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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灵私房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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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承受不住,劈手打翻那两只碗,弯下身子剧烈地干呕起来。
两个小碗摔在地上,裂成无数碎片,狭小的室内凭空冒出一股黑色的烟,我和苏彦棋被这绵密的烟雾笼在最中央,身上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一阵又一阵刺痛,深入骨髓。
片刻之后,烟雾散去,那具属于“金大姐”的皮囊软塌塌跌落到地面,彻底失去了生命,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通体黑色的长发阴魂。
那阴魂站在我对面,双眼斜插倒吊,眼睛、鼻孔、耳朵和嘴角都在汩汩朝外冒着血珠,猩红的舌头垂在下巴颏上,发出一声接一声狞笑。她的语气再不似之前那样谦卑,变得冷厉刺耳:“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我了!”
话音未落,她就以极其迅猛的速度朝我袭了过来,我下意识伸手想要格挡,却被她轻易躲过。她的两只手就像是老鹰的爪子,直直朝我逼过来,扼住了我的咽喉,五指用力,黑色的指甲狠狠插入了脖子上的皮肤中。
我感到一阵眩晕,脖子上那尖锐的疼痛无法让我清醒,反而令意识变得模糊。我的颈骨发出“咯啦咯啦”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折断。她还在不断加大手上的力量,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流到肩膀上,却连那血腥的味道都嗅不到。
这回,我的小命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安心上路吧。”女鬼在我耳旁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就在这时,苏彦棋突然猛扑过来,肩膀用力一撞,将女鬼撞得踉跄了一下,趁着这个机会,他张开双臂护住我,朝那女鬼使劲踢了一脚,女鬼吃痛,身体朝后一仰,那五根手指硬生生从我的脖子里拔了出来。
“很好,你这么英勇,索性就先解决你!”女鬼快速翻身跃起,扯住苏彦棋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身前,捏住他的脖颈,左手升到他的头顶上方,猛吸一口气,立时就要狠拍下来。
“不要!”我只觉得肝胆俱裂,捂着自己的脖子,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苏彦棋是为了来接我才会陷入这场劫难,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可是,我真是个蠢货,在这么危急的时刻,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连一个办法也想不出来!
女鬼侧过脸对我一笑:“别着急啊小可爱,一个一个来,我先解决了他,下一个就轮到你了。碧落黄泉,你们总会再相见的。”
“砰!”
千钧一发之际,房间的门被撞开了。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头站在门口,看上去正常得不像一个病人。
女鬼停下手里的动作,愣住了。
老头紧紧盯住她,嘴唇微张,颤抖着缓声道:“雪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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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话 逃出生天
异灵私房菜19…第十九话逃出生天
趁着那女鬼恍神的功夫,我赶忙扑上去,助苏彦棋从她双手中挣脱,将他拉到自己身边,死死拽住他的胳膊不撒手。
只有当死亡就近在咫尺的时候,我才真正感受到那究竟有多么可怖。它让我无法思考,脑子里一切嘈杂声顷刻间尽皆烟消云散,血液凝固,身体僵直,恐惧感顺着周身血脉奔突咆哮,神经脆弱得随时都能令人昏厥,不省人事。
苏彦棋轻轻拍了两下我的手,伏在我耳边声音嘶哑地小声道:“双喜,你松开些,我没事。”
我不依,胡乱摇摇头,手上的力道反而更加大了些。我不知道我和他在冥冥之中究竟有怎样的联系,但是现在,就在这一刻,对我来说他就是那个无比重要的人。我很没用,除了紧紧抓住他,再无任何可以保护他的方法,所以,我决不能松开,死也不能。
那女鬼愣了片刻,登时满面喜色,眼中再看不到我和苏彦棋,径直朝那老头扑了过去,双手不住摩挲他的肩膀,语无伦次地叫道:“槐生,你醒了……你没事了对不对?这……这真是太好了!”说着竟喜极而泣。
老头的眼睛木木地盯着某个地方,将女鬼环绕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拔下来,叹了口气,萎靡地道:“雪花啊,你真是……你明明知道我的情形,不过是好一阵坏一阵,一时清醒一时糊涂,何必再这么骗自己呢?我好不了了……”
“别胡说,你怎么会好不了呢?”女鬼面上尽显柔情蜜意,用生着尖利黑甲的右手握住那老头的手腕,软声道,“加上他们两个,我就凑齐九条命魂了,大功即将告成,到那时,你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浑浑噩噩,你又能带着我去好多地方游玩了!咱们俩虽然没有孩子,但那又有啥子关系呢?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保护你,再不让你受一点……”
“你这样做,就算真的让我恢复如常,难道我就会开心吗?雪花,你这是在害人,是在造孽啊!我活着时你为我奔波劳命,死后还不得安生,假若因我一人,就令得这么多无辜生命——包括你,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我心里怎么过得去!”
