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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宝典-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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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兴兴的看着小哥哥给他摘花,心里欢喜,不停地拍手。小哥哥大丫当然心里高兴,就更起劲。小丫妹妹光顾了抬头看小哥哥在树上摘花了,没留神脚底下,一下踩进了水坑里,哭起来。大丫哥哥看见了,赶紧从树上跳下来,也顾不得脚摔得疼不疼了,伸出一只手给妹妹擦眼泪,同时把摘下的一大把好看的花递给她,嘴里还说着:“妹妹妹妹别害怕,大丫哥哥背你回家。”小丫妹妹看着大丫哥哥刚给自己摘来的花,高兴极了,不再哭泣,踩进水坑的事也忘了,笑着说:“大丫哥哥,咱们回家吧。”
一心投入地望着香儿,听着她甜美的歌声,脑海里也大致想得出那是怎样一个场景。那树说不定比身后这棵树还要高大,而且还会开出好看的花,只是季节可能不是秋天,而是春天。一个像香儿这样可爱的小妹妹和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年岁的小哥哥,一起在那棵树下玩耍。或许他们早就认识,或许他们也像自己一样偶遇,反正在一起很开心,就像自己现在这样。要是自己是那个小哥哥,也一定会为香儿去树上摘花,虽然自己爬得不一定比那个小哥哥高,但一定会尽力去爬。如果香儿踩进水坑里,自己也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跳下来,去给她擦眼泪……
“一心哥哥,好听吗?”香儿唱完了,扭头问道。“好听,好听。”一心开心地答道。香儿说:“这是我娘教我的。”“你娘……”一心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娘经常给我唱歌。娘可疼我了。后来娘病了,后来就……”说到这里,香儿脸上的笑容散去,又伤心起来。一心见她难过,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将一片树叶递到她手里,说道:“如果你难过,就先不要想了吧。”香儿接过树叶,把头搭在一心的膝盖上,喃喃道:“我想娘了。” 。。
第十章 心事
傍晚时分,樵夫大叔才回来,老远见到两个孩子坐在树下,便高声喊道:“你们看我带了什么回来。”说着便高高提起手里的一只白兔。“好白的兔儿啊。”香儿跳起来,迎了过去。一心也站起来,跟在香儿身后。樵夫大叔笑眯眯说道:“好不好?这样白的,在山里很少见。”“好可爱呀!”香儿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白兔的脊背,又回头对一心说道,“一心哥哥,你也试试。”一心怯生生地伸出手,还没等手指触到,那小兔恰好一扑腾,他便赶紧缩回手来。樵夫大叔把手往前一送,说道:“给,你拿着。”“我?”一心腼腆地笑了笑,把手直缩到了袖子里。“怕什么?来。”樵夫大夫说着便拉出一心的左手,把兔子耳朵直塞到他手里。一心手一碰就想缩回,被樵夫大叔拉住,说道:“抓紧了啊。我可放手了。”一心左手攥着白兔耳朵,一颗心扑腾扑腾跳得厉害。白兔两只后腿偶然一登,一心急忙伸出右手,把它整个抱在怀里,但是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樵夫大叔笑道:“这就对了嘛。走,给他弄个窝去。”樵夫大叔挖了个浅坑,铺上木板,盖上泥土,又在周围扎了一圈篱笆,便教一心把白兔方在里面,说道:“这就是它的新家。”一心惊讶地问道:“为什么下面要铺木板?”樵夫笑道:“这里是谷底,地面有土,不比山上坚硬。不遮挡严实,它便会钻洞逃了。”
