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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宝典-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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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纠缠,也免得平白连累了你。”女子道:“你想跑么?”吴秋遇道:“我哪里想跑了?我在这只怕会连累你。你要不放心,就把我绑了送去,我也无怨言。”
就听墙外一个尖酸的声音说道:“成爷去追那两个贼人去了,这得等到什么时候?有郝大爷和鲁二爷在,你们怕什么?给我上!”正是铁拳门的白丕谷。有人答道:“这可是张府,张大善人和县官……”白丕谷骂道:“张府怎么了?张大善人怎么了?窝藏盗贼,一样得治他的罪!”
就听鲁啸嗡声说道:“干什么婆婆妈妈的,拿贼要紧。”
“老二,铁拳门的事自有成当家作主。”这是郝青桐的声音。
那女子回身从枕头下摸了一件东西,持剑走出门去。
吴秋遇暗叫不好,怎奈拦她不住,心道:“铁拳门的人是追我而来,怎可连累了旁人。他们人多势众,怎会与她讲理。动起手来,她岂不是要白白吃亏?”他心下焦急,身子却是一动不能动。
忽听墙外有人惊叫:“啊!什么东西?”
隔了一会,就听郝青桐惊诧道:“大小姐?大小姐在这里!”
外面顿时没了声音。
那女子正是曾婉儿,隔墙低声道:“郝叔叔,我在这里。你让他们快快离去!”
“大小姐早些歇息。我们走!”郝青桐一声呼喝,众人混乱离去,渐渐没了声音。
曾婉儿打发了郝青桐四人及铁拳门弟子,反身回到屋中,说道:“我救了你的命,现在凭我处置!”她一脚跨进门里,不禁怔住。吴秋遇不见了。
她冲进屋子,四下寻遍,竟无半点线索,不禁大惊失色,惊叫道:“我明明点了他七处穴道,两个时辰不能动。他怎会不见了?” 。。
第三十章 黑衣人
丁不二扛着吴秋遇,来在河边。这里夜深人静,倒果真是僻静所在。丁不二问明吴秋遇被点了哪几处穴道,帮他解了。那女子手法不重,解穴倒不困难。吴秋遇一面揉捏崴伤的脚,一面问道:“丁大哥,你刚才怎么找到我的?”
丁不二道:“我在铁拳门四处找不见神医,本要回来寻你。谁知半路杀出个黑衣人,纠缠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将他甩掉。我知道你已离开,就顺着咱们白天约定的路线一路寻你,可就是找不见。后来见铁拳门的人都往那个巷子跑,又听见他们吵嚷,知道他们在追你,我便一路跟随。他们在院外吵嚷,我便绕到后墙翻入,恰听见你和那女娃对话。等她出来,我才潜入将你救了。”
吴秋遇知道,丁大哥为救自己和师父这一夜跑了不少路,心下感激。一想到师父,又即问道:“没有师父的消息么?”丁不二摇了摇头,说道:“我几乎找遍每间屋子,都不见神医踪影,也未必是他们劫了去吧。”吴秋遇黯然道:“师父中毒严重,坐都没有力气,能到哪里去?师父,你在哪里啊?”丁不二叹道:“已过了这么久,又不知人在哪里,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吴秋遇又怎会不知师父的处境,只是不愿相信。自己与师父相处多年,早已是谁也离不开谁,现在师父突然没有了,他心里哪能不难过;而且,是自己招惹铁拳门的人在先,才连累了师父被人算计。吴秋遇捶胸道:“是我害了师父!是我害了师父!”
