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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的逃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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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一把推开雪致,伏地大哭。
“哭什么!本王还没死呢!”欧竞天的声音冷冷传来,虽低缓衰弱,却仍旧如惊雷般响在翠袖耳畔。
她爬起身,重重抹了一把泪水,跌跌撞撞摇摇晃晃来到门边,颤抖着手轻轻推开房门,两腿灌了铅一般,艰难而缓慢地挪了进去。
红巾在霜姿搀扶下也走了进去。
慕清妍不在,朱若锦独自守在欧竞天床前,服侍他喝了一杯热茶。
“你先下去。”欧竞天冲朱若锦挥了挥手。
朱若锦又替他掖了掖被角,这才答应着缓缓退出,路过翠袖身边时,深深看了她一眼,走出暖阁,到门边取下衣架上挂着的狐狸毛风氅,密密裹好,轻缓离开,反手将门掩好。一切举动温柔而细致,于细微处体贴。
翠袖有一刹那的恍神,几日不见,她,竟得宠了么?
“不须本王问了吧?”欧竞天淡淡说道,他的脸半掩在阴影中,看不清楚脸上神情,只觉得遥远而冷漠,带着令人难以企及的渺远。然而那衰弱憔悴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翠袖心中一痛,鼻子又酸了,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她伸指将地毯割下四四方方一块,执拗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泪水洇进地毯,湮没不见。
红巾在她身侧也跪下,一言不发,她等着翠袖开口。
霜姿雪致悄然退出,多年暗卫经历告诉她们,不该听的一个字都不能听。
“王爷,您……”话一出口,翠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努力深吸了几口气,尽量使声线平稳,“王爷,您还好吗?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欧竞天看也不看她,悠悠一笑:“本王没有识人之明罢了。”
翠袖身子一抖,猛然抬头,眼角挂着的泪在半空划出亮晶晶的一道虚影,“王爷是在怀疑奴婢么?”
“七月二十日你在哪里?”欧竞天淡淡问道,听不出喜怒。
翠袖微微一愣,道:“奴婢奉王妃之命去慧夫人那里取先前慧夫人错拿的扇子。去了大概两刻钟,还未回来便听见府中大乱,奴婢知道王妃那里守卫严密,慧夫人又害怕,所以便护着慧夫人、婉夫人躲了起来。”
“奴婢当时倒是在撷月楼,”红巾试探着开口,见欧竞天并没有拦她话头,便继续说下去,“王妃去了扶风水榭,奴婢便看着丫头们准备给王妃剪裁秋天衣裳,听见动静不对急忙出来,路上遇见了一批刺客拦截,这批人擅使毒,所以耽搁了时间,到扶风水榭的时候已经……”她满是自责的垂下头去。
“七月二十到七月二十三这三日呢?”
翠袖道:“府里已经乱成一团,奴婢安置好两位夫人便和府里护卫一起对敌。也曾寻找过王爷王妃行踪,只是没有找到。奴婢也在疑惑,按照王府布置,不该这样容易便被多批刺客潜入,奴婢也疑心王府中有内奸。”
“不劳王爷再问,”看到欧竞天只短短说了这么几句话便现出掩饰不住的疲倦,翠袖跪直了身子,“出事之后找不到王爷行踪,王府护卫不力,被人放了几个火头,未来得及救援,所以王府毁了。紧跟着便传来王爷薨逝的噩耗,两位夫人信了,奴婢们却不肯信,所以便离开王府废墟到处寻找。后来终于查到一点线索,奴婢和红巾追击而去,探查到,有刺客准备刺杀皇上然后将罪名嫁祸王爷,所以奴婢和红巾急忙赶回来,结果……还是迟了。”
“嗯,”欧竞天轻轻一摆手,“你们把查到的线索跟阿仁商量一下。回去歇着吧。本王精神不济,要睡一会儿。”
“是。”
红巾翠袖出去好一会儿,慕清妍才从屏风后转了出来,微微蹙眉:“你这是打的什么主意?既然问话,为何问得如此粗疏?”