一心猛然瞥见樵夫大叔腰里别着一把短剑,盯着看了良久。樵夫大叔见了,说道:“这是在山上捡的,可是好东西。你们也来看看。”说着把短剑递到一心手里。一心捧着短剑仔细打量,不禁心头一颤,这正是丁大哥之物。怎么他的短剑会掉在山上?他人又在哪里呢?樵夫大叔继续说道:“本来想上山看看,找找带你来的人。没想到却捡到这个。”一心正自发呆,香儿说道:“我也看看。”一心心里仍想着丁不二的事,恍恍惚惚地把短剑递给香儿。香儿把玩了两下,试图把短剑从鞘中拔出来,却没有做成。樵夫大叔说道:“女孩子家,不玩这种东西也好。”说罢便取过了短剑,一按簧扣,将短剑拔了出来,不住地赞道:“随心剑。果然是好东西,难得一见的好东西。”香儿问道:“爹怎么知道这叫随心剑?”一心也醒过神来,想知道答案。他可从没听丁不二说过这剑叫随心剑,樵夫大叔又怎么会知道。樵夫大叔说道:“其实它叫什么名字,我原也不知道。不过,但凡爱剑之人便会将宝剑的名字刻在剑鞘或者剑身上。这短剑上刻有‘随心’二字,多半便叫做‘随心剑’了。”香儿对短剑没有兴趣,便自己去逗弄白兔。一心睹物思人,开口问道:“樵夫大叔,您在山上没有见到什么人吗?”樵夫大叔收起短剑,说道:“没有。倒是见到一个窝棚,是不是你们住过的?”一心点了点头,那窝棚便是他和丁不二搭起来的,不禁黯然:怎么丁大哥会不在里面了?难道他也……一心不敢想下去。樵夫大叔继续说道:“乍一见那窝棚,我着实吓了一跳。后来想到可能是你们用过的,果然如此,那便无碍了。那窝棚已然散塌,看情形,空了也不止十天了。多半和你一起来的人,见你跌下山崖,料你难以生还,便伤心走了。”一心心道:“如果丁大哥没有受伤,这倒极有可能。可是丁大哥伤得那么重,没有药,没有吃的,他……”一心心里开始烦乱起来。樵夫大叔问道:“你怎么了?头痛又发作了?”一心恍惚道:“没什么。”樵夫大叔把短剑塞到一心手里,说道:“这把短剑锋利得很,我出门的时候,正好留给你和香儿防身。你收好它。”一心捧着短剑,心里乱作一团。
有了白兔,从此,一心和香儿便又多了一样事情可做。香儿经常把白兔抱在怀里,抚摸个不停。一心的头痛还是时有发作,丁不二的事渐渐淡忘。香儿也经常给他唱歌听。两个都很开心。
樵夫大叔和香儿都不在。闲着无事,一心便坐在大树下查看自己身上的伤痕。经过多日的休养,外伤已基本痊愈。大致一数,留下的痕迹竟有十四处之多。
香儿抱着白兔从小屋后面转出来,见一心坐在树下,说道:“一心哥哥,你起来了。我刚刚去给兔儿找了些吃的。”一心把衣服遮好,说道:“怎么没有叫我一起去?”香儿说道:“爹爹说,你应该尽量多休息。我见你睡着,就抱着兔儿到菜园去了。”一心在旁边又铺了几片树叶。香儿便抱着兔儿坐下,忽然说道:“让我看看你的伤口。”一心怕她担心,忙说道:“我刚刚看过,都已经愈合了。”香儿还是坚持说道:“我看看。”一心不好再拒绝,便把衣领的敞开稍稍拉大,露出几条伤痕来。香儿伸出小手,轻轻的在伤痕处摸了摸,问道:“还疼吗?”一心道:“不疼了。多亏了你和樵夫大叔的照顾。”香儿忽然发现,在一心的左边锁骨下,有三颗绿豆大小的痦子,便好奇地把手指伸了过去。一心见了,说道:“听师祖爷爷说,这三颗叫痦子,是我生来就有的,还说那是我的记号。”香儿说道:“我身上也有记号。”说着就把怀里的白兔放到一心手里,自己卷起衣袖,露出右臂上的一块红迹来,问道:“像不像一片树叶?”一心点头道:“真的很像。怎么是红的,你也受过伤?”香儿笑道:“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一直就是这样的。我们两个都有记号,太好了。”两个人说话都是天真可爱。香儿又把白兔抱回手上,头靠在树干上,便不在说话。一心见她忽然沉默,也不知她在想什么,便也不再作声。树上偶尔落下一两片叶子,落在二人的脚下,身上。
