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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灵私房菜-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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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桐看我脸色稍缓,胆子也大了些,道:“那时候,我真的急坏了,生怕你真的遇上什么危险。直到第二天,我偷偷跑回绿云旅社看了你一眼,见你只是发烧,并无大碍,总算是了却一桩心事。那几天,沁薇害怕我会再次消失不见,非要我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若离开超过五分钟,一定会怒火滔天。如果不是这样,我早就回来跟你说明一切了。”
并无大碍?说得倒轻松,本姑娘差点把命都丢在那里啊!再说,这世界上难道还有比我更加凶残暴戾的女人?不——可——能!!这简直比狼外婆吃手指头的故事更恐怖嘛!
“你女人真的那么厉害?我可不相信,你别是编瞎话忽悠我吧?有本事把她带来让我看看?”
时桐睁大双眼,瞳孔中星星点点冒出无数亮光:“双喜,你说真的?她现在就在门外呢!”
……我怎么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还兴高采烈地往里跳啊!这位勾魂使大人和他的女朋友,该不会是秘密策划了什么阴谋吧?
趁着我脑子里胡思乱想的功夫,时桐早已一把拉开了门,像迎接皇太后一样,将一个年轻女孩让进屋来。这时候,我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双喜,这就是沁薇。”
我抬眼望去,那女孩身材娇小,长了一张萝莉脸,留着一头利落的褐色短发,白色T恤外套了件缀满铆钉的牛仔马甲,看上去颇有些朋克范儿。她嚼着口香糖站在客厅中央,神色倨傲地朝四周打量一下,扭头语气不善地对时桐道:“这就是个馆子嘛!”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怎么,有人告诉你,这里是迪斯尼乐园?”
女孩眼睛朝我一瞟,随即便当我是空气一般,一仰头,用鼻孔专心致志地观察起我家天花板上的吊灯来。
时桐样子非常尴尬,要是面前有个地缝,我敢保证,他一定会钻进去。他走过来,抓住女孩的手,道:“双喜,这次我和沁薇重新相遇,虽然已经阴阳相隔,但是她并不介怀,仍然愿意和我在一起。我……”
“人鬼情未了哇,你们俩可真够浪漫的。”我揶揄道。
时桐小心翼翼地看着我,道:“那个……你先听我说完。我考虑了一下,绿云村波谲云诡,沁薇一个女孩子住在那,着实不太安全。所以我想,你……你能不能……”
我心中的不祥感觉愈加浓厚,想也不想张口就答:“不能!”
“双喜……”他拖长了声音,撒娇般糯声糯气地道,“求求你好不好?你一个人开私房菜馆,每日里忙得脚不沾地,别看沁薇个子小,她很能干的,一定能帮你的忙。你做做好事,就收留她,让她在你这儿安顿下来,行吗?”
我:“……”
所以,他是自作主张给我找了个房客?晴天霹雳啊!我怎么能想到,这世上竟真有这么不要脸的鬼呢?
第二十二话 楼梯惊魂
异灵私房菜22…第二十二话楼梯惊魂
整件事就像是一出闹剧,过程鸡飞狗跳乱七八糟令我不忍赘述,总之,最后,我终是答应了时桐的要求,同意胡沁薇“暂且”在我家住下来。表面上看,我是因为实在无力应付勾魂使大人的死缠烂打软磨硬泡,不得已而为之,但事实上更重要的是,胡沁薇这个女孩子,让我打从内心深处觉得佩服。
是的,从外表上一望而知,她绝对不会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喜欢用鼻孔看我,视线永远在我头顶上方二十厘米处飘荡,好几次我一时火起,恨不得一拖鞋拍飞了她。但你们不要忘了,她明知道时桐已死,如今只剩下一缕魂魄,却仍然执意要和他在一起,这该需要多大的勇气啊?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在期许无比美好的未来,组建幸福家庭,生下一男半女,如此种种。那么,像胡沁薇这样和一个鬼魂在一起,何谈未来?
