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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凤衔书之邪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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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听说你突然来了个师妹,她……”勾魂的话还没说完,令狐魄已经不悦地霍地起身,怀中的小蛇彷佛感受到主子的愤怒,嘶嘶地吐着艳红小舌。
  “你们究竟在我宅子里埋了多少眼线啊?”怎么他的一举一动,他们都了如指掌?
  他决定回令狐老家,还有柳雪钵的出现,都不过是今晨之事,若非宅里养出了吃里扒外的东西,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获知一切?
  “呃……”瞪了他们一眼,令狐魄抿着唇,什么都没说的转身就走。他知道这些兄弟关心他,可是他不想被当成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傻瓜。
  “魄……你应该很清楚知道我们这么做并不是在监视你,我们在乎的是你的身体状况……”虽然令狐魄是个神医,总是能和阎王抢命,可是他却对自己体内那打小种下的毒根束手无策,每每只能承受着万般苦楚,任由那毒蚀心彻骨。
  偏偏他个性倔强,纵使承受着痛苦折磨,却也不肯向他们求援。
  就算他百般隐瞒,他们还是能够从他那日渐苍白的脸上知晓,他身上的毒根只怕已经益发压抑不了。
  在京城,有他们看照着,总能找到延续他生命的方式,一旦他回川蜀,在那么遥远的地方,他们怕鞭长莫及啊!
  “啥时我该去见阎王是早就注定好的事,你们又何需操心?”怒火很快灭去,面对这群过命兄弟,他一向是气不了太久的。
  那妖魅的俊脸再次染笑,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为他心疼不己。
  轩辕极天难得摆起身为皇上的架子,态度强硬地说:“我不管,反正你若是不带着我替你准备的人,你就别想离开京城一步。”令狐魄抬眼瞧着他脸上的坚持,“好!”反正答应归答应,承诺对于他来说,从来就不是多么重要的事。
  “那柳雪钵呢?”闻人翻云还是不放心,总觉得她出现的时只太过巧合。
  “她是我的小师妹,让她入府不过是想代替师父照顾她罢了。”不觉她能发挥作用,令狐魄找话搪塞。
  “话是她说的,难不成她说你便信吗?”莫名其妙的冒出个小师妹,着实让人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信啊!”不管他信不信,反正这偌大的令狐府也不愁多她弓副碗筷。
  再说,要是她不安份,生活多了乐子,挺好的。
  “你当真这么随便吗?她说啥便是啥,那么她若说她是你未过门的妻子,难不成你也当真?”对于令狐魄的不在乎,轩辕极天没好气的反问。
  “信啊,为何不信?”他挑着眉反问。
  反正日子闲着也是闲着,有人免费送上门来让他玩,他没道理把这乐趣往外推吧!他倒是很期待呢。
  他相信了吗?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的,可为什么,她老觉得他瞧着她的眼中总是带着浓浓的嘲弄呢?但如果他不相信的话,为何又愿意让她进府呢?
  心中惴惴不安,小小的双手紧紧的交握着,柳雪钵正思索着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走?
  她唯一确定的是,她不能退缩!一旦退缩,那么她娘……
  突然间,一声清脆的声音在暗夜中响起,吓得柳雪钵好大一跳。她倏地起身,来到窗边,刚巧一抹黑色的身影从她的眼前急掠而过。
  贼吗?
  她想也没想的脚下一踮,跟着那道黑影飞掠而去。
  那人的身影好快,看得出来功力下凡。
  但他为什么会在夜半时分从令狐魄的大宅里疾驰而出?究竟有什么目的?
  两抹身影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远,柳雪钵原本要放弃,突地那黑点却在她的眼前坠下。
  咦!怎么回事?
  好奇心驱使她再次凌空轻点树尖,几个起落,她瞧见了那原本神速飞驰的黑衣人竟摔落在地面喘息着。她知道自己该离去唤人,毕竟这个人夜闯令狐府,必定不怀善意,可是她却禁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的步上前。
  这一近看,她再次一愕。竟然是他?!
