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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凤衔书之邪医-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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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双
楔子
梁柱高耸、雕琢处处的令狐大宅,一越过立于正中的大庭院,即是华美森严并具的迎宾大厅,其后尽是一片栉比鳞次,彷佛永远望不到尽头的宅院。
其间穿廊、假山流水林立,熙来攘往的仆佣在园子里头穿梭忙碌着,个个神情严肃,看得出来,训练有素。
“这个娃不能再留,咱们得快些进行。”已经没有时间让他们犹豫了。
大厅上正襟危坐的众人皆忍不住因为家族长老的决定而倒抽一口气,深感同情地齐望向瑟缩在娘亲怀中的小男娃。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众人中唯一敢出声抗议的,是小娃儿的父亲令狐傲然。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耶!而他的爹亲、孩子的祖父,竟冷血的轻易决定了他的死亡!
“因为他的命格诡谲,对于令狐家来说太过危险。”短短两句话已经道尽令狐宣对于命理的偏执,而他一生无不致力于如何创造令狐家永世的昌盛。
“那是迷信。”要他因为这看不着也摸不着的命理之说,舍弃自己的亲儿,他做不到!
对于这向来听话的儿子难得的违逆,令狐宣冷眸一扫,“这事攸关全家族的兴衰,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决定的。”
他可是仗着令狐家的财势与人力,千辛万苦才找着传说中“丹凤衔书”的风水宝地,眼看家族的万世富贵就要来临,断不可能为了儿子一时的妇人之仁而放弃。
前些天他遇着一个奇人,不但得知他已寻得丹凤衔书,还算出他家子嗣之中有一人是在子时出生,一旦能让这个孩子和那些祖先们陪葬,就能永保令狐家的荣华富贵。
本来他以为那不过是个信口开河的江湖术士,有日他正巧在自个书房瞧见一本地理奇书,书上记载关于丹凤衔书的种种,证实了奇人所说的。
反正只是牺牲一个在九月初九子时出生的孩子,令狐家的永世昌隆便能唾手可得,那么即使儿子会怨他、怪他,他也不会放弃。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令狐傲然步上前想要护住自己的妻儿。
他的举动彻底惹怒了令狐宣。
“你以为单凭你一个人能够阻止我吗?”
“我……”父亲的怒瞪让令狐傲然原本坚定的神色有了些微的动摇。
“身为令狐家的人,必须为家族尽心尽力,即使得贡献出一个孩子,那也是你应该做的,懂吗?”撂下话,令狐宣手一挥,缓步离开。
不行!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成为活生生的陪葬品。
他转身想要带妻儿离开大厅,却见两个身形壮硕的宗亲挡在他面前。
他的视线越过他们,瞧见了还不满七岁的儿子被人捉住。
令狐魄不断挣扎,口里还不停地喊着,“爹,救我!娘,救我啊!”
“求求你们放过我儿子!求求你们!”
一介文弱书生的令狐傲然,只能心痛地看着妻子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追得跌跌撞撞,仍无力挽回。
“不—”他蓦地狂喊。
保住令狐家万世富贵真有那么重要吗?为了保住不可知的未来,竟活生生要害死他儿子!天理何在啊!
为什么没人肯帮他?帮帮他可怜的儿子?
天啊!谁救救他可怜的儿子啊!
第一章
“娘!”望着母亲憔悴萧索的单薄身子和苍白的容颜,柳雪钵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
不该是这样的!她一直以为娘在这里会受到很好的照顾,所以才安心出门去替令狐孤办事的。
令狐大哥明明答应她会好好照顾她娘,毕竟自从柳家突逢灭门之祸后,一直都是他在照顾她们。
那时她年纪还小,要不是令狐大哥伸出援手,她和病弱的娘不可能活到现在。
所以,她一直视他为救命恩人,渐渐多了爱慕之情,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任由她娘病重如此,教她看了怎能不心痛?
再说,这里可是令狐家,虽然已不若以往那样风光,但也不该狼狈到连请大夫替她娘看病的银两都没有啊!
“令狐大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老爷子说,既然你逃了,令狐家不养无用之人,所以……”
“你刚说了什么,再说一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柳雪钵倏地眯起清亮的瞳眸,冷声低喝。
感觉到她的愤怒,他这才硬着头皮解释,“老爷子说令狐家不养无用之人,既然你不信守承诺逃了,咱们又何需浪费银两去养一个废人。”
“老爷子这么说,你就真的这么做?”柳雪钵吃惊的瞠大眼。令狐孤应该知道她娘对她来说有多重要,这世上她就只剩娘一个亲人了。
他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你也以为我逃了吗?”银牙紧咬,“你明知道我只是去找寻飞仙老人,难不成你要我大剌剌地走到令狐魄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说—跟我回令狐家,因为你爷爷很想你吗?”
