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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宝典-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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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怒道:“你是何人,敢对嵩山派指手划脚?”老者摆手道:“原来是成不休的不成器师弟。快把剑收了吧。大家都在饮酒,你耍刀弄剑,不合时宜。”图宝盖愈发愤怒,提着长剑走上前来,怒吼道:“这里岂容你胡说八道!嵩山派图宝盖跟你请教几招。”

  张羽在一旁说道:“你也配和昆仑叟动手?”张羽此话一出,令在场众人都是一惊。郊野四侠起身抱拳道:“原来是昆仑山胡老前辈到了。晚辈在此有礼了。”遂一一报了姓名。童大钧、劳凯更是诚惶诚恐。张羽看了看四人,说道:“原来是郊野四侠。”四侠见他知道自己名号,颇为激动,忙向张羽施礼:“见过西秦巧子张先生。”昆仑叟胡青堂却随口说道:“你等自去喝酒,不必客气。”四侠见他无心理睬,便各自落座,不再言语。以昆仑叟的武功辈分,原也不需和别人客套,因此四侠也不放在心上。门口的沙四海见郊野四侠对老者毕恭毕敬,竟得不到响应,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造次,自知多留无益,便悄悄去了。

  “昆仑叟?”图宝盖不禁倒退两步,手中长剑都在抖动。那名嵩山弟子已醉了七分,胆子倒大,晃到近前来,指着昆仑叟骂道:“老杂毛,你敢辱我嵩山……”

  童大钧一把将他揪住,喝道:“你敢对前辈无礼!”图宝盖见自己的徒弟被青城派的人拿住,正好将怒气转到他身上,叫道:“青城派欺我门下弟子,全不把嵩山派放在眼里么?”童大钧道:“这厮对前辈无礼,本该教训!”他并不想与嵩山派结怨,只是刚才见那嵩山弟子无礼,才按捺不住出手制止,既然有嵩山派的长辈在场,也便将他放了。图宝盖却不依不饶,一晃手中长剑,冷笑道:“你欺我门下弟子,就这样算了么?识相的,给老子磕头认个错,我今日便饶了你。如若不然,哼……”童大钧本是个鲁莽性子,被他一激,登时火起,问道:“你要怎样?”那名嵩山弟子见师父为自己出头,更加有恃无恐,竟上前抓住童大钧的衣襟,醉醺醺说道:“怎样?灭了你!”童大钧不禁笑了,左手一把攥住他手腕,说道:“那好,你灭吧。”说着,将那人手臂一提,右手一推,便撞出了窗外。

  吴秋遇跟着丑姑娘走出城门不远,见一家酒馆房后躺了十几个人,正自好奇。忽见一人从窗户撞出,摔在路上,吓了一跳。

  丑姑娘拍手道:“这下好了,有热闹看。”便快步向酒馆走去。回头见吴秋遇站住不动,便叫道:“快走啊,看热闹去。”吴秋遇道:“打打杀杀的,有什么意思。我不去,要看你自己去。”丑姑娘看了看他,知道难以劝动,便独自去了。

  图宝盖见弟子被人扔出窗外,勃然大怒,挥剑向童大钧砍去。童大钧抽出背后大刀,将剑架住,耐着性子说道:“我本不愿与嵩山派结怨,你休要逼人太甚。”图宝盖喝道:“凭你青城派一个弟子,也敢这样和我说话。看剑!”说罢又是一剑。童大钧又挡了,说道:“这里嫌窄,扰了众位前辈酒兴,毁了店家桌椅,岂不罪过。我们出去打。”图宝盖气道:“我还怕你不成。死在老子剑下,可别怪我以大欺小。”其实出去打,倒正合了他的意。在昆仑叟等众多前辈高人面前和一个晚辈小子动手着实已先输了半截。若没有旁人牵制,凭自己几十年的修为,对付一个青城派的晚辈还是绰绰有余。

  西秦巧子张羽劝道:“算了,算了。你两派本无仇怨,何必在此伤了和气。不如看在鄙人面上,就此罢手如何?”童大钧自然乐意,拱手道:“全听前辈安排。”说着,便将大刀插回后背囊中。图宝盖并不作声,瞥见童大钧收了刀并无防备,蓦然长剑一挺,向童大钧咽喉刺去。劳凯见了,惊叫道:“师兄小心!”童大钧全无防范,再想躲闪已然来不及。

  只听“当”的一声,图宝盖手中长剑断为两截:一段射向房顶,直插入房梁上有四五寸深,一段从图宝盖手中掉落。图宝盖只觉得整条手臂震麻了,惊出一身汗来。

  童大钧惊呼一声,长出了一口气,忙给昆仑叟磕头。昆仑叟笑道:“起来吧。你性直莽撞,怎么去保护人家?日后须得当心了。”童大钧站起身来,拱手称是。

  西秦巧子张羽一脸不悦,对图宝盖喝道:“还不快走!”

