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中秋宝典-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杜仲腿上中箭,站不起来,欲挥刀砍杀,也难移动半步。郑越山头上遭受一击,昏了过去,一时还醒不过来。只有柳正风站着,身上又绑得结实。一时情势完全逆转了过来。

  晁铁生问道:“二哥,这几个人怎样处置?”晁铁虎说道:“他们都衙门的人,害了我们无数弟兄,大哥便是栽在那姓柳的手中。”说罢,一指柳正风。晁铁生走到柳正风面前,打量着他,嘴里说道:“现在一掌毙了他,为大哥报仇。”柳正风两手绑在身后,自然无法接他一掌,但也做好了奋死一搏的准备,一旦他劈掌来袭,便踢他的下阴,难保死前不多赚一个。正自盘算,忽听晁铁豹尖声说道:“五弟不可!姓柳的剿了寒风寨,让咱们无家可归。又害大哥被烧死在牢中,这等大仇,一掌将他打死,岂不便宜了他?”晁铁虎也说道:“三弟说的是。这三人已是咱们案板上的肉,随时可以切来切去,总得叫他们多吃些苦头,才能解恨。”晁铁生检查了柳正风身上的绳索,点点头,走回晁铁虎的身边:“全凭二哥做主了。”晁铁豹又尖声说道:“二哥,五弟,我倒有个主意。姓柳的不是有个女儿么,把那小妮子捉来,当面修理给他看,岂不过瘾?”晁铁生拍手叫好。柳正风听他们打香儿的主意,忍不住大骂道:“狗畜生!有种的冲老子来!别干那不要脸的勾当!”晁铁豹奸笑道:“你们看,急了吧?这才叫过瘾。”晁铁虎道:“我这就去捉那小妮子来。”说罢,便拾起单刀,往一心和香儿离去的方向追去。柳正风气得跳脚,却也没有办法,只能盼着一心早已带着香儿走远了,他追不上才好。杜仲心存愧疚,叹道:“都是兄弟不对,害了柳捕头不说,还要连累小侄女。”

  晁铁生蹲下来,查看晁铁豹的伤势。又听晁铁豹惨叫起来,想是晁铁生碰到他断了的肋骨。晁铁生摇了摇头,说道:“肋骨断了,三哥怕是要多养些日子了。”晁铁豹忍痛叫道:“今日能够报仇,心里痛快,躺几天也没什么。”良久,仍不见晁铁虎回来,晁铁生不停地张望。晁铁豹说道:“老五,你去看看二哥,别再遇到什么麻烦,他一人应付不来。”晁铁生看了看昏睡不醒的郑越山和倒地的杜仲,都没什么威胁,便过去将柳正风推倒在坟前,绑定在石碑上,又拾了各处的短箭,交给晁铁豹,问道:“这里,你一人应付得了么?”晁铁豹笑道:“放心吧。三个的袖箭不是拿来玩的。”晁铁生瞥了一眼杜仲腿上的伤,刚才被他拔出短箭,血流了一地,放心地点了点头,便接应晁铁虎去了。晁铁豹把袖箭装好,扫视了柳正风等三人,嘴角露出得意之色。

  一心带着香儿回到小屋,取了随心短剑和干粮、水壶,便往林密的山上爬去。香儿问:“一心哥哥,我们怎么去救爹爹呀?”一心说道:“先给你找个隐秘的地方藏好,我再去救樵夫大叔。”香儿道:“我也去。”一心道:“你去了就救不成樵夫大叔了。他们抓住你,樵夫大叔还得叫他们绑了。”香儿问:“那你呢?”一心道:“他们抓了我不要紧,只要樵夫大叔能脱身,就可以带你再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香儿保住他的手臂,说道:“我不让你去,不让他们抓住你。”一心说道:“一心哥哥会小心,不会让他们抓住的。”香儿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一心让香儿在几块巨石之间藏好,放下水壶和干粮,说:“你在这里等着,饿了就吃,渴了就喝水,我这就去救樵夫大叔回来。”香儿还要拉住他,一心已经钻出石缝,快步下山去了。