欧竞天淡淡一笑:“你且看着吧,有好戏可瞧了。”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一 王府风云;第六十五章 错;
欧竞天淡淡一笑:“你且看着吧,有好戏可看瞧了。”
慕清妍微带不满:“你叫我来就为了看戏?抱歉,我还真没这心思。”
“在你眼里,”欧竞天挑眉,不悦,“我是这样无聊的人?叫你来是为了研究一下西秦冰泉山地形,以及我们从天庆出发该选择怎样的路线。”
能够活下去,谁也不会嫌自己命长,慕清妍自然也是如此,看欧竞天从身边拿出一长卷地图,便凑了过去。
欧竞天一边指点一边解释:“西秦多山,从天庆到西秦就要翻越秦山山脉,这里,凤鸣关是必经之路,但是凤鸣关守关大帅是当朝国舅、贺皇后长兄贺长生,此人精明强干杀伐果断,治军极严,关隘检查严格至苛刻,且对我敌意颇深,要想平安通过并不容易……”
两人头碰头一直商量到掌灯时分,眼目不便了,才作罢。
慕清妍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你这伤虽然并不严重,但冬季伤口愈合缓慢,不如我们明春再走不迟。”
欧竞天握住她的手:“此去西秦未必顺利,迟一天我的不安便会加重一分。况且机会难得。”
慕清妍含笑点头:“好,我相信你的安排不会错。这些日子我大概会很忙,不打扰你休养。你的事便委屈两位侧妃了。”
欧竞天脸色阴沉:“我已经把她们做的衣服都丢掉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朱若敏的声音:“王爷、王妃姐姐,妾身来送晚膳了。”
欧竞天眉头一皱。
慕清妍笑了笑:“做戏就要做全套,这是你说的,忘了不成?不让她们近身,你伤重的消息如何时时传出去?”
欧竞天咕哝:“若非随风找的替身迟迟未到,我怎会如此委屈自己!”气哼哼地道,“若你今晚过来陪我,我便考虑勉为其难接受她们!”
慕清妍含笑摇头,起身开门。
朱若敏亲自提着食盒,两手冻得通红,鼻尖一点珊瑚似的,比往日倒多了几分美丽。身上一股幽香,在寒意中越发清冽。
“婉妃,你便服侍王爷用膳吧,我还有些事,就不奉陪了。”慕清妍让进朱若敏,也不和欧竞天道别,径直走了。突然消失一段时间的崔先生又突然出现,这些日子她天天和崔先生一起辨识各类药物,看崔先生之前开过的各种药方,偶尔还会给府里丫鬟仆妇看诊,正是自得其乐的时候。
她不知道,她离开而朱若敏进门正是暗卫交接班的时候,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在欧竞天房中的是朱若敏,而天色昏暗,慕清妍也没注意到朱若敏身上穿的玫瑰紫镶白水貂毛披风跟自己的一样,甚至连贴身裙袄也是一样的。
翠袖远远看着朱若敏进入欧竞天房中,唇边露出一抹哀凉的笑容。她这一生总想要无限制地接近他,最终却要一次次违背自己的本心,将别人送入他怀中。
夜风很冷,却冷不过她的心,那颗心在冷上还加了一层痛。这冷和痛一分分加深,像一只无形的手将她的咽喉越扼越紧,几乎不能呼吸。
“谁!”她没有回头,迅速收拾心思,虽然伤心,可是多年磨砺形成的敏锐感官并未闭塞,身后脚步虽轻但虚浮无力,显然并没有武功,而且隐隐带着一股淡淡幽香,那是花想容的招牌香粉——夜魅。由此两相对照,便不难推测来的人是谁了。
“慧夫人,不,惠妃娘娘,夜了,您不在房中,怎会出现在这里?”她一边慢慢转身,一边在唇边凝上了一抹冷笑。
朱若锦也在笑,笑得冷而锐,她双手笼在袖中,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道:“翠袖姑娘,你好像另择了主子了?”
翠袖神色冷淡:“自始至终,我的主子只有王爷一个人。”
“哦?”朱若锦有意无意往暗影里瞥了一眼,“那么,你觉得你跟我说的话若传到王爷耳中,王爷还会愿意当你的主子么?”
