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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的逃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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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不知。”
“哦,今日初三,还是新年,王爷这几日想必也心中不痛快,你们把前些时咱们裁制的新衣取来给王爷送去,吩咐厨房,我稍后跟王爷一同用膳,叫他们仔细准备。”
霜姿见慕清妍面上仍旧淡淡的,但言行无不表示她要与王爷和好,这几日行宫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弄得人人大气都不敢出。如今,可算有了转机!转身欢天喜地去做事了。
欧竞天这几日化成了一尊石雕,每天凝坐不动,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红巾翠袖又回到了他身边,红巾整理各地密报,翠袖专司调理他的身体。
翠袖刚服侍欧竞天服了一碗补养气血的汤药,然后整理这几日的换洗衣物,刚刚拿起一件准备叠好,便听欧竞天冷冷说道:“放下!”
翠袖手一僵,从前王爷的贴身衣物都是她一手打理的,如今不过一件外衣也不让碰了么?
“放下。”欧竞天语气仍旧淡淡的,却有股令人心寒的力量。
翠袖咬了咬唇,压下已经涌上眼角的泪意,顺从地把那件衣服放好,顺便多看了两眼。颜色还是以往的黑色,质料仍是如意锦,只是绣工比以往精奇了很多。她看了看自己粗粝的手指,这双手早就不适合拈针拿线了,平常这些针线上的事都有专门人负责,她只负责分门别类收好即可。十年来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但现在,忽然生出一股要亲手为他缝衣的冲动。
门吱呀开了,霜姿捧着一套簇新的衣服走了进来,含笑行礼。
欧竞天的眼眸微不可察的亮了一亮,随即转过脸去,不希望这细微的神色为人察知。
“王爷,”霜姿眉目带笑,“这是王妃吩咐奴婢送来的新年衣裳,王妃还说了,晚上要和王爷一同用膳。”
过了好一会儿,欧竞天才淡漠的“嗯”了一声。
霜姿一头雾水,一边往回走一边纳闷,这两个人怎么一个清冷,一个冷情,传闻中恩爱的夫妇不是这样的啊!
“你们也出去。”欧竞天开始打发红巾翠袖。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放下手头干了一半的活计,乖顺退出,最近王爷心中不快,还是不要惹他生气的好。
斜晖脉脉照进房里,那套如意锦新衣便宛如镀了一层金光,熠熠生辉。
欧竞天冷峻的眉目终于柔和了下来,唇边也不自觉添了一抹细微的笑纹。
伸手在那柔滑的布料上抚过,想到她缝制新衣时的细致与专注,幽深的眼眸中有灿然星辉闪烁。
抖开衣服一看,与以往纯黑的衣服不同,这一套衣服巧妙地镶了红边,红边上还有细巧的黑色暗纹,在沉稳冷肃中增添了淡淡喜气。再往下翻,连贴身小衣也都预备齐全了。把脸凑过去一闻,有淡淡的皂荚与阳光相混合的气息。
他紧绷的脸终于完全放松,唇角舒畅地扬起。
从里到外换了个干干净净,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
“来人,吩咐厨房预备晚膳,要清淡些,不要鱼汤,不要豆腐……”
门外慕清妍的脚步轻轻一顿,无声的叹息在心头盘桓不去。
欧竞天听到脚步声立刻来到门边,拉开门,眼前仿佛阳光照过,晃得他一时睁不开眼。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一 王府风云;第六十九章 采梅;
欧竞天听到脚步声立刻来到门边,拉开门,眼前仿佛阳光照过,晃得他一时有些睁不开眼。
慕清妍披着大红猩猩毡斗篷,内里穿着正红裙袄,裙袄上如意纹皆是黑线绣的,与他那一套竟是一对儿!
头上只简简单单挽了一个十字髻,簪了两朵红宝石花,额间垂着一块水滴状红宝石,耳上也是垂的红宝石耳坠,脸上薄薄施了一层胭脂,衬得精神饱满喜气洋洋。
如此简洁的装扮却让她显得更加高贵典雅。记忆中,她从未这样用心妆扮过。
迎着欧竞天有些发直的眼光,慕清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王爷这是怎么了?妾身脸上沾了灰了?”