临走前,时桐将自己的女友拉到一旁,嘴里唠唠叨叨地嘱咐了好半天。他说了些什么,我自然是不得而知,反正结尾时,胡沁薇“啪啪”赏了他两记清脆的耳光,他心满意足,一步三回头地从我家离开了。
这一幕看得我是心花怒放,站在原地回味了好久才醒过神来,对胡沁薇招了招手,道:“那个……我叫你沁薇没问题吧?你也看到了,我家地方不算大,走廊尽头那个房间平常没人住,我堆了些杂物在里面,你自己清理一下就行了,倘或缺什么东西,跟我说一声,我……”
“不管缺什么,我自己会去买,就不麻烦你了。”胡沁薇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句,拉着脚边地行李箱径直朝房间走去。
我被她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天地良心,我这可是好意啊!回头想想,以我的风格,根本就不应该说出这些客套话的好吗?我不曾期待她会像时桐说的那样做我的帮手,更没指望过自己能和她变成无话不谈的闺蜜,但起码的礼貌总该有吧?
胡沁薇走到房间门口,蓦地转过头来,指了指扒在厨房门框上看热闹的兜子,道:“这个鬼小孩儿是你的佣人吧,我能使唤他吗?”不待我答话,她便伸长手臂,在兜子天灵盖上拍了一掌,“诶,大头,过来帮我收拾屋子!”
兜子还来不及发出抗议,早被她揪住脖领子拖进房间,不等我反应过来,门就“砰”地一声关上了。
……所谓雀占鸠巢,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啊?
当天晚上,10号私房菜馆依然只接待一桌食客,七八个人,将本就不大的饭厅塞得满满当当,我忙得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恨不能多生出一双手一对脚出来,那样的话,也不至于把自己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各位,你们的姜醋风鳗,请慢用。”
将最后一道菜摆上桌,我全身都像是散了架。呼出一口长气,去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搬了个小板凳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坐下来,狠命灌了两口。
“吱呀——”
走廊尽头的房门打开了,胡沁薇端着一个玻璃杯,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一晚上,她一直闷在自己房间里,没发出一丁点声响,我一度怀疑她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偷偷溜走了。此刻她甫一出现,倒令我有些猝不及防,仓促中也不知该不该跟她打招呼,只管费劲地仰着头看她。
胡沁薇朝饭厅里睨了一眼,突然开腔道:“忙完了?”
我苦笑着摇摇头:“还早呢,等客人离开,还有好一通收拾等着我。私房菜馆就是这样,什么都得自己来,没办法。”
她低头盯着我手里的啤酒罐,憋了半晌,道:“我能喝吗?”问完也不管我同不同意,自顾自进了厨房,片刻后拿着一罐啤酒走出来,蹲在了我对面。
我们俩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喝完手中的啤酒。胡沁薇站起身,将易拉罐扔进客厅的垃圾桶,朝我一点头,扭头又回了房。
天神啊,人世间竟真有如此怪异的女人,我唐双喜此番可算是棋逢对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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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盼到客人们酒足饭饱离开,我哈欠连天地吩咐兜子把碗碟拿进厨房清洗干净,自己将一地的烟头废纸拾掇进垃圾袋,准备拿下楼去扔掉。
楼道里的灯坏了两盏,迟迟不见有人来修理。我一手提着垃圾,另一只手扶着墙壁,步履蹒跚地一步步朝楼下挪去,生怕不小心一脚踩空。
是深夜了,四周一片死寂,除了间或有几声虫鸣,再听不到其他任何声响。我在楼梯上足足磨蹭了五分钟,好容易走到单元楼门口,看到浸沐在月光中的院子跟见着亲人一样,甩着拖鞋噼噼啪啪跃出去,将废弃物往垃圾桶一丢,转身冲了回来。
可是,等等……狭小的楼梯间里,好像隐藏着什么东西?
看起来,那恍惚像是个人形,身体怪异地佝偻着躲在楼梯下,脊背紧紧贴在墙壁上,似乎正拼命将自己缩进一小块暗影中,不让别人发现。我脚下一滞,只觉得一条毛烘烘的尾巴“刷”地从双脚直摩擦到头顶,背心倏然一阵麻痒,脑子里闪过一道惊雷,劈得周身摇摇晃晃,几乎要站不住,心中一阵发寒。
何大爷去世以后,街道办事处尚未给我们这栋楼安排新的守门人,此时此刻,空寂的院子里,只有我孤零零地一个人。我站在原地,昏黄的路灯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在暗示一个神秘的预言,直直指向那个躲在暗处的身影。
说……说不定那只是某种状似人形的物体,像这种老旧的居民楼,过道里堆满杂物,原本就是稀松平常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这样安慰自己,咬着牙把心一横,迈开大步走进楼门。
“我只是路过的我只是路过的我只是路过的……”我在心里来来回回念叨着这句话,故作镇定地踏上第一级台阶。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人形,好像微微晃动了一下。
我吓得魂不附体,不由自主加快脚下的频率,脖子都不敢拧一下,僵直地平视前方,快速朝上跑去。
身后,传来一声声沉重的脚步声,狠狠踏在我心上。
“喙……喙……”几声低叹在楼道中回荡,似乎是在呼唤我,让我停下来。
我不敢怠慢,再顾不得周围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会不会让我摔倒,只顾跑得愈加急促。天哪,我家明明就在三楼,怎么眼下竟感觉如此遥远?