  “大师兄,你怎么了?”柔荑很自然地搭上他的脉搏,可还来不及仔细探究他的脉象,她却发现一条不知打哪冒出来的小彩蛇正缠绕在他腕间,对着她唁唁吐舌。
  “该死的!你没事在袖里揣着一条蛇做啥,吓人吗?”柳雪钵一双灵眸死死地瞪着那条五彩斑斓的小蛇,她生平最怕蛇,本能地往后退一大步。
  “你怎么会在这?”令狐魄以为他的夜半“落跑”就算要被逮着,也应该是被他那个忠心耿耿的属下莫东倾发现,不料竟然是她。
  “你……你……你快把它打死。”柳雪钵瞪着那条小彩蛇,吓得牙齿打颤。
  “呵呵,小虹可是我的小心肝,怎么能打死它呢?”苍白的脸上勾笑。
  惊吓未定,又听到他轻浮的话语,柳雪钵终于忍不住怒气暴发。
  美眸狠瞪他一眼,一扫先前那种柔弱无依的可怜模样。
  “你瞧来挺气的呵!”透过树叶落下的月光,她可以瞧见令狐魄说话时还重重喘了一口气。他究竟是哪儿不适?明明这几日见他都好好的啊,难道是……
  顾不得自己怕蛇,迈步站定在他面前,低头命令他,“收好你的宠物,我要替你把脉。”命令他?!令狐魄嘴角微扬。这世间敢命令他的人并不多,更不用说是女人了。
  “为何?”他故意任由小彩蛇在他的身上爬来攀去,存心想气死她。
  “你……”真想不管他的死活,可是才旋身,娘的病容和令狐大哥虚弱的模样涌上心头,她必须带着活着的他回去。
  柳雪钵恶狠狠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和那条令她恶心的小彩蛇上来来回回,终于她的心一横,伸手扯过令狐魄的手,搭上他的脉。
  脉象虚浮,气血涣散,但丹田之气却又充沛,很显然地,他将自己的气都锁进丹田之中。
  看来,他是将绝神丹的毒性全逼至丹田,这方法虽能抑制一时,却不能治本,而且时间一久,只怕……
  他不能死,至少目前还不能!
  “你不该将毒逼进丹田之中。”在仔细地把过脉后,她语气沉重地说。
  “你懂?”这小不点不但会武功,还会医术?
  “你的脉象虚浮,且中了绝神丹的毒,只是被你压制在丹田之中。”不把他的不屑语气放在心上,她语气肯定的道。
  眯眼、挑眉,令狐魄眼神中带着浅浅的挑衅。“能解吗?”这毒连他都束手无策,单凭她这个小姑娘,当然不可能会解。会开口问她,只不过是想稍稍转移体内那益发加剧的痛楚。
  真是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本来,他是想趁着大家不注意时偷溜的。
  毕竟以他的个性,哪会带着一堆侍卫在身边碍手碍脚的,那日不过是敷衍轩辕罢了。
  谁知,方才他腾空急窜不过十几里路,体内之毒倏被催动,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往下坠落。
  原以为至少得等到天明,才可能有人发现他,没想到,她竟然出现了,她肯定是尾随着自己。
  这代表什么?
  这表示她绝不是寻常的小丫头,何况绝神丹早已随着柳家的败亡而消失,她竟能准确道出。
  柳雪钵肯定地说:“这毒我能解!”
  “是吗?”这个答案,却没让令狐魄欣喜若狂。
  一双彷佛不能见底的深泓,直勾勾地望着她,脑内的思绪幡然跃动。
  “我真的能解。”瞧出他眼底的怀疑,柳雪钵忍不住再次强调。
  经她这几日的观察,他看似佣懒,但对人总有着一定的疏离和不信任感。
  但她真的可以解他身上那不解之毒!因为绝神丹是她家祖传的秘毒啊!