  图宝盖惊魂未定,躬了几躬,仓皇逃出门去,险些与丑姑娘撞在一起。

  丑姑娘猛见一人从门里撞出,急忙闪开,回头看了看那人,不禁笑道:“原来是被人打了,逃得这般狼狈。”她信步走入屋中,寻个空桌坐下。掌柜的和伙计刚才见客人动了刀剑,早藏了起来,因此不见有人出来支应。

  昆仑叟说道:“刚才被那厮搅了兴致,着实可恶。”西秦巧子劝道:“何必与他一般见识。”想起刚才的话头,忽然问道:“北岳道场既已遭人算计,其门中弟子欲图恢复也当暗中联络筹备,怎可出来招摇?不怕再遭仇人毒手?”昆仑叟想了想,说道:“突然遭遇横祸,幸免于难的也不知散落何处。想是遗留的弟子尚有不少,或许还有高手在。那一两个出头露面的,便是要当一面旗帜,将众人聚到一处来,不然要到哪里找去?出头露面的自是冒了风险,可谓门下忠孝弟子。一但遇害,必会再有一两个出来。诺大一个北岳道场,哪里是歹人能够赶尽杀绝的?”西秦巧子点了点头:“胡兄所言有理。只是当年谁人作此大孽,至今仍不得而知。方才胡兄历数中原帮派,似乎都无嫌疑。莫非……此事会不会与北冥教有关?”昆仑叟摇头道:“北冥教立教之初,抗虏保家,行侠仗义,虽地处偏远,却也是光明正派。近年来,老教主暴毙,现任教主司马相又隐居不出,人众难免会鱼龙混杂,说不得会与此事有些瓜葛。但若说就是北冥教灭了北岳道场,愚兄却难认同。你想,当年武林,除了中秋老人、少林高僧、北冥教主等少数顶尖高手,还有谁能与北岳的天通道长较量?既然中秋老人失踪多年,北冥教主隐居不出,少林高僧清静修持,个中悬疑便更难解了。”

  丑姑娘听得津津有味,只是见了昆仑叟和西秦巧子在座,不敢再往前挪近。

  听了二人议论,童大钧忽然叫道:“难道是雌雄双煞?”昆仑叟看了他一眼,惊讶道:“你也知道雌雄双煞?”童大钧道:“传说雌雄双煞的武功高深莫测,怪异得很。听师祖讲,中原武林曾经派了很多好手去西域探访,竟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劳凯也插话道:“据说,有人亲眼瞧见,雌雄双煞曾手撕了一只活熊,一拳能将熊背打透。”童大钧道:“胡说,亲眼瞧见雌雄双煞,还能活着回来?当今世上怕没有亲眼见过雌雄双煞的活人。”昆仑叟笑道:“传说之言,未必可信。你等也不要乱猜了。相信任何悬疑早晚都将真相大白。”

  “雌雄双煞?”丑姑娘心里嘀咕着,觉得有趣。听众人再说话已是闲聊,看了一眼西秦巧子,便起身走出门来。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卅五章 树林
丑姑娘见了吴秋遇,招手道:“走吧。”吴秋遇低头道:“我们本不相识,不如就此散了,各自走吧。”丑姑娘看了他一眼,微嗔道:“你好没良心。我请你吃了饭,替你出了气,你就这样离我去了?”吴秋遇低声道:“你帮了我,我多谢你。可是……”丑姑娘不等他说完,便又露出笑脸,说道:“你跟我走,我有好消息告诉你。”说着便走着头里。吴秋遇望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城东三里,有一片树林。进到林中,丑姑娘问道:“你可上得树去?”吴秋遇道:“我从小上山砍柴,树也爬过。怎么,还要爬树么?”丑姑娘扬手向上一指,说道:“那里有个包裹,你上去帮我取来。”吴秋遇抬头望去,果然树叉上藏了一个包袱,不注意看还很难发现。他好奇问道:“那是什么?”丑姑娘神秘一笑,说道:“你先去取来,我才告诉你。”吴秋遇从小常上树玩耍,自练了“五禽戏”后,身体便更加灵活,上树对他而言绝非难事,轻易就登上枝杈将包裹取了。

