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风云小说系列-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罢红光迭起,火麟复又连绵攻向死奴。死奴深知其蚀日剑法厉害,不欲与之硬拼,连忙展身游走,断帅穷追不舍道:“走!嘿,没有人能在南麟剑首的剑下逃走!”
就在此时,突听两丈外传来一声暴喝:“断帅!快放下火麟剑!”
从没有人敢向断帅下令,更从来没有人敢命断帅放下火麟剑,断帅立时转脸要看看来者是谁,聂风与步惊云不期然回头一望。
难怪此人如斯斗胆,因为他有杀手在手!
杀手是其剑下的断浪,此人正是步惊云之第二仆囚奴!
囚奴一手捉着断浪,利剑早架在他脖子间,威胁断帅道:“断帅!识趣的便快交出火麟!”
断浪在其怀中拼命挣扎,呐喊:“爹,不用理我!火麟是我们断家的希望,千万别弃剑啊!”
囚奴脸色一沉,剑锋一划,霎时在断浪右颊割道深长血痕,道:“臭小子!不说话对你有益!”
断帅道:“你们到底是谁?为何要夺火麟、雪饮?”
囚奴擒得断浪在手,有恃无恐,骄狂道:“老子俩是谁不用你管!死奴,快拿下他手中剑!”
死、囚双奴到了此时此地已知步惊云并非为夺剑而来,反是要阻止他俩,动机未明。故二人为急于邀功,亦不欲再与步惊云一道行事。岂料就在死奴刚要夺断帅手中火麟剑时,断帅忽地反手一剑便向死奴胸膛直戳!
死奴以为宝剑即将到手,得意忘形,冷不防断帅会一剑刺来,根本毫无还手之机会,火麟已贯胸而过,“啊”的一声惨叫,当场殒命。
囚奴料不到断帅行径会如此荒诞乖戾,心中一寒,道:“你……你竟然杀了他,难道你不怕我杀掉你儿?”
火麟饮血,剑锋霎时红霞暴放,放照得断帅脸色更邪,断帅冷笑道:“火麟会带给我显赫名誉,更是我断家复兴之望,要我交出它,我宁可牺牲我儿,你要杀便杀吧!”
此语一出,在场众人全皆震愕,聂风心想:“啊,五年前断叔叔的脸容并非邪异至此!爹曾说火麟剑邪气极重,会随时日增长而逐渐剑控人心,今日一见果真所言非虚!”
思忖间瞥了身畔的步惊云一眼,却见其面无讶色,似乎对一切都不会感到惊讶,对一切都毫无兴趣。
不过至此时此刻,聂风仍未知道步惊云本是和死、囚双奴同来夺神锋,死、囚双奴现身后亦未有机会言明。
众人之中,最震惊的还是断浪。他虽置生死于度外,但乍闻老父一番决绝无情话,小脸陡地苍白非常。
断帅既不怕囚奴杀害其子,更是昂步而上,步步逼向囚奴。囚奴本也属剑中好手,此际反被其邪异尽慑,抓着断浪一步一步后退,慌惶道:“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可是断帅恍如未闻,继续逼前,囚奴斗然狠咬牙根,道:“好!你不信我杀他?我如今就杀给你看!”
言毕便以剑往断浪脖子上一拖,殊不知握剑之手突给人从后紧扣,来人内力深厚非常,反手一扭,当场把囚奴手腕扭断,接着一掌把小断浪推给断帅,喝骂:“呸!卑鄙鼠辈,以稚子为胁,死不足惜!”
此人正是聂人王!他适才因脚伤未能及时救得聂风,但仍强忍痛自佛顶缓缓滑下,各人正因在你争我逐而未有注意他已滑至佛膝,想不到终给聂人王救了断浪。
囚奴右手惨被扭断,痛得在地上不住翻滚,及翻至凌云窟前才可勉强忍着痛楚支撑起来,岂料甫站起又见断帅及聂人王逼近,断帅声色俱厉问:“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到底是谁主使你们前来夺神锋?”
囚奴大汗淋,忽地眼珠一转,大叫:“好!我说!主使我们的人就是——”其实囚奴是想指证步惊云,然而话声未毕,蓦地,凌云窟内传出一声撕天狂吼!