  “就算是真的又如何?”令狐魄笑睨着她,彷佛这一切都不关他的事,活不活得下去,对他来说从来就不是重要的事。
  “你……”柳雪钵被他的问题给问得愣住了。她以为在得知自己身上的毒能解,他必会欣喜若狂,忙不迭要她替自己解毒。
  到那时,她就可以和他谈条件,可他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害她傻愣地望着他,无言以对。
                  第三章
  他并不想活!这个认知,硬生生地敲进她的脑海里,霎时,她慌了。如果他不怕死,她究竟要拿什么去救出她娘,还有令狐大哥呢?但她更气他那种对自己的生命毫不在乎的模样。明明就不关她的事说,她究竟在气啥啊?“你到底是谁?”望着她脸上变化精采的神情,令狐魄出其不意地问。
  “你为什么不想活?”她同时开口问他。他不但有着俊美无涛的外表,还有着天下人人艳羡的财富,更有着足以和皇上媲美的权势,他拥有了世间人向往的全部,却不想要活下去!
  “活着很好吗?”邪魅的脸上染着一抹讥消的浅笑反问。
  活着并不好,他得承受毒发时的蚀心钻骨之疼、血缘至亲们的无情背叛,所以活在这世间究竟有什么好?
  若不是打心底视他为亲兄弟的轩辕他们,他绝对不会费力地活着。
  “人活着就有希望。”
  “希望?!”多么虚无缥缈的两个字,他令狐魄不屑被这两个字给愚弄。“说吧,你究竟是谁?冒充我小师妹的身份有什么意图?”身上的疼痛让他烦躁,也让他再没有耐性跟她慢慢磨,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直言问道。
  “我……我是你的小师妹啊。”柳雪钵强撑着最后一丝的笑容。
  “骗鬼去吧!那个死老头的个性我还不清楚吗?当年要不是我坚持与他毫无关系,不肯进他的一粒米、一滴水,他才强逼着我拜师,否则他不是一个喜欢有负担的人。”
  “可是,我真的是——”她仍试着说服他,却被令狐魄扬手打断,所有的不耐全写在脸上。
  “好,就算你是,你也必定别有目的,不如你就说说你的目的吧!”看来,不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好,她也豁出去了。
  “我接近你的确是有目的的。”
  “嗯!”终于愿意说实话了吗?原本炯炯的双目疲累地闭下。
  柳雪钵傻眼。难不成,他当真以为自己是在听故事吗?不怕她对他下毒手吗?
  还是说……其实他希望她这么做?
  望着他那几无血色的脸庞,她蓦地伸手拂去他额际冒出的冷汗。
  “拿开!”那双紧闭的眸子倏地睁开,脸上的杀气尽现。
  “一个不在乎自己生命的人,又怎会在乎别人碰你呢?你真是个矛盾的人。”那望着他的清亮眼神彷佛有着一股穿透力,让令狐魄更加愤怒。
  “你懂什么?你再不快说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就……”
  “如果你愿意随我回令狐家一趟,换取我娘和令狐大哥的自由,那我就替你解了毒。”呵呵,原来她竟是那老头子派来的说客。令狐大哥?依莫东倾回报的消息,这人指的是令狐孤吧。
  “令狐孤孤你有什么关系?”她拚上一命想要救她娘他可以理解,但为啥还扯上令狐孤呢?想到这里,令狐魄不悦地撇了撇唇。
  瞧她脸上那种豁出去的神情,显然她是非常在乎那个男人。
  如果只是一个阿猫阿狗,不会引起他的注意,可是偏偏那个人姓令狐……
  突然,心中一股恶念冒出头,他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抹诡魅的浅笑。
  “他是……他……”柳雪钵他了好半天,却说不出一个答案,只见嫩白两颊已泛起可疑的潮红。
  那抹红让令狐魄更肯定心中的臆测,那绝对是女人在念及心爱男人时的羞红。
  主意一定,他开口道:“我可以随你回令狐家救人,但我有一个条件。”原以为她已没有筹码让他同她回令狐家,如今他竟干脆答应,让她完全愣住。
  “不问问我的条件是什么吗?”他好意提醒着。
  瞧她睁着又大又圆的眼儿,还有那僵成了一个圆的嫩唇儿,那蠢样真是令人开怀啊!就不知道等她听到自己的条件后,会不会欲哭无泪?真是令人期待啊!