老头沉痛地说出这番话,猛地蹲下身,抱住了头。
“槐生……”女鬼的双眼中,滚出两粒豆大的泪珠。
我一头雾水,扭过头去看苏彦棋,他脸上也同样是一片懵懂。在人类看来,这些鬼怪阴灵天生就残忍暴力,为了一己私欲,可以将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看做蝼蚁,任意踩踏。可我们往往忘了,所谓的鬼,在肉体陨灭之前也是人,与你我一样平凡简单,为生活而奔忙。在我面前的这对夫妻,难道他们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苦衷?
窄小挤迫的旅馆客房里,此时莫名被蒙上了一层悲戚之色,我胸腔之中的恐惧感渐渐消减,突然觉得心中有些发酸。
老头蹲在地上沉默了片刻,忽而抬起头来看向我,歉疚地道:“姑娘,那天晚上我在楼道里换灯泡,吓着你了吧?当时,我本来是想弄出些动静来吓唬你,让你觉得害怕,赶紧离开,如果还有别的办法,我断不会出此下策。你别生我的气,也别怪雪花,她都是为了我……”
我大着胆子朝前迈了一步,小声道:“你……你口口声声说,金大姐这样做是为了救你,可你明明是个活人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头用手抹了一把脸,叹道:“这件事把你一个无辜的姑娘家牵扯进来,不管怎样,也都应该跟你说清楚。这都是命,是命啊……大约七、八年前吧——那时我们还没有搬到绿云村来,在外地开着一家小旅馆,生活虽然说不上富裕,但两口子互相扶持,倒也乐在其中。有一天,店里来了一个客人,风姿俊朗气度不凡,对我们两口子也是客气有礼。他将旅馆的一个房间包了下来,这一包就是半年。我和雪花都要欢喜疯了,心里盘算着好容易来了单大生意,一定得把他招呼得妥妥帖帖,没成想……”
“他是另有目的?”苏彦棋接口问道。
“是的。”老头的表情愈加悲戚,“那位客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做,每天就在小镇里遛弯,有兴致的时候,还会跟我下两盘象棋喝两杯小酒,时间一长,我在心里也就把他当成了朋友,没有一点戒备之心。谁知道,两个月之后,怪事发生了。镇上的好几家住户都有人突然精神失常,他们满街乱跑,胡言乱语,捡起垃圾堆里的东西就吃,渴了就用手捧马路边上的脏水喝……天哪,那段日子,镇上人心惶惶,走在路上,耳朵里听到的不是刘家的儿子得了精神病,就是马家的媳妇疯了。最后,终于轮到了我。”
我听得身上一阵发寒,胆怯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那根本不是精神病?”
老头点点头:“对,直到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才终于明白,那根本不是精神病。每一个看似精神失常的人,都是被夺走了一样东西——命魂。我们的意识一天比一天模糊,渐渐认不得身边的人,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即使偶尔有一时半刻的清醒,也是非常短暂的。我们不懂得思考,只能倚靠动物的本能生存,那……那就是丢了魂儿啊!我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就是那位客人做的,但是,雪花告诉我,自打他离开之后,镇上再没有这类事情发生。你说,不是他,又还能是谁?”
他说着,停下来喘了一口气,拿手指揉了揉眼睛。
“雪花她一个弱女子,之前的几十年,一直没有自己的主意,凡事需要我保护。自打我出了这个意外,她真是操碎了心,没两年,就撒手去了……我怎么也想不到,她做了鬼也放心不下我,不知从哪里得来一个法子,说是只要集齐九个人的命魂加以炼制,再注入我身体里,我就会恢复正常,再不像现在这般呆傻。于是,雪花带着我搬来了绿云村,这个小村子本来就被诅咒笼罩,即使发生了什么怪事,也很容易掩人耳目。这些年,她已经收集了七条命魂,只要加上你们两个……”
我这才算明白过来,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身边最重要的人突生变故,这种感觉,我实在太熟悉了。乐平死的那年,现在想想,我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如果当时有人告诉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他重新活过来,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去做。可是,我会像金大姐一样,置他人的性命于不顾吗?