丁不二安慰道:“不要太难过了。近闻铁拳门作恶多端,害人也没道理可讲。你放心,丁大哥必定帮你师父报这个仇。”
“师父!”吴秋遇抱在树上,撞头大哭起来。
丁不二知他情深义重,也不好再多解劝,只盼他痛哭过后,心里能好受些。自己也为神医的辞世深感惋惜,站在一旁叹气。
天上的星光一闪一闪,映出吴秋遇眼里的泪花。吴秋遇的哭声虽然低沉,但在这静静的暗夜之中,也显得格外真切。
忽见前方人影一闪。丁不二一惊,急忙拉吴秋遇躲到树后。吴秋遇不知发生何事,也擦干眼泪,顺丁不二的目光看去。
只见几十步开外,一黑衣人正东张西望。吴秋遇小声问道:“那是什么人?”丁不二低声道:“还不知道。就是他在铁拳门与我纠缠。日间戴斗笠的那个,也是他。”吴秋遇又仔细观看了一阵,点了点头,暗自佩服丁不二的眼力。
丁不二说道:“见他又与成三路动手,可见不是铁拳门的人。他为何要与我纠缠,还死追不舍?到底是什么人呢?”后一句倒像是自言自语。
蒙面人在那里张望了一阵,又向东跑去。
吴秋遇心念师父,痛哭了半宿。二人折腾了一晚,全都累了,便倒在草地上,一睡到天亮。所幸夏日夜晚,并不太凉。
丁不二起身,在河边洗了脸,回头望着这个小兄弟。吴秋遇睁开眼,仍觉干涩发痛,见丁不二在河边,也懒懒地站起来。丁不二道:“你也洗洗脸,咱们去找地方吃点东西。”吴秋遇蹲下捧起凉水,胡乱在脸上泼了几下,彻底清醒过来。丁不二道:“走吧,填饱肚子要紧。”
二人寻了一个街边的摊子,随便拣张桌子坐下来。做卖的是一中年妇女,另有一个伙计。
丁不二要了两碗羊汤,一张大饼,另点两盘小菜。伙计很快端上来。吴秋遇着实饿了,端起汤碗便大喝了一口。那羊肉汤刚出锅不久,还热得很。他啊了一声,丢了碗,伸出舌头哈呼起来。周围三五个食客,一发转过脸来观看,见状不禁大笑起来。
靠旁边桌的一个姑娘,本来背对着二人,现也转过脸来。只见她面皮粗黑,左脸上有一块半掌大的紫红疤迹,右边大大小小还有七八个斑点,真个丑得厉害。她见了吴秋遇,竟似眼睛一亮,偷偷笑了。
丁不二笑道:“这羊汤要在冬天,当真要趁热喝。不过,就是再饿,也没有你这般喝法。”丑姑娘一惊,开始上下打量丁不二。吴秋遇拿手往舌头上扇着风,见众人都在看他,忙低头坐回原处。丁不二吩咐道:“伙计,快拿一碗新醋来。”“这里有,我来吧。”老板娘早端了一碗醋,递到吴秋遇面前。吴秋遇张口呆望着她,不知何意。丁不二道:“你先含一口新醋。”吴秋遇听罢,不禁一怔,自己跟随师父多年尚不知醋能解烫,既然丁大哥这样说必有道理,便端起醋碗,咕咚几口,一饮而尽。那伙计早看得呆了。众食客和过路的也无不惊讶。吴秋遇只觉得酸涩难忍,就像被人打了鼻子,酸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丑姑娘笑得几乎嘴里喷出东西来。丁不二叫道:“那醋是让你泡舌头的,谁让你真的喝了?”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将药膏给他抹在舌上。
吴秋遇口中实在酸不可当,大步奔向锅边的木桶,舀起一瓢水,便大喝起来。老板娘笑道:“小爷这样喝来喝去,只怕一碗羊汤都要省下了。”丑姑娘在一旁说道:“你灌人家喝了半坛对了水的醋,一会还想要钱么?”老板娘笑道:“不要钱,不要钱。”伙计走上前,争辩道:“你这姑娘,说话也要讲点良心,我们的醋可是从来不对水的。”老板娘却道:“她的话倒也有理。这小爷喝了我一碗醋,又饮了大半瓢水,可不就是灌了满肚子对了水的醋么?不过,这可不是咱们要灌的。”伙计无趣地退到一边,去招呼别的客人。丁不二笑道:“嫂子好会说话。我不会少你半文钱。待会连醋钱、水钱都一并算给你。”老板娘道:“那可不行,大爷不恼也就罢了,我们怎么敢还要醋钱?以后多关照我们些,我们天天伺候大爷吃得好。”
吴秋遇坐下来,嚼了几口饼,算是饱了。肚子里咕噜咕噜,一阵阵酸气往上冒。丁不二也已吃完,从腰间摸出几个钱,撂在桌上,叫道:“嫂子收好了,看够不够你的。”老板娘一面过来收钱,一面笑道:“够,够,已经是多给了。看来大爷吃得高兴,以后多来就是了。”
旁边那丑姑娘也吃完了,站起来,摸摸身上,忽叫道:“哎呀,我的钱呢?”伙计早看她不顺眼,马上挡在面前,生怕她跑了。那丑姑娘道:“你看我干什么?反正他们给的多了,就当替我给了吧。”伙计叫道:“你这姑娘好没道理!吃了饭没有钱,说句软话倒也罢了,怎么好说算在别人账上?”
