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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宝典-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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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刘一虎一怔,愣愣地看着陈青,不知何意。陈青将刘一虎的拳头从崔茂手中拿开,推到一边,对崔茂堆笑道:“崔兄果然好手段,佩服佩服。”崔茂只觉手臂酸麻,手掌全没有知觉,不敢再战,悻悻地退到一旁。吴秋遇心中疑惑,不知陈青为何在胜负未分之时出手将二人分开;更不解崔茂为何便乖乖退了,全不似开头那般嚣张。沙四海眉头一皱,却没有吱声。

  卢崖早按捺不住,将腰带紧了紧,摆开架势,只待对手也摆开阵势,便上前争斗。却见陈青仍垂手站立,只淡淡地看着他,竟似全不在意。卢崖大怒,两手向上一捞,提了力气,直奔陈青打来。陈青并不与他斗力,只使出恒山派的简易擒拿手,与他周旋。待过了二十余招,卢崖的力气已在连番的猛攻之中消耗得差不多。陈青轻舒猿臂,一手将卢崖的右手腕拿住,捏住他臂上经脉。那卢崖再动弹不得,眼睛瞪得老大,只有呼呼喘着。沙四海也不由一惊,没想到北岳道场的两个年轻晚辈竟有如此手法,看来北岳道场果然名不虚传。吴秋遇见了陈青那几招手法,也不禁暗自称奇。他模仿着比划了几下,终是不对路子。

  陈青将卢崖的手放开,拱手道:“承让。”又转身对沙四海道:“沙前辈,方才与你的爱徒过招,真是不分胜负。晚辈确有要事在身,希望就此别过。”沙四海见他这般有礼,一时无话可说,只得点头道:“好,好。你们去吧。”

  刘一虎暗自佩服师兄的见识和手段。陈青给他递个眼色,二人赶紧就此离去。他们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崔茂哀叫起来:“哎呦,我的手!啊……”刘一虎刚要回头观看,陈青叫道:“还不快走!”拉着他便跑。沙四海一惊,上前看时,只见崔茂的一只手掌已经碎了,几根手指只有皮还连着。原来刚才刘一虎的硬拳将他的手掌打断,陈青怕惹出大祸,忙出手将其手臂穴道封了。在手臂麻痒之下,手掌没了知觉,暂时也便不知疼痛。可是时间一久,那断指的疼痛哪里还掩盖得住,如今便疼得杀猪一般嚎叫。吴秋遇想明白其中缘由,更是对陈青佩服不已。

  沙四海毕竟见过世面,一把将他手臂再度封了穴道,对众弟子吼道:“还不快追!”崆峒派众弟子如梦方醒,留了一个照顾伤者。其余便随师父一起追杀陈青兄弟。

  陈青见情势不妙,忙对刘一虎说道:“他们人多,我们料难一起脱身。师弟快走!我去挡住他们。”刘一虎道:“要走一起走。”陈青道:“师弟,以大局为重。我也不知能挡多久,你尽快去了。日后寻找师叔祖,重振北岳道场,就靠你了。”刘一虎还要争辩,已被陈青双手一推,送出老远,只得含泪道:“师兄,我去了。”言罢,头也不回地去了。陈青见刘一虎去远,稍稍松了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来。

  吴秋遇从对岸桥边探出头来,不觉之间,竟为陈青捏了把冷汗。

  两个崆峒派弟子绕过陈青,欲奔刘一虎追去,被陈青左挡右拿,掀翻在地。沙四海骂道:“小子好不嚣张!合伙坏我弟子手臂,老子岂能饶你?”众弟子趁势将陈青围住,却不敢贸然上前,只待师父发落。陈青此刻仍不忘抱拳施礼,缓缓说道:“前辈此话不妥。晚辈虽少不经事,却也不敢和崆峒派结怨。刚才与贵派弟子切磋,实是奉了前辈之命,不得不从。至于高徒的手伤,也是我等无心之失,并非有意冒犯。晚辈一直以为崆峒派是江湖名门,沙前辈亦是德高望重,必能洞察一切,定不会与我等小辈一般见识。不知晚辈所言是也不是?”他不紧不慢说了一大套,本欲拖延时间,倒真一时将沙四海给蒙住了。沙四海本来就要出手了,被他一番连捧带哄的,气势上就弱了下来。虽然对方只有一人,但自己门下弟子甚多,沙四海被捧得也自视为武林名门正派的前辈,不得不顾及些颜面,听他说得有理,于是便有些语塞:“这个,啊……”崆峒派众弟子面面想觑,不知师父怎地忽然软了。吴秋遇在远处看着,没有听清他们说的什么,但见陈青喋喋一番言语之后,沙四海竟冷了下来,不禁暗自称奇,又觉好笑。

