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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别这样-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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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锦昆半晌不知该作何反应,脑袋里盘旋的只有这句话。
陶嘉然颇尴尬,“姨,您是不是接受不了?”
薛锦昆不置可否,只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眼睛:“是那个叫齐洛的女孩儿?”
“啊?不是,不是,”陶嘉然连忙摆手,果然是被误会了,“她,嗯,是我初恋女友。”
薛锦昆呆。这么复杂吗?她之前听说陶嘉然喜欢的是女人已经很是惊讶,“难道是因为遗传”这事儿还没琢磨明白,这会儿突然又被告知人家初恋都是女的。这孩子,有过几个……额,女友?
陶嘉然察言观色,看薛锦昆表情就知道她定是误会了。
“姨,您别误会,我不是那种滥|情的人。齐洛是我大学时的初恋,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分手了。之后我一直一个人,直到遇到现在的她,”提到岑萌,陶嘉然心中柔情四溢,脸上的表情也愈发柔和起来,“我想和她过一辈子。”
薛锦昆皱眉,那一瞬她甚至冲动中想告诉这孩子这条路不好走,你的亲生母亲如果不是走了这条路也不会落得如今的结局。岑子华如何想她不管,她只觉得那根本不是幸福。
“嘉然,非要这样吗?”
“姨,我知道,这种感情对您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说,挺难接受的。不过,我爱她,她也值得我去爱,”说到“爱”,陶嘉然不好意思地低头轻咳一声,又道:“而且,您是我最亲近、最信任的长辈,我特别想和您分享。”
薛锦昆叹了口气:“姨懂……那女孩,我想见见她。”
“啊?”这话题跳跃得忒快了,陶嘉然一愣,随即明白了薛锦昆的良苦用心,她姨是怕她吃亏。
陶嘉然心中感动,握着薛锦昆的双手:“姨,您放心,我们很好。”
“好孩子,你还年轻,又善良正派,有些事未必能看得通透。姨得替你把把关,不能人家以为咱娘家没人。”她当陶嘉然自家孩子一般,这一番心思也是做母亲理所当然的顾虑。
陶嘉然觉得好笑,她姨真逗,还“咱娘家”,话说她和岑萌在一起,岑家才是娘家吧?不过,这种事怕是和她姨解释不清的,索性就不要在意了吧。她只知道她姨对她真好,这就是妈妈的感觉吧?从奶奶去世后,许多年没感受过的被疼爱的感觉终于又回来了。
陶嘉然鼻子有点儿酸,抱着她姨的胳膊,像个听话的闺女似的靠在她姨肩头。薛锦昆慈爱地搂着她。
“姨,我亲妈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找我?”
薛锦昆微怔,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其实这答案她也不敢确定,只是猜测而已。即使只是猜测,那结论也让她心如刀绞。以她的心性,是无论发生什么事,也不可能抛弃亲生骨肉的。她没有生|育,这些年来无数次幻想过如果自己有了亲骨肉,会如何疼ta,如何爱ta,不让ta受一点儿委屈。
如今面对这孩子的问题,她什么都不能说,这孩子很聪明,又心思纯粹,包括石头哥、法言,他们每个人都不愿她再受到伤害,亲生母亲犯的错不该由这孩子来承担。
“也许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吧?”薛锦昆只好说。
“那会是什么难言之隐?”陶嘉然直起身子,认真地看着她,“她丈夫不是很爱她吗?难道连个小孩子都容不下吗?何况,我又不会惦记他们的财产!她为什么不把我的事告诉江家、告诉岑家?为什么任由我就这么丢了不管我?”陶嘉然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是难受。
人说“子不嫌母丑”,她为人子女,不该责怪自己的母亲,可她没法不怨。但凡她母亲当年找到了她,她就算没有母亲在身边疼爱,也还有父亲,至少还有舅舅,可能还有姥姥姥爷疼爱。她不信他们会都不管她。
薛锦昆甚至不敢看她的双眸,那双晕上雾气的眸子,那双认真质问的眸子,她怕自己眼中的不忍和迟疑被这孩子看穿。
擦干她眼角的泪,再次搂她入怀,柔着声音:“不想那些了好不好?我们这一代人各有各的无奈,经历了那么多挫折,再不想让你们也不顺。你妈妈在天之灵,肯定也是希望你一切都好,不希望你难过的。”
“我知道,姨,”陶嘉然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人啊,不要活得太清醒了,知道得越多越痛苦。你看那些大哲学家,哪个不是知道的太多,想得太多,有几个活得开心长寿的?反倒是那些没心没肺天天乐呵呵的过得最好。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啊,孩子。”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陶嘉然喃喃地咀嚼着这八个字。
她怎知,她和她母亲的人生就印证了这八个字。
“你和那女孩的事儿,还有谁知道?”薛锦昆不无担心。
“齐洛知道,再就是您知道,还有就是,”陶嘉然想到季女士就头疼,“她妈妈应该也看出来了。”
薛锦昆倏的瞪大眼,她倒是真没想过对方也是有父母的,估计没几个当妈的能淡定面对自己女儿喜欢个女人吧?