过了一阵,香儿忽然站起来,说道:“一心哥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心“哦”了一声,站起来,便跟在香儿身后。
香儿带着一心走出小院,沿着篱笆外的小路,绕过菜园,又跨过一条小溪,来到一处洼地。这里地势比较平坦,水土丰泽,草木也极为茂盛。走近便可以看见,朝南的一面清理出一片空地,其余三面是低矮的树丛包围。空地中央有一个土丘,前面立有一块石碑,上写:“亡妻黎氏之墓”。香儿指着那坟堆,对一心说道:“这是我娘的坟。”一心自幼在寺院长大,终日相处的便只有师祖爷爷,后来便是师父和一竿师兄弟,本来并不清楚娘为何物,后来听丁不二草草说过,又经过和香儿的朝夕相处,已渐能体会香儿所说的娘对她是多么的重要。此时香儿已经走到坟前,跪下磕头。一心便也跟着跪下。
香儿嘴里说道:“娘,我想让一心哥哥做我的哥哥,你说好不好?”一心没想到香儿会说出这么一句,只能在旁边愣愣地看着。又听香儿说道:“娘一定也很高兴,是不是?”说完便静静倾听,倒似她娘就在面前和她说话一般。过了一会,香儿忽然高兴地说道:“我知道了。谢谢娘。”她又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转头对一心问道:“一心哥哥,我想让你当我的哥哥,你愿意不?”一心并不清楚当她的哥哥意味着什么,但是有一条在他心里是再清楚不过了,只要能让香儿高兴,他便什么都愿意,于是点头应道:“我愿意。”香儿大喜,转头对着坟前说道:“娘,一心哥哥答应了。”说着,便拉了一心一起磕头。一心倒也实在,直磕得脑门都要冒出血来。
香儿了却一桩心愿,十分高兴。一心见她高兴,也跟着高兴。
这时,隐隐听到有人说话,绝不是樵夫大叔的声音,而且好像正朝这边走来。一心急忙拉着香儿到坟后的树丛中躲起来。
第十一章 旧怨
走过来的是两个人,一样的打扮。一个身上挂着一柄腰刀叫杜仲,另一个腰间别着两把铁尺叫郑越山。看见香儿娘的坟墓,郑越山似乎有些惊讶:“怎么就走到坟地来了?真是晦气!”杜仲看完墓碑上的字,不禁大喜,指着墓碑叫道:“老郑,你看。”“爱妻黎氏之墓。”郑越山将墓碑上的字念了一遍,不解地看着杜仲,问道,“埋的是个女人,怎么了?”杜仲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好像柳正风的夫人也是姓黎的。”郑越山想了想,点头道:“不错。你是说……”杜仲道:“这荒山野岭,哪来的一座孤坟?难道不可疑么?”郑越山也面露喜色,说道:“四年来,我们东奔西走,今日终于见到希望了。”杜仲道:“既然黎夫人埋身于此,想那柳正风也不会走得太远。我们不妨先在此守上两日。”郑越山点头同意。二人便钻入坟堆左面的树丛中,等待柳正风到来。
一心从二人的谈话中大致听明白,他们是在找一个叫柳正风的人,他们认定这坟就与柳正风有关,心中不禁闪了一下:“难道樵夫大叔就是他们要找的柳正风?”于是转头望着香儿。香儿猜到他在想什么,轻轻点了点头。她紧张地望着一心,希望他赶紧想个主意。那两个人藏入树丛是在等樵夫大叔到来,想到天山恶鬼和蒙昆设埋伏害丁大哥的场景,一心不禁焦惧起来,心中盘算着如何赶快去告诉樵夫大叔知道。可是现在出去肯定会被他们发现的。树丛中藏了四个人,但此时都不作声,周围倒安静下来。
