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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的逃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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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清妍身子一僵,难怪他心情不好。
  “她还是没能等到找回女儿,”欧竞天从背后抱住慕清妍,把头埋进她芬芳的秀发中,下巴轻轻在她肩头摩挲,“或许她也知道,她的女儿是不大可能活到如今的。”
  慕清妍任他抱着,一动不动,以他的性子不大可能跟别人说这些事的,此刻他心情不好,发泄一下也好。
  “其实我很早就知道,其实嬷嬷是太子的人。可是自从她跟了母亲,便很少跟太子联络。后来陪我踏上北去黄沙关之路,算是彻底与太子决裂。为此,她付出了那么多代价……妍,为什么真心对我的人最后要一个一个离开我?先是母亲,跟着是蓝衣,然后是嬷嬷,连你……幸好你没事。”
  听着他低沉而带上了细微沙哑的声音,慕清妍心头悠悠地颤着,像是被看不见的虫子在啃啮。对于在乎的人,欧竞天原来竟是这样患得患失的么?
  很快,欧竞天离开了她的肩头,替她梳理好头发,梳成一束放在胸前,将她拉起,换了自己坐下,摘掉束发金冠,将梳子往她手里一塞:“给夫君梳头!”语气中带着愤愤然的醋意,大概是想起了当日在楚王府慕清妍替赫连扶苏梳头的事情。
  慕清妍抿唇一笑,一边替他梳头一边问:“你一个大男人,如何学会梳头的?”
  “当年颠沛流离,嬷嬷眼睛又不好,自然是我和随风轮流替她梳头,久而久之便练成了一手绝技。”
  慕清妍又沉默了,遥想当年,两个七八岁的孩子和一个失明的妇人千里奔波,躲避一波又一波追杀,逃过一场又一场凶险,竟还能苦中作乐,这两个孩子该有多么强大的内心!
  “好了,”慕清妍放下梳子,勉强一笑,“王爷也该回房歇着了。”
  欧竞天披散着头发,比平时多了几分飘逸潇洒,淡淡说道:“这便是本王的房间啊!此处狭小根本不够一人一间房,爱妃便和本王挤一挤也罢了!”
  慕清妍脸上微微一红。
  欧竞天过来拥着她躺倒,拉了锦被盖好,喃喃道:“放心好了,嬷嬷刚刚过世,我没有别的心思,只觉得在你这里心里格外宁静一些。”
  慕清妍脸上更热,听他这语气,仿佛是她想要怎么样似的,咬了咬唇,不准备理他。
  他却自顾说下去:“妍,没人的时候,不要一口一个‘王爷’,那样显得你我太过遥远,也不要一口一个‘欧竞天’,太生硬了。这样好了,你叫我的字,润泽。”
  “那么,王爷能否也不要一口一个‘妍’?太肉麻了。”
  “肉麻?”欧竞天的脸几乎凑到了慕清妍眼前,黑沉沉的眸子里有危险的光,“赫连扶苏叫你‘卿卿’也不见你觉得肉麻!”
  慕清妍笑了,觉得堂堂战神吃醋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你会错意了,他叫的是‘慕清妍’的‘清’,并不是‘卿卿我我’的‘卿’。”
  欧竞天冷笑一声:“你当然这样以为,焉知他心中想的便不是‘卿卿我我’呢?妍,他怎么想,我自然是不在乎的,我只问你,你的心是怎样的?”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一 王府风云;第六十一章 越王凶宅;


  
  欧竞天的气息直接而霸道的逼过来,叫她避无可避,那对绮丽凤眸中满是深深期盼,“妍,我只问你,到如今,你的心是怎样的?”