吼声如雷,震耳欲聋,简直并非凡人叫声!
是兽,是兽的叫声!可是,什么野兽能有如此凶猛、可怕骇人的叫声?
吼声未歇,囚奴刚想回头一看是何猛兽,一蓬火舌猛地从凌云窟内汹涌喷出,囚奴闪避不及,登时给火舌烧个正着。火舌且蕴含强猛气劲,“刷刷刷”的数声,囚奴浑身上下不独着火而焚,还给火舌切割至支离破碎,也没哼一声便即倒毙,死状恐怖非常!
剧变陡生,断帅竟似乎早有准备,即时翻出丈外,然聂人王正站于洞口,膝盖亦碎,难以走避。就在此时,一只四指巨爪又从洞内扑出,一爪攫着聂人王的小腿,聂人王向以狂野见称,岂会惧怕,一拳便轰到巨爪之上,谁知巨爪坚如精钢,毫不畏缩,爪劲一扯,硬生生把聂人王拖进洞内……
聂风见状震骇莫名,惊呼:“爹!”
惊呼声中,正想纵身上前,谁知一人从后紧捉他的手臂,正是断帅!
聂风拼命想挣脱断帅制肘,但他的手如铁钳将其紧锁,聂风一边挣扎一边叫嚷:“放开我!我要救我爹!”
断帅乍见洞中陡生剧变,适才邪异疯狂的战意竟似尽退,聂风这番孝心他当然明折,但仍厉色道:“太迟了!小子,它正在震怒,你进去只有送死!”
聂风一呆,惊问:“它?它是什么?”
断浪闻言也即趋前问:“爹!凌云窟已着火,它……是否就是我们断家历代久等的东西?”
断帅道:“不错!但想不到它比传说更为可怕!”
此时洞口已布满火舌,洞内更突然传出聂人王的叫声:“风儿……”
“爹!”聂风复再拼命欲摆脱断帅,与此同时,赫闻聂人王“啊”的一声惨叫!
“不……”聂风拼尽全力大叫,狂叫,厉叫!
不!他不要爹死,他还要与爹一起过快乐的生活!他还要供养老父终老!
然而这声惨叫,无论谁都知道聂人王已凶多吉少!
聂风犹自奋力大叫,奋力挣扎,断帅仍没松开半分,他转身望着断浪,猝然从怀中取出一信,飞快放进断浪怀中,凝重道:“浪儿,此信关处乎我们断家所有秘密和武功,你十五岁后方可拆阅。”
断浪未及回应,断帅又转脸瞪着依然挣扎的聂风道:“小子,徒然送死只属愚勇!你品格天赋俱是上乘,不要糟蹋自己!”
说着紧捉聂风的手运劲一抛,聂风整个身子顿给其抛向断浪,这一动蕴含强大引力,巧劲一卷,断浪“哇”的一声亦被带出,二人身不由己,直向佛膝边缘滚去……
断帅临危高呼:“快走!好好的给我活下去,有命的也别再回来!”
然而佛膝之下此时已是水位暴涨,江面波涛起伏,漩涡处处,两个小孩这一下去,必定九死一生,断帅为何明知此理却还将二人送进江中?
就在聂风与断浪刚要滚出佛膝边缘刹那,一条人影闪电抢前欲把二人攫回,聂风于翻滚中也瞥见了,这条人影正是那黑衣少年!
可惜就在步惊云的手快捉着聂风的手之际,断浪小小的身儿已如断茑般滚出佛膝边缘。千钧一发间,聂风毅然作出一个决定,他绝不能抛下断浪,他霍地一手紧扣断浪小手,与他一同直朝江中堕去……
半空之中,聂风为要全力紧握断浪,另一只手不由自主一松,雪饮竟尔脱手,一惊之下,连忙一腿飞出,把雪饮重重踢进大佛石旁的崖壁上,直没至柄,跟着便与断浪双双坠进怒涛中消失。
步惊云怔怔瞧着满江怒涛,似是未料到世上竟也有不顾自己生死而先照顾别人的人,只可惜这个人已经消失……
他幽幽回望,赫然发觉凌云窟早已一片火海,断帅正站于丈外瞪着他,道:“小子,我不知为何你会出手营救聂风,但我知你心中一定在问,为何我会将两个孩子送上一条九死一生的路?”