  陈青眼看沙四海中计,忙趁机说道:“晚辈就此告辞,所到之处,定将崆峒派和沙前辈的威德四处播扬。后会有期。”说罢,不等沙四海反应过来,便深深一躬,转身走了。崆峒派的弟子见师父无语,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挡在陈青面前的崆峒弟子见他靠近过来,两眼不解地望着师父,身子却向后退了,任陈青从容离去。

  恰在此时,崔茂忽又哀叫起来。卢崖叫道:“师父,崔师弟被他们打成那样,就这么算了不成?”沙四海如梦初醒,大喝道:“你站住!老子险些被你骗了。”陈青哪里还肯回头,放开大步便向东跑去。沙四海毕竟是江湖前辈,脚力亦非寻常,噌噌噌几个箭步便赶了上来。崆峒派众弟子被甩在后面,只得大声叫喊以壮声势。吴秋遇忍不住走过桥来,藏身在一棵树后,看陈青如何应对。

  沙四海赶上陈青,自半空中踢出一脚,直踢陈青后脑。陈青暗叫不好,没想到他步法如此之快,待听得脑后风响,急忙向前一滚,避过这突然一脚。沙四海左脚踢空,身体一倾,便已落到陈青身旁。陈青大惊,急忙向旁滚出几步,翻身而起,准备拼死一战。沙四海叫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在老子手下撑几招?”陈青并不答话,只凝神看着。沙四海也不再罗嗦,迅即飞身欺上,右拳直取陈青前胸。陈青也不躲闪,翻左手去拿他手腕。沙四海早已料到,却故意仍将手臂送出,待陈青手来,左臂用力一挡。陈青一惊,自己若是撤手,前胸必定中拳;若不撤手,左手定被他左臂打中。情急之下,忙出右手,向沙四海咽喉戳去,竟是一招同归于尽的打法。沙四海竟不躲避,左臂一挥,势将陈青的右手挡开,右臂虽被陈青的左手拿住,拳头仍打在陈青的胸口上。陈青右手尚未触到沙四海的咽喉,身体已吃了一拳,向后倒去。本来以为自己的擒拿手可以将沙四海的拳头止住,不料对方实在力大,竟仍被他打在胸口上,呼的喷出一口血来。吴秋遇不禁“啊”了一声。幸亏近处无人。

  沙四海右臂也是一麻,一拳击出之后,竟也暂时动弹不得。崆峒派的弟子赶到,又将陈青围了。卢崖见师父表情异样,忙上前问道:“师父,怎么样?”沙四海强装笑脸,说道:“快将那小子拿了。师父这一招如何?”旁边早有弟子叫好。沙四海臂上忽然酸麻阵痛,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卢崖看在眼里,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有弟子扶着崔茂赶来。崔茂挤进人群,叫道:“好小子,看你跑到哪里去?师父,给弟子报仇啊!”沙四海假意弹着右臂上的尘土,背着众人说道:“就将他交与你们处置。”

  崔茂手掌疼得厉害,自然没有力气下手。于是唤过身旁的一个师弟,叫道:“休四,你来替师兄出气!”休四挽起袖子,走近陈青,冷笑道:“小子,认倒霉吧。”陈青卧在地上,知道就算再打伤他几个弟子也是无益,也懒得再费力气,便闭了两眼,听天由命了。反正师弟刘一虎已安然走脱,便再无牵挂。

  休四举起手中的铁尺,便要朝陈青的手臂打下。吴秋遇正要跳出拦阻,忽听得一声大喝:“住手!”只见四道人影闪电一般来到崆峒派弟子身后。吴秋遇先是一惊,继而大喜,他认得那四人正是郊野四侠。虽然多年未见,但仍记得清清楚楚。