令狐魄根本不会信,毕竟当初他被选为祭品,可是他爷爷一手促成的。
当年要不是飞仙老人误打误撞闯进令狐家祖坟,救出令狐魄,成为他师父,如今这世上哪会有令狐魄这号人物!因此,她想从飞仙老人那里套出一些令狐魄的秘密。
所以她得想好万全的计策,先接近令狐魄,取得他的信任后,再“骗”他回令狐家。
没想到她的处心积虑,却被老爷子误以为是逃脱!
“雪钵,你别怪我,我……”令狐孤着急想解释,突然胸臆间涌起一阵剧痛,疼得他只能手捂着几乎要喘不过气的胸口,跟着一阵猛咳,甚至呕出一口乌血。
“你怎么了?”终究是自己心仪之人,见状,她心一惊,连忙上前扶住他,关心的询问。
“我……没事。”俊逸的脸上扬起一抹安抚的笑容,不想让她操心。
“都已经呕血了,还说没事,你……”柳雪钵心急的叨念,可长串的话语却因为脑海中急闪而逝的思绪而顿住。“老爷子也对你下毒?”他怎么可以?
但转念想起令狐大哥曾经同她说,令狐宣当年为了确保令狐魄没命逃出令狐家祖坟,所以在送他进去之前,喂食了他们柳家不外传的天下至毒“绝神丹”。
一个能冷血残害自己的亲生嫡孙,当然也可能向其它的孙子下手。这该死的老头子!
“雪钵,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能保护你娘了吧?”双手轻柔的抚上她那灵巧生动的五官,宠爱之情,随着他的举动漾进了她的心中。
愤怒顿消,她反手握住令狐孤的手,一脸坚毅地表示,“走,咱们离开这里,你身上的毒我一定能解,咱们带着我娘离开令狐家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即便是粗茶淡饭度日也好过待在这里。”
再继续待下去,难保那老头子不会再使出毒手。
相对于她的激愤,令狐孤显得平静许多,双手握住她的小手。
“傻丫头,我也很想带着伯母跟你一起离开,但我身为令狐家的子孙,便得守住这个大宅,更何况老爷子也说了,他种在我身体内的毒,纵使是你也难解,如果你没能将大堂哥带回来,那么……”
未完的话,令柳雪钵顿起一阵寒栗。
那老头子疯了!捉她娘当人质还不够,现在连令狐家的最后一丝血脉都不肯放过。
撇去令狐魄不说,逐渐凋零的令狐家如今只剩令狐大哥这嫡系子孙,而他竟然对他下毒。
难道令狐魄的回来与否,藏着更大的秘密?
又或者,那老头子还想要完成十几年前未完成之事—活埋令狐魄?
但她不懂,为啥老头子笃定她能带得回令狐魄?
他难道不知人称“邪医”的令狐魄有多么古怪、多么无法捉摸吗?
传闻,他可以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在他的眼前断气,只因为那人付不出他所要求的诊金,也可以分毫不取地去救一个什么也付不出的穷小子。
一想到自己得面对这样一个心思难以捉摸的男人,她真的很想放弃。
如果可以不用蹚这浑水,她宁愿远走他乡,远离这一切的纷纷扰扰。
可放不下啊!
令狐大哥不单对她们母女有着救命之恩,她的一颗心也都系在他的身上。
“可恶!”
令狐宣一向以阴狠著名,要是她真的没有做到她曾经承诺的,那么……
她不想让令狐孤为难。“令狐大哥,你放心,我这回有找到飞仙老人,知道了接近令狐魄的方法了,我会用尽一切方法带他回来的。”如果他真的不肯,到时就算偷拐哄骗,为了娘和令狐大哥,她都会逼他回来的。
“嗯。”听到柳雪钵的答案,令狐孤眼中有丝异样的情绪一闪而过。“最近城里有人在打探咱们令狐家的消息,我猜是大堂哥的人马,你若跟着他,也许可以找机会接近大堂哥。”
“那我娘她……”望了躺在榻上的母亲,柳雪钵内心满是忧虑。
“雪钵,你这次去可要早去早回,这阵子我会好好照顾你娘,不过老爷子的性格你是知道的,我不晓得我能顶得了多久。”
“好,等着我,我一定早去早回。”
她上前重重地拥抱了令狐孤一下,像是在汲取勇气一般,沉溺在他的怀里好一会才离去。
“记得一定要将大堂哥带回来,咱们能不能活着,就得看他了。”
她一定可以的!