步惊云没有回应。
断帅像为自己解释、辩护:“因为眼前凌云窟这条路,更是一条必死路!”
断帅说罢转身,竟向凌云窟那边走去,却仍回首瞥了步惊云一眼,满目欣赏之色,道:“你能接下老夫‘火麟蚀日’,他日必能成为旷世剑手,若你不想白费自己这身资质便快跳进江中,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老夫又少了一个好对手……”
断帅言毕不再迟疑,展身跃进这片火海,转瞬消失。
步惊云只是呆呆凝视着火光熊熊的凌云窟,心中霎时涌起一个疑问:既然凌云窟必是死路,断帅为何还要踏上这条死路?他到底为了什么?
他没有再想下去,他忽然得到了答案。
只见凌云窟那片熊熊火光中,正有一条黑影徐徐步出……
向是处事不惊的步惊云一瞥之下,亦不由心中一凛。
天!这是什么?
这团黑影,简直就是上天对世人的惩罚!
这条黑影,赫然是……
一头全身冒火的异兽!
一头火麒麟!
第十二章 伤心的刀
他洞悉天机。
他算尽天机。
他精通周易、皇极经世书、紫薇斗数、子平命理、六壬神数……
可是,他自己偏偏逃进破落的庙内,即时不支倒地,一直滚至神案之前。
已是夜深,这座破庙更是寥无一人,其实在大白天又何尝不是一样?
世道每况愈下,人心逐渐沦亡,良知大量泯灭,谁还会顾忌“举头三尺有神灵”?佛像菩萨,简直已成为大多数人讪笑的对象!
他很痛苦,浑身披满腥臭鲜血,也不知是从他身上哪处淌下。
他软弱无力地仰望座上神佛,迷糊地哀叹:“天啊!佛啊!我到底干错什么?我到底干错什么?”
迷糊的声音在庙中来回激荡,不住出无数回响,宛如声声追问。神佛却毫无反应,似并未为其哀号所动。
他犹在努力呻吟。
“天!我一生算尽天机,为世人指点迷津,扶危解厄,难道这样也是错?难道这样也是错?”
神佛始终默无回应,然而庙外天际倏地闪过一道紫电,接着爆出一声撼天雷响!
是天震怒了?是佛震怒了?
一道旱雷赫然轰进庙内,当场把他身畔的地面轰至飞碎,就像是天和佛给他一个最简单直接、最彻底的。最愤怒的回复!
他必遭天谴!
他凄惶地瞪视眼前情景,吓得目瞪口呆,脑海不由自主浮现一段往事……
“啊,难道是那回事?”他霍地记起自己多年前因一笔丰厚酬金而为一个已高高在上的人算命,那人并无厄困,只想要更上一层,他为他批了一句:“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不错!正是这个错!
错!错!错!
仅因他一时贪心,妄自泄露了一句不应泄露的天机,更助长那人的气焰及雄心壮志!仅因他这句批言,更鼓励那人向顶峰疯狂而进,因而造成更多残酷的杀机,以至于受劫!
都是因为一句批言之错!
他惭愧,他内疚,他心中紊乱非常,颓然跪在神佛跟前,乞怜道:“是我错了!但……此事将如何补救?”
他绝望地合指一算,目光霎时流露一片惊慌之色,像已算出一件异常可怕的事,惘然哀号:“太迟了!风云已落在他的手中,太迟了……”
震颤之间,他乱步走到窗前,淡淡的月色映照在他的脸上,赫见他面容满布一堆堆的毒疮,血脓披面,狰狞可怕已极……
就在哀号声中,他脸上无数毒疮突然爆开,千百道血箭暴溅横飞,凄厉非常,令人惨不忍睹!
这就是他浑身披血的原因!这就是他泄露天机的报应!