这时候,听得脚步声响,一个人手里捧着大把鲜花走了过来。一心一看,正是樵夫大叔。香儿几乎叫出来,一心怕她暴露反受伤害,急忙捂住她的嘴。郑越山和杜仲见果然等来了柳正风,心中大喜,相互一视,便各自伸手去取兵刃。柳正风把鲜花摆在妻子的墓前,轻声说道:“还芝,我又来看你了。”一心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心想只要打到那两个人藏身的地方,说不定便可惊动二人,至少也能让樵夫大叔留意那里,早作提防。郑越山和杜仲已经各持铁尺和腰刀在手,只待寻机跳出,杀他个措手不及。却见柳正风忽一转身,大声喝道:“谁?!”郑越山、杜仲、一心、香儿都是一怔,一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两个人手里持刀,出现在几丈开外。其中大胡子的一个高声叫道:“姓柳的,叫老子找的好苦!今天便是你的死期到了!”一心心中一惊,怎么又是来找樵夫大叔打架的。郑越山和杜仲也是一愣,面面相觑,想不出这二人又是什么来头。
二人大步走了过来。柳正风仔细打量了二人,并不认识,便问道:“二位找上门来,不知为公还是为私?”另一人恨恨说道:“你害死我大哥,这笔帐总是要算的。”柳正风笑道:“我柳正风出道十几年,黑道白道都见过不少,就是从没杀死过一人,怎的就害死了你的兄长?”大胡子骂道:“呸!那些年栽在你手里的弟兄还少么?你虽没亲手杀人,可他们死在官府手里,跟被你杀了有什么分别?”柳正风点了点头,说道:“原来两位是黑道。这便好说了。”另一人冷笑道:“怎么就好说了?你以为今天还能逃得了么?”柳正风说道:“一般的泼皮无赖小蟊贼,原也轮不到柳某出手。既然你们认定令兄与柳某有关,看来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不知是哪一个?”大胡子哼了一声,说道:“你下套剿了我的寒风寨不说,路上还逮了我大哥,我兄弟今日便是找你报仇来了。”柳正风现在才知道二人的身份:“原来两位便是寒风寨的寨主晁铁虎和晁铁豹。柳某一直纳闷,当时你二人何以能够全身而退?”大胡子晁铁虎骂道:“如果老子和三弟不出门,山寨岂能毁在你的手里?那日得知县里的狗官手里有一批财宝,我兄弟便下山去找大哥,不想被你钻了空子。偏巧大哥也是闻信来山寨商量,栽在你的手里。你倒得意的紧哪!”“得意……有什么得意……唉……”柳正风心头涌起一股辛酸,不禁摇了摇头。晁铁虎叫道:“这笔帐,该怎么算?”“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提起往事,柳正风心头一寒,凄然说道,“晁铁龙还未受审,柳某便被下了大狱,不然柳某也不至于流落至此。唉。晁铁龙神出鬼没,没几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我清剿寒风寨原本也与他无关。柳某蒙冤入狱,哪还有心思管他的事,恐怕那真正的大盗反倒没人注意了。以晁铁龙的奸猾,恐怕早就混水逃走了,怎么你们还来找我报仇?”
杜仲和郑越山不禁相互对视了一眼。想不到县衙中那个一言不发的干瘪犯人就是曾经作恶多年的大盗晁铁龙。难怪这么多年没再作案,原来早被柳正风捉了关在牢里,只是没人认得罢了。那么,假若真如柳正风所说,晁铁龙装聋作哑混出了监狱,岂不又是要为害百姓了?于是二人都竖起了耳朵,听三人说话。
晁铁豹说道:“我大哥当然聪明得很,一句话不说,也没人认得他是谁。在牢里忍了几个月,狗官见没什么油水,也就打算把他放了。”柳正风苦笑着摇了摇头:“怕是又不知有多少百姓要遭殃了。”晁铁虎怒道:“遭个屁殃!他娘的,偏赶上那天大牢失火,我大哥被活活烧死在里头。”
香儿听到这里,不禁有些害怕,紧紧抱住一心的手臂。想到一个行凶多年的大盗,竟被大火活活烧死在牢里,杜仲和郑越山二人也是不寒而栗。