老头长吁一口气,像是终于放下了心中大石。站起身走到和苏彦棋面前,像一个疼爱晚辈的长者一样一字一顿地对我道:“在我短暂清醒的时候,雪花将她的计划全部告诉了我,她整天骂我,也是为了让你们将我当成一个真正的神经病看待。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也很想变回原来的自己,这些年,眼睁睁看着一条条年轻的生命在她手中死去,却始终没有勇气开口阻止。这一次……这段日子,我觉得自己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身体却越来越虚弱,我猜,我可能是活不了多久了。命该如此,到了这地步,也怪不了谁,姑娘,小伙子,你们俩快走吧……”
“不行!”金大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扑过来,“槐生,我就只差他们俩的命魂就大功告成了,决不能半途而废!”
老头握住她的肩膀,摇晃了两下,柔声道:“雪花,你的心思我都懂。你之所以这样做,不仅是想让我这一世好过一些,更重要的是,我现在三魂七魄不齐全,死后入不了轮回。那么,那些被你害死的孩子呢?他们同样是没了命魂,同样无法投胎,我们害了那么多人,和之前那个客人又有什么区别?这道理很简单,只是,你我都没有勇气去想罢了。”
女鬼咬牙道:“我管不了那么多,总之,他们俩今天绝走不出我这绿云旅社的门口!”
老头笑了笑,动作迟缓地从背后摸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抵在自己下颚,道:“你执意如此,我也只能……总之,我若不想让你救,你就一定救不了我。”
金大姐怔了一下,猝然瘫倒在地,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你们走吧,我说了,我是个自私的人,再耽搁一会儿,说不定就会改变主意了。”老头疲惫地冲我挥了挥手。苏彦棋抓住我的胳膊,深深地看了那老头一眼,拉着我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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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我一直都没有说话。眼看着车子就快驶进锦城,苏彦棋突然用手肘碰了碰我。
“双喜,你怎么看这件事?”
我冷笑了一声,道:“我有什么可说的?老娘回家就报警!这两口子为了一己私欲,害死了那么多条人命,但凡我拥有一点法力,一定把他们俩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还有啊,那老头最后居然以死相挟,我靠,还能再狗血一点吗?我差点没吐出来,太恶心了!”
他好半天没说话,半晌,低低地道:“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将副驾驶的窗户按下来,趴在窗边,下巴枕在手臂上,望着路边飞驰而过的树木。
无论是人是鬼,原来我们都一样,一世也脱不开“爱别离、求不得”之殇。我们永远在追忆、在强求那些早已走远的人事物,拼了命地不愿意放弃,可到最后,还是得孑然一身地走下去。
我们是人,我们天生有感情。这让我们幸福,更不免令人痛苦。
第二十话 片刻安宁
异灵私房菜20…第二十话片刻安宁
短短两天的劫难,折腾得我精疲力竭,全身每一根骨头都是疼的,几乎快要虚脱,走到家门口时,竟发现自己连从口袋里掏钥匙都几乎使不出力来。
苏彦棋冲我笑了一下,走到自家门前准备开门进去。我低头想了想,用手指着门,对他道:“这时候挺晚了,你家有吃的吗,要不到我家来随便吃点儿?”
“现在去打扰你不好吧?”他摇头笑道,“你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看你的脸色,都发青了。我帮你收拾行李的时候把那两包药也放了进去,你回家自己熬好喝下去睡上一觉,别瞎忙了。”
我耸耸肩:“我肚子饿得很,怎么着也得自己做饭吃,不在乎多加一个你。让你来你就来,少给我磨磨唧唧的,当心揍你啊!”