欧竞天的目光比外面的阳光还要温暖,如同缕缕柔丝将她密密匝匝缠绕。
此时无言,却胜却千言万语。
慕清妍有些不自在,回身吩咐霜姿雪致:“叫厨房上菜吧。”
看着一道道荤菜,欧竞天皱起了眉:“不是吩咐他们要做些清淡的么?”
慕清妍微笑:“何必那样迁就我?我知道王爷这些年来征战南北,最是耗费体力,所以饮食上需要肉类多一些,”她指着占了大部分桌面的肉菜,“一番心意,别浪费了。都已验过,可以放心吃。”
欧竞天心里暖暖的,把素淡的菜肴往她面前推了推:“你饮食清淡,吃这些。”
慕清妍失笑:“我面前的盘子已经堆得够多的了,再堆就要把我埋起来了!”
欧竞天皱着眉,也觉得那些盘子碍眼,她的俏脸几乎都被遮挡住了,于是又将那些盘子挪开。
因为有心补上两人团圆的年夜饭,所以欧竞天把婢女仆人都赶了出去,他又很久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所以显得动作有些生疏僵硬,不小心碰翻了一只盘子,里面的四喜丸子四面飞溅,其中一颗滴溜溜落在了袖子上,一弹落地。
他爱惜地拿手帕去擦拭袖子上的油渍,瞪着那只丸子运气。
慕清妍一阵好笑:“想来那丸子也是无心之失,王爷便饶了它吧!”
“叫我润泽!”欧竞天语气加重,几分固执,几分孩子气。
“是,润泽,”慕清妍顺从接纳,“不过一件衣服罢了。以前你在楚王府几乎每天一套衣服,也没见你这般爱惜。”
“那不同,”欧竞天用力擦着那片油渍,“你知道的。”
“好吧,不同,”慕清妍用微笑掩饰起淡淡哀伤,“不要擦了,油渍是擦不干净的,过会儿换下来让丫头们去洗。”
欧竞天看了看她身上的新衣,眉梢一挑:“不。明日再换也不迟。”
两人都避开朱若锦姊妹不提,用餐氛围还算轻松温馨。
饭毕,慕清妍道:“天寒地冻的也没地方可去。这行宫我也没逛过,不知都有什么景致?”
欧竞天握了握她微凉的手:“你若不怕冷,西北角有一片梅园,虽然比不上阳阿公主府的,但也算难得,这几日那片绿萼梅应该开了。”阳阿公主府梅花甲天下,便是皇宫也没法比的。
慕清妍一拍手:“好啊!正好采一些花蕾,等到夏天的时候可以冲梅花茶。”
欧竞天不解:“梅花茶?”
“是啊,你该不会不知道食花之俗古已有之吧?不光可以冲梅花茶,还可以煮梅花粥,既风雅有趣,又可以清热生津,”慕清妍喜动颜色,“以前在宋国公府里诸事不自由,纵然有这样心思也没有这种机会。”
很少看到她为某件事痴迷,除了医术。所以,欧竞天也想成全她这番心思,“好,我们明日便去。”
温泉行宫西北角建有癯仙园,园中绿萼梅居多,零星也有几株白梅红梅,还未到园门便闻到清寒芬芳,当此百花凋零之际,得见如此繁花盛开之景,便是平素在花草上不留心的欧竞天也颇为心动。
他倚在一株白梅下,看着那道窈窕身姿穿梭在梅林间,心中充满了平静喜乐,若是生命时光中,永如今日该有多好……
“好了,”薄暮,慕清妍提着半竹篮鲜嫩花蕾回到欧竞天身边,把竹篮高举,双眉飞扬,“你看!”