  晁铁虎发现了小院,大步走了过来。四下看了看,便一脚踢开木门,持刀闯了进去。屋里没人。晁铁虎强盗的本性难改,竟四处翻找起值钱的东西来。

  一心听见小屋的门响,急忙躲在一棵大树后,远远张望。隔门看见竟是晁铁虎站在屋里,不禁一惊,怎么这个人会在这里?不禁把手摸向短剑。

  正自探头张望,忽然有人在他肩头一拍,问道:“小和尚,有没有见到一个小姑娘?”一心吓了一跳,手里的短剑几乎掉到地上,身子来不及转过,便回头愣愣地看着那个人。晁铁生和一心刚才没有见过,并不知柳正风的女儿是和一个小和尚一起走的,才会有此一问;而一心也不知他是晁铁虎一伙,不过他来找小姑娘,那肯定是要对香儿不利,估计也不是好人。见一心不说话,晁铁生伸手抓住他的光头,喝道:“怎么不说话?你是哑巴么?”一心头上被他捏得疼痛,心中断定他不是好人,手里更是紧紧握住了短剑。

  这时候,晁铁虎从屋里出来,拍着身上的土,骂道:“他娘的,什么也没有!”晁铁生见到晁铁虎,大声喊道:“二哥,找到没有?”一心一惊,果然这个人是和他们一伙的。晁铁虎回道:“没有。真他娘的邪门了,两个小崽子走得倒快。”晁铁生一怔:“是两个?”晁铁虎道:“小妮子和一个小和尚在一起。”一心已然拔出了短剑,猛然往头上一削,扭身便跑。晁铁生正在和晁铁虎说话,猝不及防,猛见寒光一闪,急忙缩手。待到手头一凉,再看时,已然少了两根手指。晁铁虎大叫:“抓住那个小和尚!”晁铁生顾不得右手断指疼痛,发足急追。一心摆脱晁铁生的控制,便提气展开千里独行之式,疾驰而去。晁铁生哪里肯放,无端被他削了两根手指,拼了命也要追赶。

  晁铁虎见二人速度太快,自己想来也跟不上,索性便不追了。忽然想起此刻坟前只有晁铁豹一人守着,有些放心不下,便朝那边走去。

  一心带着晁铁生在山谷中溜了几圈。晁铁生已经是气喘吁吁,胸口发闷,不得不放慢脚步,停了下来。手指流血越来越多,也越发地疼起来。一心甩开了晁铁生,便朝香儿娘的坟前奔去。

  晁铁豹一个姿势呆得久了,有些难受,想要伸个懒腰,却牵动了断裂的肋骨,一阵剧痛,差点昏了过去。急忙放下手里的箭筒,调整身姿,让自己好受些。

  突然,一团人影在眼前闪过。晁铁豹大惊,急忙去抓箭筒,却抓了个空。箭筒被人影蹚入了树丛中。一心脚下一绊,险些跌倒,但是人已经冲到了坟前。由于这一切来得太突然,除了一心之外,所有人都愣在那里。一心用短剑给柳正风割断绳索,并将他扶起,说:“樵夫大叔,我们快走!”柳正风愣了一下,嘴角露出微笑,甩掉身上的绳子,说道:“好小子。咱们走!”“柳捕头。”杜仲在旁边叫了一声,却又没有脸面再求什么,便住了口。柳正风刚迈出一步,忽又停住,走过去将杜仲扶着坐起来,给他包扎腿上的伤口。杜仲满面羞愧,一时也说不出话来。一心看见晁铁豹正悄悄钻入树丛,要去拿箭筒,便上前用力踢了一脚。晁铁豹恨恨地抬头瞪着他,眼里几乎冒出火来。一心将箭筒拾起来,放到柳正风身边,对那个晁铁豹倒也不愿理睬。杜仲愣愣地望着眼前这个小和尚,倒似一切仍在梦中。柳正风笑道:“干得好。”转身又去扶起郑越山,在他身上推拿了几下。郑越山慢慢醒来,眼见柳正风安然站在面前,便伸手去抓地上的铁尺。杜仲说道:“老郑,算了吧。若不是柳捕头和这位小师父,你我今日就死在这里了。”郑越山并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何事,但是也大致看出情势有了变化。他走到杜仲身边,问道:“老弟,你的腿怎么了?”杜仲一指晁铁豹,骂道:“被那狗贼用暗箭射伤了。你是被那个什么老五的偷袭了。三个狗贼还打算将咱们好好折磨一番,现在情势又不同了。这可多亏了那位小师父。”郑越山看了小和尚一眼,却也想不明白怎么就多亏了他了,也没放在心上,反而拱手对柳正风说道:“柳兄,刚才得罪了。”柳正风一笑:“先不必说这些,倒是要想想怎么对付那两个狗贼。”郑越山惊讶道:“还有两个?那倒也没什么,你我二人足可以对付。我先收拾了这个,免得他暗箭伤人。”说罢,大步走过去,将晁铁豹捆了,嘴里塞了块石头,像丢死狗一样丢入树丛里。柳正风说道:“还不能大意,那后来的有些手段,一对一未必能胜得了他。”