那脚步声越发近了,我已经能感觉到背后凉意袭来,“呼哧呼哧”地喘气声贴着我的后脖颈,又湿又腻。
“铛!”
脑袋突然撞到了一块硬邦邦的物事,我慌乱得双手乱舞乱抓,猝然摸到一条温暖的手臂。随后,一束手机光亮了起来。
“双喜?你跑得这么急做什么?”
我一抬头,正碰上苏彦棋探寻的目光。
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第二十三话 爷爷留下的信
异灵私房菜23…第二十三话爷爷留下的信
顾不上跟苏彦棋解释,我回头心有余悸地朝那张着黑洞洞大嘴的楼梯瞟了一眼,拉住他的胳膊二话不说拽进了自己家里。
兜子正手拿一张抹布,专心致志地擦拭餐桌,一抬头看见我身旁的苏彦棋,立即满脸堆笑,脆生生地招呼道:“咦,苏哥哥,怎么这样晚啊?”
我走过去“乓”地在桌子上拍了一掌,光洁明亮的桌面立即印上了一个白糊糊的掌印。
“这种日子,老娘一天也过不下去了!兜子我问你,那天你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把那十几张菜谱给翻出来的?”
苏彦棋一蹙眉,扳过我的肩膀低头沉声道:“双喜,你刚才是不是又遇上……”
兜子小朋友被我凌厉的气势所慑,全身猛地抖了一下,张口结舌地说:“是……是啊姐姐,又怎么了?”
我焦躁地挥手道:“我现在没空跟你们说那么多,反正,本姑娘这回可算是给缠上了。兜子,我问你话呢,赶紧说呀!”
兜子挠了两下大脑门子,有点发怯地指向书柜,小声喃喃道:“我告诉过你的,最底层的抽屉里有一个破旧的木箱子,菜……菜谱就是从那里面找到的。”
我立即如饿虎扑食一般蹦到书柜前,急吼吼地打开柜门,一猫腰跪在地上,把最底下那个抽屉拉了出来。
我素来是个不爱念书的人,自从我父母搬回乡下,这书柜就彻底成了摆设,我从不曾生出要打开它的念头。那抽屉约有一尺来宽,因为兜子不久前曾清理过,倒还算干净整洁,里面没放什么杂物,唯有一只梳妆盒大小的木匣子,孤零零躺在底部。
我将那个木匣抱出来,回头看了看兜子,后者肯定地冲我点点头。
这就是收藏着那十几张诡异菜谱的盒子啊……里面到存留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双喜,别一直趴在地上了,当心受凉,拿过来放在桌子上慢慢看,别着急。”苏彦棋的声音温软干净,柔和却又不容置疑。
我答应一声,惴惴不安地双手将那个木匣捧到餐桌上,深吸一口气,捏住锁扣往上一掀——木匣子发出两声喑哑的叹息,打开了,苏彦棋和兜子同时将脑袋探了过来。
匣子里整齐地摞着厚厚一叠笔记信札和手抄本,大部分都和食物烹调有关。经过年代的更替,纸页变得干燥发黄,轻轻一碰,边角就会碎裂。
在纸张的上面,压着一块黄白色的醒酒石,略略有点透明,手指微触,便觉通体生凉;旁边还有一双乌木镶银的四楞筷子,沉重异常,拿在手里,能明显感觉到手腕往下一坠。
这些东西从我的手中经过,一样样摊在餐桌上,恰如同岁月从手心中流逝。看着它们,爷爷的一生恍惚在我眼前回放。那个乐天知命的老人,会知道他写下的几张菜谱,如今变成我巨大的麻烦吗?
我把筷子和醒酒石搁在一旁,重新拿起那一叠纸札,细细地又翻了一遍,最终,抽出了夹在中间的一张叠成长方形、信纸样的东西,将它展开。
片刻之后,我扭头转向兜子:“我再问你一遍,那十几张菜谱,你是从这个盒子里找到的吗?”