他痛得五体投地的向佛断续乞求:“太……痛苦了,请宽……恕我,让我……痛快点死……吧……”
可是他虽受尽折磨,几乎虚脱而死,却始终没有死去。因为命运对他还有一个安排。
他还有一句天机仍未泄露。
也是最重要的一句话。
※※※
“帮主,这两个便是我帮众于岷江畔救起的小孩,已整整昏迷了七天。”
“丑丑,他俩就是北饮狂刀和南麟剑首之子聂风、断浪?”
“正是。”
“那,当中谁是聂风?”
“是这个长发少年。”
“唔,很好。”
“帮主的意思是……”
“表面看来,此子眉目虽是一片纯厚,实则隐含刚强不屈之气,绝非泛泛之辈,实与惊云一样,是百年难逢的练武奇才。”
“只惜帮主已纳两徒。”
“丑丑,你忘了老夫三绝中的风神腿法还欠一个传人?”
“但……帮主,别忘记聂风此番遭遇是因帮主觊觎神锋间接引起,恐怕……”
“毋庸操心,此事仅得你和执行任务的惊云知晓,死囚双奴亦已遇难,即使连霜儿也不知此中计划,若我们三人不说,谁会知道?”
“帮主雄才伟略,言之有理,小人口服心服!”
“既然如此,你就给我好好紧记四个字。”
“嘻嘻,是什么字?”
“守口如瓶!”
※※※
岁月无情,总不会为任何人、任何变故停留半刻半分。
生命,在岁月与天地的严密监视下,还是被逼诞生、成长、看华冉老,直至死亡!
聂风的生命并未终结,可是聂人王显然已于凌云窟内惨死,今后,他再不能与父重过幸福而平淡的生活,对他而言,纵使能够苟生世上,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生命,实在有太多的遗憾与哀伤……
不过有一点却可肯定,聂风一生的历史由这一刻开始将被彻底扭转、改写!
在一片昏昏沉沉之中,聂风隐约听见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他:“聂风……”
是死前的幻觉吗?这个声音生硬平板,丝毫也没高低仰扬,活像死神对他的呼唤。
是的!聂风迷糊的想,或许他早已真的死了,才会听见死神的呼号?
然而,声音又再响起,如梦如幻,他依稀可辨声音就在自己身旁:“记着,别告诉任何人我接下‘火麟蚀日’”。
简单直接的一句话,令聂风蓦然惊觉,说话的并非死神,而是那个……
他很想证实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无误,他很想张开眼睛瞧瞧此人是谁,只是他浑身一点力气也使将不出,就连张开眼皮的气力也没有。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又由远至近地传来:“云少爷!云少爷!”
是一个很甜美的女孩叫声,凭声可以想象,她的样子大抵长得不错。
“云少爷,你这数天怎么老在这个聂风身畔默坐?瞧!天也快晚了,你不倦么?我已为你准备好了饭菜。”
此语一出,昏沉中的聂风心神陡地一震。这个唤作“云少爷”的人,在他身畔伫候数天,就是为等待他稍微恢复知觉悟时,对他说那一句话?
他更想瞧瞧这人的容貌了,可惜始终无力张目一看。
忽地,聂风又闻一阵急速的推门声,一个陌生的声音恭敬的道:“云少爷,帮主有请。”
接着是一连串的脚步声,听来那个云少爷与女孩已逐渐远离。
聂风猜想下去,只惜气力已然不继,他可以感到自己的脑海正渐渐模糊起来。他终于又再次昏睡过去。
※※※
天下第一楼内,雄霸与一个十分沉默的人谈了许久许久。
其实二人也并非在倾谈,因为一直都只是雄霸在独自说知,那个人却终究没有作声,仅是偶尔点头。
这个人,正是在凌云窟处得见那头异兽庐山真面目的步惊云!
聂人王与断帅两大绝世高手乍睹这头冒火异兽后,想必已经遇害,但步惊云竟然可以幸存?
却原来当日断帅踏进凌云窟后,半晌未见出来,后洞中缓缓踱出的反是一头全身冒火的四不像火麒麟,步惊云心头一寒的同时,亦深知断帅准已蒙难。
火麒麟目光如炬,张牙舞爪,馋涎欲滴,似要把世间万物吞噬并焚为灰烬,统统付之一炬。
步惊云一声不发,一直静静地看着火麒麟,一动不动。他知道,这头异兽能一下子便把二大高手灭绝,当真非同小可!在没有十成把握可以避开之前,他绝不妄动!