  忽听晁铁虎在外面大声叫道:“老三,那几个还老实吧?”柳正风急忙拉着一心隐入树丛中,郑越山也跟了进去。晁铁虎走了过来,见只有杜仲一人坐在地上,不禁大惊,扯着脖子大叫道:“老三,老三!”郑越山从树丛里蹿出来,挥铁尺朝晁铁虎腰上扫去。晁铁虎大叫一声,急忙扑到,勉强躲过这突然的一招。不等他站稳,郑越山便已抢上近前,连打出三尺。晁铁虎举刀相迎,且战且退。郑越山被人偷袭得手,心中愤懑,此刻正发泄了出来,越战越勇。晁铁虎突经大变,心中惊惧,又遭遇郑越山一番猛攻,招术便渐渐乱了。只十余招,便被郑越山一尺拍在右肩上,整条手臂抬不起来,刀也掉在了地上。郑越山一脚踢在他的腿弯处,晁铁虎登时跪了下来。杜仲丢过一条绳索,郑越山将晁铁虎绑了,丢到杜仲身边。晁铁虎气哼哼地瞪着二人,问道:“我三弟呢?”杜仲笑道:“你三弟和你一样。就差你那个五弟来团聚了。”郑越山回头朝树丛中喊道:“柳兄,出来吧。”半晌,树丛中无人响应。郑越山又喊了几声,都无人应。杜仲说道:“看来是走了。柳捕头险些被咱们害了,又不愿翻脸,只能是自己走了。”郑越山叹了一口气,黯然说道:“倒是我等今日卑鄙了。”

  晁铁生回来,看见眼前的情景,也是大吃一惊。见势不妙,掉头便走。杜仲叫道:“抓住他!刚才便是他偷袭的你。”郑越山心头火起,大步追了出去。晁铁生本来武功不弱,只是刚才被一心用短剑削了二指,右手使不得兵刃,那便大大打了折扣。又连番追赶一心,体力消耗严重,尚未恢复,因此反倒连晁铁虎也不如了。郑越山倒也没费多大力气,便将晁铁生制住,押了回来,照样用绳索绑好。又将晁铁豹提出来,三个人并作一堆。

  郑越山说道:“柳捕头真是不错!定是他临走又斩了这厮两根手指,让我们捡了现成的便宜。”晁铁生心中有气,明明是小和尚干的,他怎么记到了柳正风的头上,但也不能分辩。如果让人知道,自己被一个小和尚切去两根手指,岂不更是丢脸。杜仲支撑着站起来,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郑越山想了想,说道:“经此一劫,我们再与柳捕头为难,怕是决计说不过去了。好在今日擒了寒风寨的两个寨主,多年的沉案终可了结,回去也有的交代。不如沿路召集弟兄,这便回去。”杜仲点头道:“这话不错。但愿柳捕头能早日沉冤得雪,大家也好一处共事,岂不快活。”郑越山抬头往远山望去,心里仍放不下柳正风的身影,随是短短一聚,已然有些不舍。二人稍事休息,废去晁氏兄弟武功,便押解回山东复命去了。