欧竞天把篮子放在地下,把她冰冷的手揣进怀里,一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吻。
慕清妍身子一动,便欲挣脱,欧竞天却已经离开了她的额头,示意她抬头。
慕清妍仰头,却见他薄肆红艳的唇间含着一瓣洁白的梅花,红与白相映分外夺目,他素来冷峻冰寒的脸容也在这一瞬间笼上了几分魅惑的色彩。
心跳瞬间加快,两腮也一阵发热。
微一偏头,欧竞天火热的唇吻上她冰冷的唇,舌尖一顶将梅花哺入她口中,那轻柔一吻随之加重、加深,梅花微酸带涩的味道夹杂着花朵本身的芬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他情深似海,她温软如水。
素白的雪地上梅影横斜,如蝶般飞舞的梅花衬着那一双深情拥吻的俪影,如同一幅绝美的画卷。
许久许久,欧竞天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唇,伸出一根手指在她微肿的唇上摩挲,低低地道:“妍,我多么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天地之间,只有你和我。”
他的声音醇厚而带着一丝魅惑的黯哑,慕清妍微微一叹,伸手抱住了他精壮的腰身,低低呢喃:“唯愿岁月静好……”
“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慕清妍把头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听着他传过来的带着胸口微微震动的嗓音,听着他带着轻软求恳的话,重重点了点头:“好。”事实上,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单独相处,更别说一起过夜。
晚饭后欧竞天处理密报,慕清妍便将他换下来脏了的衣服交给小丫鬟去洗。
霜姿雪致早已铺好了被褥,因慕清妍畏寒,还在被窝里放了个汤婆子。红巾翠袖袖手在旁边看着,不知何时开始,这些原本属于她们的职责已经轮不到她们来做了。
霜姿雪致当然能够感受到她们目光中的不善,因此收拾妥当之后,早早告退。
欧竞天捏着密报,心思却早已不在那里,斜眼看了看红巾翠袖,微带不悦:“你们怎么还不走?”
翠袖张了张嘴,随即低下头,和红巾一同退出。
在门外站了片刻,便看到房中灯火灭了。
翠袖隐在袖子中的手捏得紧紧的,对同行的红巾道:“我晚饭吃多了,到处走走。”
红巾答应一声:“我回屋儿等你。”
“你先睡,等我做什么?”
红巾看着翠袖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慢慢变冷,低声道:“你的性子,不该这么急的。”
天色刚交亥时,温泉行宫一片静谧,忽然慧侧妃暂住的合欢殿传来一声惨呼:“救命啊!”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一 王府风云;第七十章 小产;
天色刚交亥时,幽蓝天幕中繁星点点,如珠如钻,一痕月牙儿在天边如同绝代佳人的眉。温泉行宫一片静谧,忽然慧侧妃和婉侧妃暂住的合欢殿传来一声惨呼:“救命啊!”
夜色深沉,这一声惨呼像是划破黑暗的一道利刃。很快,合欢殿灯火通明,女人的哭叫和侍卫们的厉喝响成一片。
很快,欧竞天所在的长春殿也得到了消息。
霜姿在门边轻轻叩击:“王爷、王妃,慧侧妃那里出事了,可能是有刺客。”
房中动静却令人脸红心跳,而且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
霜姿的脸红得不能再红,可是知道事情耽误不得,只得硬着头皮手指加大力度,再次敲门:“王爷,合欢殿捉住了奸细,是……是翠袖。”
欧竞天的动作竟仍不曾停,只稍微抬高声音:“叫阿仁暂时审问!”
“可是……”霜姿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怒意,但还是咬着牙道,“慧侧妃……小产了……”
欧竞天还想置之不理,慕清妍的身子却明显僵硬了,他眉峰紧锁,深深吐出一口气,快速结束,草草将身上收拾干净,柔声对慕清妍道:“你先睡吧,我去去便回。”起身穿好衣服,去合欢殿。
慕清妍拥着锦被缓缓坐起,靠着床头保持着发呆的姿势。
合欢殿,翠袖披头散发跪在地上,两眼瞪得大大的,死命盯着紧闭的殿门,目光中充满了怨恨。
阿仁抱着胸冷眼瞧着。
“王爷驾到!”