他又如一座冰雕般镇立原地。
真的!他真的像是一座了无生气的冰雕,它也像一团烈火。
人和兽,冰和火,紧张欲裂地对峙,对峙,对峙,对峙……
只要一触,即发!
对峙之间,步惊云陡然发觉,这头异兽的一双眼睛看来虽在对他瞪视不转,但目光一片空洞,视力似乎甚弱,方明了它原来并非在瞪视自己,它只是凭听觉和本能感觉分辨周遭变化。
故四周任何物体仅需稍微移动,它立即便会向其汹涌攻杀,可惜,它今次遇着的是步惊云。
一个不言、不笑、不惊、不动的死神,浑身皆在散发着冰冷与死亡的气息。
他俨如一尊毫无生命的石偈,冷静得连半滴汗也未有流下,它根本没法感应他的存在!
隔了良久,奇迹般地,这头异兽遽然转身,一步一步的低吼着返回凌云窟内,步惊云终于脱险。
不过死囚双奴已死,两大高手已死,两大高手的两名后人亦想必已死,为了回去好向雄霸复命,步惊云必须为自己另编一个故事。
最合理的莫如聂人王竟不催刀赴战,反把雪饮交托儿子保管。死囚双奴急于要夺雪饮便即扑向聂风,步惊云现身阻截二人妄动,却反给聂风误会他特来相救。纠缠间死奴被断帅所杀,而囚奴则被凌云窟内一个异兽焚毙,断帅见状立把两个孩子抛进江中逃生,最后两个高手同被这头异兽拖进凌云窟内,火麟、雪饮亦于洞中丢失,而步惊云却因自身冷静而得幸免,至于那头异兽则去向不明……
整个过程并非天衣无缝,但已足够让雄霸相信。何况自步惊云返回天下会后,雄霸也曾遣众再赴凌云窟仔细侦察,确在洞中发现许多猛兽爪痕,爪痕之形状、大小均有别于现存兽类,故两大高手被异兽拖进洞内亦属合理。
而凌云窟内地势异常倾斜,深不见底,众手下亦不敢贸然再深入洞内查探下去,只是见洞口内处方圆十丈草木器厂俱焚,估计聂人王与断帅必齐齐烧为灰烬,尸骨无全。而雪饮与火麟此两大神锋,相信亦丢失于洞内万丈深渊中,无法寻回。
没料到天下会众在回程途中,却于岷江下游发现给浪涛冲上滩头的断浪与聂风。二人早已昏迷不醒。奄奄一息。
而聂风、断浪的出现正是步惊云所编故事的最大破绽,仅因只要聂风苏醒后道出真相。步惊云一直守在二人身畔,就是俟他俩稍复知觉时便即时告诫二人别把真相和盘托出。
不过有一点却真的大出步惊云意料之外。雄霸这回计划徒劳无功,更损失死囚双奴两名猛将,却并不如何震怒,相反发现聂风后更是喜上眉梢,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就在此际,就在此天下第一楼,就在雄霸对其所说的一番话中,步惊云终于知道所为何因。
雄霸之喜,皆因他发现聂风是个难得奇才,这个发现似乎比与无双城结盟更为重要。
其实断浪又何尝不是块材料?雄霸何以偏要钟情于聂风?步惊云虽不明,但不问。
雄霸已为聂风今后妥作安排,而为了这个安排,天下会觊觎神锋的真相必须隐瞒。
对于隐瞒真相一事,他相信步惊云绝对有此能耐,甚至比文丑丑更有能耐。
只是,步惊云隐瞒真相的能耐实在较他所想为高,雄霸自以为知道了真相,却没料到,他所知真相并非真相。
真正的真相,早已深深埋藏于步惊云心坎这内。
也许,直到永远。
※※※
聂风与断浪,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苏醒的。
他甫张开眼睛,便见断浪昏睡其侧,满头大汗,小嘴巴还在声声叫着爹,可知正在做着恶梦。
聂风立时轻轻推他,低嚷:“断浪,断浪……”
断浪搓了搓他那双惺忪的大眼睛,也醒了,睁眼一见聂风,登时喜不自禁,一把捉着聂风的手,雀跃问:“聂风,是……你?我……我们还没有死?”
