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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灵私房菜-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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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想吐……
敢情这家伙还自诩为情圣啊!拜托,你也看看自己那副德行再意淫行不行?人家再无灵魂,至少还有躯壳嘛,您呢?我看,也只剩这顶斗篷了吧!
也许是因为这人说话还算和气,我心里的惊恐之意稍减,声音也抖得不那么厉害了:“蒙您抬爱,谢您青眼,小女子驽钝,您谬赞了。只是,有一件事,我还是得跟你说清楚,您别生气,听我慢慢说,行吗?”
男人傲然点点头:“有何不可,宝贝儿,我对你,可是有十万分耐心呐!”
我胃里一阵翻搅,有意无意地朝胡沁薇的房门看了一眼。这死女人,老娘都命悬一线了,她当真连一点动静都听不见?
“嗯……您看,是这样啊……”我陪着小心,毫无尊严地对那男人(男鬼?)讪笑道:“我知道这灵凤浴火汤对你们鬼……呃……对你们阴间来的朋友有非凡的效用,但是您可能还不知道吧,这个汤有十分强烈的副作用,若使用不当,很可能会丧失所有记忆。您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倘或失了忆,恐怕会有损威名,这样一来……”
“哼,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记忆,那算得上什么?我只要新生!小乖乖,你就不必替我担心了。”男人说着倨傲地一仰脖。
你大爷的,还吟诗作对一套套的,你当自己是李白啊?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做小伏低地摆出一副为难状:“但是……我还有一件麻烦事。不瞒您说,这张菜谱是我爷爷传下来的,他老人家一生辛苦,到头来,除了几张菜谱,再没留下些什么,要是在我手上遗失了,后果不堪设想。您是好人,就成全我想做个孝子贤孙的心愿吧!”
我太狗腿了,真他妈想扇自己两耳光!
男人摸了摸下巴,面上显出犹豫的神色来:“唔……你真是个好姑娘,我果然没看错人。宝贝儿你一片孝心,我要是强行将那灵凤浴火汤夺了去,实在是于理不合。”
我如蒙大赦。同学们,这招真的有效诶,下次你们要是遇见了阴司来的好兄弟,不妨一试哇!
男人自以为帅气地歪嘴一笑:“你也不用太心焦,我有个法子,既能让你保留菜谱,又能一偿我之夙愿。”
“是什么?”我好奇起来,忘了害怕,只管睁大眼望着他。
男人又凑近了些,眯着眼,用极尽暧昧的语气道:“你嫁给我,做我老婆吧!”
第二十五话 鬼夫君(二)
异灵私房菜25…第二十五话鬼夫君(二)
“啥米?”我吓了一大跳,一个不小心没控制住音量,敞着嗓子就喊了出来。
我能将这个阴魂方才的那句话定义为“求婚”吗?老天爷,你一向恩慈仁厚,怎么忍心让如此美好的事,发生在我和一个形容猥琐的阴魂之间?不要哇!
我这一声叫喊,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胡沁薇就算睡得再沉实,也肯定会被惊扰。我竖起耳朵,眼梢不断溜过那扇紧紧关闭的房门,里面却始终是一片死寂。
“嘘——”男人将食指竖到唇边,另一只手再度按住了我的嘴巴。他凑得离我更近了些,腥臭的呼吸扑面而来,熏得我差点窒息。
“哎哟宝贝儿,你是不是乍听见这个建议,一时没有心理准备,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了?不要这么大声嘛,万一惹来那些好管闲事的家伙,阻了我们的好事,那就真是败兴了!我现在松开手,你乖乖的,啊?”他神色狎昵地说完这句话,松开了捂在我嘴上的手。
我尽量不着痕迹地稍稍偏过头,用力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然后对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哆哆嗦嗦道:“这个……好像不太合适吧?您都看到了,我这人长得不怎么样,本事更是一点没有,哪儿能配得上像您这样拉风的男人?我觉得……”
“你不要这么说!”男人脸色一正,一本正经地道,“双喜宝贝儿,我深深明白,像我这么优秀的人,就算是做了鬼,也无法遮掩身上那不凡的气势。也许这会给你带来很大的压力,可你千万不要自卑。我天生性子执拗,只要是认定了的事情,就会毅然决然地去做,就算给我金山银山我也不换!我要娶你,这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放心吧,今后你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绝不会嫌弃你的。”
可是我嫌弃你啊!我在心里无声地呐喊着。老娘这辈子就算再落魄,也不至于需要嫁给一个鬼吧,太惨绝人寰了!