  “什么条件?”就算要她拿任何东西去换得他的承诺,她都愿意,即使他要的是她的生命,她都义无反顾。
  为了救她娘和令狐大哥,她什么都愿意答应。
  “我要你。”望着她,令狐魄笑着说出自己的条件。
  “什么?”他说的话好简单,只有三个字,可是她却完全不懂。他要她?!要她的什么?
  “我要你成为我的妻子!”果不其然,柳雪钵被他的条件给吓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你是开玩笑的吧?”
  “我是认真的。”不可讳言,这丫头挺有趣的,只怕她是他长到这么大,唯一还能勾勒起他兴趣的女人了。
  瞧他那几个兄弟一个个成了家、立了业,娶妻有何不可?而且他很想知道她究竟能为令狐孤牺牲到什么程度。
  “你要娶我?”要不是他的眼神太认真,她会以为自己的听力出了大问题。他疯了吗?
  “对,我要娶你,只要你成为我的妻子,我就替你去令狐家救人;若是你不愿意,现在就可以离开了,我不会追究你佯称我师妹之罪。”
  “为什么?”这是什么该死的、见鬼的条件!柳雪钵在心中将他祖上十八代全都问候了一遍。
  “因为,我刚刚好没娶妻,而我想娶一个看看。”什么烂理由!柳雪钵听得咬牙切齿,气愤难当。
  “只要解了毒,你以后多得是机会。”要娶八个、十个绝对没问题。
  “可是我现在就想要一个妻子,而你可以不答应。”他很大方地给了她选择。她分明就从他的脸上和眼底看到了他的恶意,却拿他莫可奈何。
  “你的意思是,要是我不答应成为你的妻,你宁可日日夜夜承受着绝神丹蚀心之苦,也不要帮我救人?”
  “对!”
  “你……”气呵!柳雪钵气得说不出话。她的怒气愈张扬,他便笑得愈恣意。
  “你大可以趁着我现在没有能力反击,杀了我,我不介意。”他甚至还给她良心的建议。
  “我……”杀了他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气归气,但她的理智犹存。她耳边仍回荡着令狐孤的交代,若是不带他回去,不但令狐孤的命保不住,就连她娘也会死在他爷爷的手中。
  “咱们……可不可以换个条件?”抑下满腔的怒气,她试着和令狐魄商量。
  “不行!”他断然拒绝。他不但是玩真的,而且很认真。
  柳雪钵的心蓦地沉到谷底。她若是不答应,那么娘和令狐大哥只怕断无生机;可若是答应了,那她心中的爱慕又该何去何从?
  心中百般的纠缠与犹豫,迟迟无法做出决定,直到最后一丝月芒落下,五彩的晨曦在天际浮现,她终于忍痛屈服了。
  “我答应。”心是疼的!
  她真的要为了一个任性男人的一个任性的决定,赔了自己的一生吗?
  嫁给他,换到娘和令狐大哥的自由,可是她未来的幸福呢?