吴秋遇见了那姑娘脸上的疤迹,竟和郊野四侠中仇大侠脸上的黑迹形状颇为相似,甚觉奇怪。见她可怜,不免心中不忍,便扭头看着丁不二。丁不二于是说道:“瞧她这模样,怕是个没人疼的。你也不必难为她,我再给你几个钱也就是了。”老板娘忙上前道:“大爷刚才已经多给了,怎么好再占大爷的便宜?既然大爷有这般善心,我也做回好人,这姑娘的饭钱就免了。”“我既说了,又怎会小气?”丁不二说着又摸出几个钱,放在桌上。
“现在可以走了吧?”那丑姑娘白了伙计一眼,转身便走。伙计叫道:“你这姑娘怎不知好歹?这位大爷替你付了钱,你说走就走,连个谢字都没有么?”丁不二倒不放在心上,将伙计拉到一边,任那姑娘走了。却听吴秋遇忽然叫道:“你等等!”丑姑娘闻声站住,回身看着吴秋遇,问道:“还有什么事?非要我谢你么?”“你看她……”伙计气得不知说什么好。
吴秋遇走到姑娘面前,说道:“你身上没钱,可不方便。我这里有锭银子,是位公子给的,你拿去吧。”他所说的公子,正是在城外茶摊遇到的、扮作男装的曾婉儿。曾婉儿临走丢下一锭银子,吴秋遇追他不上,便暂时放在怀里,一直没动。现在见这姑娘有难,便拿了出来。众人都是一愣,没想到这后生傻呵呵的,倒是大方得很。
那姑娘也是一怔,看了看他,又瞧了瞧他手里的银锭,说道:“既是人家送你的,就该好好留着,为什么又轻易地送人?”吴秋遇见她不接,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那姑娘忽然又说道:“这么大的银子我不要。有碎银子没有?”伙计鼻子里“哼”了一声,走到一边,去收拾碗筷。吴秋遇身上除了这锭银子,再无分文,只得眼巴巴地看着丁不二。丁不二哭笑不得,微微摇了摇头,拿出一些散碎银子,递在他手里。吴秋遇捧到姑娘面前,问道:“这些可以吗?”丑姑娘实实地看了他一眼,一把抓过银子,甩了声“谢了”,便大摇大摆地走了。
丁不二笑道:“傻小子,你心眼倒是不错。”吴秋遇无语。丑姑娘在远处回头看了一下,高声说道:“你叫傻小子?好,我记住你了。”说着,又迈开步子,扬长而去,消失在人流之中。
又寻了半日,仍没有济苍生的消息。
丁不二道:“看来神医是凶多吉少了。兄弟也该另有个打算。”吴秋遇心中悲切,又几乎流出泪来:“我跟随师父七年,从没分开……现在师父没有了……”丁不二道:“唉,神医一生救死扶伤,今番却遭歹人暗算。那铁拳门的恶贼着实可恶。奈何它人多势众,我们暂且离开,再寻报仇之计,免得你也遭了他们的毒手。”
吴秋遇恨不得马上去找成三路拼命,好给师父报仇,怎奈自己武功不济,直后悔当初没有听师父教诲好好练功。现在也只有听从丁不二的主意,于是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丁不二低声道:“我在铁拳门大厅的暗格内,发现那柄‘随心’短剑,本已取出,又被他们夺了去。只是不知那短剑怎会落到他们手里。这短剑本是我从天山恶鬼手里得来,想必大有来头。我们只要在江湖上散布消息,说出‘随心’剑在铁拳门,到时候必有江湖人物上门,他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一听“随心”剑,吴秋遇登时想起了昔日和丁不二逃亡、自己坠落山崖遇到香儿和柳大叔的诸般往事,忽然心头一懔,皱起眉来:“当日柳大叔从山崖上捡到了短剑,我跟师父离开山谷的时候,短剑留在香儿家里。后来师父下山,才知柳大叔和香儿早已不在山谷,小屋也烧了。如今短剑在铁拳门出现,莫非香儿和柳大叔也是被他们害了?”想到此,不禁心中更痛。