  铁秋声走到沙四海面前,将纸扇一折,拱手道:“敢问尊驾可是崆峒派的朋友?”沙四海不认得来人,淡淡答道:“正是。”铁秋声见他手臂抬着半晌不动,已猜出其中缘由,将纸扇在他右臂上一扇,笑道:“哪里来的这许多尘土?”沙四海低“啊”了一声,只觉手臂一痛,穴道竟解了,不禁称奇。

  休四见有人出来拦阻,仗着自己人多,叫嚣道:“谁在哪里挡横?活的不耐烦了?”陈康笑道:“年纪轻轻,何必那么大火气?”只抬手在他肩头轻轻一拍,休四手里的铁尺便掉在地上。休四和其它崆峒派弟子登时目瞪口呆。陈青也是一惊,愣愣地望着来人。

  沙四海见来者不凡,忙拱手道:“崆峒派沙四海,敢问四位尊姓大名?”陈康道:“独好几碗好酒,陈康是也。”“郊野四侠?”陈青脱口叫了出来。沙四海刚才已将四人打量一番,单凭铁秋声那一手解穴的功夫,便知道四人来历不凡,只是并不知道郊野四侠的名头,便堆笑道:“原来是郊野四侠到此,失敬失敬。”陈康问道:“何故崆峒派众多高手围攻一个小道士?”沙四海刚要编造借口,却听陈青抢先道:“都是误会。方才晚辈误伤了那位崔兄弟的手掌,他师兄弟要替他出出气倒也应该。”听陈青如此开脱,又见他识得郊野四侠,沙四海当即应道:“是了,是了。都是误会。还不快扶陈兄弟起来。”崆峒派的弟子谁也不愿上前。陈青自己站了起来,拱手对四侠道:“晚辈北岳道场第三代弟子陈青,久仰四侠大名。今日得见,幸会幸会。”仇恪自然识得北岳道场的服饰,示意胡大夫给他服下一粒药丸,又对沙四海说道:“若我这三弟能给令徒接好手上断骨,看在仇某兄弟四人面上,大家了却这一番过节如何?”沙四海刚才被陈青制住了手臂,已是颇感意外,见现在又多了四个高手在场,哪敢再生事端,忙道:“如此再好不过。”野神仙胡大夫给崔茂接了骨,包扎停当,笑道:“回去好生养着,不出百日,定可痊愈。”崆峒派众弟子大喜。崔茂更是拜谢不已。沙四海知多留无益,便拱手道:“今日幸会,三生有幸。沙某就此告辞,后会有期。”仇恪淡淡点了点头。沙四海便带着一干弟子去了。仇恪对陈青问道:“早闻北岳道场蒙难,甚为遗憾。今日幸见北岳血脉,深觉欣慰。怎的孤身来在这里?”陈青道:“晚辈师兄弟几人十年前那一日贪玩外出,侥幸逃过一劫。后来得闻师叔祖鲁千山尚在,便四处寻找,希望跟随他老人家重振北岳道场。不想今日到此,却被崆峒派打散了。”仇恪惊喜道:“鲁前辈还活着?哪里的消息?”陈青道:“我也是去年才从与我道场有过善缘的施主那里得知。想必不会有假。”四侠大喜:“那可太好了。北岳道场曾经盛极一时,可为武林做了不少好事。如今复兴有望,可喜可贺。”陈康道:“走。我们去喝几杯,庆贺庆贺。”陈青道:“晚辈急于去找刚才失散的师弟,就此与几位前辈别过。”仇恪点了点头,说道:“也好。你去吧。他日贵派复兴,我等定来捧场。”陈青告辞。仇恪道:“年纪轻轻却如此干练,难得,难得。看来是老天不绝北岳香火。”陈康吵嚷着喝酒去,四侠便奔街上寻酒馆去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卅三章 又见丑姑娘
吴秋遇这才记起,难怪听得“北岳道场”四字耳熟,原来就是当年随丁不二下山听到郊野四侠议论。仇恪提到“武林至尊中秋老人忽然在江湖中销声匿迹,天下第二大门派北岳道场一夕被人灭门”,都是稀奇之事,因而他印象深刻。四侠已去得远了。吴秋遇忽然心念一闪:“郊野四侠武功高强,行侠仗义,或许可以帮师父报仇,我不如先去投了他们。”当下打定主意,便去寻找四侠。