“那,她妈妈……什么态度?”
陶嘉然不禁挠头,“她妈妈可厉害呢。表面上不闻不问的,暗地里给我们下绊子。要是我猜的不错,齐洛就是她妈妈搬来的救兵。”
“齐洛?她妈妈还认识齐洛?”薛锦昆怎么觉得这事儿乱得这么蹊跷?
陶嘉然扶额,真是越说越乱,原来这中间的关系这么复杂吗?
“姨,和您说件事,您先有个心理准备。”她是真怕这事儿太过劲爆,吓着岁数大的。
“你说。”其实薛锦昆也不过四十多岁。
“就是,我女朋友的妈妈您应该认识。”
“认识?”
“对,就是岑总的媳妇,也就是我舅妈,季宝华。”
薛锦昆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脑中天雷滚滚。
“华姐姐,言姐姐,你们都不带我玩……”梳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拽着少女的衣襟,一脸的委屈。
“小昆子,你多大了?没断|奶吗!找江法言玩去,别来烦我们!”表情酷酷的另一个少女嫌弃地扒开她的小手。
之前被拽着衣襟的少女俯下身,温柔地冲小丫头笑笑:“锦昆乖,我和你华姐姐有点儿事,不能带你玩,你先去找你宝华姐姐玩,好不好?”
小丫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温婉的笑容,言姐姐真漂亮,比言哥哥还好看。可等到听清楚温柔少女说话的内容,嘴角一撇,心情立时晴转多云了。谁都不跟她玩。还宝华姐姐呢,她早拽着石头哥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切!以为她小就什么都不懂吗?宝华姐就是仗着石头哥喜欢她,总让石头哥给她写作业,可怜的石头哥!
一晃神,两个姐姐已经走开了,消失在拐角处,只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嗔怪声声。
“子华……别……大街上……”
“我不……我偏不……你是我的……”
她们在干什么?小小的薛锦昆并不懂。
“咦,子华呢?刚才还在这儿。”不知何时,言哥哥已经站在她身边,手里掐着一把不知在哪摘的花编的花环。
小小的薛锦昆仰头看着他,逆着阳光,比她高一头多的少年眼睛大大的,鼻子挺挺的,眉毛也很好看,身上的白衬衫散发着干净的肥皂气息。她心情又好了起来,小手一伸:“言哥哥,他们都不跟我玩,你陪我!”
少年挠挠头,无奈地低头看着眼前漂亮的小不点儿,不忍心拒绝她,宠|溺地笑笑,把个花环扣在她头上,可尺寸明显不合适,几乎耷拉到脖子上。
小小的薛锦昆也不嫌弃,反倒很高兴,任由少年有着薄茧的大手握住自己的小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在街角转弯处。
“姨!姨!我吓着您了?”陶嘉然见薛锦昆一直也不言语,脸上风云变幻,一忽喜一忽悲,以为自己刺激到了她。
“啊?”薛锦昆被从回忆中惊醒,往事恍然如梦,不堪回首。她早该发现岑子华和言姐姐的秘密,可知道了又能如何?她什么也做不了,谁的命运也改变不了。可是,眼前这孩子——
她不能让这孩子走她妈妈的老路!至少不能喜欢那个女孩,是叫岑萌吧?两个年轻人什么都不知道啊!她们的姑姑曾经爱得刻骨铭心,却没落个好结果,还把这世界搅得一团糟,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了!他们都老了,他们再也经不住再一次的打击了。
“嘉然,”薛锦昆急切地抓住陶嘉然的手,“非要这样吗?你们不该在一起的!”