  柳正风背着一心往自己的小院走去。一心刚才奔波太久,头脑受到振荡,在树丛中简要说了遇到晁铁虎和晁铁生的经历,便又昏了过去。柳正风暗自惊奇,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竟有如此的胆气和脚力。既然晁铁生手上有伤,相信郑越山一人足可应付,于是便背起一心,放心离去。

第十三章 老者
看着一心在床上昏睡,柳正风又是喜欢又是心疼。看来刚才把香儿托付给他,真是没错。就算自己真的有去无回,香儿也有了依靠。只是他小小年纪,遭受这般伤痛困扰,确也可怜。想到香儿不知藏在哪里,柳正风又开始烦躁。想要去找,只怕一时也难以找到,再说,若自己走了,这小和尚怎么办?看来只有等一心醒来,说出香儿的藏身所在,可是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香儿会不会害怕?柳正风坐立不安,眉头紧锁到一块。

  天渐渐黑了。柳正风更加着急,不时地走出小屋张望。刚回到屋里,忽听有人在院子外面喊道:“屋里有人么?”柳正风走出门口,见是一个头戴斗笠的老者,背上好像还背着什么东西,便问道:“老人家,是投宿的么?”老者说道:“老朽路过,讨口水喝,不敢多作打扰。”柳正风舀了一瓢水,走到院子门口,递给老者:“老人家请。”老者接过水瓢,大口喝起来。柳正风往他背后看去,不禁一惊,那老者后面背的,是个孩子,正是香儿。柳正风大喜,转到老者身后,便要抱下女儿,手还没碰到,便被一只大手牢牢钳住。老者喝道:“还带抢的么?”柳正风忙堆笑道:“老人家,您驮的正是小女。”老者盯着他看了两眼,淡淡说道:“这娃娃睡着了,等她醒了再说。”同时也放开了柳正风的手。柳正风接过水瓢,说道:“请老人家先到屋里歇息。”老者也不客气,跟着柳正风便走进小屋。

  抬眼看见床上躺的一心,老者问道:“你家还藏了和尚?”柳正风叹道:“一个月前,从山崖上摔下来的。暂时留在这里养伤。”老者走到床前,仔细地看了看,忽然说道:“伤得不轻。外伤应是无碍了,只怕脑袋落下了毛病。”柳正风一怔,惊讶地望着老者。老者头也没回,便说道:“你看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么?”“对,很对。”柳正风搬过一把椅子,“老人家请坐。”老者伸手在一心手腕上搭了搭,继续说道:“这娃娃偶尔头痛,便会昏厥,有时候怕是要睡上一两天。”柳正风更是暗自称奇,忙问:“老人家是大夫?”老者笑道:“看我像个大夫么?”说罢,把斗笠摘下来,丢到桌上,露出一头花白头发。

  这时候,香儿醒了,从老者的背上溜下来,走到柳正风身边,抱住他的腿,叫道:“爹。你真的回来了。”柳正风抚着女儿的头发,说道:“爹没事了。你怎么和这位老人家在一起了?”香儿说:“一心哥哥让我在那里等着,他去救你,然后……”忽然发现一心就在床上躺着,也顾不得说话,便扑到床边,去看一心哥哥。老者笑道:“你是怎么当爹的?把个娃娃丢到乱石缝里,自己倒在家里歇着。”柳正风叹道:“晚辈今日遇到难处,也没料到能活着回来。倒是委屈了两个孩子。”老者对他所说的“难处”丝毫不感兴趣,只说道:“小娃娃怕黑,哭得厉害,老朽便把他领了来。她可倒好,流着眼泪便睡了,还得老朽背回来。”香儿先是受到惊吓,后又面临生离死别,后来一心又孤身犯险,剩她一个又急又怕,一日之间经历了这许多,对一个十岁的孩子无疑是太沉重了。能睡着怕也是哭累了。柳正风忙拱手道:“多谢老人家。”老者又把目光落到一心身上,掀开衣襟看了看,说道:“看来你也是懂些医理的。虽然调理得并不周全,总算保住了他的性命。”柳正风道:“荒山野岭,没有大夫。晚辈也只好胡乱下手了,幸亏没有误事。”老者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你怎知没有误事?”柳正风一怔,愣愣地看着老者。老者说道:“他这头痛系因淤血引起,渐渐阻塞了血脉。你一味给他滋补,又有何用。再不好好医治,怕也没有几年好活了。”柳正风深深一揖,说道:“还望老人家指点迷津。”老者叹道:“说不得,老朽又该着受累。待他醒了,老朽便带他走,不出三五个月他便又是一个好人了。”柳正风问道:“敢问老人家如何称呼?”老者道:“老朽姓济。”柳正风“哦”了一声,说道:“原来是济老前辈。”老者倒似一怔,看了看他,接着便摇头笑道:“如此也好,老朽又省却了很多麻烦。”柳正风不知他这一句是因何而发。他不知道,面前这一老者,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医济苍生。济苍生名头甚响,如今的江湖谁人不知,怎奈柳正风隐入深山多年,对江湖上的事倒也知道得少了。济苍生对面前这汉子不认得自己,倒也渐能理解。