翠袖眉毛一拧,声音里多了几分厉色,眼中杀机顿现:“你想怎么样?”
“哦,”朱若锦却自动忽视她的杀意,转身而行,“我敢单独找你,自然是有所依仗的。你跟我来。”
有谁会注意到王爷昔日的贴身侍婢跟着侧妃去侧妃房中呢?
从朱若锦房中出来,已经是夜半,翠袖仰面看着满天寒星,一阵阵难过,一步错步步错,前进一步是深渊,后退一步是绝地,脚下是刀刃……只是,事到如今,后悔又有什么用?
朱若锦,今日你胁迫于我,他日我要你百倍偿还!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是腊月二十七,马上就要过年了。
欧竞天半倚在床上,含笑凝视窗下条案上摆放的一钵水仙,思量着该怎么庆贺新年,他托病可以不去皇宫,正好可以和慕清妍一起过个别开生面的新年,该制造怎样的惊喜呢?
这人自从一个月前在这里留宿之外,平常忙得很,三两天才过来一趟,也很少过夜,恨得他牙根痒痒。难道医术比他还要重要?
正想着,慕清妍推门进来,刚关上门,他便一跃而起,从背后抱住了她,一丝微凉的湿意落入怀中,一阵诧异,这才发现她头上沾着几片雪花,转瞬化为水滴溶进发中。
“下雪了?”替她摘掉披风,问道。
“嗯,天色也不见得怎么阴沉,突然落了雪。”慕清妍心不在焉的回答,“这是谁送来的水仙?你这屋子药味驳杂,好好的水仙生生糟蹋了!”
欧竞天一皱眉,幽深的凤眸中闪过一抹冷意:“不是前几日你说喜欢水仙的么?这还是我巴巴儿让阿仁淘换来的重瓣水仙,难得的很。”
“谁说我喜欢水仙了?”慕清妍奇怪地道,“我素来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花。但对水仙就一定没有什么好感,它虽然在冬季开放,却绝没有梅花风骨,妖妖乔乔的,有什么好?”
“原来如此,”欧竞天唇边一抹冷笑一闪而逝,快得就像从未出现过,口中却转换了话题,“近日跟着崔先生学了些什么?”
“很多啊!”慕清妍展颜一笑,“跟着崔先生这段日子,我才知道我以前都是纸上谈兵!书上画得再形象也不如药草真实!”
“得,”欧竞天看她一脸兴奋,有些吃味,“我在你心中竟没有那些哑巴物件重要!别说了,商量一下该怎么过年吧!”
“好啊,”慕清妍也知道自己这一个多月以来有些入魔,把某人忽略了,“崔先生说了,这几天不准我再去烦他了。”其实是崔先生也觉得没什么可教的了。
两人正要说话忽然巧叶和朱若敏身边的乐儿一脸惊怕冲了进来,齐声高叫:“王爷救命,王妃救命!慧侧妃和婉侧妃出事了!”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一 王府风云;第六十六章 有喜;
欧竞天满心不悦,身上寒意凛然,冷声道:“霜姿雪致,过来领罚!”
门外霜姿雪致低头走了进来,双膝跪地。
巧叶和乐儿脸色一白,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嗖地冒到了头发根,身子不由自主便开始发抖,两股战战,根本站立不稳,也齐齐跪下了。
慕清妍无奈,这就是战神的威力。
“奴……奴婢知罪!”巧叶颤抖着声音道,“可是,可是慧侧妃实在是……请王爷无论如何去看一看。”
乐儿吓得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只知道不停地“奴婢……奴婢……婉侧妃……婉侧妃……”
“去看看吧,”慕清妍忍不住开口,她倒不是心疼巧叶乐儿,而是觉得连累霜姿雪致有些不值,“大年下的,没的添晦气。”
欧竞天把脸朝里一偏,漠然道:“本王身体不适,叫她们自己过来,若是不能走动,让人抬了来便是!”