  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蓦地抬眼,就见令狐魄带着一抹诡谲的笑容倚在门框瞧着她。他似乎真的挺欣赏她的挣扎。
  这该死又可恶的男人,如果她能够……她真的很想要一把抓花他的俊脸,毁去此刻他脸上的笑容。
  “你认命了?”令狐魄的声音飘忽,含笑朝着柳雪钵问道。
  “我不懂你为何硬是要娶我?你真的认为娶了我以后,你的日子会好过吗?”想到为了他的高兴,她得赔上自己的一辈子,她的心冷不防泛起一阵想要杀人的欲望。
  也许有一天,她会失手杀了他。
  迎视她的怒瞪,令狐魄昂然步上前,伸手勾起她那尖细的下颔,凝视着她的眸子说:“记得吗?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招惹的。”
  “那你何时随我回令狐家?”不想再与他争辩,她此时唯一挂心的就是自己的娘和令狐孤的状况。
  “一旦咱们成了亲,我就陪你回去。”在说这句话的同时,他的眸中竟然闪耀着点点精光,显然他也很期待那一刻。她被耍了!“你其实很期待回到令狐家吧!”她的出现不过是给了他一个理由回去,又能顺便玩弄她,这个该死、可恶的男人!
  又或许,他压根只是在耍她?说要娶她只是在骗她?嗯,一定是这样。
  愤怒和愁绪一扫而空,她巧笑嫣然的望着令狐魄说:“那咱们马上成亲,成亲之后,立刻出发。”
  “嗄?”前一刻,他还逗弄她逗弄得很愉快,可是怎么才眨眼的工夫,乐趣不但消失,他甚至有种自作孽的感觉。“你,不是不想嫁给我?”她的心思全在令狐孤身上,她不是应该左右为难,甚至为了被迫嫁给他而伤心欲绝吗?
  “你,不是很想娶我吗?”柳雪钵昂首反击。
  逃避他,不如迎向他。像他这样不羁的男人,应该很怕束缚吧!
  一丝得意的笑不经意窜出她的唇办,看在令狐魄的眼中碍眼至极。
  堂堂一个大男人,哪能吞得下这口气,要玩大的,他奉陪。
  当下旋身,他气急败坏地朝着外头大吼,“东倾!”话声未落,一条人影已经急窜而至。“主子有何吩咐?”
  “立即替我筹办婚事,入夜之前我要成亲。”
  “啊?!”两声惊呼同时窜出。
  莫东倾一脸不明所以的瞧着主子脸上的愤怒,再瞧瞧柳雪钵眸底的愕然。他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有疑问?”冷眼一扫,登时莫东倾连发问都不敢地衔命离去。
  望着那匆匆而去的身影,柳雪钵心中暗叫一声糟。
  该死的,她弄巧成拙了,心蓦地凉了一半。
  突然像山一般的身影飘到她的身边,俯身在她的耳际说:“今夜,可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我很期待。”哼,她敌对他下战帖,他哪有不接的道理。这妮子当真以为他瞧不出她的小把戏吗?
  情势急转直下,柳雪钵的一颗心咚地坠人无底深渊,又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洞房花烛夜是吗?我也同样期待。”仰首,美艳而细致的脸上漾出一抹动人的娇媚,纤柔的双手大胆地勾上了他的颈项。她接下战帖,今夜……心冷不防地轻颤了一下。
  “你疯了吗?”轩辕极天忍不住扬高音量。
  “你对于这个无端冒出来的小师妹到底了解多少?”闻人翻云如此问。
  “你在儿戏!”勾魂这样断言。
  面对那不断抛来的质疑,令狐魄只是扬唇轻笑,一如以往,不在意地把玩着手中的虹链。
  “你们不赞成吗?”对他来说,这整件事只是为了一个“好玩”。
  看着柳雪钵挣扎,看着她佯装坚强,对他来说都是一件有趣的事,她就像是他的猎物般,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
  “倒也不是反对,只是想问你,你真的确定吗?”只要是兄弟想要的,他们没有不同意的,甚至还会出钱出力地替他完成。
  但他们得先确定那真的是他想要的。
  “确定啊!”令狐魄很肯定的回答。
  反正他早就打定主意要回令狐家去瞧瞧,现在路上多了个可以逗弄的玩伴有啥不好?