  柳正风取来一些药,请老者指点功用。老者一一说给他,柳正风心头的疑虑逐渐消失,这才决定把一心交给他。香儿听得二人商量,提到一心,便走过来问个清楚:“爹,一心哥哥的头疼能治好吗?”柳正风道:“这位老爷爷能治好他的头疼。”香儿拍手道:“太好了。老爷爷真好。”老者说道:“我要带他走,你舍得吗?”香儿愣了一下,接着拉住爹爹的衣襟叫道:“爹,我不让一心哥哥走!不让他走!”柳正风缓缓说道:“那也要看一心哥哥愿意不愿意呀。”

  一心缓缓醒过来,迷迷糊糊说道:“樵夫大叔,香儿还在后山,我们去接她回来。”香儿很快伏到床边,说道:“一心哥哥,我在这了。”一心睁开眼,见香儿站在床边,开心地笑了出来。香儿拉住他的手,说:“老爷爷要带你走,一心哥哥,你会走吗?”一心握紧她的小手,说道:“我不走。我跟你们在一起。”香儿高兴得跳起来:“太好了,我也舍不得你走。”柳正风把香儿揽到身边,对一心说道:“这位老人家是个好大夫,他能根治你的内伤。你跟他去吧。”一心慢慢坐起来,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老者,便问道:“老施主是来给我治伤的?跟他去?去哪里?”济苍生笑道:“你只管跟我走,我自然能治好你。”一心说道:“我不走。樵夫大叔,我要和你们在一起。”柳正风道:“治好了,你的头就不会疼了。”济苍生说道:“再不及时医治,恐怕你活不到下一个秋天。你会死的。”济苍生和柳正风看着一心,只道他会改变主意。却听一心说道:“我不怕死。我不要离开樵夫大叔和香儿。”济苍生和柳正风相互看了一眼,颇感意外。香儿却十分高兴,又挣脱爹爹的手,回到床边。一心下了地,拉着香儿去外面看星星。

  柳正风见场面尴尬,忙说道:“小孩子不知其中的厉害,还望济老前辈不要见怪。”济苍生却点了点头,似是自言自语:“看来老朽是非带他走不可了。”柳正风见老者并未生气,放下心来,说道:“只是,还须想个办法让他改变主意才好。”济苍生说道:“那倒也不难。”

  第二天,一心醒来,走出房门,只见老者一人坐在院中,却不见樵夫大叔和香儿,便问道:“老施主,香儿和樵夫大叔去哪了?”济苍生没有理他。一心走到他身后,又问道:“你知道香儿和樵夫大叔去哪了吗?”济苍生仍自顾喝着水,就像没听见一样。一心绕过小屋,跑去菜园。这里也没有香儿和樵夫大叔的影子。“香儿!樵夫大叔!香——儿——!樵——夫——大——叔——!”一心大喊了数声,根本没有人回答。“都去哪儿了?”一心心中纳闷,也开始着急,继续不停地叫喊。

