲜肉辣汁混在一起,就嘬住小口猛地一吸,刹那间便得到满嘴的鲜美。不禁眯起眼睛,享受了起来。

    琼子见二皇子不露惶恐,也不在意,只是向台上的横纲点了点头。

    横纲先是浅鞠一礼,没办法,太胖了,实在弯不深腰。

    然后指着万郎将身边正望着白七月发呆的丑虎,说道:“我想要和这位扛鼎的哥哥比比力气?”

    其他白氏子弟不禁都松了一口气,不然面对这等非人的肉山怪物,谁敢说能囫囵不缺的下得台来?心想:就让我们勇猛的丑虎迎战吧!虽然平时私下里,他们没少嘲讽病猫儿爱慕七月公主,真真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白少咸却是没反应,仍是直愣愣地望着白七月。

    白千姬早就被丑虎盯得不耐烦,不禁恼怒地喊道:“丑八怪,你到底敢不敢打擂去?不敢的话,还是回家去当病猫儿吧?”

    面对七月公主的嘲讽,白少咸不气也不恼,反而“呵呵”笑了两声,然后回望向台上已经有些拘谨的岛国武首、少年横纲,已然是满脸戾气。他也不说话,只是站起身来,扭了扭臂膀,翻了翻眼白,然后向铜雀台踏去。
第八章 燃烧血脉
    readx;铜雀台上本无雀,只是前朝宠姬阮丽华那曲惊鸿一现的孔雀舞,为这块普普通通的铜质地板平添了雀台的雅号。

    曾经如花美眷长袖飘摇的起舞地,今日变成了蛮勇少年拳脚争雄的演武场。

    “我叫藤田一夫,封号敦土,列横纲位序之三十二席,请多多赐教!”岛国武士抹着汗流,恭谨地介绍自己,这句话显然私下练习了许久,因为说得颇为顺畅。

    “白少咸,青羊角卫先锋少郎将。”丑虎儿简洁的回复。

    敦土横纲站在雀台中央,少年丑虎立在场地缘处,两人相隔十丈,遥遥相对。

    “老秦,这白氏小子的胜算大不大,给咱透个底呗!”刘不馋也明白秦伯集的武力虽然仅超出一品少许,离那超品三境还差的老远,但眼光却是顶个的毒辣。

    “这白氏少郎将,体质异于常人啊!我刚才偷偷用了观气之法,只见这少年身上的气血脉动忽而浓郁忽而淡薄,浓郁时居然有些‘一掌拨象’的超品痕迹,淡薄时却只是二品中游的水平,真是奇怪了!”秦伯集虽然被称为莽夫,却是个喜欢另辟蹊径的怪才,他把书院地物府用来勘察山川大地的望脉之术稍加改动,便成了窥探生灵气血盛亏的观气之法,每每以此作为品定他人武力的参考之一。可是这次却在白少咸身上起了迷惑。

    “别再扯什么气血,你就给俺明白的说,咱们这方胜算如何?”刘不馋最讨厌秦老粗装模作样的充文化人,他们两个人是“白面馍馍掰两半,哪块里面也没馅”。两人之所以能在书院中忝为人师,却是因为有着旁人不及的一技之长。

    “这白少咸嘛,不管那忽强忽弱的气血,最低也是个二品高手吧!与对面的那位自言封号‘敦土’的少年横纲,实力当在伯仲之间。只不过,白氏少子毕竟是军伍中人,一身武艺多是战场争雄的开合之式,如今在这小小的铜雀台上同高手过招,恐怕许多擅长的武艺都不便使出来。再者,听闻这白少咸最厉害的是手中一把伐天射日的七尺巨弓,可现在却是与人空手对搏,对面的‘敦土’横纲一看练就的便是被岛盟称为‘国术’的相扑击,以己之短攻人之长,这样看来,劣势又在我大煜一方啊!”秦伯集略加分析,不禁感叹。

    孟一苇也将眼缝睁大了些,打量着铜雀台上身材反差明显的两人。现在瞎眼公子周边无人,本来刚才还有曹证道时不时搭个话,可曹老夫子推崇的是万人敌,最厌恶单人之间捉对斗勇,加之年纪已高,于是在讲武之后,稍喝了几杯水酒,便去偏殿的暖阁小憩去了。反正此时近处无人,一苇也就大大方方的偷瞧了。

    “喝~”,众宾客还在交头接耳的猜测着比局胜负,少年丑虎低喝一声率先发动。他右脚重踏一下地面,身体便像箭矢一样向前冲去。十丈距离转瞬即到,白少咸在空中拐了个弧线,转到敌手背后,手刀划破空气向对方的后颈砍去。