巧叶乐儿这才发现一直“卧病在床”的王爷竟然站在地上,而且身姿挺拔英伟不凡,这这这,这哪里有半分病态?可是这心思也只敢在心里转一转,连忙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走了出去。
欧竞天袖子一甩:“你们两个再出现这样的疏忽,可仔细了!”
他虽未说出会有怎样的惩罚,霜姿雪致却齐齐打了一个突,恭恭敬敬叩了一个头,倒退出门。
欧竞天走到床边,靠着床头半躺半卧。
不多时朱若锦朱若敏果真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来,两个人都脸色苍白,眼下一圈乌青,朱若锦更是在临进门时“哇”的一声呕了出来。
欧竞天眉头皱的更紧,身上散发的寒意也越发凛冽,慕清妍下意识站得离他远了些,他却伸手将她拉至床边强按着坐下。
朱若锦拿手帕在唇边按了按,身子几乎全靠在了巧叶身上,进门时几乎被门槛绊倒。
“妾身见过王爷、王妃。”两人的声音也都一样虚弱,中气不足。
欧竞天理也不理,还是慕清妍道了“免礼”,让她们坐下说话。
朱若锦抚了抚胸口,偷偷望了望面朝里的欧竞天,苍白的脸上有丝丝红晕飘荡,柔柔弱弱地道:“王爷、王妃姐姐,妾身这个月月信迟来了五天,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今日吃了些盐渍海棠,突然就吐个不停,有经验的嬷嬷说……说……”她脸上红色更深,低垂了粉颈,又羞又喜的神色怎么都遮掩不住。
朱若敏紧跟着道:“妾身这几日也是爱吃酸辣东西,方才跟慧妃姐姐同吃了海棠,也是不停作呕,还以为是那海棠果不干净……却原来慧妃姐姐有了喜信儿。想来妾身是没有这个福气的……”
欧竞天听了朱若锦的话猛然转头,却不是看向朱家姐妹,而是看向慕清妍。
慕清妍完全惊呆了!眼睛有些发直,这,可能么?他说过,自从有了她,他便讨厌碰触别的女人了。心里瞬间空了一块……可是,这世上但凡男子三妻四妾都是寻常,何况他亲王之尊?压下心底不适,强自一笑,转脸看向欧竞天:“如此,恭喜王爷了。”
“不!”欧竞天心中一慌,她语气如此生疏淡漠,忙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用力在她手心按了按,口中叫道,“本王不信!”冷厉看向朱若锦姊妹,字字锋锐如冰刃,“你们难道忘了朱若玲了么?”
朱若锦咬了咬唇,泫然欲泣,拉着朱若敏一同跪倒:“王爷,若玲当日糊涂,妾身们再愚蠢也不至于重蹈覆辙!况且妾身们出入王爷房中皆有人证,便是圆房后的元帕也都由嬷嬷们收了去。若是有孕是假,当是嬷嬷们判断有误,也非妾身捏造。妾身对天发誓,”她眼中含泪,一脸凄然决绝,“妾身若有半字虚假,若敢在清白与子嗣上欺瞒王爷,便叫妾身朱若锦死无葬身之地!”
慕清妍倒怔了一怔,她既然敢发这样重誓,便没有可能扯谎,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那盆水仙上……缓慢而执拗的将手从欧竞天手中抽了出来。
朱若敏也不甘落后:“王爷,妾身也是这般说辞,妾身是上个月二十二侍寝的,当时……”她含了一抹娇羞,声音也低了些,“是王爷叫妾身留下服侍的,妾身还记得那时王妃刚走,妾身服侍王爷用过晚膳,说了一会儿闲话,王爷便……”
“住口!”欧竞天坐直了身子,冷冷一斥。再看慕清妍,脸色竟像是白得要透明了,面上神色像是失望又像是自嘲。忙伸手去抓她的手。
慕清妍站起身,不动声色避开了欧竞天的手,走过去一手一个扶起朱家姊妹,伸出三指搭在朱若锦右腕上。崔先生说过,喜脉即是滑脉,按之流利,圆滑如按滚珠,不正是,此刻朱若锦的脉象么?松开朱若锦的手又拿过朱若敏的手,也是相同的脉象。
转头对着欧竞天一笑:“恭喜王爷,一日之间得了两子。这个新年真值得祝贺!两位侧妃胎像未稳,可委屈不得,王爷。”说罢幽魂一般飘了出去,连披风都没围。
朱家姊妹含羞带怯望向欧竞天,即便心中没有自己姐妹,但是她们腹中的胎儿可实实在在是楚王血脉,母凭子贵,王爷待她们该当比往日要好一些才是。
可是,她们看到的却是那双绮丽的凤眸比往日更加黑暗、幽深、冷厉,仿佛世间最锋锐的名剑出鞘!漫天寒意逼来,叫人无处藏匿。
心也在这一刻被冻结了。她们紧紧靠在一起,妄图用彼此的身体温暖对方,却感受到彼此心上的冻疮一点一点加大。
半晌,欧竞天收回目光,薄肆的唇冷酷开启:“滚!”