  济苍生喝够了水,站起身,向小院门口走去。一心跑过来,站在老者面前,又问道:“你知道香儿和樵夫大叔去哪了吗?”济苍生看都不看一眼,绕过他继续往外走。一心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叫道:“你一定知道他们在哪,是不是?”济苍生摇了摇头。一心喊道:“你一定知道!”他摇着老者的胳膊,央求道:“你告诉我好不好?”济苍生淡然说道:“他们不会再见你了。”“不会的,你骗我。”一心哪里会相信这样的假话。济苍生掰开他的手,说道:“那你就慢慢等吧。我可要走了。”一心从后面揪住老者的衣襟,叫道:“你不能走!”济苍生笑道:“你等你的,我走我的,两不想干。你凭什么不让我走?”一心道:“香儿和樵夫大叔不回来,你就不能走!”说罢,揪着老者的衣襟,便往回拽。济苍生叫道:“不要扯了!裤子掉了!你放手,我跟你回去。”一心一直拉着他回到桌前坐下,才算放心。济苍生便继续喝水。一心就蹲在地上,双手托着下巴,等着香儿和樵夫大叔回来。

  已然过了正午。济苍生说道:“我早说过,他们不会再见你了,不要等啦。”说着便站起来,又要离去。一心把他推坐在板凳上,说道:“他们一定会回来的。”然后又蹲下,仍然呆呆地凝望着院门的方向,心里已有些焦急。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济苍生说道:“我饿了。你能不能给弄点吃的?”一心看了他一眼,说道:“樵夫大叔不回来,没有吃的。”济苍生抱怨起来:“走又不让走,吃又不给吃。你怎么就要跟我过不去?”一心不吭声。济苍生又说道:“你怕我逃走是不是?我跟你一起去行不行?我真的饿了。”一心断然说道:“不行!”“遇到你真是倒霉!”济苍生把茶碗推到地上,往桌上一趴,一会便打起了呼噜。一心仍然在那里痴痴地等着。

  天色将晚。仍不见香儿和樵夫大叔回来。一心蹲得久了,腿有些酸麻,便站起拉活动了一阵。济苍生仍呼呼的睡着。一直瞪着眼凝望,一心也有些困倦,但又怕老者跑掉,便不敢睡。后来想出一个主意,在院子里找了一根绳子,把自己的一支胳膊和老者的一条腿绑在了一起,绳头攥在手里,才敢靠着凳子打盹。

  半夜醒来,听见老者津津有味的吃着什么东西,还不停地说着:“好吃,好吃。”一心要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一支手臂竟绑在了桌子腿上,不禁一怔。济苍生仍坐在原处,面前摆着一碗米饭,碗里不知还有些什么菜,吃得正欢。一心解开绳子,站起来,呆呆地望着老者,问道:“你怎么还在?”济苍生叫道:“什么话?不是你死缠着,不让走的么?”一心道:“那你怎么不逃走?”济苍生笑道:“我跟你说了,他们不会再见你,倒看你能等到什么时候。”说罢,继续埋头吃饭。一心愣愣地望着老者,不知他哪来的饭菜,更不知他还有多少秘密。济苍生吃完了,揉着肚子说道:“对不起,全吃光了,忘了给你留两口。”一心转过脸去,仍往四处张望,心里已是相当焦急。济苍生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递过一碗饭,说道:“不要生气。这里还有一碗,给你吃。”一心看看他,也真是饿了,接过碗便大吃起来。饭菜的味道很是不错,很快一心便吃个精光。济苍生见他吃完,又说道:“我说他们不会回来,你现在相信了吧?”一心的焦急变成了沮丧,呆呆地坐在了板凳上。

  忽然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瞪着老者,大叫道:“你害死了樵夫大叔和香儿,是不是?!”自下山以来,接连遭逢打打杀杀,他这样想也并不奇怪。济苍生叫道:“你胡说什么?”“一定是你害了他们!”一心揪住老者,厮打起来。济苍生抓住他的手,喝问道:“我为何要害他们?”一心说道:“你要拐我走,樵夫大叔不让,你就害了他!”济苍生推开一心,喝斥道:“你个呆笨蠢货!是砍柴的求我带你走。我带你走,又何必害他?”一心想了想,放开手来,又呆坐在板凳上,喃喃道:“樵夫大叔不要我了吗?香儿也不要我了吗?”