“姨,我明白您的意思。她是女人,还是我表妹,您反对是肯定的,我能理解……”
薛锦昆痛苦地摇头,你不懂,你不懂啊,孩子。
“刚认识她那会儿,我并不知道她是我表妹,她还是我下属。那时候觉得她傻傻的,呆呆的,还有点儿可爱有点儿萌,姨,她就叫岑萌……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才知道她喜欢我,喜欢了我好多年,为了我考了同一所大学,为了我放弃了出国,为了我学了魏碑……为了我做了很多很多事。越相处我觉得她很好,她很纯粹,就像一块未被加工过的璞玉,是这世间最纯净的人,她让我觉得这世界还是暖的,我想她就是我的救赎……”
“小昆,我爱芷言,爱得刻骨……我冰冷,她温暖,她是我的救赎……”
那封信上的话,此刻回响在薛锦昆耳边,让她更觉痛心。不该啊,孩子,你不该走你母亲的老路啊!
“开始的时候,我不敢面对她的感情,她那么好,她的一切都那么美好,我这么普通,又何德何能拥有她?说实话,我觉得挺自卑的。后来,我越来越管不住自己的心,越来越控制不住,我想我应该努力一下,没有人让我这样动心过。我想给她幸福,我会向她爸妈证明我不比任何男人差……”
薛锦昆长叹一口气,傻孩子,你怎会知道,你们最大的问题,不是性别,而是你们的身世啊!这该叫原|罪吗?她心疼眼前这孩子,这孩子定是爱岑萌爱得刻骨吧?如果不是那一层关系,即使她们都是女孩子,薛锦昆也愿意试着去接受,只要这孩子爱着的女人值得爱。可是,眼下的状况,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办?
“嘉然,”薛锦昆打断了陶嘉然的叙说,“你的事儿,无论如何不要告诉你爸爸,也先不要告诉石头哥!”
“为什么?”陶嘉然眨眨眼,旋即明白了,这样的感情她亲爹怕是接受不了的,还是让他少受些刺激吧。至于岑子实,她眼下真没打算让他知道,她还要证明自己给他看呢。
“我知道了,姨。”陶嘉然点点头。
薛锦昆犯愁地看着她肖像岑子华的这张脸。怎么就成了这样了?命运弄人啊!捉弄完他们这一代,又来折磨下一代了。
第77章 好好爱你
“怎么不好好吃饭?”陶嘉然一回到宾馆房间,就看到叫的外卖没吃几口,放在一边,已经凉透了。
“没胃口。”岑萌委委屈屈地蹭过来,就要往她怀里偎。
“哎哎哎,先别……”陶嘉然扎着两手,躲开了她的熊扑,“刚从医院回来,脏,我去冲一下再抱啊。”
讲究真多!岑萌郁闷地对手指,心空落落地一大天了,到嘴边了都不让吃,洁癖陶嘉然,我都没嫌弃你。
小丫头郁闷的样子特别招人疼,陶嘉然很想捏捏她的小脸,碍于身上可能沾了莫名的细菌,她怕带到小丫头身上,只好作罢。找了几件干净衣服,去冲澡了。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岑萌闷闷地抱着枕头歪在床头。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患上了皮肤饥|渴症,这病还就陶嘉然能治。总是渴望她的怀抱,渴望她捏捏自己的脸,渴望她亲亲自己的头发,或者哪怕只是握着自己的手也好。
陶嘉然洗澡通常很快,一身清爽,散发着沐浴露淡淡的香气。
“生气了?”陶嘉然擦干头发,靠在床头,长臂一伸,把岑萌拥在怀中。
岑萌摇摇头,打蛇随棍上,服帖地靠在她胸|前,耳边咚咚咚有节奏的心跳声彰显着鲜活的生命,就像她们鲜活的爱情,让她心醉。此时,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的,即使她什么都不说,陶嘉然也知道她刻骨铭心的想念,就像她很清楚她师姐对她的牵挂。
“要好好吃饭。”陶嘉然吻了吻她的脸颊。
“嗯。”岑萌闷着声音。
“不然,瘦了就不好看了。”
“就是瘦了你也不许嫌弃我!”岑萌虎着脸。
“不嫌弃你,”陶嘉然心中好笑。
“胖了也不许嫌弃我!”