绝境救生何其渺茫?难怪断浪一时难以相信事实。聂风莞尔点头,却没有注意周遭环境。
二人放眼一望,但见自身正卧于一张宽敞软榻上,而安放此软榻的这间卧室,足可容纳百张软榻,可较我们断家庄的厅堂更大啊!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面对如此陌生而广阔的空间,断浪只感到惘然失措,依旧在问着同一问题。聂风苦笑,他同样也是人海中一个孤单无助的小孩,他又如何解答?
这个地方连一间卧房也如此宽阔惊人,相信其他地方更是大得难以想象。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答案,一个惊心的答案。
“这里是天下会!”
语声方歇,一个人已推门而进。
从适才那句答案的沉厚语调听来,来人想必是一德高望重的长者,但聂风二人赫见进来的居然是一个年约十六的颀长少年,灰衣一身,容貌忠诚,亲切可掬,聂风不禁放胆问:“这里……真的是天下会?”
灰衣少年毫无架子,大方地答:“不错,是我们天下会众于岷江畔把你俩救起的。”随之自我介绍:“我叫秦霜。”原来此灰衣少年正是秦霜。
聂风闻言倒抽一口气,似是不相信置身之处竟然是天下会,断浪久居乐山,孤陋寡闻,搔了搔小脑袋,压低嗓子好奇地问:“聂风,天下会究竟是啥?”
聂风答:“断浪,天下会是江湖一代大帮,与排名稍次的无双城已几近瓜分整个武林。”
断浪虽曾听断帅提及江湖中有许多名门大派,但如今自己竟身处其中之最,吓得伸了伸舌头。
秦霜见这仅浅浅一笑,转脸对聂风道:“聂风,家师雄霸欲与你一会,你自己可走得动?”
聂风一愣,心想:“雄霸?他……他是一代枭雄!为何要见我?”
断浪劫后余生,甚害怕自己独个儿留在室中,且聂风是他最熟悉的人,连忙道:“聂风,别留下我,我要和你一起去。”
聂风回望秦霜,目光似在恳求,秦霜向来心肠甚软,温言道:“无妨,相信不会碍事的。”
言罢即缓步而出。
※※※
聂风与断浪一直跟在秦霜身后,穿过长长的回廊和一望皆是的庭园,才瞥见庭园的围墙上刻着“风云阁”三字,方知适才置身之卧室只属风云阁其中一间而已。
而他们正向风云阁的殿堂步去。
聂风忽然记起昏沉中所听的一句话,便附嘴在断浪耳边悄声道:“断浪,一会无论遇上什么人,也不要说出那黑衣少年破了‘火麟蚀日’的事。”
断浪奇道:“哦?为什么?”
聂风道:“也没什么,只是……江湖险恶,万事须得谨慎。”
断浪很乖地点头,此时,秦霜已把二人带进殿堂之内。
赫见风云阁殿堂壮阔非常,却无侍卫。殿后排的高墙上,竟挂着一幅巨大牌匾,上书两个黑白分明、笔划苍劲的大字“风云!”
可知书此牌匾的人对“风云”何等重视!
殿堂之上,一个人正稳坐中央,身后站着一个头戴无常高帽的古怪男子。
稳坐的人眉目生威,使人一望便知他是一个绝对有资格睥睨苍生的人,一个也许将会雄霸天下的人。
聂风甫见此人,立即便知道他必是统领这一代大帮的帮主雄霸无疑。
秦霜向雄霸躬身一揖,道:“师父,聂风已经带到。”
雄霸正在喝茶,懒洋洋地“唔”的沉应一声,并有多话,也没有望向聂风、断浪。
他身后站着的正是文丑丑,此人最懂看帮主的眉头眼角了,即时会意,暴喝:“大胆小子!晋见我们一帮之主,还不下跪?”