  济苍生抚着他的肩膀说道:“他们不见你,就是希望你跟我走,因为只有我能救你。你明白了么?”一心喃喃道:“樵夫大叔不要我了,香儿也不要我了,你又何必救我?”济苍生说道:“他们不是不要你,他们只是不希望你很快死掉。你跟了我,三五年治好了伤,早晚有机会和他们再见面。”说完,济苍生戴上斗笠,拉着他一起朝院子的门口走去。一心心里已乱作一团,想要挣开,却一点力气也没有。他回头望着渐渐远离的小院,眼里流出泪来。

  济苍生挟着一心一路狂奔,不到正午,就出了山谷。

  即将走上大路,济苍生放下一心,问道:“你怎么样?”一心这一路被他挟着奔跑,早已是晕头转向,几欲呕吐。两脚一沾地,身子便如散了架一般,使不出一点力气,摇晃了几下,终于瘫倒在地。济苍生见了,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塞进一心嘴里。左手托住他前胸,右手在他后背推拿了几下。一心只觉胸内气血翻腾,张口欲吐,浑身更是热痒难当。他忍耐不住,便要叫出声来。忽觉血脉通畅,浑身松软,现在又是神清气爽,舒适无比了。一心闭目感受了一会,惊奇地睁开眼来。济苍生放开一心,坐到一棵大树下,闭目养神。一心站起来,晃动几下手臂,扭一扭腰肢,惊奇地叫道:“真是神了。”一路的眩晕、恶心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浑身倒似平添了许多力量,舒适了许多。

  看见济苍生闭目休息,一心又开始盘算如何回去,寻找香儿和樵夫大叔。现在神清气爽,正可施展千里独行之式,估计这老人家也未必追得上。他轻轻退出十几步,见济苍生并未发觉,心中高兴。深吸了一口气,展开千里独行之式,便往来路跑去。回头见济苍生没有追来,一心暗自得意。突然血气上涌,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却见济苍生仍然端坐在那棵大树下一动不动。一心颇感惊讶,喃喃道:“难道刚才在做梦?”

  济苍生仍闭着眼睛,说道:“做梦了?梦见什么了?在梦里想想就好,不要真的枉生杂念。”一心看了他一会,说道:“你根本没睡着。”济苍生道:“我睡没睡着不要紧。劝你少做那个梦,一切总归是徒劳。”

  一心转过身去,沮丧地低下头,想起当初丁不二带自己下山,自己也是千方百计逃走,最后还都是被捉了回来,知道老者所言非虚,不禁茫然。丁大哥现在会在哪里呢?睡睡醒醒好多天,醒着又光顾了和香儿玩耍,竟然很少想起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香儿,樵夫大叔,他们又去哪了呢?他们真的不再见我了?不会真是被这老头害死了吧?那他为什么不杀我,还要带我走?难道他们被老头赶走了,还是……

  正自胡思乱想,济苍生站起来,伸个懒腰,笑道:“小和尚,又想人家小姑娘了?”一心回头注视着他,说道:“你一定知道他们去哪了,对不对?”济苍生走到一心面前,蹲下来,缓缓说道:“他们好的很,你不用担心。你也不必胡思乱想,我告诉你。你从山崖上跌落下来,没有当即死去,已经算是命大。但是你的头脑受到了重创,所以才会时常发作,头痛昏厥。时间久了,颅内淤血增多,必然危及性命。那砍柴的不忍你就这样死去,求我给你医治。我既然应了,自然能救你的命。你若不跟我走,我又如何救你?砍柴的知道你舍不得他们,就自己躲起来,不再见你。你若知道他的苦心,就该跟我走。治好了伤,留得命在,还怕以后见不到他们?你现在回去,就要在他们面前等死不成?你希望小姑娘看你早早死掉,伤心大哭是不是?”“香儿……樵夫大叔……”一心听罢,早已是泪流满面。他一把抓住济苍生的手,说道:“我跟你走。我求治好我的伤,再回来找香儿和樵夫大叔。”济苍生摸着他的光头,说道:“这便对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忽然语气一转,竟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