男人冲我露出一个自以为倾倒众生的笑容,柔声道:“难道你还有什么顾虑?双喜,我能理解你不愿你爷爷心血筑成的菜谱落入他人之手的心情,而我又急需这灵凤浴火汤来脱胎换骨,这事儿同样延误不得。只要你嫁给我,灵凤浴火汤就是你我共有的东西,你永远也不会失去它,这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啊!”
我心里乱成了一锅粥,急切间竟找不到应对的方案。那阴魂见我不做声,便自作主张握住我的手,情真意切地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杜小河,既然决定要娶你,总该拿出点诚意来。我整日于阴阳二界游走,在人世间,也有一处栖身之所。地方不虽不大,但总算是一处家产。等你嫁给了我,就搬去和我一起住,我一定将你照顾妥帖,好吗?”
嚯呀,他还有房子呐,房产证拿出来给我看看先?……简直是瞎胡闹!
对不起啊各位,老娘实在是忍不住了,这又猥琐又自大的家伙像个苍蝇一样,不住在我耳边唠唠叨叨嗡嗡叫唤,连一点抗议的机会都没给过我啊!
“啪!”我用力一拍茶几,强猛的力道震倒了搁在上面的啤酒罐,残余的酒汁一滴滴流出来,顺着边缘落在地上。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指着那杜小河的鼻子就骂,“我唐双喜虽算不上闭月羞花,但也是爽朗可爱的小人儿一枚,天下大把活生生的好男人等着我临幸呢,你是什么东西,想娶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给两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你配吗?”
杜小河眉头一皱,顿时垮下脸来。他徐徐伸出右手捏住我的下巴,眯缝着的双眼中透露出危险的气息,声音冷得快要结冰:“我做了十一年的鬼,还从来没有一个人类敢这样跟我说话,女人,你很有勇气嘛!不过,有一件事,我大概没跟你说明白,我说要和你结婚,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一个通知,一个命令,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我根本就不在乎,总之,我是娶定你了!”
我气得目眦欲裂,一下子从沙发里跳了起来,利索地捡起地上的拖鞋,全身发力,挥手就朝杜小河砸过去。什么?你们说我不自量力,以卵击石?哼,这双拖鞋跟随我多年,不知多少蟑螂臭虫在我凌厉的攻势下化作冤魂。同学们,千万不要小看女人生气时爆发出来的力量,高手,永远在民间!
蓝白色的人字拖挟风带雨,呜呜呼啸着迎面杜小河飞扑而去。只听“噗”一声闷响,脏兮兮的鞋底正中他左脸,他那瘦得只剩下骨头的面颊登时出现一个鲜明的鞋印,一个个菱形格子从眼角蔓延到嘴边,倒显得整张脸比之前顺眼许多。
切,什么冤鬼恶灵,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其实呢?蟑螂被我追杀时还知道四处躲藏,他倒好,简直是乖乖把脸凑上来任我收拾啊!
杜小河被我这一下打得差点背过气去,仰面朝后一栽,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捂住左脸愣怔了半晌方才反应过来,双眼漫出一片血色,胳膊一抬,揪住我的后脖颈,狞笑着靠近我,咬牙切齿地道:“嗬,宝贝儿,你好泼辣啊,有性格,我喜欢!这样一来,我就更加非你不娶了,跪下罢!”
话音未落,他突然跃起来,单腿一抡扫向我的双腿。我的脖子被他按住了,想躲躲不开,膝盖内侧像撞上一块钢板,疼得像是骨头被折断,腿不由自主地一软,“砰——”双膝落地,跪在了地板上。
杜小河怒气稍平,转过脸来复又对我露出笑容,指着那根已经烧掉大半的蜡烛,阴阴地道:“双喜宝贝儿,你真是比我还心急,咱俩还没正式结婚呢,你就对我实行家庭暴力,这样可不好哦!不过,没关系,谁让我看上了你呢?瞧见这根蜡烛了吗?你老公我夜里眼神不好,原本只想拿它来照亮,现在,正好让它给你我做个见证。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结婚!”
说着,他捏住我的脖子使劲朝地面压去,我拼了命地抵抗,用力扭动脖子,却始终无法挣脱。脑袋被压得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最后,额头终于碰触到那深棕色的木地板。
“一拜天地!”他高声叫道,跪在我身边,磕了一个头。
“二拜高堂!”