苏彦棋也就不再推辞,快步走过来,取出我上衣兜里的钥匙,替我打开门。
我们认识不算太久,我对他也并没有什么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就是莫名其妙地没有一丁点疏远感和陌生感,仿佛他天生就该是我的朋友,注定了应该就在我身边不远处,无论我想让他做什么,都用不着考虑他心里会不会不高兴。
这真的很奇怪。
……
刚一进屋,兜子便一如往常地跳了出来。
“双喜姐姐,你回来啦,找到勾魂使大人的……”他忽然看见我身边的苏彦棋,蓦地睁大眼,随后拔腿就跑,惊恐地道,“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有客人,这就马上消失!”
我崩溃地大声喝止他:“你跑个毛线啊,这样反而更吓人!”
兜子不知所措地停下脚步,我回过头,却发现苏彦棋并不怎样惊讶。
“别这么看着我,”他伸手在我眼前晃晃,淡定地笑着道,“前几天我外出工作,半夜才回来,正撞上这孩子跟一个小女孩在你家门口聊天,亲耳听到他说什么要呆在家里保护双喜姐姐。我想,你收留这个小鬼自然有你的理由,我没必要质疑,你说是不是?”
我呼出一口长气,恹恹地道:“唉,没想到你的接受能力如此强大,我当真看走了眼了。既然这样,索性把我这次去绿云村的原因也告诉你。其实呢,我是认识了一个从阴司来的勾魂使,那家伙脑子笨又不靠谱,整天畏首畏尾的,我说话大声点都怕吓着他……”
我将与时桐之间的故事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苏彦棋坐在餐椅上,单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静静听我将整件事说完,顿了一下,沉声道:“双喜,不管平常你表现得多么粗鲁无理,你终究还是个善良的姑娘,你的心是柔软的。”
我被他一句话害得身上起了厚厚一层鸡皮疙瘩,当下便哆嗦两下,嫌恶地道:“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腔调说话,太吓人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不劳你操心,老娘现在要去做饭,你跟兜子好好玩,别打架啊!”说着,转身进了厨房。
半个钟头以后,饭菜上了桌。
糟鸭掌是家里现成的,酱焖杏鲍菇做起来也十分简便。厨房里常备着高汤,我煮了个青瓜竹荪汤。黄瓜青翠爽滑,竹荪吸收了大量汤汁,肥圆饱满地躺在碗里,被灯光一照,显得色泽莹润晶莹剔透。虽然自己开着私房菜馆,我的一日三餐却是尽量简单。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讨好前来赏味的食客老饕上面,轮到自己时,只想糊弄了事,着实再无任何兴趣为了口腹之欲而奔忙。
我拿起苏彦棋的碗,一边替他盛饭一边道:“今天咱们就别喝酒了,我这还病着,喝下去恐怕会闹出事来。几样清淡小菜,将就吃吧,等我病好了,再做一顿好的给你尝尝。”
苏彦棋摇了摇头,接了我递过去的碗:“这就已经很好了。想来,你平常做的那些菜一定食材丰盛色彩艳丽,引人食指大动,但我这个人呢,偏偏就喜欢这种家常小菜,虽然平凡,却有种家的味道。”
我对他这番说辞十分满意,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头,在餐桌边坐下来,扶起筷子。
兜子垂着手,恭恭敬敬站在旁边,那硕大的脑袋跟电灯泡似的,照得整间屋子愈加光明大放。我扒了两口饭,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咬着筷子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你又不是我的仆人,别一脸保姆相的站在这儿行不行?我问你,我离开这两天,家里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兜子乖巧地摇摇头,笑嘻嘻道:“没有啊,什么事都没发生,一切都正常得不得了!姐姐你放心吧,兜子年龄虽然小,但还是懂得分轻重的。你不在家,我就不敢随便出门,天天都乖乖呆在家里,就是……就是小铃来玩了一晚上……”
“唔,那是没关系的。”我点点头,思忖了一下,“过了这两天,等我精神好点,咱们得好好把灵凤浴火汤这件事给理一理,我可不想一辈子都被那些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纠缠,不得安生。”
我的确很困惑。也不知道是不是智商太低的缘故,翻来覆去思考了许久,有很多事情始终想不明白。这十几张菜谱真的是我爷爷自创的吗?他一生勤俭安分,根本不会是愿意与恶鬼怨灵扯上关系的人啊!更重要的是,这些菜谱在我家搁了那么多年,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有鬼魂源源不断地找上门来?