兜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揪住自己的耳朵,惶惑地道:“是……是的呀……”
我顿时冷下脸来,把手中那张信纸往他面前一扬,厉声道:“那么我想请问你,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平日里,我虽然脾气暴躁,但像这般声色俱厉地和兜子说话,却是头一遭。小孩儿被我吓得不知所措,小脸憋得通红,两只眼睛里已经有了湿意。
“你以为哭两声就能哄得了我?”我讥讽地歪嘴一笑,“我劝你别白费心机,赶紧将事实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兴许,我还能饶你不死!”
兜子“哇”地一声哭开了。
“双喜,你冷静点行不行?”苏彦棋拽了我一把,从我手中拿过那张纸。
那是一封信,看笔迹应当是我爷爷留下的,寥寥数语,没有称呼,语气一如既往地混不吝。
“老子纵横厨坛四十余年,生平有许多得意事,却也犯下不少错。此匣中收藏我自创菜谱一十三样,皆与年轻时一场因缘际会有关,本是一时兴起,却不料其中蕴含之阴寒力量大得无法掌控,令我差点闯下大祸,留之害人,毁之可惜。多余的话老子也不多说了,兔崽子们,这醒酒石是终南山一位白须老道相赠,能压制吸收菜谱散发的森森鬼气,并以此而活,若离了那一十三张菜谱超过三天,立刻变成寻常石头,从此再无一丁点法力,你们自个儿掂量着罢了!这封信,若有人看到便是命好,若一直尘封,是福是祸,我也管不了喽!老子时日无多,这就要驾鹤仙游,你们好自为之!”
苏彦棋读完了信,将目光移到我脸上。我闭了闭眼,心脏像擂鼓似的突突跳个不停。
虽然我爷爷的信中并没有说清楚那些菜谱现世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但那还重要吗?事实就在眼前,这十三张纸片,根本就是见不得天日的东西!十几天过去了,那块暗藏法力的醒酒石,如今已与路边的顽石毫无二致,就算我现在把菜谱放回木匣,也是无济于事了!
我从苏彦棋手中夺过信纸,劈手扔到兜子脸上,冷哼一声道:“你还装傻是吗?给我好好看,把每一个字都看清楚,然后你再来告诉我,你千方百计哭着嚷着叫我收留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兜子呆愣地接过信,从头到尾草草读了一遍,再抬起头时,面上多了几分惊慌之色:“姐姐,我真的没发现这封信。兜子命苦,生下来就没有妈妈,和爸爸相依为命十一年,日子也一直很穷苦。直到变成鬼之后你收留了我,才明白什么叫幸福。虽然姐姐你经常骂我,可兜子心里明白,这世界上除了爸爸,再没有人能像你对我这么好了。我怎么会故意把那些菜谱拿出来害你?我不会做这种事的,姐姐你相信我好不好?”
“嘁!”我冷笑一声,“你这番话,唬唬小铃或许还有点作用,想骗我?你年龄不大,却向来心细如发,菜谱藏得如此隐秘都被你翻了出来,又有什么理由竟没有发现这封信?”
兜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双臂掩着脸,呜呜地哭起来,嘴里含混不清地嚷道:“兜子没做过,兜子不认!姐姐,你为什么要怀疑我?”
“好了好了,双喜,兜子他毕竟是个孩子……”苏彦棋在旁边劝道。
“孩子?”我斜眼看他,“不管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坏事,只要用上‘孩子’两个字,就万事大吉了?你没瞧见吗?他把那十三张菜谱从木匣子里拿出来,没有了那块醒酒石的压制,立马引来无数妖魔鬼怪。老娘招谁惹谁了,凭什么受这份罪?”说着,气咻咻地点了根烟塞进嘴里。
他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道:“我的意思是说,兜子毕竟是个孩子,不管再怎么懂事,想法永不可能和成年人一样周全。这封信夹在厚厚一叠纸张中间,无论看到还是看不到,都只能听天由命,你怎么能要求兜子就一定能发现它?抛开别的不说,他将那些菜谱找出来,也是希望能对你有用,这是好心哪!”
“好个屁!我……”我七窍生烟,正要破口大骂,就见胡沁薇突然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她冷冷地环视一圈,用听不出感情地语气道:“你们就不能安静一点吗?吵死了!”