我动弹不得,眼中只能看见那白色的蜡烛。烛泪滴在浅黄色的地毯上,凝结成一大片。我悲从中来,强忍着眼泪发狠道:“贱人,老娘非捅死你不可!”
“夫妻交拜!”杜小河不理我的咒骂,扳过我的肩膀强迫我和他面对面,磕了最后一个头。接着,他将我从地上拉起来,涎着脸笑道:“礼成,双喜宝贝儿,现在,你真真正正变成我的老婆啦,叫声‘老公’来听听?!”
我抬腿就是一脚,被他劈手挡了下来。
“别费劲了,你是拧不过我的。”他右手抚上我的脸,温柔而冰冷地一字一顿道,“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收拾东西,明晚这个时候,我来接你,带上灵凤浴火汤跟我走,我不会亏待你。”
“呸!”我狠狠啐他一口。
杜小河的手指从我额头划过一条横线,怜悯地道:“你最好听话一点,不要妄图逃走。现在,你是我的人了,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能把你找出来,听懂了吗?”
说完,他拨弄了一下我的耳垂,歪嘴一笑,转身将身上的斗篷朝后一拂,施施然飘出窗外。
我像个白痴一样站在客厅中央,一股凉意从头顶一直刺到脚心。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双腿渐渐有些麻痹,脑子也一点点清明了。我在心中盘算了一番,恨恨朝胡沁薇的房间瞟了一眼,费力地迈开双腿,拉开大门走了出去,径直来到苏彦棋家的门前,举起拳头,迟滞而沉重地一下下砸向门板。
屋子里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门开了,苏彦棋出现在我面前。
“双喜,不是让你早点睡吗……你哭了?”他吓了一跳,连忙将我拉进屋里,朝外张望了一下,关上门。
“你……发生什么了?”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软绵绵虚飘飘荡到我耳边。
这一刻,我终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紧紧拽住他的白色T恤下摆,眼泪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双喜……”他轻叹一声,用手掌揩了揩我的眼泪,不紧不慢地柔声道:“不着急,深呼吸,慢慢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了你?”
喉咙里哽得发疼,我抽噎着喘了两口粗气,抬头失控地大声哭叫道:“我刚才……我刚才嫁给一只鬼了……”
第二十六话 鬼夫君(三)
异灵私房菜26…第二十六话鬼夫君(三)
苏彦棋吃了一惊——虽然他极力掩饰,但我仍清楚地看见,他的眉眼突地跳了一下。
“双喜,你过来。”他握住我的手腕,引着我在深蓝色的布沙发上坐下,伸手把我披在脸前的一缕乱发挽到耳后,用很慢的语速,沉稳而又坚决地说:“现在我就在你身边,你什么都不用怕,我会保护你。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地告诉给我,好么?”
我当然明白刚才发生的一切错不在我,但是,被强逼着嫁给了一只鬼,这终究是一个令人羞于启齿的话题。我不敢抬头看他,眼睛盯着他T恤胸前那只可笑的打着领结的小熊,抽抽搭搭将之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那家伙看上去形销骨立的,力气却大得很。我被他按住了脖子,使尽全身力气也挣脱不开,居然真的跟他跪在地上拜了天地,呜呜呜……”我边哭边说,好容易才将事情讲述清楚。
苏彦棋皱了皱眉头:“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撂下一句话,说明晚这个时间来接我,从今以后,我就是他的人了,要跟他一起生活。我该怎么办啊!”
“就这样而已?”苏彦棋明显松了一口气,身子朝后一仰,倚进沙发靠垫里。
“什么叫‘就这样而已’?”我恼羞成怒,“难道这还不够屈辱吗?”
“不是,双喜你别误会。”他忙不迭地解释道,“我只是……我以为你和那个叫杜小河的阴魂,还发生了别的……”
我唐双喜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自然知道他话中的潜台词,当下便朝他胸前猛击了一拳,怒声道:“怎么可能?要真是那样,我还不如拣出二尺白绫来吊死了干净!”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出来,“是,我和那个该死的恶灵只是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或许在你眼里,这充其量只是一种形式,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但是你想过没有,不管怎么说,那也正儿八经是一种结婚仪式,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儿,凭什么被鬼这么欺负?”