随着这一声传达声,殿门“砰”地开了,朱若锦一身是血,跌跌撞撞冲出来,一跤跌倒在地,一手扶着小腹,一面艰难爬着,一直来到欧竞天脚下,染血的手抓住欧竞天袍角,扬起血色尽失的脸,任泪水狂涌而出,嘴唇剧烈颤抖着,一时间竟说不出话。那惨痛、绝望、悲伤,还有强烈的恨意强烈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感官。随侍的丫鬟婆子甚至有的都开始擦眼泪。
贴身丫鬟巧叶巧云哭着跟在她身后,一直试图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拉起,哽咽着道:“小姐,小姐你别这样,王爷一定会为你做主的!小姐,你要保重身子啊,落下病根可是一辈子的事……”
“王……爷……”朱若锦终于说出两个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即便如此两只手仍旧紧紧抓着欧竞天的袍角。
“把侧妃搀进去,请大夫过来看。”欧竞天一抖袍角,朱若锦的手颓然松开,垂落到冰冷的地上。他并未在晕厥的朱若锦面前多做片刻停留,径直向翠袖走去。
低头俯视,幽深的凤眸中,一层更甚过一层的黑与冷交织,生出绵绵不休的锋锐,笔直射向翠袖。
翠袖高昂着头,倔强地与他对视,不过一瞬,便流下泪来,绝望而忧伤地流泪。
“把她带走吧,”慕清妍出现在院门口,“别扰了慧侧妃休养。”
欧竞天转脸,见她披着发,只穿着贴身小袄,披着一件灰鼠毛斗篷,便把自己身上的风氅解下来仔细替她裹好,柔声道:“你怎么来了?”
慕清妍幽幽一叹,目光怅然:“出了这样的事,我怎能不来。王爷有事先忙,妾身先去看看慧侧妃。”
来给朱若锦看诊的并不是崔先生,而是一个普通大夫,做事有些畏首畏尾,慕清妍一摆手:“你去吧。”自己上前给朱若锦看诊。
朱若锦本身并无大碍,只是前者中毒还未完全恢复便受了惊吓,才导致小产。其实这样对她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那个孩子在母体之中便受了毒药侵袭,即便能够降生也未必健全。
“巧叶,你去问问哪些嬷嬷有过生产经验,叫她们过来帮忙,你主子体内还有些淤血需要排出来,”慕清妍吩咐着,“我去开些散瘀活血的药来,等你主子醒了,可能王爷还有话要问,所以手脚要麻利些。”
巧叶巧云哭的泪人一般,手足无措,还是霜姿代她去的。
朱若锦醒来看见给自己施针的慕清妍的平静而淡漠的脸,眼睛一闭,泪水又流了下来,低弱的声音道:“没想到,是你救了我。”
“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慕清妍慢慢取下她身上的金针,“王爷不会坐视的。”
“没想到,你的医术也这样好。你事事都比我强,能得到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也是靠着你,”朱若锦面容凄凉,而自嘲,“有什么办法?我也想有独冠群芳的荣光,朱家也需要名声远扬的嫡女!可是,我终于有一样你比不过的,我有了王爷的孩儿,就算是庶子,也是长子啊!可是,”她睁开眼,通红的眼中满是痛苦悲愤,“命运就是这样不公!竟这样快就斩断了我和王爷之间的关联!以后,王爷……王爷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以后他定会对我不屑一顾……王妃,慕清妍,我,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慕清妍只听着,不表达任何意思。看着巧叶巧云带着人把朱若锦带血的衣衫换掉,连房中所有沾染了血迹的东西也都撤换了,又在香炉里焚了百合香,过了一炷香时间,确认再也闻不出血腥气,这才去请欧竞天进来。
欧竞天远远坐下,轮廓鲜明而精致的脸上仍旧是平时冷漠的表情,凤眸的尊贵与冷情甚至比往日更甚。
朱若锦靠着巧叶半坐起来,喝了一口热水,这才道:“王爷,妾身知道妾身糊涂,不该用下三滥的方法怀了王爷的孩子,”她伸出惨白的手捂住心口,“可是妾身也得到了惩罚,还有什么比一个母亲失去孩子更加痛苦呢!”