  来到街上,竟不见四侠的踪影,吴秋遇不知该往哪里找。忽然远远听见小叫化的哭声,吴秋遇一惊,急忙快步奔了过去。小叫化正跪在药铺门口,向伙计央求:“大爷们,行行好吧。我二叔被人打了,求您施舍点药吧。”旁边也有人作证:“是真的。无端被铁拳门的人打了一通,怪可怜的。”吴秋遇心中一懔,觉得对不住那乞丐,便将唯一的一锭银子摸出来,丢到小叫化手边,快步消失在人流中。小叫化回头时,人已不见,便拼命地磕起头来:“谢谢好心的大爷了。谢谢了。”

  自早上喝了一碗滚烫羊汤,吴秋遇已几个时辰没有进食,现觉腹内饥饿,肚子已“咕噜咕噜”在叫了。奈何他身无分文,只得望着街边的酒馆,闻着饭菜的香味,自顾咽着吐沫。

  去张老太爷家么?师父医好了张老爷的病,都分文不取,冲的是张老太爷多年积德行善。如今师父不在了,怎好去那里讨饭钱,坏了师父的名声?丁大哥在哪里呀,郊野四侠在哪里呀?

  正没主意,忽见两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是两个赤膊的汉子,背后插着大刀,高声喊着:“闪开,闪开!”吓得行人慌忙躲闪。

  吴秋遇身形一晃,让到一旁,散乱的头发甩起,露出半个脸来。早间遇到那个丑姑娘,正在一旁见了,嘴角露出微笑,上前来,在他肩上一拍,说道:“叫化子,想吃饭的跟我走。”吴秋遇一怔,见是她,不禁暗喜,忽又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乞丐”,不知她是认出了还是要给叫化子施舍,反正有饭吃了,就随她去。

  那丑姑娘径自走入一家酒楼,吴秋遇也跟了进去。忽有伙计上前拦住,叫道:“叫化子,讨饭到后边,这是你来的地方吗?出去出去!”便上前推搪。丑姑娘回头道:“叫化子是我请来的。让他进来。”伙计不解地看了她一眼,退到一旁。吴秋遇跟着丑姑娘上了二楼。

  现在已过了饭点,客人不是很多。丑姑娘随便拣张桌子坐了,对吴秋遇说道:“这是朔州城最大的酒楼。”早有伙计迎上来,见了“乞丐”从旁绕过,只对丑姑娘说道:“姑娘说得不错,我们金福楼是朔州城最好的酒楼。”丑姑娘却道:“我说最大,倒可当得。是不是最好,还得吃了才知道。快拣拿手的好菜上来一桌。”“好嘞。”伙计应声去了。吴秋遇心中纳闷:“她怎会对陌生乞丐这般客气?”周围的客人自然也都觉得奇怪,只是离得远,有乞丐在却也不作计较了。

  吴秋遇低头不语,只用头发将脸遮个严实,丑姑娘只顾暗笑,却不理他。

  很快,菜便上来。吴秋遇着实饿了,从头发缝里看着丑姑娘的脸色。丑姑娘道:“饿了就吃吧。”吴秋遇再不客气,抄起筷子便大吃起来,哪管什么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只顾往嘴里填。周围的客人见了,不禁摇头。丑姑娘却面带微笑,看着他,一言不发。

  吴秋遇一阵狂卷,直撑得打起嗝来。这才发现,丑姑娘只看着他,自己却没有吃。吴秋遇歉然说道:“我,我……你怎么不吃?”

  丑姑娘道:“我吃过了。这一桌都是给你的。”

  吴秋遇傻傻地笑笑,又低下头去,忽然问道:“这要好多钱吧?”

  丑姑娘道:“填饱肚子要紧。你不是很有钱么?”

  吴秋遇将头压得更低,低声道:“我只是个乞丐,哪里有钱?”

  丑姑娘笑道:“你不是还有一锭银子么?”

  吴秋遇一怔,知道她已经认出了自己,便不再装,抬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丑姑娘道:“先不说这个,赶紧把饭钱付了。”

  吴秋遇道:“那锭银子我给了别人。”

  丑姑娘一惊,站起来叫道:“你说什么?”