这次她绝对要说服令狐魄回到令狐家,以交换娘和令狐大哥的自由。
“孤儿,交代你的事情可办妥了?”
当柳雪钵的身影变成一个小黑点,一道威胁声音响起。
收回远眺的目光,令狐孤脚跟一旋,一扫方才深情款款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冰冷。
“老爷子。”他恭敬低头喊道,然后自顾自地走至精致大床旁,利落地自暗柜中取出黑药丸,昂首吞下。
然后不语地盘腿而坐,兀自调息,直到胸臆的疼痛不再翻腾,他才睁开眼,对着令狐宣说:“办妥了。”
“你确定?”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质疑,即使已年迈,但令狐宣的眸光依然如刀般锐利,笔直地射向令狐孤。
“我相信柳雪钵一定能将令狐魄带回来。”起身,令狐孤自信满满。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倒也不是他不相信令狐孤这孩子,毕竟他打小就充份地显露出他的野心,这也是他为什么在众多子孙中,钦点他来成就大业的原因。
只是这事攸关令狐家的存亡,断不能有丝毫大意。
“因为柳雪钵的个性,她向来说到做到。”这也是当初他在得不到柳家的帮助后,让人抄杀了柳家满门,却独独留下她和她娘的原因。
她是一个既聪明又愚蠢,且又能为他所用的女人!只要几句山盟海誓和甜言蜜语就能耍得她团团转。
“是吗?”精灿的目光之中虽然带着强烈质疑,但如今,他能够倚靠之人也只有令狐孤了。
孤儿这孩子一向聪颖,野心却十分大,有时连他也摸不透他的心。
“放心吧!我相信她一定能够带回令狐魄的。”令狐孤的眼中倏地闪过一丝愤恨的光芒。
只差一步,只要再一步,等他完成了这件事,他要让令狐宣亲眼看见因为那风水宝地而绝子绝孙,这样才能消他心中之恨,也才能对得起“他”。
“既然如此,你就放手去做吧!”令狐宣瞧孙子脸上那誓达目的的神情,满意地颔首,负手而去。
谁说命运不能扭转,虽然当年出了一点小差错,让令狐魄被飞仙老人误打误撞的救离了川蜀,多年后他才得知原来跟在轩辕极天身边的邪医正是令狐魄。
但没关系,他相信他一定会导正错误的。
一定是因为这样的错误,才让令狐家这些年屡屡遭逢恶运,他的嫡系子孙一一先他而去,他更相信当年那人所说的每一句话。
现在他只要把事情做对了,令狐家一定能够再兴盛,保证万世昌隆。
蝉声缭绕,纵然屋子的四周已经奢侈地放置了圈冰块,却仍不敌酷暑中的炙阳。
燥热让原就“不安于室”的令狐魄动起了想要离京的念头。
与其被锁在这个富丽堂皇的京城,向来不羁的他,更想做的就是遨游四方。
偏偏国家刚建立,眼看着好兄弟一个比一个还忙碌,想离开的话语硬是说不出口,害得他只能困守在这大宅中发闷。
或许他该任性一点……想着想着,紧抿的唇畔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那笑让他那原就俊挺的五官更显几分邪魅。
叩叩叩—突来的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主子!”
“什么事?”令狐魄半挂在椅子上,完全不想动。
“东倾回来了,主子要见他吗?”
霍地跳了起来,几个快步踏上前,他一把拉开门,急切地说:“快叫他过来见我!”
不知道多久了,他那宛若死寂的心不曾这般卜通卜通地跳过。
是紧张吗?不是。
那是期待噜?又有啥值得期待的呢?
唇瓣才勾起一抹讽笑,他又懒洋洋的返身想步回椅子上窝着,一抹昂然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眼前。
“主子!”莫东倾抱拳叫道,但向来不兴这套的令狐魄却不耐地挥了挥手。
“快说吧。”
“是!”
他家主子一向慵懒得像只大猫,彷佛这世上没啥事可以勾起他的兴趣。如今他发现那双深邃迷离的眸子绽出一抹精光,压迫感十足。
是思乡吗?