    “好啊!那蛮夷武士肥胖若厮,定然躲闪不得,一击定胜负啊!”一位白氏宗族子弟大声较好,话音未落,便看到诡异的一幕。少年横纲忽然抬起左脚,单足着地,双臂一扭,身体便如陀螺般旋转起来,肥硕的身躯竟然显现出灵动的美感。

    “噗~”对方的后颈转作了前胸,白少咸临空变手刀为平掌,印在少年横纲的左乳,却像是鸡毛掸子拍在蓬松的棉絮上,根本无处着力。丑虎再想打入一丝暗劲,却被旋转的肉陀螺弹开了。

    “原来如此!”孟一苇的瞎眼看得细致入微,那位面容青涩的横纲武士绝对是心智不俗之辈,他刚才在点名邀战之时故意装作拘谨,却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脚底积下一滩汗水。铜面地板本来就是光滑,涂了一层汗液后,更是滑不留脚。所以只要轻轻绞劲,身体便能凭借惯力轻松的旋转起来,此等防御不说完美,也算牢不可破了。

    丑虎一招失利去了先机,人在半空被一双肥手拽住了脚裸,那旋转的陀螺像是择人而噬的漩涡,又像是精心织就的蛛网,将白氏少年向黑暗拉去。

    当阵阵惊呼逐声而起时,白少咸突然拧腰,身体在空中弯成了弓型,上半身不退反进,右手握拳,猛击对手耳畔太阳穴。

    “翁~”,横纲感觉颅内一阵轰响,眼前同时出现短暂失明,不过心中却是起了狠意,一拳击中对手腹部。

    于是,陀螺不再转了,敦土横纲跌坐在地面上,努力晃动着脑袋,想驱走不住的晕眩。少年丑虎被击飞后,在半空中调整身躯稳稳落地,却是面部扭曲,显然腹中绞痛。

    宴席间一片哗然,谁也没料到仅仅一招过后,台上两人就都暂时失去了继续动武的能力。

    菅原琼子微微有些着急,她毕竟是个女儿家,就算装作再是英武,也夹揉着些娇弱之气,看到同行而来的少年武士受伤倒地,她不禁想喝停比试。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三皇子白千钰安慰道:“琼子公子且莫担心,比武受伤在所难免,两人尚有一战之力,如果现在喝止,他们反而不能尽兴,心有怨言的。”

    果真如白千钰所说,恢复片刻,台上两人便又如冬林里的野猪和瘦虎,开始用獠牙和利齿撕扯起对方身上的皮肉。

    白少咸明白对方身上尺厚的肉盾是最好的卸力层,因此专挑手腕、角落、膝盖、腋下、这些犄角之处,和天庭、后脑、耳弯这些机要命门下手,任凭横纲防御力惊人,但十击三两中的节奏,还是令岛盟武士吃苦不已,渐渐伤势淤积,体力不支。

    相比于丑虎的频繁出手,敦土横纲则只有寥寥几次反击,但除去两次失手外,无不给于对手以重创,最后一次他硬挨了白少咸一式大抚顶,强忍晕眩抱住对方的双腿,施展相扑击中的地滚术,终于将这个瘦弱的对手摔飞在地。

    “呼哧,呼哧~”,再次过手后的两人默然对视着,坑坑洼洼的铜雀台表明刚才的战况是何等激烈。

    这时,场外忽有女声传来,“病猫儿,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如果再不取胜,以后别想见我,远远的张望也不行。”小公主七月是不爱搭理白少咸,谁让丑虎长得那么不讨喜呢!但是白少咸毕竟是熙裕帝钦点的驸马,如今久战不克,好胜的白七月总感觉丢了自己的面子。再者,她觉得那位温婉气质、颜色动人的岛国公主更不顺眼,谁让她夺了所有人的眼球?打败她的武士,扫落她的尊严,会让七月公主很爽意的。

    白少咸听到七月的喊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贯的回头冲着她笑笑,再转过头来便下了某种决定,脸色冷峻的似水似冰。

    一直独自痛饮的白钺此时放下酒杯向儿子看来,这位不善言语的万骑郎眯起了眼睛。

    有风从太清宫穹顶的天窗吹来,吹散了梁间若隐若现的水雾薄纱,使清冷的月光恰好在铜雀台上耀出一方明亮。沙哑的声音从白少咸低垂的头颅下传来,初时像是呢喃,渐渐的声音变得高亢,尾音拖出累世的苍凉。

    “希亚戈,多丽萨,吾乃北疆之主。峰布罗多,奇拉那科,赐汝长衍之地。奉献汝等心尖血,留下戈角与白首,汝卑贱之血脉共吾高贵之灵魂,燃烧,燃烧~~”