  只消一想起她脸上写着倔强不肯服输的表情,他就觉得好笑。
  “你又何必去膛那浑水呢?”如今复国已完成,他可以安安
  稳稳地养身子,谁知他却要没事往那浑水里钻。
  何必呢?
  “我心中有恨。”头一次,他对着他的兄弟们承认自己的心情。“我知道若是下回去面对,这恨会跟着我永生永世。”生与死,他早已不计较。
  要不是运气好,在墓穴中过着了他那脾气怪异的师父,他早该在黄泉路上伴着令狐家的列祖列宗了。
  这几年来,他虽然活着,也陪着好兄弟们出生人死,可其实他很清楚自己的心里住着一群鬼魅。
  “既然心中有恨,让我派兵去将令狐家踏平不就得了。”轩辕极天豪气干云地建议。
  明明就有简单的方式可以解决,为什么好友要这般的拐弯抹角?
  “如果我真要这样的话,令狐家的下场不会只是今日的落败而已。”嘴角噙着一记森冷的笑容。
  从来他要的就不是要他们血债血还,他要的是令狐宣的悔恨!
  若不是令狐宣偏执的相信一个术士之人的话,和一本不知打哪来的古书记载,他何必打小就过着飘零孤苦的日子。他要让令狐宣亲眼瞧瞧,当年被他活葬的令狐家子孙不但没死,甚至还官拜一品,为官为侯。
  “就算如此,也不用莽莽撞撞地娶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为妻吧?”既然方才那个点劝不通,他们还有另一个问题要解决。为了报仇,把一生的幸福都赔进去,这算盘闻人翻云怎么拨都不划算。
  “呵呵,我会娶她,不是因为她跟令狐家的人有关。”
  “那你是为了什么?”如果不是和报仇有关,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对成家嗤之以鼻的魄心甘情愿地娶个老婆回家供着?
  “因为她够笨,也够有趣……”话未说完,他沉吟着,再也没有说出口。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笨女人真的很与众不同,不同到从来不让女人上心头的他,竟轻易记挂着她,还让他一时冲动提出了连他自己事后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条件。他想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明明是个精明聪慧的女人,却为了一个男人变笨了,甚至连自己的未来都可以拿来交易。她究竟可以笨到什么地步?想着想着,令狐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浅浅的,却是打从心底漾出的微笑。
  魄笑了!这样的发现让在场的三人全都面面相觑。
  与他做这么多年的兄弟,看见他这般真心笑容的次数却屈指可数。就冲着这一点,他们原已经到口的劝言全吞回肚里。只要能让他快乐,哪怕是一丁点儿也好。“好吧,就成亲!”
  红,一片耀眼的红!
  看在柳雪钵的心里,却没有半丝喜气。
  真的要成亲吗?
  虽然嘴里说得豪气干云,可事到临头,她却犹豫了。
  “都是那个该死的、可恶的、王八的……”无数咒骂自她口中逸出。
  突然眼前银光一闪,一支飞镖已经牢牢地嵌在梁柱上。她带着疑惑的心情走向前,用力拔下飞镖,急急忙忙地摊开镖上的纸条。
  这是什么意思?
  小脸倏地白了,就连被刻意抹上的脂粉也不能掩去那抹白。
  令狐大哥这是什么意思?竟要她安心嫁给他大堂哥为妻!
  难道他忘了他们曾经互许的诺言?他是病胡涂了吗?还是他误会了?
  对,一定是他误会了!不行,她得赶紧去找他解释清楚。
  颗颗透亮的珠泪不听使唤地落下,她想也没想地便冲到门边,一拉开门——
  “你……”瞧见她的泪容,令狐魄原本漫着笑意的面容一整,伸手扯住陷入慌乱之中的她。“你怎么了?”
  “我不要嫁给你了!”甩开他的手,柳雪钵没头没脑地朝着他吼道。
  都是他!
  要不是他故意开出那样的条件,令狐大哥怎么可能会误会她!