柳正风叹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没再说话。晁铁虎和晁铁豹二人想到哥哥惨死,也不禁沉默良久。晁铁豹忽然说道:“二哥,我们和他费这些话做什么?若不是姓柳的捉了大哥去,他也不会那般惨死。这笔帐总归是要找他算的。”晁铁虎也醒过神来,大声说道:“你我的过节再明白不过,你现在知道了,也不算个屈死鬼。来吧,跟老子好好斗一场,看你够不够资格给大哥陪葬。”说罢,二人举刀向前栖近。柳正风并未将二人放在眼里,只是手里没有兵刃,总有些不便,一面提防二人突然攻袭,一面暗中寻找退路。晁铁豹率先砍出一刀,柳正风闪身躲过。接着晁铁虎便挥刀斩来。三人斗在一处。
打了二十余招,柳正风突然踢出一脚,正中晁铁豹的左肋。晁铁豹砰然跌倒,有三四根肋骨怕是断了,一时竟爬不起来,单刀也脱了手。柳正风就地一滚,捡起晁铁豹的单刀,终于可以与晁铁虎正面交手。晁铁虎兄弟二人尚不能胜,现在只剩一个当然更是渐落下风,被柳正风逼得连连后退。香儿见爹爹取胜,脸上又有了笑容。一心却仍想着如何帮樵夫大叔对付藏在树丛中的两人。郑越山暗自佩服柳正风的身手,他一人赤手对付二人两把刀,仍然占了上风,自忖自己未必及得上。猛然发现,倒在地上的晁铁豹解下背上的竹筒,对准柳正风便要发射,碍于晁铁虎不断与他交换位置,一时未能得手。郑越山用铁尺拨开树丛,便纵身跃了出去。香儿见了,只道他要对爹爹不利,“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杜仲听了,疾步往这边搜来。
郑越山一尺打中晁铁豹的手腕,那竹筒掉在地上,甩出几支短箭。晁铁虎听见弟弟惨叫了一声,一分神,被柳正风当胸击中一掌,倒退了两步,嘴里吐出血来。柳正风上前用刀将其制住。晁铁虎只得丢掉手里的刀,气哼哼闷声不语,愣愣地看着猛然间多出的那个人。柳正风一瞥之下,已然明白刚才的情势,用刀柄一戳晁铁虎的腰眼,晁铁虎登时瘫跪下来。柳正风对郑越山拱手道:“多谢兄台相助!”郑越山也是一拱手,说道:“柳捕头威风不减当年,兄弟佩服。”柳正风大吃一惊:“兄台认得柳某?”郑越山说道:“济南府上下,谁人不知章丘县的柳捕头?”柳正风仔细打量那人,问道:“兄台是济南府的?莫非也是为柳某而来?”郑越山道:“不错,兄弟是济南府的,郑越山这个名字想来柳捕头也听说过。”柳正风不禁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铁尺,然后说道:“原来是铁尺千钧郑兄,算来也曾是我的上司。济南府为了柳某竟连一等捕快也派出了,看来柳某的日子不好过了。”郑越山道:“济南府一等捕快,却不如你这章丘县的柳捕头名头响亮。柳兄本来大好前途,怎生半路生出事端?”柳正风苦笑道:“哪里是我要生事?想必刚才郑兄也听见了,我刚刚剿了为害一方的寒风寨,又擒了作恶多年的大盗晁铁龙,一回县衙,还没站稳就被锁了起来,哪里生得什么事?柳某越狱出来,携妻儿远走他乡,一是权且保命,二是伺机追查真相。如今蒙冤多年,竟连郑兄这样的人物也惊动了,真叫柳某不知如何是好。”郑越山道:“兄弟也觉得奇怪,柳兄的武功、德望在山东的公差之中俱是一流,正可谓前程似锦,怎会勾结大盗窃取国宝。果然其中便有委屈。”柳正风一声长叹:“这些事不提也罢。但不知郑兄要把柳某如何处置?”郑越山也叹了一口气:“弟兄们素来佩服柳兄的为人。柳兄的遭遇,现在兄弟也略知一二。要和柳兄动手,倒真叫兄弟有些为难,而且兄弟自知武功未必就能胜你。”柳正风道:“郑兄过谦了。这么说,你是打算高抬贵手了?”郑越山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此事牵涉甚大,济南府已严令追拿,弟兄们都是担了干系的,此事一日不了,大家都没好日子过。