苏彦棋伸长手臂环住我的肩膀,将我的脑袋塞在他颈窝里,轻轻拍着我的背,哄小孩儿一样笑道:“瞎操心,你们俩连结婚证都没领,这段所谓的‘婚姻’,根本不受法律保护嘛!”
我“噗”一声笑了出来。
他敛起笑容,伏到我耳边,呓语一般轻声说:“好了,我明白你的感受。有我在这里,大不了跟他拼个鱼死网破,也算不上什么,总之,那个臭家伙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他明晚才会来接你,既然这样,咱们就还有整整一天的时间来考虑对策,现在你先好好睡上一觉,养足精神,相信我,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好吗?”
他身上有股类似于青草味道的皂香,清冽干净,一丝丝窜进鼻子里。半旧的白色T恤很柔软,我把脸贴在上面,莫名觉得一阵安心。
“可是……”我犹豫了一下,地朝门口方向张了张,“万一他突然改了主意,又原路返回怎么办?”
“我没打算让你回家去睡。”他站起身,手上用力,一把将我从沙发里拽了起来。“要是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把床借给你睡一晚,一会儿我写张字条塞进你家门里,也好让兜子心里有个数,免得担心。随我来。”
他牵着我走进卧室,将我安顿在那张暖灰色的大床上,拖过薄被来直盖到我的下巴上,手掌从我额头拂过,道:“等我一下。”便折出门口。
片刻之后,他又走了进来,手中擎着一只玻璃酒樽。
“我估摸着你是不爱喝牛奶的,这玫瑰烧是我在巷子口一爿小店里买的,店家说,已经泡了两三个月,该是能喝了。我倒一杯给你,喝两口,能安神助眠。”
那瓶中的液体微微有些发粉,莹润透亮,一眼见底。深红色的玫瑰花瓣吸收了大量高粱酒,沉甸甸坠在玻璃瓶中,倒像是一张软绵绵的花床。苏彦棋将酒杯递到我唇边,我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小口,那酒液刚入口时辛辣异常,顺着舌尖绕了一圈,竟渗出几许浅浅的甜味,混杂着玫瑰花馥郁的香气,甘香沁脾。
“好喝……”我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抬眼对苏彦棋道,“但是,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喝牛奶?”
“猜的。”他貌似随意地吐出两个字,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笑道,“你这个小酒鬼,这东西不能多喝,我放在这儿了,你可得管住自己。”
我不接他的茬,叹了口气,小声道:“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那个胡沁薇就住在我家里,杜小河强迫我和他拜天地的时候,我与她只有一墙之隔。我虽然对她算不上尽心尽力,可好歹也给她提供了一个栖身之所,也不算太差了吧?她怎么就能装聋诈哑,当做什么都听不到,什么也没发生呢?太过分了!就算我只是一个陌生人,也不该见死不救啊,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别人的思维方式,我哪能知道得多么清楚?她一个女人,那种情况之下,害怕惊惧是很正常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疯起来不要命?别想那么多,再过两三个钟头天就要亮了,你赶快睡,我就在客厅,有什么事大声叫我。”苏彦棋替我掖了掖被角,关了灯,将墙头一盏蘑菇形状的小夜灯点亮,走了出去。
我隐隐觉得他这今晚说话做事的方式都有点怪怪的,可我实在太累了,脑袋里根本搅活不动,双眼一合,立刻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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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兜子领着时桐和胡沁薇一起跑了过来。
彼时,我正坐在餐桌边吃苏彦棋买回来的早餐,嘴里衔着半截油条,狠狠瞪了一眼时桐,眼梢顺带着溜过胡沁薇那张木然的脸,转而对坐在我对面的男人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了,你得去上班吧?”
苏彦棋笑了笑:“不打紧,我做摄影师,工作时间挺自由的。昨晚不是说了吗,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的,你就别替我担心了。”
我点点头,回身对兜子招呼道:“你什么时候回家的?肚子饿吗,也过来吃点吧?”
兜子五官皱成一团,兔子似的跳到我面前,大声道:“双喜姐姐,兜子真的太不尽责了!满心里只想玩儿,明知道你现在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还是跑出去乱逛,我……我该死!姐姐你没受伤吧?”