  “我……”慕清妍目光闪烁,想躲,却被他牢牢抱住。
  “你回答我!若是你……”
  慕清妍伸掌捂住了他的唇:“好,我回答你。在我这十五年零五个月的生涯中,最让我痛恨的人便是你……”
  欧竞天身子一冷,一种叫做失落的感觉笼罩了他。
  “过去十五年中,我虽然被朱家人人排斥,但他们仍旧给我了无人可冲撞的尊贵,我也因此有了属于我的自尊自怜自爱。可是自从第一次进入楚王府开始,我曾经拥有的一切便全都没了。甚至,你府中的奴婢也可以随意践踏我的尊严。
  我曾想过无数种方法想要逃离,即便我用沾染了剧毒的簪子自刺也是以退为进,最终目的还是要离开,我想方设法让朱家三姐妹嫁你,就是想趁她们搅乱王府甚至她们背后的力量搅乱整个京城,你无暇分身,我才好脱身。
  其实,一死以求解脱也是真的,我已是朱家的一枚弃子,更是没有父母疼爱的孤儿,一个人若要活下去,总是需要一点支撑的。之前让我撑过了十五年的,是我的尊严,和那点只浮于表面的温情;后来,还有什么值得我活下去?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
  欧竞天忽然一笑,淡淡的凉,深深的伤,密密的痛。
  “……可是后来,你对我的态度与之前迥异,甚至在扶风水榭救我一命,我就想,算了吧,只当我命苦,你对我的折磨也算到头了,我还能活几年?终日恨来恨去,这辈子活一遭还有什么意趣!
  后来,你到密道来找我,看到你受了那样重的伤,还心细如发惦记着清除血迹,我知道你是怕伤重之下无法顾及我……在地下那十三天,我所想的便只有赶紧替你治好伤,再没有别的念头。”
  欧竞天又是一笑,你能这样想,我做的一切也都值了。
  “出来以后跟你经历那么多,你又一而再再而三救我,若非如此,你也不会接连受伤,几乎丧命。便是之前你待我再不好,这也足够弥补了。仔细想想,其实留在你身边,也挺好。”
  欧竞天低头将她未完的话封在了口中,用一个深沉的吻。
  他吻得细致吻得缠绵,吻得情意深深。
  很快,慕清妍便受不住了,奋力将他推开:“喂,你说过,你不会做别的的。”
  “叫我润泽!”欧竞天虎视眈眈,大有你不叫我便继续吻的意思。
  “是,”慕清妍从善如流,“润泽,你躺下好不好?”这样盯着不放,叫人怎么受得了!
  欧竞天又在她唇上落下轻柔一吻,这才舒心躺下,抓了她一只手握在掌心:“今后,妍,你拭目以待好了。”
  “嗯,我等着。”
  “还有,这些天我已在准备去西秦的事了,等我身子好些,我们便去寻那仙灵草,你放心,我惹出来的事端,我会亲自解决。”
  “好……”慕清妍口齿黏腻,朦胧欲睡。
  忽听“刷拉拉”一声异响,窗外传来护卫们的低喝:“什么人!”
  慕清妍睡意顿消,睁大了双眼。
  欧竞天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好了。如果你不困,我们便聊一聊,有些事虽然你不问,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一说,比如上次越王府遇险……”
  “我不想知道,”慕清妍一口拒绝,“我只知道虽然你有以身作饵的打算,却根本没打算让我涉险,更没有料到鬼蜮和蕊仙郡主会横空出现。润泽,既然我决定留在你身边,便是打定主意相信你,所以你要做的事根本没必要跟我解释。”
  欧竞天将她搂紧了些,还有什么比这宝贵的信任更值得庆幸呢!
  “我会很快查清鬼蜮到底为什么针对你,童蕊仙的问题么,我们丢给赫连扶苏去解决好不好?”
  “好,这本来便是他自己的事情,”慕清妍并不在意欧竞天的态度语气,“他迟早都要面对。不过,我真的不希望赫连娶这样一位太子妃,那太不幸了!”
  “我倒觉得,”欧竞天阴阴一笑,“他娶了童蕊仙倒是一桩好事,省得成天惦记别人的女人。”
  慕清妍不想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于是转换了话题:“你一早便知道越王府不妥对不对?这一次,”她指了指窗外,“来的是太子的人还是皇上的人?总不会还是越王的人吧?”