阿仁怯怯擦着朱若锦等人离去的身子蹭了进来,收起了素日嬉皮笑脸,低着头,躬着身,一语皆无。
欧竞天盯着虚空,淡淡说道:“看来本王平日待你太过宽容了。”
“王爷,”阿仁委屈,“婉侧妃进您房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王妃,因为她穿的和王妃一样。慧侧妃进来的时候,正赶上我闹肚子,没瞧见。后来她们又来过几次,奴才想着,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也没必要拦着了,何况,王爷您不是也没反对……”他声音越来越弱,也把自由自在的“我”换成了“奴才”。
“去,盯紧了红巾翠袖和朱若锦,若哪一个出了差池,提头来见!”
“王爷,奴才只有一个人,怎么盯……”他看着欧竞天杀意浓重的眼神,不敢再说下去,缩了缩脖子,“是,奴才遵命!”
“去请崔先生!”
“请崔先生做什么?”阿仁讨好的笑了笑,“这两位侧妃倒真该好好照应着。”
欧竞天冰冷的眼风丢过来,他立刻一道烟溜走了。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一 王府风云;第六十七章 除夕;
“原来如此……”欧竞天唇边一丝笑意越发的冰冷,“先生请回吧。”
崔先生犹豫着:“此事要不要向王妃解释?”
欧竞天摆了摆手:“不必。”
原来,朱家姊妹这般容易受孕,是这段时日她们一直在服用有利受孕的药物。
她们背后的人倒不简单啊!
除夕。
庆都内外一片欢腾,即便温泉行宫地处偏僻也能感受到那种欢乐的气氛。尤其行宫地势较高,能将各处灯火一览无余,这也就更显得行宫冷清。
楚王彻底变成了冰山,王妃又闭门不出,哪个下人还有过节的心思?
谁知夜幕刚刚降临,慕清妍便带着霜姿雪致来到欧竞天院中,命人悬灯结彩,准备年夜饭。
欧竞天本来在书案前盯着一份密报皱眉,乍一听见慕清妍声音立刻丢下密报,噌的站了起来。
门一开,慕清妍叽咕道:“屋里怎的这样黑?人去哪了?”话音未落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额头也落上一个轻柔的微带湿意的吻。
欧竞天在她耳边呢喃:“妍,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慕清妍笑着挣脱开:“这么多人看着呢!王爷说笑了,大年下的也不忌讳!来,看看妾身都带了些什么?”
欧竞天一阵失望,她,终究还是生了芥蒂,言辞间竟如此客气疏离。
干鲜果品摆了满满一张八仙桌,慕清妍还不忘吩咐霜姿雪致:“去把两位侧妃请过来,多点两盏灯笼,侧妃怀着身孕,可轻忽不得。”
欧竞天脸色黑了一黑,沉声道:“叫她们来做什么?”
慕清妍奇怪地看着他:“这话好生奇怪!除夕守岁是合家团圆的时刻,王爷便是再不喜欢她们,她们腹中的胎儿又有何辜?”
欧竞天扳过她的脸仔细看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清明纯澈,没有伤怀没有失落没有怨怒,可他的心却一阵又一阵发堵,一团火苗越窜越高:她竟是这样不在乎!