我抬手“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软语道:“姐姐没事,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你又不是预言大师,我相信你和某些人不一样,当时要是在家,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我的。”说着,若有似无地瞥了瞥胡沁薇。
“双……双喜……”时桐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习惯性揉搓着衣角,嘴里嗫嚅道,“昨天晚上……”
我慢条斯理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哟,这不是勾魂使大人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心里明白,其实我这儿并不太欢迎你,没见昨晚发生那么大的事,我都没想起来用你送给我的鬼符吗?您贵人事忙,用不着天天往我家里跑……哦,我想起来了,你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时桐下定决心似的往前迈了一步:“昨晚的事,沁薇都跟我说了。她……”
“咦?原来胡小姐什么都知道,我还当她睡眠质量极佳,躺上床就人事不省,对周遭的情况一概不知呢!”
胡沁薇看着我,淡淡地道:“你心里怪我不出来救你,我无话可说。我只是不想贸贸然跑出来添乱罢了。”
“唷,那我还要谢谢你了?”我阴阳怪气地叫道。
“时桐只有一张鬼符,他送给了你,我没办法呼唤他。”她脸上一点歉疚的意思都没有,“再说,当时事情也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嘿,你这话说的……”我心里愤怒的小火苗“噌”地窜了起来。什么叫“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啊?老娘都嫁给一只鬼了哎,你还想怎样,非要生米煮成熟饭才甘心?
“别吵!”苏彦棋有些不耐地拽住我的胳膊,“现在是斗嘴吵架的时候吗?今晚杜小河还会再来,赶紧想辙吧!”
时桐一脸诚恳地蹭到我面前,道:“双喜,沁薇这个人性子有些古怪,她不是坏人,你别往心里去。那个杜小河的名字,我在冥界曾有耳闻,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幽魂。你是我的朋友,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踏入危险中,让我帮你吧,好不好?”
我气哼哼扭过头不答话,自顾自点上一根烟。苏彦棋安慰性地拍了拍时桐的肩,道:“双喜刀子嘴豆腐心,别理她就是了。依你看,这件事我们该怎么处理?”
时桐低头思忖片刻,道:“杜小河出了名的喜怒无常,最会死缠烂打,极为麻烦。我觉得吧,咱们干脆别跟他废话,一鼓作气捉住他再说。”说着,他回身翻弄背在背上的双肩包,“阴司也有不少罔顾礼法,犯事作孽的鬼怪,我们这些当差的,自有捉拿处罚他们的一套方法。我带了些工具来,这位先生,你也是双喜的朋友吧?麻烦你和兜子帮帮我把这些东西布置起来,今晚,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苏彦棋和兜子痛快地答应下来。
然后……
然后就是三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快到中午了,我坐在沙发里,看见那一人二鬼将我家弄得跟盘丝洞一样,细若柔丝的绳索牵得满屋都是,客厅中央还摆放了一个类似于捕兽夹的东西。
我捂住嘴,使劲憋住即将喷薄而出的笑声。靠,太他妈好笑了,这样就能捉到鬼?分明是在异想天开过家家啊!
胡沁薇双手抱在胸前,倚着餐桌而立,整件事,仿佛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双喜。”时桐走过来对我道,“这就差不多了。那些细绳是冥界特有的缠魂丝,至于那个捕兽夹,名字叫‘夺魄锁’。一会儿我会将法力附着在它们上面,你听清楚,这两样东西不辨鬼神,无论是人类还是阴魂,都不能轻易触碰,否则很容易受伤,晚上千万要小心,记住了吗?”
我白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
“姐姐,今天兜子哪也不去,就留在家陪你。“兜子乖巧地扯了扯我的衣服下摆,仰着小脸对我笑道。
“你最乖了。”我搂了搂他,对苏彦棋道,“现在你们都陪着我,我也没那么害怕了。饿了吧?我去做点好吃的,慰劳一下你们。”
苏彦棋颔首答应,而时桐,这个吃货立刻口水淋漓。
家里没什么存货,我将就着冰箱里现有的食材,简单做了几道蟹粉狮子头、沙丁牛肉松、香椿炒蛋之类的家常菜,又炖了锅莲藕猪骨汤。几个人吃一回,聊一回,开茶话会似的欢实喜庆,一顿饭直吃到日暮西垂,天渐渐黑了。
我那深埋在心中的恐惧,随着越来越暗的光线,一点点冒出头来。
“别怕,我们都在你身边。”苏彦棋握住了我的手,语气中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在黑暗中又坐了许久,恍然间,窗外一阵狂风大作。
“老婆,我来了……”房门外,传来杜小河幽幽的呼唤。
第二十七话 鬼夫君(四)
异灵私房菜27…第二十七话鬼夫君(四)
我饶是害怕得骨寒毛竖,听到杜小河这一句叫唤,仍忍不住咧开嘴傻笑起来。
这个家伙实在是太不靠谱了,他难道不觉得此刻这一幕,简直就是“猪八戒背媳妇”的原版再现吗?就算他铁了心要当猪悟能,也别拉我下水,非让我扮演高翠兰不可啊!