第二十四话 鬼夫君(一)
异灵私房菜24…第二十四话鬼夫君(一)
胡沁薇的声音并不大,可那朗朗的声调却有种不怒自威的力量,整个屋子霎时鸦雀无声。
她瞟了我一眼,轻描淡写地道:“你们每天晚上都这么闹吗?如果是这样,我可真得好好考虑到底要不要再在这里住下去。也真是奇了,你们声音如此巨大,难道邻居们都毫无意见?”
我正在气头上,想也不想张嘴就顶了回去:“你不想住趁早滚,莫非老娘还会求着你留下来?别做梦了!”
她低头笑了一下,再不做声,转身返回房间,走到门口时,脚下停了停,回头对我道:“我只是过客罢了,你拿什么态度对我都是你的自由。但是,真心对你好的人,无论做错了什么事,都值得被原谅。”
说罢,她“砰”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心里的喧嚣竟令人费解地渐渐平静下来。
苏彦棋碰了碰我的胳膊,轻声道:“嘿,我不知道她是谁,不过,她这句话说得没错。你仔细想想,就算兜子真的做错了事,可他在你这里住了这么久,假若真要害你,又何必等到今天?”
我低下头,只见兜子用手臂遮着眼睛哭得喘不过气来,不住地抽噎,满脸都是泪水,那副可怜相令得我心里酸了一下。他在我身边呆了一年多,虽是口口声声“姐姐姐姐”地叫我,但真要论起来,很多时候,他倒更像是个大人,一直任打任骂,尽心尽力照顾我,保护我。那十三张菜谱的事的确让我很是气恼,可倘若为了这一件事,便将从前他对我的好全盘否决,会不会太过残忍?
我心里觉得歉疚,嘴上却仍是不愿意认输,蹲下身,用手胡乱在兜子的大脑袋上薅了一把,硬梆梆地道:“得了得了,一个男孩子家,哭起来还没个完了,你丢人不丢人?”
“姐姐,你相信兜子了?”兜子止住哭声,猛地一抬头,瞪大双眼问。
我叹了口气:“这事儿已经这样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我实在也犯不着跟你置气。诶,我说,灶台擦了没有,碗筷洗干净了吗?什么,没有?那你还不赶快去,找踹哪?”
兜子用衣袖蹭了蹭脸,傻乎乎地咧嘴冲我一笑,扭头跑进厨房。
苏彦棋低下头来看我,满脸促狭地笑道:“跟兜子比,你倒更像个小孩子。”
“我呸,你才是小孩子,你全家都是!”我毫无建设性地随口啐道,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当胸推了他一把,气势汹汹地问,“老实交代,天这么晚了,你刚才准备下楼干什么去?是不是约了漂亮妹妹,三更半夜,欲行那苟且之事——咦,我还真有文采哎!”
他在我脑门上轻拍了一掌:“少无聊了,我肚子饿得睡不着觉,准备出去买点吃的罢了。你还没告诉我,方才你慌慌张张跑上楼,到底是瞧见什么了?”
这问题顿时让我有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我耷拉下脑袋,没精打采地道:“别提了,我唐双喜,现在俨然就是‘麻烦’二字的最佳代言人,下楼倒个垃圾而已,这都能撞上那些个古古怪怪的东西,还差点跟着我进门哪!要不是刚巧碰到你,真说不清楚现在是什么局面,愁死个人了!”
苏彦棋揉了揉我的头发,温柔地笑着软声道:“别太丧气,我一直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命数,你绝不会是短命的人。既然上天注定了那十三张菜谱要被你得到,那么,我们就一定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双喜你记住,我就住在你隔壁,无论白天黑夜,只要你遇到困难,随时都能来找我,我必会倾尽所能地来帮你,听到了吗?”
我定睛看着他,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已经有多久,没有人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表情,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了?在之前的很长一段日子里,我用粗鲁冷漠给自己打造了一个坚不可摧的保护壳,并一直赖以生存,可为什么,听到他的这一番话,我居然会觉得眼眶有那么一丁点发热?
我抬起手来掩饰性地抓了抓眼睛,心里琢磨半天,终于别别扭扭地问道:“……我们只不过是邻居,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苏彦棋顿了顿,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拍了拍我的肩,道:“很晚了,早点休息吧。”语毕,立刻转身走出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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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两点,兜子照例出了门,客厅里只开了一盏不甚明亮的小灯。
我蜷缩在沙发里,将那十几张菜谱反过来掉过去地看了好几遍,始终找不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将它们妥善处理。
一把火烧掉?或许,这当真是一个永绝后患的法子,可是,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爷爷的心血啊!当年,连他自己都不忍心将其毁去,难道我就可以?我有这样的权利吗?