放开她,将她手中拿着的一颗核桃握在手中,再张开手,已经是满把碎末。
慕清妍移开眼睛,对这一幕自动忽视。她知道他心里不高兴,可这毕竟是既定事实。她从小便是一个不被喜欢不受欢迎的孩子,所以当她从失落心空中抬起头来时便清楚看到了那两个孩子的将来,虽是战神楚王的孩子,却注定不能拥有楚王后代应有的荣光。
跟朱若锦姊妹再有过节都好,那两个还未成型的孩子有什么错?不是她博爱,若是将来那两个孩子做了什么她不能容忍的事,她绝不会心慈手软。可如今,她能怎样?难道扼杀两个胎儿吗?她做不到!
琳琅满目的八仙桌,欧竞天与慕清妍对坐,朱若锦朱若敏打横。
欧竞天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那冷意一层层加深,朱若锦姊妹悄悄叫人拿了手炉来抱着。而慕清妍前些时在楚王府时还时不时把她们叫过去有意无意制造她们跟楚王相处的机会,可是如今又恢复早先在宋国公府中时的样子,清冷、淡漠、疏离。虽然是四个人围坐,气氛却是诡异的尴尬。
戌时,果品撤下,丰盛的年夜饭开桌。只是,年夜饭的氛围是压抑的,所有的食欲也是需要压抑的。
慕清妍本来不饿,但也简单用了几样;朱若锦朱若敏根本没有吃饱,每一筷子伸出去都冒着被冻裂的危险;欧竞天一口未吃,他不让红巾翠袖近身伺候,朱家姊妹也不敢给他布菜,慕清妍根本无视他的寒意,所以他便端然坐着,专注散发他无穷无尽的寒气。
终于,最后一道汤“连年有余”上来了。
专司试菜的小厮先用银针试过,然后舀了一小碗,吹凉了一口饮尽,过了片刻未觉不妥,这才将汤上桌。
欧竞天突然亲手接过两只碗舀了两碗汤,递给朱若锦朱若敏,眼睛却盯着慕清妍,语气殊不温柔:“有身子的人,多吃鱼汤!”这半晌他也想通了,慕清妍叫朱家姊妹过来不是为的这姊妹二人,而是为的她们腹中的胎儿,她不想让他承担薄情寡义的恶名,这也是为他好。
朱若锦朱若敏喜出望外,连忙双手接过,就要起身拜谢。
欧竞天冷冷道:“不必了,王妃说了,你们胎像未稳,自己多保重些!”又示意慕清妍背后的霜姿雪致,“怎么也不知道给王妃进汤?”这样低声下气示好,你总该接受了吧?以你的聪慧也不难得知这两个孩子是以怎样的居心谋算来的吧?
霜姿急忙上前盛了一碗汤捧给慕清妍,慕清妍一皱眉:“我最不爱鱼腥气,你用了吧。”
欧竞天见自己一番好意白费,冷冷哼了一声,霜姿捧着那碗汤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竟像是捧了一块烫手山芋。
转眸看向朱家姊妹,盯着眼前的汤,也还一口未喝,欧竞天眉梢微微一挑,凤眸中寒意凛冽:“怎么?你们也不喜鱼汤?”
“不不不,”朱若锦姊妹忙摇头,捧起汤碗一饮而尽,连半分滋味也没尝出来,拿手帕拭了拭唇角,欢喜笑着,“妾身很喜欢,多谢王爷。”
“既然喜欢,便叫厨子每日熬了送过去!”欧竞天再次盯着慕清妍,你的好意我已接受并且转赠她们,你总该有所表示了吧?
慕清妍却有些神思不属,记忆中,每个除夕都有不愉快的回忆,只有那两年……十二岁那年除夕,赫连扶苏送了她一个精致的九连环,那也是她五岁以后第一件玩具;十三岁那年除夕,赫连扶苏已经康复,带着她去了阳阿公主府,阳阿公主府花园只有梅花,皆是名种,姿态万千美不胜收,只是当晚公主要进宫伴驾,梅园无人,他们两个倒是兴尽而归。可惜第二日,新年第一天,赫连扶苏便不告而别。
看着她脸上的神色由缅怀到喜悦再到怅然,欧竞天的脸也越来越黑,他当然知道这样的情绪绝对安不到她与他的经历上。猛地一拍桌子:“都撤了!”