不瞒柳兄你说,弟兄们为了你的事已经奔走了四年,老婆孩子的模样都忘记了。今日有幸相会,若再空手回去,交不了差不说,怕也难和弟兄们交代。”柳正风轻轻点了点头,惨然说道:“想不到,这一件案子害了柳某不说,竟也牵连济南府的众位弟兄跟着受累。”郑越山道:“还望柳兄体谅弟兄们的难处,跟我回去。纵有冤屈,弟兄们愿具名做个保,助你追查真相也就是了,总好过这样四处躲藏,多吃好些苦头。”柳正风拱手道:“多谢郑兄好意,柳某信得过郑兄,却信不过那些大人。只怕柳某回去便要直奔刑场,再难有见青天之日。柳某今日只能权且顾及自身,日后若能洗刷冤屈,定当回去给众位弟兄赔罪。”郑越山轻轻叹了一口气:“柳兄所虑也有道理,只是兄弟奉命在身,不敢枉法。纵然武功不济,也只有和柳兄过上几招了。柳兄,请吧。”说罢,将躺在地上的晁铁豹踢到一边,摆开阵势。柳正风也一把将瘫跪在地上的晁铁虎推开,再次拱手说道:“既然如此,柳某也只能得罪了。若是郑兄赢了,柳某想不从命也是不行了。若柳某侥幸赢得一招半式,还望郑兄高抬贵手。”郑越山也是爽快人,便满口应道:“如此甚好。请。”柳正风始终敬他是济南府的官差,又感谢他刚才出手相助,便先行容让。郑越山并不多想,挥开铁尺便全力进攻。二人你来我往,斗在一处。只因胜败关系重大,二人均使出全力。二人招式都是干净利落,变化奇快,两团人影缠在一处,只听刀尺相撞之声。
郑越山号称“铁尺千钧”,攻势以力量见长,时间长了难免耗力过重,几十招过后,招式便有些迟缓。柳正风却越战越勇,一步步将郑越山逼到树丛边缘。郑越山也是好脸面的人,眼看落了下风,又深感体力不济,便要罢手认输,于是挡开了柳正风砍来的一刀,开口叫道:“柳兄停手!”柳正风后退了一步,拱手道:“承让了。我们重新打过。”
忽听树丛中有人叫道:“柳捕头,且慢动手!”杜仲推着一心和香儿从树丛中走了出来。刚才一心和香儿的脖颈被杜仲捏着,叫不出声来。现在杜仲松了手,香儿委屈地叫了一声“爹”,便朝柳正风跑了过来。杜仲急忙一伸手,把她扯了回去。柳正风一惊,愣愣地看了一眼杜仲,便朝香儿问道:“香儿,你们没事吧?”香儿委屈得就要流出眼泪来。一心说道:“樵夫大叔,这个人和他是一伙的。”杜仲说道:“柳捕头的武功,兄弟算是见识了。无奈兄弟公命在身,不敢怠慢,还要和柳捕头好好商量商量。”柳正风冷冷说道:“猿臂花刀欺负小孩子来要挟柳某,也是济南府一等捕快的手段么?”郑越山脸上有些挂不住,瞪眼看着杜仲,问道:“老杜,你这是干什么?”杜仲脸上也是一红,随即说道:“弟兄们已经苦苦追寻了四年,这一次仍不能请柳捕头回去,不知还要再奔走到何时。兄弟也是迫于无奈,还望柳捕头见谅。”他说的也是实情,柳正风心中虽然不快,面子上还不与他为难,于是说道:“弟兄们的辛苦,柳某岂能不知。只是柳某一旦回去,怕是再没有沉冤得雪之时了。”杜仲说道:“柳捕头不愿回去,我等自然也没有办法。不如我先带令千金回去,一则有了人质,可让大人放心,不再叫弟兄们为难;二则柳捕头仍是自由之身,还可继续追查真相。但有大白之日,你父女重新团聚,岂不是好?”郑越山听罢,点了点头,也觉得不失为一个可行之策,便把目光投向柳正风。柳正风苦笑道:“难得杜兄想得周全,只是小女闲散惯了,实在不敢教大人费心。”香儿和一心被杜仲控制,想回到柳正风身边已是不能。柳正风和郑越山一番苦战,已知济南府一等捕快绝非等闲,一个已是不易对付,现在面前同时来了两个,实在不敢奢盼斗勇取胜。若无牵挂,一走了之,他们也拦不住,而今女儿和一心都陷在他们手上,自己还能逃到哪里去?柳正风心如刀绞,自己出走多年,沉冤未雪,妻子已然受累病逝,孤坟犹在,女儿今又受制于人,势难逃脱,难道老天就不给自己留一条活路了吗?他看看孤坟,看看女儿,欲哭无泪,长叹了一口气,黯然说道:“也罢。