  吴秋遇小声道:“我身上已没有钱了。”

  丑姑娘一下坐在椅子上,见有人正往这边看,大喝道:“看什么看?”吓得众人忙回过头去。

  忽听楼下伙计大声问道:“你也是那姑娘请来的么?”

  一人答道:“我带钱来吃饭,还要什么姑娘请的。”

  伙计奚落道:“你有钱?拿得出来,我便让你进。”

  想是那人从怀里掏了银子,得意地说道:“怎么样,怎么样?够不够吃你一顿饭的?”

  伙计摇了摇头,纳闷道:“嗨,今天真是邪了。叫化子都遇上好亲戚,变有钱人了。”

  只听楼梯声响,那人噔噔噔走上楼来,嘴里还问道:“楼上还有好座么?”

  吴秋遇扭头一看,上楼的竟是那个在铁拳门装病假扮铁拳王的老叫化,又想起了遇害的师父,不禁变色。丑姑娘见了,低声问道:“你认识他?”吴秋遇恨恨说道:“他在铁拳门装病,与恶人合伙害死我师父,我要找他评理。”丑姑娘听了也不禁愤然。

  老叫化手里拿着十两的一锭银子,抬头见了吴秋遇,嘟哝道:“这不还有叫化子么?他来得,凭什么我就来不得?”

  “那么大的银子,定是偷来的。得将他拿去报官。”两个伙计追上来,要把他拉下楼去。老叫化叫道:“什么偷的!这是铁拳门成三爷赏的,不信你去问?”伙计将信将疑。

  丑姑娘站起来说道:“既然人家有钱,就是你的客人,为何阻拦?来,坐到这边来。”伙计见这姑娘对乞丐都是那般照顾,自也没话好说,摇头下楼去了。

  “好丫头!”老叫化笑嘻嘻的走过来,就在吴秋遇身边坐了。吴秋遇刚好说话,就被丑姑娘拦住。

  老叫化见了桌上的美食,直流口水。虽是吴秋遇吃过的,却也剩了不少。还有一只整鸡,一条整鱼。丑姑娘问道:“可看得上眼?”“上眼,上眼。”老叫化一边点着头,一边便伸出手去,将银子丢在桌上,就去抓那只整鸡。他左手将鸡按住,右手撕下一条鸡腿,放在嘴里大嚼起来。

  丑姑娘唤过伙计,用桌上的银锭将帐结了,吩咐不用找钱。伙计自然高兴,哪还问银子是哪里来的。

  老叫化只顾闷头狂吃,片刻之间盘子碗里的东西便所剩无几了。

  丑姑娘走到窗口,向外望了一会,忽然回头问道:“吃好了没有?”吴秋遇正向窗口走来,见她问的不是自己,便没答话,站在丑姑娘身后向外张望。楼外是一片水塘,岸边的柳树映在水里,煞是好看。

  老叫化用手在嘴边抹了一把油,又在身上擦了擦手,打着嗝,笑道:“饱了,饱了。”

  丑姑娘道:“要不要到这边来看看风景?”吴秋遇见他对老叫化这般客气,心中纳闷。

  “也好,也好。这还真是第一次上金福楼,是得好好看看。”老叫化站起来,一边说着,一边往窗边走来。

  丑姑娘指着水面,忽然叫道:“快看,怎么这水里的鱼竟有长脚的?”吴秋遇颇觉惊奇,正要探身观看,被老叫化硬生生挤到一边。丑姑娘也险些被他撞着,急忙闪在一旁。老叫化探出头去张望着,嘴里叫道:“在哪里,在哪里?叫我看看。怎么没有啊?”

  “马上就有了。”丑姑娘伸手在他背上一推,老叫化便跌了出去。吴秋遇一惊,急忙伸手抓他,哪里还来得及。

  只听“扑通”一声,水面激起数尺高的水花。老叫化沉入水中,好久才冒出来,两手扑腾着,大呼救命。

  丑姑娘惊叫道:“不好了,有人落水了!”众客人和伙计听见动静,一发拥过来观看。吴秋遇隐约觉出,这倒似丑姑娘的设计,刚要说话,早被她拉了衣袖,挤出人群,快步走下楼来。

  伙计正拿了那锭银子找回的余钱,揣进自己怀里,乐得合不拢嘴。见二人下来,马上笑脸相迎,鞠躬道:“两位吃好了?一路走好!”直将二人送出门外,仍远远招手道:“欢迎再来!”