    淡红色的火苗溢出白少咸的软甲,氤氲的血气像在清水中飘逸的蜀绣,仿佛有愤怒的野兽在哞叫,白少咸抬起头望向横纲三十二,后者觉得像是被故乡传说中邪恶的八岐蛇盯住了。封号“敦土”,意为“大地之神”的少年横纲,仿佛看到大地倾覆了,一头蛮荒巨兽,身上燃烧着红色的火焰,踏着皲裂的大地,向他冲撞而来。
第九章 绯红角戈
    readx;“煜,离火之德。白,金戈之意。始帝五年,平北疆,戮边蛮百万民。十月,彤阳流火,七日燃至辽河,始帝遂筑割鹿台,封荒兽于五晶须弥之境,攫燃烧血脉,断峥嵘头角,立融血之盟。翌年,北疆之地尽为王土。帝临风登台,抚剑四顾,曰:八方唯我,天下独尊。”——《煜典?始帝本纪》

    白少咸其实一动未动,只是血气在他的头顶上翻滚,渐渐凝聚成起伏的山峦,接着又如老树新枝般虬曲伸展。

    “呀,是火珊瑚!”菅原尾叶身边坐了一对孪生的女娃娃,两人都扎着偏马尾,但是一个偏向左边,另一个则偏到右边。左马尾看到白少咸头上长出的红犄角,可不就像极家乡海域的火珊瑚,不禁惊叫出了声。

    “燃烧血脉!百年未现的先祖之血啊!”不理天真小女娃的惊叹,一位垂垂老矣的白氏王侯突然老泪纵横,他也不再顾及平时矜持的风度,跌跌撞撞地走到大殿中央,扑通一声跪向九阶龙壁上端坐的帝尊,声音颤抖地说:“陛下,这是绯红角戈啊!大煜先祖的沸燃圣血啊!”说完,竟然俯在地面上失声痛哭。

    这位已过耄耋之年的老王爷,是白氏一族如今最长者,他上一次亲眼看见彤云已是七十年前了,凡人终难躲避盛衰轮回的天道星轨,纵使主宰天下的白氏一族也面临着血脉淡薄的危机。大煜立国八百年,燃烧血脉曾三次断绝,此次更是间隔近百年才重聚“绯红角戈”。

    “嗯,朕知道!”熙裕帝清淡的嗓音从上方传来。

    老王爷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帝尊定然早就知晓白钺少子身具精纯血脉,所以才会一力撮合小公主七月和那丑少年的婚事。白钺虽然贵为万骑郎,又是武帝白曌九世之孙,但是八百年大煜,白氏一族早已经变成遮天蔽日的空桑巨树,分枝繁叶不知计数几何,片花粒种不知播至何处。作为白氏分支的白钺一脉,与大煜正统的皇族一系,其间的血缘关联已经淡若蛛丝,所以白少咸和白七月的婚配并无扰**常之嫌。

    “是老臣失态了,回席定自罚三杯。”说完,老王爷便回到矮案前,端起满樽的烈酒,昂首而下。众人都担心老王爷年事已高,豪饮恐怕伤身,但这位白氏宗庙的老宗主却是喝得极为痛快,喝尽三樽居然还要添酒,终被身后的儿孙们劝住了。

    白少咸现在很痛苦,一股侵伐和嗜血的冲动,如泛起波浪的红潮,不断拍击他的神识。血液仿佛要燃烧殆尽,气海也似是快沸腾成烟,他渴望一场漫天的血雨来滋润即将枯焦绽裂的身躯。

    丑虎抬起头,睁开妖冶的红瞳,血气浸染的彤云突然四散向在场的所有人罩去。

    在众人都在为老王爷的哭跪和笑饮吸引住目光的时候,孟一苇却紧紧地盯着台上的瘦弱少年,此时发现彤云的异常,立即扯了扯秦伯集的袖口,指他去看。

    “喔嗬,情形不对,这白氏少年貌似还控制不了疯血的力量,灵魂不但没有主导血脉,反而被血脉反噬,他要抽取在座所有人的气血补充身体里的巨大亏空,千万不要让彤云接触到普通人。”秦伯集也在书院的记载中了解过燃烧血脉的来历,还曾仔细研究推敲,在他看来,这白氏圣血不如叫作荒兽疯血,不似珍宝,反是鸡肋。倘若神识不进熹微,体魄不达拂山,精气不入涵虚,根本不能够压制兽血中狂躁之气,更不足以补充血脉燃烧时带来的气血匮乏。可是如果一位武者的神识、体魄、精气已经分别臻至熹微、拂山、涵虚三道超品之境,不说成就陆地神仙,也是天下唯十人耳!哪里还要劳什子的把自己烧着了,所以秦伯集一直觉得白氏一族的燃烧血脉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武值,毕竟是始帝白煜的传承象征啊!