不,反倒像是巨兽在嗅着猎物时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嗜血的兴奋。
“令狐家如今已不复往日荣华了,尤其这几年家中男丁死的死、残的残,偌大的家族,只剩下老爷子和令狐孤两人在苦撑着。”
令狐魄的反应竟是笑咧了一张嘴,而且是打从心底笑出来的。
他对于自身本家的败亡,竟然这般开心,让莫东倾不由得臆测起主子和本家之间有着怎样的纠葛。
“东倾,我想去看看!”他知道他的爹娘在当年因伤心欲绝,双双病逝。
“这……”虽然他俩名为主仆,但其实更似亲人,对于令狐魄这突如其来的决定,莫东倾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尤其当他归途中,总觉得有一双眼在后头盯着他的感觉。
他一向是个机灵的人,要被盯上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是那种感觉却像鬼魅般一路上缠绕着他不放。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大着胆子建议,“主子要不要去和皇上商量一下?”
“懒!”简单一个字,充份地展现出他的任性与不羁。
最近每次一进宫,绝对有棘手的事落在他的身上,他可不似好兄弟轩辕、闻人和勾魂是天生的劳碌命。
他天生慵懒,能少一事是一事,当初要不是自己在误打误撞之下和轩辕他们成了兄弟,这复国大事,根本不关他的事。
“嗄?”莫东倾错愕地张大嘴。
懒既然懒,又何必要跑到川蜀那种穷乡僻壤呢?
“主子……”他还要开口,令狐魄已经一个大掌罩上他的肩,那双彷佛深不见底的眼儿微眯。
“怎么,你还有啥事没有告诉我吗?”要不然干么一个劲的劝阻他别去川蜀,难道说……
“属下怎敢,只是属下回来的路上,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瞧一般,透着一股危险。”本以为此话可以打消主子前去川蜀的念头,谁知道却引来他更大的兴趣。
“危险吗?”修长的指轻抚着自己的下颔,令狐魄原本慵懒的眼神逐渐变得晶亮。
看得莫东倾在心中暗叫不妙。
“既然有危险,就更该去瞧瞧。”语气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兴奋。
他倒是很想知道当自己活生生站在老头子的眼前时,他会有怎样的惊骇恐惧。
哈哈!他等这天似乎等了一辈子之久。
以往有着兄弟的复国之业横在眼前,让他无暇他顾,但现在国已兴复,他正闲得发慌,拿这事来打发打发时间也好。
“主子……”
别看他家主子平时好说话,可是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再更改,与其它在这儿浪费口水,还不如另外想办法,怎么护得主子周全才是。唉!
“啊—”
他才刚踏出大门,刺耳的尖叫声顿起。
皱眉,他抬眼看去,就见一团不知名的东西从天而降。
碰到这种事,一般人下意识会伸手去接,令狐魄却只是冷然地往后退一步,任由那团东西直接坠地。
砰!一声响起。
“该死的!”一句的低咒声发自那一坨东西,可原本该是粗俗的咒骂,却让那软侬的声调变得像在撒娇。
喝,原来是个小女娃啊。
令狐魄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盯着她,完全没有上前探看那个“从天上掉下来的礼物”的举动。
是仇家吗?不然怎会等在他的屋檐上打算“暗算”他。
可眼前这个蹩脚的三脚猫,怎么瞧也不像是前来寻仇之人。
那她是谁?
没有理会他那打量的神情,柳雪钵起身,捂着摔疼的屁股,她大剌剌的几个大步上前,仰首望着他,然后伸手索讨着。
“拿来。”
“你要什么?”彷佛他合该给她什么似的,可是他又不认识她,更不曾欠她什么。他眯眼瞪着她,想要自她那巴掌大的脸上瞧出一些所以然来。
“师父说,你身上都会带着邪香膏。”柳雪钵搬出飞仙老人攀关系。谁叫飞仙老人连输了她几十盘棋,每输一盘,就得告诉她一些关于令狐魄从小到大的事,让她对眼前这个男人多少有些了解。
令狐魄既不怕死,更不怕旁人议论,唯一算得上弱点的,只有当年救他出坟穴的飞仙老人。
方才因为他的“见死不救”,她摔得屁股差点裂开,要是不上点舒筋活血的邪香膏,保证明天坐不能坐、站不能站。
“就算我有,为什么给你?”
这女娃竟对他了解得紧,连他身上时时带着邪香膏她都知晓,深邃的眸中原有的戒备倏地往上提升,一股浑厚的真气凝于掌心,只等她表现出任何一丝不轨,立刻予以反击。
“师父说你是他教的,你身上有几根毛他都知道,而我是你师妹,你当然得给我。”
瞧她那说话的语气和神情,真有点像飞仙老人。
可是那老头子没事干么去收一个女徒弟啊?这不是摆明了自找麻烦吗?