丁不二见了,问道:“兄弟,你怎么了?”吴秋遇黯然,只摇头不语。丁不二道:“我告诉你短剑藏在何处。他日若有江湖人物闹到铁拳门,你我可当面戳穿,也由不得他们不认账。”吴秋遇点了点头,只跟在丁不二身后,往城门走去。
正走间,丁不二忽然一惊,急忙将吴秋遇拉到一瓜摊后面。吴秋遇惊讶道:“怎么了?”丁不二示意他不要出声,指引他往巷子口看去。吴秋遇这才发现,那个戴斗笠的神秘人物又出现了。
丁不二小声道:“来者不善。我引开他,你趁机离开,走得越远越好。没有我的消息,暂时不要到朔州城来。这里是铁拳门的地盘。你我有缘,自会再见。”
吴秋遇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丁不二已经快步离去,闪身钻进了另一条巷子。
戴斗笠的神秘人物显然是见到了,紧跟着便追了过去。
吴秋遇心中疑惑:“他屡次跟丁大哥纠缠,到底是什么人呢?”
神秘人物一路追赶丁不二,出了城,一直来到城东的小树林,哪里还看得到丁不二的踪影。他凝神闭气,四下张望,忽然用拳头在树上狠砸了一下,恨恨说道:“好个贼偷,跑到哪里我也要逮到你!”由于用力过猛,手上震破了,流着血。这人竟似全然不觉,悻悻地离去了。
丁不二从一棵树上跳下来,得意地笑道:“想抓住我,没那么容易吧。”但仍抹不去心头的疑惑:“这究竟是何人呢?为何三番五次地非要与我纠缠不清?”
吴秋遇听了丁不二的话,本要出城,但心中仍有一丝幻想,沿路打听着师父的消息。
知道神医的不少——城中来了个神医,三两针救醒了张大善人的儿子,这消息早已传遍全城——但是细问,又都不知神医是何模样,只是听说而已。
吴秋遇正自沮丧,一醉了酒的汉子摇摇晃晃走了过来,问道:“你找神医么?”吴秋遇大喜,忙道:“是啊。你知道他在哪里?”醉汉打了个嗝,两眼蒙胧地说道:“知道,知道。”“师父还活着!”吴秋遇喜出望外,一把抓住醉汉的胳膊,叫道,“快带我去找他!”醉汉臂上一痛,把他的手拿开,摇摇晃晃地继续赶路。吴秋遇央求道:“大叔,你带我去找他吧。”醉汉停住脚,看了看他,又打了个嗝,说道:“好,我就带你去找神医,找神医。”说着便打了个哈欠,走在前面。吴秋遇大喜,扶着这醉汉,跟他去找师父。
拐了两个弯,走进一条小巷。醉汉在一家门前停住脚,一面用拳头砸着门,一面叫着:“开门,开门!”他太过用力,重心不稳,险些撞在门上。吴秋遇急忙将他扶住。醉汉含糊地又嘟囔了两句,便贴在了门上,闭眼睡了。“大叔,大叔!”吴秋遇叫起来,竟也摇他不醒。这时候,听见院里有脚步声,有人出来,忙住了口。
门“吱呀”一声开了,醉汉顺势倒了进去,扑在开门人的身上。“啊呀!”那人惊叫了一声,一把将他推开。醉汉撞到门板上,倒在地上,眼睛也没睁开,嘴里却嘟囔道:“娘子,我回……回来了。”开门的女子摸着胸口,颇喘了两口气,才定了神,骂道:“死鬼,你还知道回来?!”那醉汉早已在地上打起了呼噜,哪里还听得见。吴秋遇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便愣愣地站在门口。醉汉的娘子这才发现门外还站了一个人,忙堆笑道:“我说这死鬼醉成这样怎么还能回来,原来是小哥送他。真是多谢了。”说着便去揪那醉汉。