    话说回来,白少咸虽然勇冠三军,但是毕竟只是个二品中游的少年高手,如今一意孤行地点燃疯血,散出彤云,还勉强凝聚出“绯红角戈”,但逐渐失去了对力量的控制,与其说此时的白少咸是人形荒兽,不如说类似荒兽化成了人,因为血脉中的兽性已经取代了灵魂中的理智。

    彤云一点点的向大殿四周飘散开去,菅原琼子此时恰在思虑如何开口叫停小比,她虽然不通武艺,但是从横纲对面的矮瘦少年身上,却能感受到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她正衡量着措辞,鼻尖突然涌进一股温热的甜香,全身不禁暖烘烘的,思绪也变得虚幻起来,直感觉像是泡在故乡的火山泉里,懒洋洋的不想动一下手指。

    当在场没有武艺修为的普通人,无意间吸入些许彤云,要渐渐迷失于梦境中时,“当~”的一声清脆从华清池旁的编钟处传来。原来是老乐师偷饮了几杯酒,手指酥软无力,一扬袍袖,钟锤便被轻轻脱手而出,正好敲在了中排靠右的小挂钟上,青铜撞青铜,便是一声脆响。

    钟声像是一捧冷冽的山泉洒在脸上,菅原琼子顿时清醒过来,环望四周,不少宾客都是一脸的茫然,显然也是刚从迷惘中脱离而出。

    再看铜雀台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魁梧的身躯站在那邪异少年的跟前,恰好挡住了琼子的视线,两人面对面,不知情形如何。

    钟响之前,白钺喝尽壶中最后一滴酒。钟响之后,他已经站在了少子的对面。

    翻卷的血气彤云碰到白钺披散的长发便自动荡开,就像雾霭遇到了巍峨的青山。

    白钺伸出右手,挑起一根食指,在少子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已经扩散近十丈的彤云便鲸吸牛饮般重归白少咸四肢百骸。

    “岂止是拂山啊!定是到指擎了吧!嘿,天下第五啊!”看到这一奇景的秦伯集不禁感叹道。

    将彤云化为气血重新打少子体内,白钺又低声呼唤了一声,“猫儿,醒来吧!”,少年眼中的血影便褪去了。

    做完这些,白钺转身向台下迈去,走了两步才发现儿子并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才发现儿子仍然盯着对面已经瘫软在地、强自挣扎的岛国武士,眼中没有了杀气,却满是浓浓战意。白钺心知为何,不禁轻叹了一声。

    “病猫儿,别打了,我现在很开心了,以后还准你远远望着我。”白七月自从刚才丑虎异变开始,就一直绞着手指,咬着嘴唇,她的身躯微微颤抖着,看到从白少咸身上迸发出来的血气,七月眼睛一下子也红了。她与丑虎是从小玩到大的,白少咸一直是病恹恹的贫瘦相,她就“病猫儿~,病猫儿~”的取笑开心,沉默冷酷的少年总会对他露出两声傻笑,“呵呵”,表示他也很快乐!

    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开始讨厌病猫儿了呢?白七月想着,对,就是从三月父皇赐婚开始,她把病猫儿当作自己最好的玩伴,但是却从未想过要嫁他为妇。毕竟,病猫还是丑虎,她虽然不介意他的相貌,但是却受不了旁人的冷嘲和白眼。小七公主最好面子,这个谁都知道!

    可今天的雀台小比,让她反思自己的面子真的重要过一切吗?重要过从小伴着自己的病猫儿?重要过总是护着自己的丑虎?重要过应对自己挖苦的“呵呵”傻笑?

    白七月于是瞪着微红的眼眶,撅着明艳的小嘴,对台上的瘦弱少年喊道:以后还准你远远望着我啊!

    白少咸果然不再盯着那边也已经勉强站起来的少年横纲,回过头去冲着白七月“呵呵”傻笑两声,然后在白七月偷拭泪滴的时候,随父亲走下铜雀台,脚步踉踉跄跄。

    “此局,平!”九阶龙壁上的声音传来,帝尊一锤定音!
第十章 书院小夫子
    readx;像两只蹁飞的蝴蝶,一对粉粉嫩嫩的女娃娃离开菅原尾叶的席案,飘到了雀台上。

    “咯咯”。蹦蹦跳跳的左马尾发出珍珠落玉盘般的清脆笑声,旁边的右马尾则双手环胸,抱着一把快及她身长的窄刃长刀,绷紧的俏脸微露寒意。

    “小女娃娃,怎么跑闹到雀台上了?呵,难道要进行文比的是你们两个吗?”可能是自家王妃已经诊出喜脉,景王白熙此时看见粉雕玉饰的小娃娃便格外喜爱,不禁笑着发问。

    “这位伯伯可是说对了,我和姐姐就是代王子哥哥同你们比试啊!咯咯!”左马尾挺起小胸脯,故作严肃的宣布着,可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咯咯”笑了两声。

    景王没想到岛盟真的是让这两个小女娃上台文比,不禁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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