断浪其实进来时早被雄霸威势所摄,如今遭文丑丑如此催喝,他毕竟是个八岁稚童,当场院跪下了,不过心中却想:“好威风啊,只要能成为一帮之主,号令天下,所有人亦必须如此向自己下跪,难怪爹如此热衷于复兴我们断家了。”
小小心儿由这一跪开始,便已种下日后誓要雄霸天下武林大志。
可是聂风并未像断浪般如言下跪,他依旧挺立,道:“雄霸,我虽被天下会所救,却绝对不能如此便屈膝人前,甚至是你!”
此语一出,一旁的秦霜陡地变色,他知道聂风已经闯祸,任何人也从未对其师这样无礼。
只见雄霸突然把手中清茶一干而尽,这才斜眼一瞥聂风,沉声道:“小子好倔强,但任何人在老夫眼前,都必须屈膝下跪!”
说罢手掌一扼,登时把手中杯一扼为二,双指一弹,两块破片已如电射出,直射聂风双膝而去。
换了平时,以聂风不错的轻功底子,纵使两块破片快绝,或许仍有机会避过。可是他如今新伤初愈,气力不够……
“喀”一声,聂风左右膝盖难抵其锋,惨被震碎,聂风剧痛之下,双脚更似无力支撑,当场便要跪倒……
雄霸纵声大笑,心忖聂风这次必难逃一跪,谁料定神一看,但见此子虽是膝盖碎裂,仍咬牙强忍剧痛笔直的挺立,好傲!
饶是惯见良才,雄霸亦不由变色,变得更有喜色,他毅然翘起拇指豪气地大赞:“好聂风!好人才!老夫真是愈发欣赏你了!由这刻开始,老夫决定要你成为我风神腿法传人,快向师父行行拜师之礼——跪!”
语出突然,秦霜想不到师父竟然再收徒儿,断浪则更错愕。他刚才早已被雄霸雄风所吸引,心想如能有此得力靠山实几生修得。他与聂风俱属当世高手之后,为何雄霸偏要拣选聂风?心中随即涌起一种酸溜溜、不是味儿的感觉。
文丑丑闻言则神色自若,看来他早已知道今日将要发生的一切。
然而聂风除了一愕之外,竟无悦色,亦无下跪之意。
谁不希罕成为雄霸弟子?这个聂风有幸得宠,居然这样不识抬举,叫雄霸如此难以下台,帮威何在?雄霸霎时面色一沉。
就在聂风与雄霸僵持不下之际,蓦地,两块小石从门外急速射进,“伏伏”两声,打在聂风膝后。
聂风膝盖本碎,这两块石子虽未挟劲,但如此从后急撞之下,当场把聂风双腿撞曲。腿一曲,身难再直,聂风“啊”的一声,随即跪到地上。
只见两个人缓缓走进殿堂之内,为首一个正是步惊云,他身后的是最近才跟他的孔慈。
聂风乍见步惊云,迅即大骇,心想自己在错沉中所听见的话定是他说的无误,震愕问:“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步惊云并没回答,仅徐徐步至雄霸身旁,雄霸笑着代他回答:“因为,他是老夫第二入室弟子步惊云。”
原来如此,聂风当下恍然,难怪他在昏沉中听见那女孩唤其作云少爷。
再看那个女孩,漂亮清澈的眸子正好奇地瞧着自己,仍站于步惊云身后,仿佛是他的影子,显见她是服侍他的,而且是心甘情愿的服从。
就在聂风沉思之间,倏地,又听雄霸朗声而道:“好!拜师之礼已成!聂风,从今日起,你便是老夫第三弟子,你大可留于此风云阁与你二师兄共住,彼此必须和睦相处,知道没有?”
聂风还想站起来顽抗到底,可惜适才一跪已令他再难有余力支撑而起,况且他这一跪无论是否出于自愿,终已礼成,大势已去……
蓬门淑女,一入侯门深似海,人海孤鸿,一入天下又如何?
雄霸又是转脸对步惊云道:“惊云,为师尚要忙于会务,你就先留下与你三师弟好好了解吧?”
言罢离座而起,扬长而去,文丑丑固然紧随其后,秦霜也不欲打扰两位师弟,遂也一并离去。
偌大的殿堂便仅余下正在下跪的聂风、断浪,还有步惊云与孔慈。
雄霸甫一离开,断�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