苏彦棋拿手肘杵了杵我,嘴里“啧”了一声。我很委屈,天可怜见,我虽然笑得很开心,但根本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做两下脸部表情都不行?
屋里没有开灯,几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苏彦棋和时桐一左一右陪我坐在沙发上;兜子仗着自己人小身轻,躲在沙发靠背后面;至于胡沁薇,她一如既往地拉长了那张死人脸,一动不动地立在窗边,面色上一点也瞧不出她是不是害怕。
“老婆……双喜宝贝儿,你有没有乖乖在家等我呀?”杜小河的声音更近了些,听上去似乎身体就贴在门板上。
我身子一抖,条件反射地张嘴就要答应,时桐转过脸警告地冲我摇头。
喂,人家在叫我哎,这样不瞅不睬的,好像不太礼貌吧?
“吱呀——”大门被打开了,微弱的烛光自外面透了进来,映出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
我一下子紧紧扽住苏彦棋的衣袖,屏住了呼吸。只见那杜小河将蜡烛在身前虚虚绕了一圈,突然“咦”了一声,面上顿时阴云密布。
“双喜!”他虎着脸对我大声呵斥,“你这是在干什么,这两个男人是谁?”
我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冲他翻了个白眼:“跟你有关系吗?”
杜小河愤怒地一拂袖:“我早已说过,你嫁了我,就是我的人,我不要求你像古代妇女一样三从四德,但是,你也应该合适一点!黑灯瞎火的跟两个男人左拥右抱,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丈夫放在眼里?!”
“没有。”我一脸无辜,老老实实地答。
“你!”杜小河爆喝一声,“太不成体统,给我滚过来,跟我回家!”说着双足一点,跃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拉我。
我心中一喜。沙发周围,是时桐口中的“缠魂丝“布置得最为频密的地方,左缠右绕,织成一张密密匝匝的大网,被夜色染成一片墨黑,不留神根本看不分明。这个蠢货,自寻死路啊!
眼见那恶灵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时桐不紧不慢站起身,探出胳膊挡在我身前:“杜小河,你已经犯戒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更不是你该做的事。”话语平淡如水,却隐含威胁之意,和平常那个唯唯诺诺的他大相径庭。
杜小河稍稍一愣,仔细朝时桐脸上觑了觑,嘴唇一歪,溢出一抹冷笑:“你是……时大人?双喜宝贝儿,你很有本事嘛,连阴司勾魂使都能招来保护你,我竟小瞧了你了!”
“过奖。”我有恃无恐,懒洋洋地应道。
时桐朝前迈出一步,义正词严道:“整件事的经过,我已经了解得很清楚。杜小河,你为了一己私利,强迫双喜嫁给你,已是违反了阴间法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再过两个月,你即将投胎入轮回,倘若这时犯下大错,一定会后悔莫及。上一世,你生活穷困潦倒苦不堪言,难道现在,还想把下一世也搭进去?”
“哈,投胎转世?我不稀罕!”杜小河怪笑一声,“就算是投了胎再世为人又怎样,照样要生老病死,照样要受那些身居高位的人们欺压,还不如永远当一个法力高强的鬼来得痛快!时大人,你是勾魂使,我给你面子,不想和你起冲突。双喜是我老婆,这是我和她之间的家务事,请你不要插手。”
我躲在苏彦棋的肩膀后面,贼兮兮地插了句嘴:“谁是你老婆,你有结婚证吗?”
“天地为证,日月为鉴,我们……”
“你唱歌哪?”
“啊!!!”杜小河终于抓狂了,揪扯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一声怒号,身体腾到半空中,劈手朝我抓过来。
苏彦棋早就做好了准备,见此情景,立即抓住我手疾眼快地朝旁边一闪,躲过了这刚烈的一击。杜小河用力过猛,身体直直撞向一团密实的缠魂丝。
“砰砰砰!”几声雷鸣般的巨响,他的手臂、大腿和脊背同时触到了那张“大网”上,几点火星“嘶嘶”蔓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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