坐以待毙,这似乎就是我唯一的选择。那些藏在无光角落中的,蠢蠢欲动的影子,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将我剥皮拆骨,一寸寸吞噬撕咬我的骨肉,咀嚼吞咽,到最后,只有唇边余下的一抹血丝,证明唐双喜这个人曾在世上存在过……天,我还年轻,可不想死啊!
眼皮开始打架了,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合了起来。我实在撑不住,翻了个身,抱着胳膊面朝沙发靠背,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朦胧中,室内刹然掠过一阵穿堂风,我身上陡然一凉,模模糊糊睁开了眼睛。
搁在茶几上的那盏小台灯,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室内只剩一点幽淡的黄光,从我的脚边投射过来。
那是……那是一支蜡烛!
我吃了一惊,瞌睡顿时醒了大半,翻身坐了起来。
做梦了吗?一定是的吧!我抱着无限期望,狠狠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随即便疼得“嘶嘶”倒吸几口凉气。
我醒着,我醒着!那么,这蜡烛是怎么回事,那阵冷风又是从何而来?我明明记得兜子在出门找小铃玩之前,将门窗都锁得死紧啊!
我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周围昏暗的光线,紧紧捏住自己的手腕,惶惶然将目光投向左侧的那扇落地窗。
窗外树影婆娑,横生的枝杈被黑夜染成墨色,一条条映在窗玻璃上,与深绿色的窗帘融为一体。不知什么原因,那两块窗帘布并没有彻底合拢,从中间透出一个黑魆魆的缝隙,借着蜡烛的映照,我看见了一双脚。
我简直要崩溃了,全身每一处关节仿佛都不是自己的,嗓子眼里干得几乎喷出火来,发出“咕噜咕噜”地声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你是谁?”过了好半天,我终于鼓起勇气,从喉咙里逼出一句问话。
空气中,蓦然响起一个男人粗嘎的声音,“呀,被你发现了,这样就不好玩了……”
我抖得好似筛糠,不得不抱住肩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唐双喜,你是铁骨铮铮的真汉子,这时候可不能乱啊!
“嗖!”
一个瘦削的身影从扑簌簌抖动的窗帘后窜了出来,我张嘴就要尖叫,还不待发声,“他”早以闪电之势扑到我面前,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
“不要叫嘛,我又不曾动你一根汗毛。”一张清癯的脸凑到我的面前。
那是个三四十岁的男人,全身上下裹在一件青色的斗篷里,嘴角含笑,貌似友善,双眼中却是精光四射。
“你叫双喜,对不对?”男人张开嘴,口腔中散发出一股浑浊难闻的气味,“我没有恶意,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别嚷,咱们聊聊好吗?”
我无法呼吸,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使劲点了点头。
男人果然依言松开了手,盘腿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坐了下来,用瘦骨嶙峋的手指随意拨弄了两下我前额的头发,道:“这就对了,你乖乖的,我才会喜欢你啊。”
妈的,谁要你喜欢?世上那么多鬼,怎么老娘就这么歹命,偏偏遇上一个口臭的?
我暗自腹诽,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平复了一下纷乱的心跳,我压低声音道:“这位……这位大侠,小女子循规蹈矩,从不曾行差踏错一步,自问从没得罪过你。你……那个……你何必找我麻烦呢?”
男人亲昵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小傻瓜,这你还不明白吗?你手里有一样好东西,反正留在你身边也没什么作用,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送给我如何?”
“你也是为了灵凤浴火汤?”我实在没兴趣在和这些个妖魔鬼怪打哑谜,索性替他说了出来。
“哈哈哈哈……”男人发出一连串轻笑,突然低头,“吧唧”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最喜欢你这样冰雪聪明的女孩儿了,瞧这张小脸儿,真是由里到外透着机灵,让人打心眼里疼惜!我行走天地间,也有不少美女对我趋之若鹜,可惜,她们只是一具美貌的躯壳,毫无灵魂,这世上,还是只有你知我懂我啊!”
呃……好想吐……
敢情这家伙还自诩为情圣啊!拜托,你也看看自己那副德行再意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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