还是飞仙老人有个什么万一?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令狐魄倏地一凛,直觉抛下她,走人!
柳雪钵没料到他会有这种反应,傻傻的望着他离去,可当令狐孤和娘那苍白的脸庞浮现脑海时,她如梦初醒般连忙想要追上前。
突然,一个人影挡住她的去路。
“姑娘请留步,我家主子不愿你打扰。”身为一个尽责的护卫,莫东倾彻底执行他的任务。
柳雪钵撇了撇樱桃小口,望着逐渐缩小的黑影道:“师父说了,如果你弃我于不顾,那么后果自负喔!”
照理说,以两人的距离,那威胁令狐魄应该是听不见的,但原本疾行的步伐停顿,回首,直瞪着柳雪钵,终于他又踱了回来。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不及他胸膛高度的小丫头,不悦地问:“你究竟是谁?”凭她,师父应该没事才对。
“我……”柳雪钵反手指了指自己,面对他的咬牙切齿,她却依然笑容灿灿的说:“我是你的小师妹啊!”
“嗯!”他唯一的反应就是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呢?
没有了!对于他的冷淡,柳雪钵着实有些傻眼和气结。
她原本以为抬出飞仙老人,再说出自己是他的师妹,他至少应该有一丁点的反应,可是……没有。要不是他那起伏的胸膛,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和一座雕像说话。
“我……”迎视他那森冷的目光,柳雪钵张口,原本到舌尖的话全都被冻住。
“如果你只是来认亲的,咱们师兄妹已经相认,你可以走了。”没用“滚”字已经很客气了,向来他对于不相干的人,连话都懒得说。
初初的震惊一过,灵巧的心思快速的在她的脑海中翻转着。
突然,小脸一垮,一颗颗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滑落。
第二章
“大师兄……我已经没地方可以去了。”她可怜兮兮地哭诉,与方才那种骄矜傲然完全不同。
“回师父那儿去!”真正的意思是,她从哪来就回哪儿去。
“师父他老人家去云游四海了,他要雪钵来找大师兄,他说……”说着说着,她哽咽得说不下去。他最讨厌女人的泪水。
就在他再次转身时,柳雪钵冲向前挡住去路,大声控诉,“师父骗人……师父明明说大师兄曾经被亲人出卖,一定会怜悯我这个也同样被家人出卖的师妹,可是……大师兄好冷漠……师父根本就是骗人的……”吵死人了!额际蓦地出现跳动,令狐魄已经没耐性陪这骗子演下去。
“大师兄……”哽咽不止的她,突然伸手捣住自己的胸口,原本还算红润的脸庞倏地变得苍白无血色。她怎么了?
令狐魄粗鲁地抓过她那无力的手臂,一把脉,他浑身一震,在她体内作怪的竟是已经在江湖上绝迹的剧毒“笑红颜”。
“你中毒了!”
“呵,那一定是他们。”脸上掀起凄凉的一笑,纤细的身子摇晃数步。
“他们是谁?”
“出卖我的亲人们,他们为了要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在我的体内种了毒,想要藉此控制我。”这个谎言早已在她心中兜转不下数百回,说起来自然面不改色。她早料到以令狐魄古怪的个性,单凭她口说是他师妹,只怕很难让他心甘情愿地留下自己。所以她未雨绸缪地在自己的体内下了剧毒,以便取信于他。
只见令狐魄听了她的话,脸色一沉。
被家人出卖吗?但她被家人出卖关他什么事啊?
心中叨念归叨念,令狐魄依然取出怀中银针,不过眨眼时间,在柳雪钵还没有反应前,那针已经隔着衣裳精准地没入她周身的大穴之中。
跟着他那厚实的手掌贴上她的背,一阵浑厚的内力渗入她的四肢百骸,游走于她的脉络之中。
良久,收掌,他默然不语地拿出一颗丹药塞进她的口中,“只要再稍加调理几日,你身上的余毒必尽。”彷佛尽了他该尽的责任,他再次转身想要离去。
呃,就这样吗?
人称邪医的他,医术果真令人咋舌,只不过个性实在令人不敢恭维。没关系,她还有绝招。
“大师兄……我真的没地方可以去了,师父说若是你不收留我,就叫我自寻生路去……呜呜呜……”她赌他会因为和他相似的悲惨遭遇而收留她。
可恶!这根本就是打鸭子上架!吃定了他会心软吗?