“妾身错在太过恋慕王爷,错在不该对王爷抱有幻想!可是错的是妾身,这个孩子有什么错?”她的泪涔涔而下。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欧竞天有些不耐烦,他来只不过因为慕清妍在这里,对于事实的真相,他并不相信朱若锦会如实说出来。
“是翠袖,”朱若锦双眼爆发出滔天恨意,牙齿咬得咯吱吱直响,“她一而再再而三出卖王爷、背叛王爷!妾身无意中听到了她与别人的密语,不意被她察觉,她便要杀人灭口!”
“奴婢敢对天发誓,若翠袖有过一分一毫想害王爷的心,叫我死去的父母在地府永不安宁!”翠袖双臂被反绑着,用肩头撞开房门,冰冷的,一字一字厉声说道。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一 王府风云;第七十一章 为爱;
“王爷,”翠袖走到欧竞天面前,重重跪了下去,仰起头,“翠袖跟了您十年,这十年之中奴婢是怎样一个人,您一清二楚。”
“所以这才可怕!”朱若锦冷冷地道,“有谁能料到跟了王爷十年的、忠心耿耿的人竟会背叛王爷!”
“你闭嘴!”翠袖猛地转头狠狠剜了她一眼,顺便也给了坐在床前绣墩上的慕清妍一个怨毒的眼神,“我跟着王爷出生入死、吃野菜啃树皮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会为了替王爷刺探紧急军情不惜牺牲自己的身子,你能吗?”
欧竞天轻轻叹了一口气,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翠袖跟他在身边这十年,究竟付出了多少,连他也未必算得清楚,可是这能成为她脱罪的理由吗?
“王爷,”翠袖凄然一笑,“奴婢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博取同情,也不是为了邀功,因为,奴婢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奴婢错在不该对王爷存了非分之想。王爷待奴婢一直都很好,以至于奴婢会错了意。直到王妃出现……奴婢想不明白,除了一张脸蛋儿,王妃有哪里强得过奴婢!奴婢恨她!
三皇子找过奴婢,鬼蜮的人也找过奴婢,奴婢不答应三皇子,因为他的目的是王爷,甚至奴婢还杀了三皇子派来联系奴婢的人。可是鬼蜮不同,他们的目的只有王妃,他们答应了绝不伤害王爷分毫,奴婢才答应向他们提供王妃日常起居的细节。
至于慧侧妃,我们的目的相同,自然也便有了许多合作。只是王妃运气好,奴婢下手多次均未得手。今夜是慧侧妃威胁奴婢,若是奴婢不能再帮她,便要揭发奴婢,所以奴婢才动手打掉了她的孩子,可这,”她转头阴冷的看了朱若锦一眼,“不也是慧侧妃心中所想么?”
“你胡说!”朱若锦几乎从巧叶身上滚落下地,“天底下怎会有那样狠心的母亲!你含血喷人!”
翠袖却已经不去看她,眼中有不加掩饰的不屑:“王爷,翠袖虽然只是一介奴婢,但奴婢也有爱人的权力,王妃……”欧竞天身上散发的锐利冰寒的杀意,最终使她咽住了话头,脸色惨然一变。她错得太离谱了!
她忘了,王爷是人中之龙,龙,是有逆鳞的!而自己,好死不死碰了最不该碰的逆鳞!身子一软,瘫坐在地。
若是没有存这些邪念,是否还可以留在王爷身边?留在王爷身边,即便什么都没有,但还是可以日日见到他,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笑容,即便那笑容并不是对着她!
完了!