朱若锦朱若敏忽然捂着肚子,满头大汗弯下腰去:“疼……王爷,妾身好疼……”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一 王府风云;第六十八章 寡情;
朱若锦朱若敏忽然捂着肚子,满头大汗弯下腰去:“疼……王爷,妾身好疼……”她们的脸色一样的苍白,嘴唇几乎被咬破,眼中的恐惧难以言喻。
欧竞天一怔。
慕清妍飞快伸手拉住了她们的手腕,神色一变,抬头去看欧竞天,却见他眸色深深,脸容平静,看不出任何情感色彩,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凉,轻轻说道:“王爷,她们中毒了。”
“这……这怎么可能?”试菜小厮脸也白了,急忙跪下,“奴才就没事啊!”
“不关你的事,”慕清妍温和冲他一笑,“赶紧去请崔先生。”她再不看欧竞天一眼,欧竞天,这是你血脉相连的亲子,你怎么下得去手!你寡情至此,我还能奢望你的爱怜么?我身世成谜,却引来数次暗杀劫持,若非巨大的利益牵引,也不至如此。欧竞天,其实你的目的跟他们并无不同,是么?可笑,我还以为苦尽甘来,终于觅得良人!
连指尖也凉了。
欧竞天紧紧抿着唇,胸中怒意滔天,却不想多说一个字。慕清妍,你不信我!我说什么你会在意么?都是多余的!起身,袖子一甩,大步而出。
朱若锦看着他消失在门边,虽然他身上的寒意也随之消失,但她的心却寸寸凝结成霜。她从来不知道,他对慕清妍已经用情如此之深,为了她,不惜亲手杀死自己的子嗣!
推开慕清妍施救的手,她目光哀凉,用尽全身的力气使自己的话连贯:“王妃,我好生羡慕你!可我从来不曾想过要取代你一分一毫,我知道即便王爷心中没有你,他也不会喜欢我,可是有了这个孩子,我和他之间总算有了斩不断的关联,”她笑着,悲戚,抚上剧痛的小腹,“我常常在想,日后王爷记起这个孩子,会偶尔过来看看我们母子的,能多看他哪怕一眼,也是好的。你不知道,从见到王爷第一眼开始,我的心便不属于自己了。你什么都不争,却什么都有,我什么都争,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有。我,恨你!”
慕清妍缓缓站直身子,声音也清冷:“随便你怎样。”
朱若敏却抓着她的手不放,哀哀求恳:“王妃,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慕清妍漠漠垂眸:“便是我说要救你,你难道真的放心让我来救?”
朱若敏愕然,不知不觉松开了手。心底一片迷茫,三姐说得对,慕清妍已经对王爷有情,哪个女人会不在意自己爱的男人招惹别的女人并与之生子呢?王爷这般对自己姊妹下狠手,是在向她表明心迹吗?
朱若锦冷冷一笑:“小敏,这孩子生下来也不过是庶子,你这些年来所受的苦还要看着你的孩子再受一遍么?没了便没了,难得干净!”
慕清妍转身走出,走进纷飞的雪中。
崔先生医术通神,因中毒症状相同,他只需给一个人看诊便可,经过两日夜不眠不休的救治,朱家姊妹腹中的孩儿都保住了。
听到霜姿报告的讯息,慕清妍点了点头,没发表任何意见。
“王妃,”霜姿试探着开口,“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王爷在哪里?”慕清妍快速打断了她的话。
“这……”霜姿有些尴尬的垂头,“王爷早就说过,奴婢和雪致都是王妃的人,只听王妃一人差遣。所以王爷那边的事,奴婢不知。”
“哦,今日初三,还是新年,王爷这几日想必也心中不痛快,你们把前些时咱们裁制的新衣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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