岑萌从小身体就弱,好歹补成个还算健康的身体,虽然变成胖子的概率很小,不过也得坚决把她师姐的任何念头扼杀在摇篮。大小姐觉得自己特有先见之明。
“不会,”陶嘉然失笑,“就算你变成一头大肥猪,我也不嫌弃你。”
“你才大肥猪!”岑萌瞪她。
“陶嘉然,我病了。”岑萌声音幽幽的。
“病了?”陶嘉然一惊,第一反应就是撩起她额前的刘海,用自己的额头去试她的体温。
这样的动作让岑萌心中一紧,陶嘉然的气息瞬间萦绕着她,让她如醉如醺。
“是啊,病了,得了皮肤饥|渴症,只有你能治……”岑萌低着声音,清楚地感到自己的气息喷在近在咫尺的陶嘉然的脸上,又马上反射回来,温热的空气在两个人之间传递。
陶嘉然闻言才松了口气,“小骗子!害得我担心。”
“嗯,就骗你……只骗你……”岑萌急切地贴上她的唇,双手紧在她的腰上。陶嘉然洗完澡换了卫衣卫裤,摸在手中是完全柔软贴服的触感,岑萌略满意。
陶嘉然也很不耐,心头像被突然燃起一团火,躁|动不安的情绪侵袭着她,不过她好歹还留有一分理智,没忘了正事。
一吻结束,岑萌小脸憋得通红,还意犹未尽地探出粉|嫩的舌勾|抹嘴角的银丝。这样无意识的动作让陶嘉然的心脏又狠狠跳了两下,忙收敛心神,轻抬起身体,让两个人保持在安全距离。否则,她真不知自己被小丫头诱|惑还会做出什么事来。对岑萌,她一向没有太多抵抗力。
岑萌见状,不开心了,赌气地往陶嘉然身前蹭,陶嘉然越躲她越蹭。
陶嘉然囧。不要这么孩子气好不?
再次抱住她细瘦的小身子,“先不闹了,一会儿小破来找我们。还要去吃饭。”
岑萌欲|求不满,心中就不忿,鼻子一哼:“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陶嘉然汗,也不计较,只搂着她道:“你知道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又打岔!岑萌撇过脸,不理她。
陶嘉然也不生气,自顾自说道:“我亲爹要把公司给我,要让我当‘大江’的董事长。”
这话题果然管用,岑萌真就被吸引了注意力,瞪圆了眼睛:“你答应了?”
陶嘉然暗笑,这话题转移得果然有效。于是,她将之前江法言如何如何要她当董事长,‘大江’的董事们又如何如何刁难她,以及自己如何反驳他们,原原本本对岑萌说了。
岑萌听得入神,特别是听到最后陶嘉然说“我有我的人生……你们继续”时,眼睛一亮,小手“啪”的拍在陶嘉然的肩膀上:“这叫‘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干得漂亮,小然子!本宫看好你!”
不是“哀家”吗?妹子,你自降身份又变成皇后了吗?
小丫头高兴,陶嘉然的心情也随之更好起来,把之前和薛锦昆的聊天内容也一股脑说了。
“这个阿姨你提过。”岑萌若有所思。
“是啊,那时候你还吃她的醋,”陶嘉然刮刮她的鼻子,“乱吃飞醋!我拿薛姨当妈妈的。”
“切!”岑萌撇嘴,“你很有魅力吗?本大小姐才懒得为你吃醋!”
陶嘉然笑,并不反驳她,只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揉|捏把玩,继而和她十指相扣。
这样的小动作让岑萌感动,也舍不得冷脸对她,扭过脸,认真地看着她:“你说,薛姨她会不会反对我们?”
“不知道。不过总有种她不会反对的感觉。”陶嘉然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许是出于那种对薛锦昆母亲般的信任感?
“不怕!”岑萌小下巴一点,严肃脸,特有决心的样子,“谁也甭想阻止我们!就像你说的,我们的人生我们自己做主!”
“好……”陶嘉然感动,她知道岑萌对于爱情从来不是个害怕压力的人,虽然这种不害怕颇有些“无知者无畏”的味道;岑萌害怕的,只是失去她。
陶嘉然搂紧了她,这是她的宝贝,即使她还不谙世事,即使她从没经历过风雨,即使她们面对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不过没关系,她会为她的宝贝遮风挡雨,会教会她看清楚这个世界,搂着她,陶嘉然什么都不怕。
“等爸爸妈妈回来,我们就出柜!”
陶嘉然被她突然的决定惊着了。
“先别!”