  “都不是,”欧竞天冷笑道,“他们当然都想动手,只不过,我比他们都快了一步。”
  次日,越王府闹鬼的消息便哄扬开了,楚王婢仆都信誓旦旦说自己看到了幢幢鬼影,还能清清楚楚描绘出那鬼穿着怎样的衣服,面目如何阴森可怕。
  “我跟你说,”一个楚王亲卫拉着燕王送过来的仆人,神神秘秘,又心有余悸地道,“昨晚我当值,到了后半夜,迷迷糊糊有些瞌睡,突然,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就好像有人在吹凉气一般。我赶紧扭头,哪有人啊!刚转脸,就看见一条白影从眼前飘了过去,哎呀,足有一房子高,嘴巴比铜盆还大,没有眼睛,只有两个海碗大小的血窟窿……”
  听话的人只觉得汗毛根发乍,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你这算什么?”一个仆人也凑了过来,他也是燕王送过来的,“我半夜出来小解,正看见俩鬼打架,一个獠牙二尺长,一个舌头二尺长,在半空中飘着,我当时……唉,不瞒两位老兄,都吓尿了!”
  那亲卫忙道:“看吧看吧,可不是我一个人说的!”
  “是啊是啊,”越来越多的人凑了过来,“我听说还有几个人鬼上身打起来了,闹了个不可开交,还是后来王爷出来一声大喝,镇住了那些鬼,啧啧啧,还是王爷,不愧是天神下凡,百鬼辟易!”
  “哎哟,说起来真是吓死人了,我老婆管厨房的,昨天临睡前厨房好好的,今天一早去看,锁头一点没坏,里面的活鸡活鸭全都死了,毛都炸着,眼珠儿瞪得溜儿圆,分明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你们说,除了鬼,还能有什么?”
  ……
  越王府闹鬼,自然不能住了。虽然楚王严惩了散播传言的人,虽然禀告了兴庆帝,兴庆帝也派人请了护国寺方丈过来襄解,但上至楚王妃下至婢女都不肯再住下去。不得已之下,楚王上了陈情表,带着家眷又住到了护国寺。
  护国寺此时还在替余夫人做法事。
  东宫之中。
  “十一弟,你怎么办事的!”欧璟林大怒,“你可叫本宫如何向父皇交代?”
  欧璟珉也是脸色阴沉:“太子殿下,臣弟也是无可奈何啊!谁知道他竟来了这样釜底抽薪的一招!臣弟先前的布置完全落空!”
  “十一弟,”欧璟林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和缓下来,“大哥知道你向来足智多谋,再想个法子可好?你也知道,大哥虽然和你二哥一母所生,但是素来与你最为亲近。异日大哥继位大统,立刻加封你八千岁,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如今你不过是个郡王,本宫抛出这样的饵,不怕你不上钩,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谢太子!”欧璟珉感激涕零的跪伏下去,他谦卑地低着头,谁都看不到他真实的脸色,“臣弟自当竭尽所能!臣弟能有今日全依赖太子提携,大恩大德至死难忘!至于日后的封赏,臣弟不敢……”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一 王府风云;第六十二章 寿宴惊魂;


  
  兴庆三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冬至。
  天庆皇朝迎来了第三场雪。
  这一日也是董太后七十八岁寿诞,天庆朝以孝治天下,太后高寿,又逢瑞雪,自然普天同庆。
  皇宫中也盛排筵宴。
  欧竞天携着慕清妍的手,带着两位侧妃也走进了宴会。
  兴庆帝总共生养了十三个儿子,长大成人的有七个,其中三皇子越王欧璟辰图谋不轨远斥边陲,庆都便只剩了六个,除了十二皇子只有十五岁,其余皇子俱已成亲开府,除了燕王是郡王十二皇子未得封诰外,剩下的全部都是亲王。
  此外,还有十位公主,最小的一位公主也已经尚了驸马。
  因此来安颐殿参加寿宴的皇室中人便超过了五十人,再加上每家带的贴身侍从,人数便超过一百五十。
  董太后高居主位,看着底下济济一堂的孙儿孙女、重孙子重孙女,笑得眉目慈和如一朵菊花盛放。
  兴庆帝贺皇后分坐在太后左右,底下群妃环坐,大殿中才是众皇子皇孙的坐席……各家一张高几,几上罗列珍馐,几后是各家皇子公主及其家眷。
  欧竞天借口伤病未愈不宜饮酒,因此他面前的席面上只有各色佳肴,没有酒。他也只拿筷子做做样子,悄悄跟慕清妍介绍参加宴会的各色人等。
  “爱妃,无聊否?”欧竞天看也不看殿上的歌舞,此刻他眼中只有自己的王妃。
  “没有啊,”慕清妍却看得津津有味,“皇宫里的歌舞比你府里的好多了。”
  “是咱们府里,”欧竞天不满地敲了敲她的手背,强调,又问一遍,“真的不无聊?”