  吴秋遇忽然问道:“哪里过得去?我们先救他上来。”丑姑娘道:“他害了你师父,你还要救他?”吴秋遇道:“他若果然是乞丐,也未必和铁拳门一伙,需把他捞上来,问个明白。”丑姑娘道:“是不是一伙,都害了你师父,还理他做什么?”吴秋遇道:“可是,怎好就让他淹死?”丑姑娘道:“我只是教训他一下,替你出气。如果想让他死,我还叫人干什么?放心吧,那么多人看着,他死不了。”吴秋遇想了想,她说得有理,便不再争辩。

  丑姑娘路上问道:“你从哪里来?”吴秋遇答道:“我才跟师父下山。不想得罪了铁拳门,师父被他们害了。”他记得师父的嘱咐,便将不要紧的说了,其余不提。一提到师父,又不禁黯然。丑姑娘见他难过,便不再问。

第卅四章 三碗留客
东门外有一个小酒馆,门外挂着幌子,上写:“三碗留客”。门上一副对联:“三碗留君步,一壶懒客行”。

  铁秋声见了,忍不住笑道:“好大的口气。”陈康抬头看了看,叫道:“正好进去再喝个痛快!看他三碗酒能不能留住咱们。”四侠便迈步走了进去。

  酒馆不大,里面几乎坐满了人。在座的大多是江湖豪客,估计都是冲着店里的烈酒而来。掌柜的和伙计忙得不可开交,新来的客人倒无暇顾及了。

  崆峒派的人也在。沙四海见四侠进来,站起身笑笑,说道:“四位这边请了。我叫弟子腾出一张桌子来。”崆峒派弟子多,原占了三张桌子,现在竟人数不齐,空了几个座,见师父有话,赶忙让出一桌来。伙计很机灵,不等吩咐便过来收拾。因大家都只是饮酒,桌上便只有酒碗和几盘凉菜,收拾起来倒也快。

  四侠谢了,便坐在那里。陈康叫道:“你店里有什么好酒,先弄四坛来尝尝。”他一口气要四坛酒,还竟说是尝尝,引得众人目光朝这边看来。

  伙计愣了愣,说道:“小店的酒烈得很。不如先给您四位来一坛,若喝得完,再上一坛。”

  陈康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的酒莫非下了药,竟有这般厉害?你当我们喝不了第四碗么?”伙计堆笑道:“大爷说笑了。只是这酒劲确实大,不信您看,没有一个超过三碗的。”说着往窗外一指。只见外面空地上竟躺了十七八个汉子,全都醉得不省人事。有两个是崆峒派的弟子。四侠不禁暗自称奇。这倒更加勾起了陈康的酒瘾,又叫道:“你只管上来四坛,断不会赖你的酒钱就是了。”伙计无奈,摇着头转身去了。一会便抱来两坛,摆了碗,又去拿酒。

  墙角的桌子旁坐了三个人。一个留着小胡子,像是其中的长辈,不屑地轻轻哼了一声。一名弟子嘀咕道:“看他吹牛。一会就要出去躺着了。”舌头已然发短。另一个已经醉了,抬手晃了晃,话还没说出来,便伏在桌上睡了。小胡子瞪了他一眼,没有作声。伙计上前问道:“要不要抬出去歇息?”小胡子喝道:“不必。”

  两个赤膊汉子后背大刀,敞胸露怀,说话瓮声瓮气。就是吴秋遇在街上遇到那两个骑马的汉子。一个手臂横在桌边,低声劝道:“师兄,差不多了。莫耽误了正事。”另一个将脚提在板凳上,笑道:“师弟放心。我喝完这第五碗,咱们就上路。”说罢,又将半碗酒倒进嘴里,一抹嘴,笑道:“真是痛快!小二,收钱。咱们走!”说完,在桌上丢了酒钱,二人便起身离座。他喝了五碗,走路仍不摇晃,伙计不禁赞道:“大爷好酒量。”那人笑道:“今日有事。若不然,喝你一整坛也说不定。”他那师弟倒有几分醉意,笑着摇了摇头,自叹不如。