吴秋遇帮她将醉汉扶起,嘴里说道:“这位大婶,我是来找师父的。”“找师父?”醉汉的娘子一愣,“家里就我和这死鬼俩人,我们谁能当你的师父呀?小兄弟说笑了吧?”吴秋遇看了看那醉汉,嘀咕道:“是这位大叔带我来的。他说我师父在这里。”醉汉的娘子问道:“是他说的,这就难怪了。他是怎么跟你说的?”吴秋遇道:“我在街上打听师父的消息,这位大叔走过来,说他知道,就带我来了。”醉汉的娘子笑道:“这死鬼喝醉了说的话,你也信得?上回还带人到家里来看过皇上呢,那我们家不成皇宫了?”吴秋遇登时呆在那里。醉汉的娘子继续说道,“这死鬼见了酒就不要命了。这不,又在外面喝了一宿,早糊涂了。你问什么,他答什么。醒了之后,他自己说了什么根本不记得。多谢你送他回来,快进屋喝口水吧。”吴秋遇这才明白,自己是空欢喜一场,顿时丧气,后面她又说了什么,就没在听了,垂头走出门来,漫无目的地走了。那娘子摇了摇头,急忙扶醉汉到屋里去了。
第卅一章 乞丐
吴秋遇正自沮丧。忽见街头行人骚动,四散避闪。几个铁拳门的弟子,叫嚷着,随意揪住路人和小贩盘问,像是在找什么人。
吴秋遇心念一闪,登时想到:“丁大哥说的对。铁拳门如此霸道,害了师父,也必然再要害我。他们定是在找我和丁大哥。”于是急忙就近闪进一家药铺,藏在门内,注视着外面的动静。药铺的伙计叫道:“小哥要抓什么药,请到柜台来。”吴秋遇正不知如何回答,又有几个行人躲进药铺里来,抱怨道:“铁拳门太霸道了。咱们在这里躲躲,免得惹祸上身。”一个伙计走到门口,向外望了望,已然知道怎么回事,自顾摇了摇头,又走回柜里。后来的几个人朝伙计拱手致谢。伙计全当没看见,继续手里的活。这种事情见多了,也就不当回事。
铁拳门的弟子只在街上耀武扬威,并不进入每家门里搜查。四五个人一路横冲直撞着,渐渐远去了。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那几个人再次致谢,有的假意上前买了点无关痛痒的药,便各自散去了。吴秋遇也跟着走出门来。那伙计见平白多了几桩生意,也自然高兴,招呼着大家日后再来。
担心再遇到铁拳门的人,吴秋遇一手遮住脸闷头走路,一面想着主意。他心中打定主意:“无论如何要活下去,练好师父传下的武功,将来好给师父报仇。”于是便要依丁不二所说,先逃过铁拳门的追杀,远离这是非之地。吴秋遇虽然江湖经验不多,但毕竟不傻,竟也想到铁拳门会在城中广布耳目,说不定城门都有他们的人盯着。若要顺利出城,还需想个办法。
刚巧走到一条巷子口,迎面撞见两个乞丐,一大一小,正是和师父初进朔州城时遇到那两个。吴秋遇灵机一动,上前说道:“这位大叔,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两个叫化一怔,上下打量着他。那中年的大乞丐笑道:“小爷说笑了。我们自个儿都要讨饭过日子,能帮你什么忙?”吴秋遇想了想,大致明白他的意思,忙说道:“我不是要钱。”小叫化道:“要东西也没有。”吴秋遇见街上有人往这边看,怕事情败露,忙将两人拉进巷子里。大乞丐叫道:“你干什么?”吴秋遇放了手,小声道:“我想换大叔的衣裳。”“那可不行!”大乞丐急了,“我就这么一身衣裳,给了你,我怎么出门?要饭的也是要脸的,总不能光屁股要饭吧?不行不行!”小叫化更是叫道:“大白天的,你想打劫呀?再缠着我们,我就喊人了。连要饭的你都抢,让别人知道了,准让你丢脸!”吴秋遇急忙解释:“我哪里要抢了?我拿身上的衣服和你换,可以么?”“是这样啊,早说呀。”大乞丐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又把他打量了一番。小叫化也伸出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道:“好,成交!”