柳某今日便跟二位回去,但求二位放过小女和这位小师父,让他们……”香儿哭道:“爹,我不让你走。我不让你走。”一心也说道:“樵夫大叔,我们不会跟你分开,我们跟你在一起。”柳正风叹道:“大叔尽心尽力十几年,处处谨慎,时时小心,仍落得个蒙冤受屈的下场。那种地方岂是你们去得的?香儿还小,大叔就把她托付给你,你带他走吧。”说罢,便将手里的刀丢在地上,两手背到身后,转头又对郑越山说道:“郑兄,柳某信得过你,动手吧。”郑越山愣了一会,慢慢走上前来,低声说道:“柳兄,你可要想好啊。”柳正风闭上了眼睛,想起自己沉冤难雪,想起爱妻受累仙逝,想到女儿即将孤苦无依,眼角不禁流出泪来,忍痛说道:“动手吧。”香儿哭得哽咽,说不出话来。一心也急得流出眼泪,大叫起来:“樵夫大叔,不要啊。”郑越山叹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便拿出绳索,一边将柳正风绑了,一边说道:“柳兄,你放心,我和众位弟兄会联名保你,各位大人也不会不闻不问。至于小侄女,我们也会派人保护,绝不让她受半点伤害。”柳正风道:“我已将小女托付给小师父,你们只要放他们走,柳某就已感激不尽了。”郑越山忙对杜仲喊道:“老杜,还不放人么?”杜仲松开手,愣愣地站在那里,脸上红得厉害。他毕竟也是济南府一等一的官差,今日竟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也是深觉无地自容。香儿和一心扑到柳正风身上,大哭起来。郑越山和杜仲无语,只能愣愣地站着,心里也颇不是滋味。柳正风含泪看着女儿,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悲愤,说道:“香儿,以后听一心哥哥的话……”只说了这一句,便喉头哽住,再也说不下去。香儿扑在他身上大哭:“爹,我不要你走,我也不走。爹。”柳正风殷切地望着一心,眼神中已经把女儿郑重托付给了他,声音嘶哑地挤出几个字:“带香儿走。”一心毕竟比香儿稍长,能体会樵夫大叔的心思,他擦了擦眼泪,拉着香儿的手臂,说道:“香儿,我们走。”香儿仍然哭闹,不肯离开。一心在樵夫大叔的催促下,拉起香儿,一步一步离去。香儿哭着,小手在一心胸前捶打着。一心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香儿便止住了哭声,跟随一心离开了众人的视野。
第十二章 逆转
柳正风听着女儿的哭声,心如刀割,眼泪一行一行流下来。郑越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轻声说道:“柳兄,我们上路吧。”柳正风试图用肩头的衣服擦去眼泪,却够不着,便道:“好,我们走。”刚迈出一步,忽听杜仲惨叫一声,扑到在地,腿上插着两只短箭。柳正风一怔,刚要去看,又听扑嗵一声,郑越山也倒在了地上。柳正风大惊。只听晁铁虎惊喜叫道:“五弟,来得正是时候!”一人大笑道:“三哥的袖箭也不错!”来人名叫晁铁生,是晁铁虎的堂弟,刚才趁郑越山惊诧之际,突袭将其打到。晁铁豹用竹筒发出两只短箭,打中了杜仲的左腿,甚是得意,夸口道:“这是改良的袖箭,可以连发几支。只是尺寸大了些,还不便藏在袖中。”晁铁生将晁铁虎扶了起来,在他后腰推拿了几下,晁铁虎便无大碍。晁铁豹断了几根肋骨,一时还爬不起来,便索性躺着,继续欣赏自己的杰作。
杜仲腿上中箭,站不起来,欲挥刀砍杀,也难移动半步。郑越山头上遭受一击,昏了过去,一时还醒不过来。只有柳正风站着,身上又绑得结实。一时情势完全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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