“好的姐姐,不管你要做什么,兜子都会陪你。”兜子裂开大嘴嘿嘿一笑。
“对了,还有一件事,这两天时桐来过吗?”
兜子挠了挠脑门,呈现出一种呆傻的状态:“呃……没有哇……姐姐,勾魂使大人不是跟你在一起吗?怎么可能撇下你又跑回来?”
“算了,这事一时半会儿我跟你也说不清楚,那个王八蛋不知道死去哪里了,有本事再也别在我家出现,不然……哼!”我嘴里兀自说着狠话,心中却不是不担心——那个蠢货,该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
苏彦棋拍了拍我的手,软声道:“双喜,你也用不着太发愁。你那位朋友做得了勾魂使,我想,不管性子怎样软弱,也总该有些手段。我估摸着,或许他是真的被重要的事弄得脱不开身,过段日子自然会出现的。”
我不置可否,夹起一只鸭掌扔进他碗里:尝尝吧,这道菜是我爸教我的,家里一年四季最不缺的就是这个。”说完这句话,脑袋里仍旧纠扰个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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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北问给我的那两包桂枝汤,治感冒果然颇有奇效,我只不过是喝了两次,鼻塞头痛的症状便缓解不少,很快就又活蹦乱跳起来。
暂时远离了鬼怪们的羁绊,我这才算是过了两天轻省日子。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生意也不肯好好做,每晚只招待一桌客人,全然一副得过且过的状态。兜子对10号私房菜馆的发展前景表示担忧,愁得脑袋都又憋大了一圈,却拿我毫无办法,只得听之任之。
这天中午,我睡得心满意足才从床上爬起来,穿着背心短裤晃悠进客厅里,从茶几上拿起烟,掏出一根来点燃。
大门上,突然传来几声轻响。
我回过身,只见那扇厚实的木头门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多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是一个人身体的轮廓,一开始颜色很浅,不一会儿便越来越分明。他正以一种想要破茧重生的姿态,拼了命地想穿门而入。
我并不觉得害怕,反而突生看好戏的兴致,干脆搬了把椅子,像个山大王一样坐进去,叼着烟,冷冷看着那个身影。
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遇到了令他费解的阻碍,他始终不得其法,整个身子嵌在门板里,挣扎了许久,偏偏就是进不来。他连吃奶的劲都使上了,过了好半天,才得以保持手脚完整,姿势怪异地出现在我眼前。
“双……双喜……”他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儿,嘴唇翕动,吐出我的名字。
我一拍椅子扶手,张嘴就是一声大吼:“兜子,给我关门放狗,大刑伺候!”
第二十一话 抽打之,鞭笞之
异灵私房菜21…第二十一话抽打之,鞭笞之
听到我的叫喊,天真可爱的兜子小朋友当真提溜着一根擀面杖,从厨房里啪嗒啪嗒跑了出来。瞧见门口的那个人影,小家伙不禁一愣,将手中的长条状物体藏到背后,犹疑地看向我:“姐……姐姐,你确定?”
“难道我说话当放屁么?”我狠狠剜他一眼,“快点,把你的招牌绝学三十六路打狗棒法使出来,打得那东西屁滚尿流!”
兜子更加为难:“可是姐姐,我不会呀!”
对面那人影两手晃得好似风车,一叠声地念叨:“双喜你息怒,气大伤身,气大伤身哪!”
我斜眼看他,摸着下巴发出啧啧赞许声:“哟喂,这位先生你穿得好时髦啊,想必这两年的流行趋势,您一定烂熟于心了,有空教我两招怎么样?”
“双喜,你看我这副样子,就别笑话我了……我明白自己惹怒了你,不论你要打要骂都甘心领受,只求你别生气了……”
嘁,敢情他还不算糊涂嘛!依我说,既然几天前他胆敢把我抛在绿云村任我自生自灭,从今往后就该有本事不再进我家门,咱们撩开手老死不相往来也就罢了,怎么巴巴地又跑了来,还弄得如此落魄?
没错,从我家大门挤进来的人影,正是勾魂使大人时桐。
他的下巴破了个口子,额头青一块紫一块,身上的衣服烂成了碎布条,流苏一样环绕在腰上,倘或此时天公作美送来一阵风,那些布条一定会随风飘舞妖娆异常。此刻,他期期艾艾站在我面前,双手食指互相搅扭着,举止如弱柳扶风,眼神含羞带怯,活脱脱像个小姑娘,哪里还有一点勾魂使的气势?