  慕清妍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好吧,很无聊,无聊透了,我尊贵的楚王殿下,难道您还有更加精彩的戏码?”
  欧竞天看着她调侃的脸,恨得直咬牙,什么时候她才多一份好奇心?这无所谓的样子真叫人生气!
  身侧稍后朱若锦端了一碗汤送在欧竞天面前,含了谦卑和婉的笑,柔声道:“王爷,请用汤。”
  欧竞天理也不理。
  慕清妍提醒道:“王爷,看在为了替您赶制新衣都把手指戳了好几个窟窿的份上,您也不该对慧侧妃如此冷淡啊!”说着摸了摸欧竞天的衣袖,“看这绣工,多么精巧啊!”
  欧竞天眉头一皱,这女人,不是说好了自己的衣服只能经她的手吗?忽然一笑,点了点头,“是本王疏忽了。慧妃,本王记得你爱吃虾,这‘珠圆玉润’想必你一定喜欢。”说着夹了一只虾丸放在朱若锦面前的银碟中。
  朱若锦大喜过望,原本美丽的面庞笼上一层欣喜光晕,越发显得美艳动人,含羞低头,露出一截线条流畅而美丽的洁白脖颈。她知道女子这种娇羞像是沐着月光的娇花,最易打动人心,可当她抬起头来时,却发现欧竞天根本就没看她。心中涌起一阵阵失落。若是当初不是执意要去楚王府,如今她也该有一段美满姻缘的吧?不论出身,单就她“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也会令青年才俊趋之若鹜。如今……她唇边噙了一抹苦笑,虾丸吃在嘴里也没了往昔的鲜甜,有的只是苦涩。
  朱若敏悄悄伸过手捏了捏朱若锦的手。
  欧竞天把一碟西瓜往朱若敏面前一推,“你平素贪凉,这西瓜是南蒙采购来的,还新鲜得很,你尝一尝。”
  有了朱若锦的前车之鉴,朱若敏自然知道期望越高失望越多,只是谢着接过,先让一让慕清妍,这才自己吃了。
  欧竞天再看慕清妍,她仍旧专注地看着歌舞,脊背笔直,笑得清浅端庄。心中一恼,一把搂过朱若锦,低声在她耳畔道:“今晚本王会到你房里去。”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慕清妍听到。
  朱若锦的脸立刻红了,不知怎的鼻子竟也有些发酸。自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这个男人就已经成了自己的劫,为了他苦过痛过,为了他生出了背叛的念头,可他从来不曾一顾。如今,果真要苦尽甘来了么?
  慕清妍的身子却连一丝抖动都没有。
  欧竞天失望地松开朱若锦。兴味索然。
  宴会进行到一半,贺皇后命人抬上开得绚烂美丽的梅花,跪伏下去:“臣妾恭祝母后凤体安康,福寿绵长。”
  董太后看到梅花,笑得眉眼弯弯:“皇后有心了。这还不到梅花开放的日子,想必皇后很费了一番心思。”
  贺皇后谦逊:“都是花匠们的功劳,他们知道这梅花是为母后圣寿准备的,自然格外用心,臣妾选了最美的两枝,”一招手,身边两名宫女便捧着两个官窑的白底粉彩美女耸肩瓶上前,瓶中插着一枝红梅一枝绿梅,梅枝横出斜逸,梅花疏落有致,极其耐看,“请母后品评。”
  董太后素来喜爱梅花,据说梅花还是她和先帝的定情之花,因此极为高兴,眯着眼笑道:“快拿过来,哀家老了,看不大真切。”
  两名宫女捧着花瓶一步一步向董太后走去,颤微微的花枝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幻影,洒落一地芬芳。
  欧竞天本来有一下没一下拿筷子叉一盘鹌鹑蛋,忽然手一扬,两枝乌木镶银的筷子电射而出,正打在两名宫女腿弯,两人站立不稳,噗通跌倒,手里的美女耸肩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化成满地碎片。
  安颐殿登时一阵大乱,女人和小孩儿的尖叫响成一片,“护驾”之声此起彼伏。
  欧竞天腾身而起,落在倒地的宫女身边,手中两枚珍珠打在两名宫女下巴上,便把她们的下巴给卸了,然后抖丹田一声大喝:“闭嘴!”