“为什么?”岑萌不解地看着她,“该来的早晚回来,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迟早得让爸爸妈妈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让爸爸打你的,就算他是你舅舅也不行!”岑萌攥着小拳头,特坚定。
陶嘉然扶额。我不是怕你爸打我好吧?再说,你爸既不是暴君,也不是抠脚大汉,不会用那种极端的方式解决问题的。
“你听我说,萌萌,”陶嘉然安抚着她的急切,“我想要得到你爸爸的认可,我想让你爸爸是因为我这个人的人品和能力而放心把你的幸福交给我,而不是因为你是他女儿我是他外甥女而让他无可奈何,就是迫于亲情的那种无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试着理解下啊……”岑萌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我不想用亲情去绑架他,你想,我们是他的亲人,我亲妈又不在了,他的亲人也就剩下了你、我还有你妈妈。如果我只是个不相干的路人,我和你相爱,他可以对我无视,甚至可能会对我用些决绝的手段。可实际情况是我是他外甥女。如果他知道了我们的事,肯定会更伤心。所以我们决不能用亲情要挟他,也不能用亲情要挟你妈妈。”
“你的意思是想让爸爸认可你?”
“对,”陶嘉然点点头,“我会在公司里加倍努力,让你爸爸既认可我的人品,也认可我的能力,那样,即使出柜,你爸爸也不会认为我是个无能之辈。”
“很难哦,陶嘉然,如果爸爸妈妈就想让我嫁给男人呢?”岑萌抿着嘴唇,她不知道她师姐的计划要多久才能得到她爸妈的“认可”,有种渺渺无期的感觉。她一向不喜欢弯弯绕,只想快刀斩乱麻,索性出了柜,爱咋咋地吧。
陶嘉然也皱眉了,其实性别才是最大的问题吧?
“那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总之我不会放手,会坚持到他们答应。”
她认真决然的样子真让人心动。岑萌出神地看着她,被这样在乎的感觉真好,就算是此刻让她为她师姐赴汤蹈火,就算是陪她师姐吃糠咽菜,岑萌都觉得那是幸福。
“如果他们真不同意,我们就私奔。”岑萌幽幽的声音中竟有一丝向往。是不是每个女孩子都过和心爱之人私奔的幻想?再不顾世俗的眼光,再不管这世界如何,只要她,只愿和她一起到天涯海角,一起到世界尽头,唯她……
陶嘉然显然已经过了幻想的年纪,她打破了岑萌的幻想:“不好。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要做那种事。”
说着,她捧着岑萌的小脸,认真地看着她:“萌萌,你看你从小有爸妈疼多好。他们辛苦把你养大,不是让你来伤害他们的。”
陶嘉然好看的眼睛晕上水雾,岑萌心疼地看着她,知道她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温柔地揽过陶嘉然,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胸口。
“你别担心,我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那样做的。我会好好孝顺爸妈的,会好好爱你,更多地爱你。”
第78章 多愁善感的岑萌
两个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岑萌突然想起什么,急慌慌地掀陶嘉然的卫衣。
“哎哎哎,干吗?”陶嘉然吓了一跳,赶紧护住要害,大小姐这是想霸王硬|上弓的节奏吗?
“差点儿忘了,你肩膀不是有伤吗?居然还敢洗澡你!”
岑萌力气小,掀不开她师姐的卫衣,就半跪着扒陶嘉然肩膀处的衣料。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把我咋地呢。
陶嘉然忙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都好了,没事了。”
随着岑萌倾过身,淡淡的奶|香气息袭来。陶嘉然呼吸一窒,某种说不得的情绪又被小丫头勾了起来。
搂住小丫头的腰,陶嘉然觉得很有必要换个话题,至少得保持点儿距离,现在真不是亲热的时候,虽然她也很想。
想罢,她假装冷下脸:“还说我,你呢?这么上蹿下跳的,你那小蹄髈能受得了吗?”
岑萌闻言,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也早好了,不等她师姐阻拦,就三下两下蹿下床,蹬上鞋子。
“看,陶嘉然,我好了,”说着,还快走了两步,“都能小跑了,还能垫步了……”
不成想乐极生悲,脚下不灵光,险些把自己绊倒,亏得陶嘉然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才不至于让她来个狗啃屎。
“您就别大跳了,我看你是脑袋被憋大了。”陶嘉然无奈地抱起她,让她坐在桌子上。
“陶嘉然,你好壮啊!”这么坐在桌子上,岑萌觉得视野更开阔了,双手往前一伸,“来嘛,二师兄,快背你媳妇儿!”