  陈康倒了三碗酒,与仇恪各自干了,齐声道:“果然好酒!”胡大夫只喝了一半,便放下碗,摇头道:“这个我受用不来。大哥,四弟,你二人喝吧。”铁秋声从不饮酒,只含笑看着。陈康笑道:“如此,我和大哥岂不占了便宜。”

  崆峒派又有几名弟子倒下。沙四海上前对四侠说道:“四位尽兴。沙某去雇了马车,将几名不争气的弟子拉走。”

  陈康道:“好走,好走。”其余三人只点头致意。

  沙四海命几个弟子将醉倒的弟子扶了,带人告辞。

  忽听旁边桌上有人说道:“今日在城里见到那两个道士,倒像是当年北岳道场的打扮,不知胡兄注意没有?”那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和一老者,说话的是那汉子。他们说话的声音本不大,因此刚才并没人注意。他一提“北岳道场”四个字,令在场众人都是一惊。两个赤膊汉子相互一对眼神,竟走回来,坐回原来的位子。沙四海刚刚与北岳道场的弟子交过手,急于摸清对方底细,于是便令卢崖率众弟子先去安置,自己则站在了门口。

  姓胡的老者想了一下,点头道:“是了,是了。那时我还纳闷。你一提,我也想起来了。没错,应该就是北岳道场的打扮。张羽兄弟,好眼力。”张羽道:“北岳道场曾经是天下第二大门派,十年前竟被人一夜之间给灭了,在江湖上掀起了多大的震动啊。现在也不知是何门何派所为。这个,胡兄有什么看法?”姓胡的老者说道:“论实力,中原武林也只有少林、武当、丐帮可以与北岳道场相提并论。想那少林、武当乃武林正宗,此事断不会是他们所为。丐帮向来懒散,更没有野心,不至于集结起来和人拼命。至于其它门派,多是不入流的,想干也未必干得成。”

  一句“不入流”却惹恼了墙角桌上的人。小胡子站起来,冷冷说道:“何为入流,何为不入流,也是你这老朽可以乱讲的?”

  老者瞥了他一眼,竟不理睬,继续对张羽说道:“崆峒派虽行事霸道,却没什么野心,也少有出色的人才,不会有大的作为。”沙四海听得刺耳,看了一眼郊野四侠,想到自己武功不济,便暂且忍住了一口气。仔细想想,他说得倒也是实情,不禁暗自嗟叹。

  老者继续说道:“青城派虽缺乏前辈高人,但后起之秀甚多,在江湖上名声不错。北岳道场之事,他们自不会掺合。”两个赤膊汉子听了,拍手道:“前辈这话不错。不过也不全对。”老者看了他们一眼:“哦?”那大个子师兄抱拳道:“青城派弟子童大钧、劳凯见过前辈。前辈说得没错,北岳道场蒙难,确与我青城派无干。只是这北岳道场的事,我青城派却不能不管。青城派与北岳道场世代交好,师祖、师叔颇为北岳道场惋惜,恨不能查出真凶报仇。近来又有北岳弟子在江湖行走,我等便是奉了掌门师叔之命,追踪保护,以免再遭了歹人的算计。”老者见这壮汉倒是心直口快之人,点头道:“如此甚好。”

  又听张羽说道:“近几年,嵩山派发展很快,其实力不可小觑。”老者淡淡说道:“十年前一个不入流的小帮派,想剿灭北岳道场,恐怕连当帮凶都不配。这几年倒是长进了,颇有有野心,恨不得天下的名门正派都灭绝了,好由它主宰武林。可惜呀。”张羽问道:“可惜什么?”老者笑道:“可惜也只能在梦里过过瘾罢了。哈哈哈哈。”众人见他明知有嵩山派的人在场,还大肆挖苦,只怕有热闹看,也都跟着笑起来。

  小胡子见老者先后评论起崆峒和青城两派,与自己无干,本已坐回座位,现在听他当面挖苦嵩山派,气得跳将起来,拔剑怒道:“你是何人,敢对嵩山派指手划脚?”老者摆手道:“原来是成不休的不成器师弟。快把剑收了吧。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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