  安颐殿刹那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齐刷刷投向天神一般高大、神威凛凛的欧竞天,人家手里还擎着一只细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茶,这才冲吓傻了的太监道:“叫御前侍卫进来,审问刺客。”
  “这……这……”董太后身边的陈公公率先回过神来,先安排宫女给太后顺气压惊,然后才过来,弯腰看着地上两个神色痛苦的宫女,“王爷,这两名宫女儿有什么不妥么?”
  欧竞天将茶杯一弹,白色光芒一闪,撞在一名宫女腰上,铿然作响。他这才转身走向兴庆帝,微微一躬身:“请父皇恕儿臣鲁莽,只因事急只得从权。”
  兴庆帝喝了一口茶,压下心中惊怒,明知欧竞天有意搅闹,但也挑不出来错处,只得点点头:“皇儿救了你皇祖母,理当受赏。来人——把那两个贱婢带下去严加审讯!”威严责备的目光转向贺皇后,“皇后,这是怎么回事?”
  贺皇后脸色发白,身子晃了一晃。她身后,凤座阴影里突然冲出一条黑影,手中雪亮刀光一闪,向着兴庆帝力劈华山就是一刀。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一 王府风云;第六十三章 护驾有功;


  
  贺皇后脸色发白,身子晃了一晃,凤袍底下的手指也在瑟瑟发抖,不是害怕,是惊,是怒,是恨!她身后,凤座阴影里突然冲出一条黑影,手中雪亮刀光一闪,向着兴庆帝力劈华山就是一刀。
  刚刚安静下来的大殿又爆发出新一轮的尖叫和哭泣。
  彼时欧竞天直起身子正准备退回原位,刀风袭来,发丝飘浮,他身子一转挡在兴庆帝席面之前,空手便去夺刀。
  全身都裹在黑布之中的刺客桀桀一阵怪笑,手腕一抖,刀刃虽然被欧竞天伸两指夹住,但这一抖动,手臂后撤,刀刃断裂,刀柄上竟然又弹出一截刀刃,比之先前更加锋锐,在满殿通明的烛火中,散发着夺命寒光,刺客半空变招,伸足在旧刀上一点,腰眼使劲,调转方向仍旧挥刀劈向兴庆帝。
  欧竞天夺过来一截刀刃,先是一愣,紧跟着被冲力一阻,站立不稳,向后靠去,正好将兴庆帝面前的条案撞翻,各色珍馐洒了一地,叮呤当啷瓷器碎裂声响成一片。
  兴庆帝跌坐在地,张口结舌,竟一时未能反应过来。
  欧竞天见势不好,抬脚踢向那刺客膝盖,刺客眼中凶光一闪,反手一刀劈向他面门,左手在怀里抓了一把飞刀,甩手扔向兴庆帝。
  兴庆帝大惊,汗出如浆,大呼:“护驾!”
  欧竞天扯过条案上的锦帷顺势一抖,如一面大旗,将几把飞刀兜住,这样一来那一刀便未能躲得利落,在右肩斜斜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洒了兴庆帝一脸。
  此时御前侍卫才闻风赶来,将刺客包抄。
  欧竞天站稳身形,弯腰扶起兴庆帝,连声问道:“父皇!父皇,您没事吧?”