陶嘉然回她个白眼:“你才猪八戒!”蹲下身,把岑萌的伤脚放在膝盖上,脱下她的鞋袜,仔细查看了一下,又小心地按了按:“疼吗?”
岑萌摇头。
“那这儿呢?疼吗?”
岑萌又摇头。“表磨蹭了,二师兄!背——”扎着两只手,一脸的小得意。
陶嘉然无奈,只好转过身,微微弓下背:“说好了,只背一会儿啊。”
“嗯,嗯,”岑萌满意地环上她的肩膀,“这样疼不疼啊?”
陶嘉然摇摇头。小丫头的气息再次萦绕着她,把她的心填得满满的。这样背着她,就像肩负着整个世界的责任。
岑萌不安分地在她耳边吹着气,惹得陶嘉然耳朵发痒,心也跟着痒起来。
“别闹,痒……”陶嘉然恨不得挥开那散发在耳边的鼻息。
“等我们老了,我走不动的时候,你就这么背着我,不许不管我、不要我……”岑萌搂着她的脖子,脸贴着她的脸,喃喃地,幻想中。
陶嘉然心中微涩,她们都会老吧?人老了会很凄凉吧?脸上会满是皱纹,会变丑,会走不动,吃不动,嚼不动……岑萌竟忘了吗?她比她大了六岁,会比她先老,或许会比她先……死。如果她先离开了人世,岑萌会怎样?会不会特别痛苦?会不会想不开?
谁都躲不过那一天吧?想到眼前不再有这个人,不再有这么欢脱的闹腾,陶嘉然心里不太好受。她轻轻地把小丫头放在床上。
“你怎么了?”岑萌敏感地察觉了她的不适。
她晶亮的如黑曜石般的双眸中,满满的都是自己的模样,是期待,是关爱,是全身心的牵挂。
陶嘉然暗暗甩掉那些消极的情绪,那些毕竟都是太过遥远的事,她们至少还有几十年的生命可以享受爱情,为什么要让宁静的心被那些未知的事搅乱呢?现在的她们,不是很相爱吗?
回了小丫头一个温暖的笑,陶嘉然单膝跪地,双掌包住她两只小手,“我在想,你即使再老,在我眼里,也是最漂亮的。”
没有人不想从爱人的嘴里听到情话,尤其对于鲜少说情话的人来说。
岑萌的双眼瞬间亮得耀眼,晕上幸福的泪光,她痴痴地看着陶嘉然的脸:“……甜言蜜语,可是,我好喜欢……”
陶嘉然不愿看到她眼中的泪,心疼地凑过去,双唇贴上她的眼角、眼眶,一点点吮|干,又忍不住逡巡而下,含住她的双唇,恣意地折磨。
岑萌最终无助地靠在她的颈边,大口地呼吸,继而贴附在陶嘉然耳边:“陶嘉然,我好想……”
“想什么……”陶嘉然也并不好受,她的大脑此刻被不停叫嚣的欲|望充斥着。
“想那个……”岑萌小小着声音,略害羞。
陶嘉然寻回一丝理智,痛苦地看着她:“宝贝儿,一会儿还有事儿……”
“讨厌!讨厌!”岑萌不甘心地用力摇着陶嘉然的衣领,“好讨厌你妹妹!”
陶嘉然只好无奈地搂过她,靠在胸口,无语望天。
就在两个人无比纠结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岑萌一个箭步蹿出去,嘴里还愤愤不平的:“要是你妹,看我不喷死她!”
陶嘉然来不及拦住她,人妹子已经接起电话:“你谁啊!”
接着声音就蔫了:“哦,爸爸啊……”
陶嘉然捂脸,要死了!谁让你接我电话的?好死不死的还是你爹!这是恐怕他不知道咱俩啥关系的节奏啊!
从岑萌手中接过电话。
“嗯,岑总,是我……哦,刚才我去卫生间了,岑萌替我接的……哦,这样啊……”
岑萌吐吐舌头,跑回床上玩平板去了。
她爹还真跟她师姐煲上电话粥了。
岑萌刷了会儿微博,颇感无聊,就趴在床上歪着头看她师姐打电话的样子。
她师姐此刻靠着窗台,侧身对着她。一脸的严肃认真,还时不时地点点头,偶尔说上两句,貌似都是工作上的事,岑萌听到了几句“华文”“谈判”什么的,也不放在心上。
岑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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