我丢掉手里的烟头,将手指直戳到他鼻尖上,奸笑着道:“不论我要打要骂,你都甘心领受,这话当真?”
他怯生生瞟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这位爷如此柔弱,擀面杖这种武器实在太过凶猛,我估计你承受不了。我看,不如这样吧……兜子,你知道院子里有棵柳树对吗?现在你赶快下去,拣那最是细长柔韧的树枝摘一根给我,我先抽他一顿饱的再说!”
兜子抓抓头发,也不知在心里转过多少个念头,花了好长时间才想明白决不能得罪我,垂手应了一声,真个就要往楼下去。时桐脸上的五官皱成一团,看样子都快要哭出来了,指着自己的脸,痛不欲生地喃喃道:“双喜,你看我这张脸上还有一块好肉吗?你想打我,我真不会怨你,一切都是我活该。可是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把这顿打先记在账上,过段时间,等我伤好了些,你再……”
他说得可怜巴巴的,我也不是那铁石心肠的人,于是冲兜子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屋里去,自己则从椅子里站起来,走到时桐面前,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遍,问道:“你是掉进猴子洞,被群起而攻之了?怎么弄得这么狼狈,找到你心中的女神了吗?”
时桐松了口气,听我这样问,脸上登时显出两朵红晕:“嗯,找……找到了。”
“哟,恭喜贺喜啊!不过很可惜,我对你的感情生活一点兴趣也没有,我现在就想请你给我解释一下,那天在绿云村,你为什么对我的求救置若罔闻?”
“我……我也不想这样的,这事一句两句讲不清楚,双喜你有耐性一点,听我慢慢说。”时先生战战兢兢坐进沙发里,见我没有反对,方才放下心来。
“我们刚到绿云村那天晚上,我就找到沁薇了。原来,那次我和她从山崖上坠落,我就此离世,她也受了很重的伤,差一点就没抢救回来,出院后在家休息了大半年,才算彻底恢复健康。她知道我已身死,心中很难过,实在不愿在原来的城市生活,因为无论走到什么地方,每一处都是我和她过往的影子。正巧,沁薇家有个亲戚住在绿云村,那里山明水秀,对她平复心情很有好处。她父母一合计,就决定将她送去那里住上些时日。”
我有点不耐烦,一拍茶几大喝道:“给老娘说重点,谁稀罕听你这些东家长西家短的琐碎事?!”
“哦,是是是,我说简短些,简短些。”时桐点头哈腰,顿了顿,继续道,“双喜你应该已经知道那村子受了酆都大帝诅咒的事吧?由于有亲戚是那里的人,沁薇对这件事也略有耳闻,初去时,发现夜里村子里空荡荡的,家里人也都消失不见,还有些害怕;时间一长,也就适应了……”
“重点!”我简直要抓狂。
“马上,马上……总之,那天晚上,我在绿云村一间农舍找到了沁薇,迫不及待想跟她见面,却又怕惊着她,只能弄出些声响动静来试探她,谁知,她竟吓得花容失色。你知道的,原本我是打算让你跟她见一面,寻机会慢慢将我现在的境况说给她听,可那一刻,见她如此害怕,我就再也顾不得许多,一咬牙,就在她面前现了本相。可我没想到,她见到我的第一反应,竟不是抱住我诉衷肠,而是……”
我心下了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她打了你一顿?”
时桐有点不好意思:“是……是的,她很生气,手边所有能拿到的东西都往我身上招呼,一边打一边哭,说我没良心,她心心念念等着我托梦给她,却死活见不到我……就在那时候,我听到了你的召唤声,我当时真的很想去帮你,可是,沁薇她无论怎样也不准我离开,又打了我一顿,衣服都教她扯烂了……”
我叹了口气,如此说来,这倒也真的怪不得他。时桐生就一副好欺负的模样,性格又软弱,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得了的。就像我,生下来就如此威武,想让我变成低眉顺眼的小媳妇儿样,那可真是难如登天哪!
时桐看我脸色稍缓,胆子也大了些,道:“那时候,我真的急坏了,生怕你真的遇上什么危险。直到第二天,我偷偷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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