  兴庆帝神色复杂,目光落在他受伤的右臂上,陡然一惊:“有毒!”慌忙举起衣袖在自己脸上擦抹,脸色也白了。
  朱若锦和朱若敏哭着抢了过来,扶住欧竞天,颤声问:“王爷,王爷,王爷您怎样?”
  欧竞天伸指封住伤口周围穴道,眉头微皱,明显不悦,冷声道:“无妨,”转身看兴庆帝周围已经围拢过来太监宫女还有侍卫统领,这才躬身退后,“父皇无恙,儿臣告退。”
  朱若锦姊妹这才尴尬发现自己好像御前失仪了,连忙告罪。
  兴庆帝一摆手,只顾着害怕自己脸上的欧竞天的血有毒,未曾计较。
  朱若锦站直身子,发现欧竞天已经自己走回原位,只得拉着朱若敏快速退回。
  “爱妃,”欧竞天脸色阴沉,质问慕清妍,“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本王受伤了!中毒了!”一面说着一面把受伤的右臂凑到慕清妍脸前。
  慕清妍抿了抿唇,慢悠悠说道:“这不是王爷所希望的么?”
  欧竞天牙根一阵发痒,见朱家姊妹已经走了回来,不便多说,往慕清妍肩头一靠,“晕”过去了,同时在慕清妍手上捏了一把。
  慕清妍无奈,只得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这时刺客已经落网。
  场面如此混乱,这场寿宴自然夭折,兴庆帝一甩袖子叫人好生护送太后回寿安宫,命诸人退去,叫太医去偏殿给楚王治伤驱毒。
  贺皇后一脸惨然,早已除去凤冠、摘掉簪环,伏地请罪。
  贺皇后所出的太子、二皇子、六公主、九公主及其家眷也都跪了一地。
  兴庆帝面沉似水,冰冷而恨毒的目光在贺皇后等人身上转了几圈,下旨摆驾上书房,他要御审刺客!
  贺皇后等人未得圣旨,不敢起身,就这样在冰冷的地板上跪了整整十个时辰。
  安颐殿偏殿,太医给欧竞天服了解毒丹药,包扎好伤口,眉头皱得紧紧的。
  “太医,王爷怎样?”慕清妍将太医叫到一旁,问道。
  朱若锦和朱若敏守在欧竞天床前,一脸惶惑担忧。
  太医恭敬施了一礼:“回王妃的话,王爷受伤倒不算重,只是这毒……十分霸道,虽然臣给王爷服了解毒丹药,但是这毒药极伤人元气,王爷怕是……”
  慕清妍皱了皱眉:“怕是怎样?”不是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么,他怎会用这样霸烈的毒药?
  “怕是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当然,若是刺客肯交出解药,便不必担心了。”
  “好了,知道了,你去吧。霜姿,给太医取十两银子茶资。”
  转身回来,见朱家姊妹哭的两眼红红的,心中有些烦躁,一摆手:“慧妃、婉妃,你们也受了惊吓,快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便好。”
  朱若锦朱若敏满心要留下来,再怎么说这都是增近她们和楚王关系的一个大好机会,可是慕清妍毕竟是正妃,她的话她们还不敢公然违抗,只得委委屈屈站起来,恋恋不舍地走了。
  房间里只剩了两人,慕清妍不高兴的推了推欧竞天:“别装了,不累么?”
  欧竞天睁开眼,看她一脸不悦,从腰里摸了一颗药丸吃下,问道:“怎么了?生气了?”
  慕清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不过是做戏,至于这样认真么?为什么要用这样霸道的毒药?你便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么!”
  欧竞天定定的盯着她,心中满满的都是欢喜,她虽然性子冷淡,但还是极关心他的,这苦肉计使得好啊!
  转眼见他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慕清妍夺过他再次取出的解毒丹,恨恨的道:“既然装,那就装到底,何必吃药呢?”
  欧竞天伸手按下她的头,一仰唇,吻!