  令狐大哥甚至还体贴的要她安心嫁给他,好好照顾他,还说只要令狐魄能认祖归宗,他可以让出一切,包括她……
  “你想反悔?”决手擒住她纤腕,向来慵懒的他,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凌厉。
  “反悔就反悔,不行吗?”心已乱,柳雪钵就这么和他杠上了。
  “给我一个理由。”明明下午还斗志高昂,没有道理才不过几个时辰,她就变卦。
  还有,她脸上那碍眼的泪痕又是怎么回事?
  若是以往,对于她的认输,他应该会很开心;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胸臆问彷佛压上了重重的烦闷。
  “理由就是我不要嫁给你了,嫁给你,令狐大哥会伤心。”
  “那你娘和他的命呢?”
  “这……”好简单的一个问题,她却回答不出来。“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不要令狐大哥误会她,只要一想到他误会她,她便心如刀割。为了令狐孤,她竟打算不顾亲娘的性命而毁约,难道令狐孤对她而言真的那么重要?
  那他算什么,只是被她要着玩的路人甲吗?
  “就算你不管他们,你真的以为我令狐魄是可以让你耍着玩的,任你说成亲便成亲,说走便走的吗?”阴沉的嗓音、阴沉的神色,此时的令狐魄少了平时的轻浮举止,取而代之的是骇人的阴沉模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跟他交易了不行吗?
  “我的意思是……”眯起眼,薄抿的唇儿才开口,突然一支利刃竟无声无息地破窗而来,硬生生插入令狐魄的胸口,他吃痛的闷哼一声,“呃!”剧痛在他的身躯完全地爆发,快速地往他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但他整个人却直挺挺地挡在柳雪钵的身前,即使鲜血浸濡了他的衣裳,他仍固执的不肯移动半步。
  深邃的眸底有着浓浓的坚持和愤怒。
  “你……”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固执的人?
  望着他,柳雪钵很想不顾一切的走人,可是就在与他错身之际,她发现自己的步履却沉重得迈不开来。
  挂心于令狐大哥的心情,想急着去向他解释,可是心中的那丝恻隐却让她陷入了犹豫之中,因为……
  他不能死!因为她还需要他跟她回令狐家,好换回娘和令狐大哥的自由。
  罢了!回身,她伸手扶住令狐魄那几乎已没气力的身子……
                  第四章
  柳雪钵傻傻地望着眼前那些忙碌的仆佣,和被急召而来审视令狐魄伤势的御医们。她又不懂医术,不该待在这里碍事的。
  再说,从他那些急急赶来的兄弟眼中,显然对她有着极深的不谅解。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只怕在他们的瞪视之下,就算她是九命怪猫也不够死吧!
  好不容易他的伤口包扎完成,御医表示,令狐魄能否活下来得看造化。听到这番话,除了她之外,所有人的态度皆从冷转成冰,责怪的眼神直勾勾地朝她疾射而来。
  “呃……”她试着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事情怎么发生的?”“民女也不知道,民女与侯爷正说着话……然后箭就射中了他。”“胡说!”“我我我……没胡说。”轩辕极天冷冷一喝,竟让她的背脊渗出一层薄汗。
  忽然一抹人影飘到柳雪钵身边,勾魂甚至不用动手,她已经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
  “以魄的身手,要闪过一支箭矢并非难事;你老实说,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又或者,其实你也是这次事件的主谋之一?”一个莫名其妙、凭空出现的女人,原本就令人可议,但既然魄对她动心,他们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但没想到他们的通融却让自己的兄弟如今躺在榻上,这样的结果,怎不教他们怒气攻心?
  “这根本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眼看责任就要栽在她身上,柳雪钵当下顾不得怕,挺直腰杆对上了面无表情的勾魂。
  “是吗?”嘴角噙着一抹阴狠的笑,还真像令狐魄发怒的模样。
  单凭着眼前这些男人的怒气,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得过今日。她连忙以实话撇清自己的责任。“他受伤真的不关我的事,我甚至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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