“拖出去!”欧竞天以看死人的眼光看着翠袖,近乎无情地下了命令。
慕清妍身子微微一动,她想阻止,她想知道为何鬼蜮要针对自己。但问了翠袖便能说吗?又或者,欧竞天容得自己问么?她看得分明,朱若锦的孩子绝不是因为翠袖而没了的,但翠袖为什么要承认呢?她垂下头,掩去满怀心事。
室内恢复了平静,只有朱若锦的啜泣仍旧不绝于耳。欧竞天心中厌烦,走到慕清妍面前,伸出一只手。
慕清妍仔细盯着那只手,修长,灵巧中又充满力量的美感,指腹和手掌边缘都有厚厚的茧,即便如此仍旧起到锦上添花的效果。光是一只手便已令人移不开目光,何况这夭矫如龙、风姿卓然的整个人?一笑,起身,垂下手抚平衣裙上的褶皱。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欧竞天的手定在半空,只余一缕冷而淡淡而远远而幽的缥缈香在指缝间缭绕。握指成拳,掌心里是令他微感不安的空。
慕清妍已经走到门边,他也转身而行。
朱若锦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于啜泣中颤颤呼唤:“王爷……”
欧竞天脚步未曾有片刻停顿。
慕清妍却止住脚步,带着余韵悠长的叹息,微微侧回首:“王爷,此时此刻,她只是一个痛失爱子的母亲……”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欧竞天停步,转身,淡淡的目光在朱若锦身上扫了一圈,一直以来这个女子都顶着京城第一才女的虚假荣光,也因此膨胀出了超人的自信与自傲,可是如今,卸去了一切伪装,她只是个受伤至几近绝望的普通女子。
但,这又如何?没有前因便没有后果,一切皆是自作自受!
收回目光,甩一甩衣袖,似乎要连朱若锦身上那浅浅的气息甩掉,轻飘飘丢下一句话:“你好生调养。”便决然而去。
朱若锦苦笑,失落,苦涩,心酸,哀凉,悲伤,绝望,密密层层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罩紧。
“姐姐……”朱若敏怯怯走进来,两眼含着一包泪,朱若锦的样子她只看一眼便觉得伤心入骨,怎的王爷……莫非王爷果真铁石心肠?
朱若锦缓缓收拾心绪,伸手拍了拍床边:“小敏,来,坐。”
握住朱若锦苍白冰冷的手,朱若敏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姐姐……你……好苦啊!”
“苦?”朱若锦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靠在巧叶身上,“苦也是自讨苦吃!”
“姐姐?”朱若敏抬起泪眼,心中更加不安,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姐姐,对不起,我……”我不该背着你去找翠袖进而怀了这个孩子。
“有什么对不起的?”朱若锦的目光淡淡地在她小腹上扫过,“你我都是一样的人,为了爱失了自我。我从来不曾因此恨过你,虽然你是背着我做的这一切。妹妹,自古多情空余恨,都是可怜人罢了!放心,我没了孩子也便罢了,但一定竭尽全力保全你的孩子,你的孩子也便是我的孩子!”
朱若敏握紧了她的手,心潮澎湃:“姐姐……”
朱若锦安抚的笑了笑:“你身边没有几个可用的人,巧叶先过去帮你,一切近身事宜都要小心谨慎。待我身子好了,你便搬来和我同住。温泉行宫,虽有温泉,却,真的好冷啊!”
朱若敏点了点头,本来就同住合欢殿,再近一些又有何妨。更何况经历了今天的事,她也实实在在心有余悸。这个孩子是她将来的一切指望,绝不能有事!
回到长春殿,慕清妍没去欧竞天房中,径直回了自己房里。一直以来她都有意回避他的机密事宜,即便他有时并不瞒她。可她从来不多问一句。鬼蜮,事关己身,她还是没有问,他不说,她便永不会问。
将门虚掩,没有掌灯,于静默黑暗中裹在厚厚的锦被里,怀里还抱着汤婆子,仍旧只觉得冷。
一动不动,却一夜未眠。
窗上清清楚楚映出欧竞天高大英伟的剪影,他也一动不动守在窗外一夜。他希望她问,她责,她恼,然后他便可以和盘托出。可是,她没有。该怎样,才能温暖她清冷的心?