大乞丐心中高兴,穿着吴秋遇的衣裳,转来转去,问小叫化:“怎么样?怎么样?”小叫化拍手叫道:“好看,好看。这回你可赚到了,老大。”吴秋遇换了大乞丐的衣裳,大小倒是合适,只是一股酸臭气味扑入鼻子,不禁皱眉。他收了自己的贴身东西和那锭银子,便要转身离去。大乞丐却忽然叫道:“你等等!”吴秋遇停下脚步,回头问道:“怎么,后悔了?”大乞丐笑道:“叫化子从不白沾便宜。来,我再帮你收拾收拾。”吴秋遇不知他要收拾什么。大乞丐早已走了过来,解了他束发的带子,将头发弄散了,披在肩上。小叫化抓了把草屑,扬在他头上。吴秋遇躲闪不及。两乞丐看了看,满意地笑了。大乞丐点头道:“这下就像了。”吴秋遇这才明白,他们是要帮他扮成乞丐模样,哭笑不得,也难得他们如此热肠。
大乞丐将自己的头发捋了捋,一把挽起,用吴秋遇的带子系了,笑着问道:“怎么样?”小叫化叫道:“好英俊啊,老大。”
吴秋遇拱手道:“多谢大叔。”大乞丐一摆手:“不用客气。以后再要帮忙,只管找我。”说罢,一甩头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巷子。小叫化叫了声:“等等我,老大。”便追了出去。
吴秋遇见到二人开心的样子,也不禁笑了。稍等了一会,才用头发遮了脸,走出小巷,凭记忆朝城门走去。
小叫化紧跟在换了装的大乞丐身旁,总忍不住伸手去摸。大乞丐瞪了他一眼,小声道:“我现在是老爷了,你得离我三步开外!要不,让旁人见了,像什么样子?”小叫化知趣地退到一边,嘟哝道:“知道了,叫你过两天瘾。饿透了,看你是继续当老爷,还是和我一起讨饭。”大乞丐见他知趣,指了指他,挤了挤眼,笑眯眯道:“好小子。”见有人看他,马上扭过脸来,假装咳了两声,赤着脚,大摇大摆走路。
大乞丐正挺直了腰杆在街上炫耀,忽然被人从后面抓住了领子,不禁大叫起来:“谁呀,谁呀?快放开本老爷!放手!”却见小叫化躲在远处,朝他招手,指向他身后,这才知道遇上麻烦,忙住了口。
后面的人冷笑道:“正要四处找你,你倒在这里招摇。看你还能逃到哪去!”竟是铁拳门的几个弟子,误把他当作吴秋遇,抓个正着。
第卅二章 北岳弟子
为防撞见铁拳门的人,吴秋遇转走无人之处,不觉之间已走到河边。走着走着,心中竟莫名的不安起来。他忽然想到:“我和那大叔换了衣裳,会不会就此连累了他?要知道铁拳门的人可是不讲理的,如果他们发现那大叔穿了我的衣裳,难说不会迁怒于他。”
正犹豫间,忽见岔路上两个人匆匆走来。这二人俱是道士打扮,吴秋遇没有见过,自不认得,怕是又遇见铁拳门的人,忙用头发遮了脸,快走几步,急于奔上一座小桥。不料被那两人快步跟了上来。其中一个闪到前面,拱手问道:“敢问可是丐帮的朋友?”吴秋遇怕被人认出,不敢作声,只用力摇了摇头。那人又问道:“我二人并无恶意,兄弟不必紧张。”吴秋遇仍摇了摇头,闪身又走。“朋友……”那人要抬手拦他。另一个却道:“师兄,算了吧。我看八成是个哑巴。”“哑巴?”那人稍一愣神。
吴秋遇趁机便快走几步,甩脱二人,上了小桥。他只顾闷头走路,正与一行人擦身而过,险些撞上。就觉得被人在左臂上狠推了一把,那力道甚是强大。吴秋遇急忙就势跨出两步,贴着栏杆一闪而过,稳稳站住。自从背着师父偷练“五禽戏”玩耍,身体便灵便了许多,故而那人用力虽狠却也未能造成伤害。推他的人不禁一怔,看着他,嘀咕道:“好灵便的身手。丐帮竟有这样的武功?”终于忍不住抱拳道:“在下崆峒派沙四海。敢问兄台是丐帮哪位朋友?”吴秋遇胡乱的摇了摇头,抬腿便走。
沙四海正自不解。身旁一个弟子忽然指着那两个道士模样的人叫道:“师父,您看。”沙四海仍望了几眼吴秋遇的背影,才回身看去。
两个道士刚才已听到他们自报是崆峒派的人,又见这一伙人人数不少,便有意让在路旁。
沙四海笑道:“早闻十年前天下第二大门派被人灭门,想不到却是虚言。这明明还有北岳道场的高手嘛!”