但遭亲人迫害的他,早就没了心。
紧抿的唇角噙着邪态的笑容。这冒牌货想干什么?今天他的心情还不错,就陪她玩玩吧。他旋过脚跟,嫌恶地说:“一个大姑娘哭得这般涕泗纵横的,能看吗?”她真的成功了吗?柳雪钵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令狐魄竟然朝着她伸出手,“走吧!”她愣愣地伸出手,任由他扯着自己走入府中。他果真如传言一般,行事总不按牌理出牌,她不禁担心,自己真的有那个能力可以说服他吗?
她随即摇了摇头,企图甩去自己的灰心丧志。她不能认输!一旦认输,那娘怎么办?令狐大哥怎么办?
所以不管令狐魄有多难缠,她一定和他缠斗到底,就算到最后真要用押的才能将他押回令狐家,她也一定要做到。
呵呵,瞧瞧这阵仗,简直活脱脱在上演一出三堂会审的戏码嘛!
看来他身边养了一个道地道地的报马仔,才一会儿工夫,他要离京的消息已经让这几个平时忙得像陀螺男人们,不到一个时辰便全部到齐。
只不过,就算这阵仗大得吓人,可吓不了他。
就见令狐魄懒洋洋地瘫在椅子上,双手还不停地把玩着在他手中攀爬的虹链。
虹链,是一条五彩斑斓的细蛇,体内却含着足以使人致命的毒素。只要被它咬上一口,不消眨眼时间,被咬的人就会全身发黑而亡。
这寻常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毒物,这世上也只有令狐魄这种想法和行事作风皆诡异的男人会把它当成宠物了。
“听说你要离京?”
“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算是回答了轩辕极天的问题。
纵然轩辕极天已经位登九五,浑身散发着任何人见了他无不必恭必敬的威仪,唯有令狐魄,不管是从前还是今日,从来不去改变自己的态度。
“为什么要去?”看他点了头,轩辕极天那两道浓浓的剑眉蓦地往中间兜拢而去。
“总该去看看的。”离家十多年,他突然很想去看看那个曾经妄想万世昌隆的人,如今怎生落魄的模样。
“不过是个破败的家族,有啥好看的?”纵是血缘,可对魄却是那般的毫不留情,这样的血亲不如没有。
抬头,对于兄弟们脸上那种愤然的表情,令狐魄毫不在意地勾唇而笑,“不管怎么说,那终究是我的根,不是吗?”
“魄,那儿从来就不是你的根,他们的所作所为,根本不配拥有你这样出色的子孙。”轩辕极天直接表达他的看法。
一直以来,他认为魄早就已将那些不堪的往事全都忘了,谁知他却突然想“回家”,尤其是他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教他怎能不担心。
“只是去看看罢了,没啥大不了的。”俊颜淡淡抽笑,令狐魄只是一脸的漫不经心。他真的只是想去看看当初“他”口中的万世昌隆,为什么兄弟们个个如临大敌一般?
那些人当年杀不了他,现在同样也不能。原本慵懒的神情霎时转变成一抹讥讽。
“真的要去吗?”还是不死心,轩辕极天再问。
“整日待在京里,闷了,我不是适合这种太平日子的人。”再说,他本来就是一个不羁之人,要不是为了兄弟,他只怕早早远走高飞了。
“可是你的身子……”轩辕极天还想再劝,但一直静默在旁的闻人翻云却先一步开口。
“就让他去吧!”有些事,得自己亲身去做,才算了结。
令狐家最近有些动静,一些残存的子弟被暗中遣进京中,看来那个老不死的家伙还不死心。
一直以来,他总是默默地替魄防着、守着。现在魄愿意自己去面对,他当然没有理由去阻止。
毕竟那是魄心中的魔!那魔不除,只怕他二辈子也无法真正恣意悠哉。
“可是……”即使闻人赞成了,他还是难免忧虑。
轩辕极天那模样,看得令狐魄忍不住噗哧一笑。“你究竟是在顾虑啥?现在的我早已不是七、八岁的天真孩童,他们再也伤不了我。”
“可是你身上的毒……”相对于轩辕极天的犹豫,令狐魄却是看得很开,他吊儿郎当道:“照理说,我的命应该长得很,阎王还没那个胆子收了我。”
“那你至少答应我,带着我为你亲选的护卫前去。”令狐魄没好气地扫了轩辕极天一眼。也太小看他了吧!
“还有,听说你突然来了个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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