  想要让女人少说话,最佳捷径便是吻住她!当然了,前提是这女人得是心尖上的人。
  这缠绵悱恻的一吻过后,慕清妍满腹牢骚也便烟消云散,呃,其实是暂时忘记了。
  欧竞天在她耳边叹息似的说到:“妍,你能为我担心,我,真是欢喜。”
  慕清妍心中一软,轻轻伏在他胸前,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低缓轻柔的道:“我知道,你这样做定有你的道理,你决定的事我不会干预,但是,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这样以身试险好么?”
  “好,我答应你。”欧竞天抚着她娇美的肩线,心中却想,若是能换来你的真心,这样的事不妨再来几次。
  次日,楚王偕王妃、侧妃上书请求出宫。兴庆帝准许,又因楚王护驾有功,大加封赏。因天寒地冻,楚王府修建事宜暂时搁置,兴庆帝便下旨命人将庆都西北的温泉行宫打扫出来,安排楚王暂住。太医断言楚王必须卧床休养半年才会康复,因此兴庆帝连欧竞天的早朝也免了,更加省去了他例行进宫请安的事宜。
  慕清妍给欧竞天换了药出来,便看到红巾翠袖头上顶着花瓶,膝头垫着碎瓦,苍白憔悴地跪在阶下。心中疑惑,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翠袖一个头磕在地下,头上顶的花瓶咣当落地碎成十几片:“王妃,奴婢糊涂油蒙了心,请王妃治罪!”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一 王府风云;第六十四章 红巾翠袖;


  
  慕清妍仔细在她背上盯了几眼,又看了看把花瓶拿下来也以头触地的红巾,淡淡说道:“你们原本都是王爷的贴身侍婢,只跟了我一段时日,你们之前的事情我也不清楚,要怎么安排你们还要王爷说了算。”
  她从两人身前缓缓走过:“不过王爷这段时日并未提起过你们,想必也不会惩处,你们且起来,回去好好想想该如何应对王爷问话才是。”
  翠袖直起身子,强自压抑心中一浪高过一浪的怨怒愤恨,梗着脖子道:“王爷不肯见我们!”若非你作梗,凭借我们跟王爷数年的情分,王爷怎会闭门不纳?!
  慕清妍转身,静静盯着她,半晌,一笑:“你不知道么,王爷中毒昏迷,至今还没醒。王爷行踪一向隐秘,尤其之前在楚王府。可是刺客对此竟像了若指掌,”她目光清冷,“即便是本妃,自信也不能对王爷这般了解。”说毕飘然而去。
  翠袖浑身颤抖,紧紧咬着下唇,慢慢把眼圈红了。
  红巾叹了口气,慢慢跪直身子,又把花瓶顶在头上,轻轻说道:“你也别太伤心,总是咱们的疏忽,又在路上耽搁了行程,误了讯息传递。明儿,王爷醒了,自然会清楚一切。别的不说,单凭你跟在王爷身边这十年风里来雨里去的情分,谁也比不过的。”
  翠袖低下头,两滴泪水噼啪落地,瞬间凝结成冰。
  第三日,欧竞天终于“醒”了。
  霜姿雪致走到阶下扶起红巾翠袖,她们在天寒地冻中跪了这三日,浑身冰凉,精神衰弱,几乎站立不住。
  红巾疲惫一笑,对霜姿道:“二十七,多谢你了。”
  霜姿低下头,轻轻道:“属下如今改名霜姿,专门服侍王妃了。”她和雪致都是红巾翠袖一手训练出来的暗卫,对这二人有着师长般的尊敬。
  翠袖狠狠剜了雪致一眼,冷冷说道:“好,很好,几日不见都攀上高枝儿了!”她把那个“都”字咬得极重,令人听了不寒而栗。
  雪致咬了咬唇:“大统领,不是属下贪图富贵,实在是前者因为属下们的疏忽导致王爷身中玄冰箭,所以才来到王妃身边赎罪。”
  翠袖身子一震,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她胸前衣襟,两眼瞪圆,喝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雪致便把八月那晚越王府欧竞天和慕清妍遇袭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每说一句翠袖的脸便会变白几分,到得最后,简直已经面无人色,嘴唇颤抖着,蜿蜒下丝丝缕缕血痕,几时咬破的,怕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忽然,她一把推开雪致,伏地大哭。
  “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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