吴秋遇一听到“天下第二大门派被人灭门”、“北岳道场”等话,不禁停住脚步。他依稀记得这些话在哪里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便躲在暗处向这边张望。
两个道士闻言,脸色登时变了,但见对方来者不善,也不愿生事,又往旁边让了两步。
沙四海笑道:“两位不必紧张。崆峒派虽与北岳道场没什么交情,可还不至于断了人家的香火。你们说是不是啊?”众弟子应和道:“是啊。”
先前与吴秋遇搭话的那个道士拱手道:“北岳道场与崆峒派素无过节。晚辈陈青、刘一虎有事在身,不便与众位久聚,咱们就此别过。”说罢,给刘一虎递个颜色,二人拱手告辞。
沙四海高声对门下弟子说道:“北岳道场也曾是天下第二大门派,武功自有出奇之处。你等今日有幸遇到北岳高手,还不虚心请教几招?”当下从他身后闪出两名弟子,跳到陈青、刘一虎身前,拱手道:“崆峒派卢崖、崔茂,向两位讨教。”
陈青看了沙四海一眼,见他嘴角露出一丝诡笑,知其用意不善,便高声道:“崆峒派有沙前辈在此,晚辈怎敢造次?晚辈确有要事在身,还望前辈行个方便。”莫看这陈青三十来岁,说话却是老道。他一语带双关,进退有据。若沙四海肯放他走,自然大家无事;若双方非要动手,先点明了沙四海是崆峒派的长辈,只要他顾及名声不出手,自己倒也未必输给崆峒派的弟子。
沙四海又怎会听不出,说道:“我门下弟子虚心向两位请教,大家只管切磋便是,不必碍着我的面子。”崔茂见陈青只顾与师父说话,心中不忿,指点着叫道:“老子看得起你,你倒一味罗嗦什么?”刘一虎眼睛一瞪,待要回骂,被陈青拦住。陈青使个眼色,示意他克制,以免闹将起来,自己人少吃亏。他对沙四海再一拱手,说道:“既然沙前辈有命,晚辈自是不敢不从。我等就冒昧与两位仁兄过上几招,还请沙前辈从旁指点。”他又刻意点了“从旁”二字,好叫沙四海不便出手帮忙。沙四海微微点了点头,简单应道:“去吧。”陈青这才转身对崔茂道:“请。”吴秋遇远远听着二人对话,一开始并不解其中玄妙,想了半天,才渐渐明白过来,暗自赞叹。
那边崔茂早已按捺不住,逼上前来。刘一虎叫道:“师兄,我来。”便上前与崔茂斗在一处。崔茂用的是崆峒派的天峰拳。刘一虎只一路恒山基本拳法。二人斗了十几个回合。刘一虎突然变招,一记“反敲山门”,将拳背朝崔茂面门砸下。崔茂没想到他变招如此之快,慌乱中竟举手去抓他拳头。陈青一惊,如疾风般抢上,同时将二人的手臂抓住。刘一虎一怔,愣愣地看着陈青,不知何意。陈青将刘一虎的拳头从崔茂手中拿开,推到一边,对崔茂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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