一道虚掩的门,却成了难以逾越的鸿沟。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一 王府风云;第七十二章 破五;
初五。
正月初五民间俗称“破五”,要燃放鞭炮驱逐一切不吉利的东西、妖魔鬼怪。
皇家自然是没有这规矩的,楚王府也没有,何况行宫里王妃喜静,两位侧妃一位小产一位胎像未稳,下人们也只燃烧艾叶熏染屋子聊以应景而已。
这一日,慕清妍挽了竹篮去癯仙园采梅,欧竞天远远跟着,看她神色如常,才稍稍放心。
慕清妍采完梅花,回转身,看到梅树下神色不定的欧竞天,微微一笑:“做什么眼神这样古怪?”
欧竞天轻轻拥她入怀,声音有些闷闷的:“昨日为何一日不理我?”
慕清妍勉力护着手中的篮子,低声道:“有么?我肚子不大舒服,一日没出房门而已。”
欧竞天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昨日她该是来了月事,眉头一皱,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不满地道:“身子不舒服,为何还要出来采梅?”
“这有什么办法?花无百日好,花开堪折直须折啊!何况假人之手总没有自己采的有情义。若夏半给你冲了梅花茶煮了梅花粥,你想起来是别人动手采摘的梅花,你会爱吃么?”
欧竞天再次一愣,紧跟着胸中便被满满的暖意涤荡,将下巴搁在她柔软的发上,以更加柔软的声气道:“不,我宁可不吃,也不要你受苦。”
回到长春殿,欧竞天便强行将慕清妍按进被里,命人冲了红糖水,又熬了姜汤红枣茶。
慕清妍浅浅笑着,心中却又细微的凉。
翠袖消失了,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红巾依然深受重用,姿态却越发谦卑恭谨。
朱若锦安心调养诸事不问,朱若敏静心养胎足不出户。慕清妍每日采梅从无断绝,欧竞天偶尔陪同每日主要处理杂务。
正月十五,欧竞天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色,寻到癯仙园,却没有找到慕清妍,心中一惊,立即纵身跃上高墙,却在癯仙园后门外看到了踮着脚采摘一棵枯树上的小小红珠的她。
一颗心悠悠落地。飘身落在慕清妍身侧,替她攀下树枝,带了一丝薄责:“怎么出来了?”
慕清妍回首,清凌凌的眸子里有一丝抑制不住的惊喜,笑道:“你看,这竟是极难得的雪顶红珠!”她把一个圆润鲜红如珊瑚珠儿一般的红珠递到欧竞天眼前,“多漂亮!”
欧竞天衣袖轻轻一拂,满枝红珠滴溜溜卷进袖中,松开枝桠,双手一分,掌心满满俱是鲜妍妩媚的雪顶红珠。
慕清妍含笑带嗔:“这样多没意趣!”
欧竞天把那些红珠拿手帕包了放进篮中,然后揽了她的纤腰,小心避开脚下几块碎石,眉头仍旧皱着:“跟你的人也太不经心了!”
慕清妍摇了摇头:“我左不过也不离开她们的视线,能有什么事?况且有些事有人代劳了,便失了该有的趣味。人生若无趣还活着做什么?”
欧竞天不乐意了:“这些话也是随便说的?大年下的也不忌讳些!”
“咦?”慕清妍一偏头带了一丝调侃,“堂堂战神也会在意这些?难道以往对敌之时你还要挑了黄道吉日才去迎战不成?”
欧竞天仍旧一脸严肃,轻轻叹息着替她裹紧了披风:“事关你,总要小心些。”修罗花,一年之期,还只剩下四个多月了。
慕清妍却一派淡然:“没关系的。有的人活了一辈子也是浑浑噩噩,倒不如有些人明明白白活半日。何况,即便是找不到仙灵草,我也还有两年多的寿命,与其每日提心吊胆愁眉不展,倒不如快活一日是一日,火烧眉毛顾眼前。”
欧竞天的心不由自主缩紧了,当初若不是他的漠视,翠袖也不会有机会给她那样可怕的毒药,“我已经把翠袖……”
“别说了,”慕清妍却不容他将话说完,“我不想知道。”
“好,”欧竞天理了理她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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