  丑姑娘仰头望着他灵巧的身影,若有所思。待吴秋遇下得树来,将包裹递过,丑姑娘忽然问道:“你日后有何打算?”吴秋遇叹道:“若师父还在,我便一直跟随师父身边。现在师父没有了,丁大哥是我唯一的熟人,我要去找他。”忽然扭头望着丑姑娘,问道:“你刚才说有好消息告诉我。是什么好消息?”

  “是,嗯,……”丑姑娘支吾了一阵,忽然指着吴秋遇手里的包裹说道,“你打开看看。”

  吴秋遇看了看她,将包裹慢慢打开,里面是一套衣裳,正是从自己身上换给乞丐的,束发的带子也在,不禁惊讶,问道:“哪里来的?我的衣裳怎么会在这里?”

  丑姑娘笑道:“你能跟叫花子换了,我就不能从他手里买回来?”吴秋遇这才明白,为何自己扮作了叫花子,她还能认出自己。丑姑娘道:“我在街上见到一个受伤的乞丐,穿的、戴的竟是你的东西,就想到是和你换了。后来见到你,一眼便认出来了。知道我是怎么识破的?”吴秋遇摇了摇头。“一个叫花子,脚上竟穿着干净靴子,头发虽乱却顺得很,这会是真的叫花子么?”丑姑娘说到这,格格地笑起来。吴秋遇看了看脚下,也不禁笑了。

  丑姑娘道:“你今后就跟了我吧。”“跟你?”吴秋遇不解。丑姑娘板起脸说道:“我给你饭吃,又为你师父报仇,还替你赎了衣裳,算是你的大恩人。你要报答我,对不对?”吴秋遇看着她,不知如何回答。丑姑娘就当他默认,继续说道:“从现在起,我便是你的主人。你要一直跟着我,知不知道?”吴秋遇心中不愿,嘴上却不知如何去说。丑姑娘又道:“你听我的话,我还有办法让你去铁拳门出气。”一听有机会去铁拳门报仇,吴秋遇当即答道:“好。我听你的。”丑姑娘笑道:“这才乖了。”

  吴秋遇便解开身上的叫花子衣裳,正要脱了。丑姑娘变脸道:“你干什么?”吴秋遇道:“换衣裳啊。”丑姑娘怒道:“我站在这里,你竟胡来!”一拳打在吴秋遇手臂上,甩手走了。吴秋遇不解得望着她的背影,喃喃道:“怎么女人都这般坏脾气。”他久居山中,不谙世事,自然对男女之别不甚了了。只是听丁不二简单说过样貌不同,可以粗识男女。他忽然想起了前日夜里被捉遇到的那个女子曾婉儿,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丑姑娘见了吴秋遇,招手道:“走吧。”吴秋遇低头道:“我们本不相识,不如就此散了,各自走吧。”丑姑娘看了他一眼,微嗔道:“你好没良心。我请你吃了饭,替你出了气,你就这样离我去了?”吴秋遇低声道:“你帮了我,我多谢你。可是……”丑姑娘不等他说完,便又露出笑脸,说道:“你跟我走,我有好消息告诉你。”说着便走着头里。吴秋遇望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城东三里,有一片树林。进到林中,丑姑娘问道:“你可上得树去?”吴秋遇道:“我从小上山砍柴,树也爬过。怎么,还要爬树么?”丑姑娘扬手向上一指,说道:“那里有个包裹,你上去帮我取来。”吴秋遇抬头望去,果然树叉上藏了一个包袱,不注意看还很难发现。他好奇问道:“那是什么?”丑姑娘神秘一笑,说道:“你先去取来,我才告诉你。”吴秋遇从小常上树玩耍,自练了“五禽戏”后,身体便更加灵活,上树对他而言绝非难事,轻易就登上枝杈将包裹取了。

  丑姑娘仰头望着他灵巧的身影,若有所思。待吴秋遇下得树来,将包裹递过,丑姑娘忽然问道:“你日后有何打算?”吴秋遇叹道:“若师父还在,我便一直跟随师父身边。现在师父没有了,丁大哥是我唯一的熟人,我要去找他。”忽然扭头望着丑姑娘,问道:“你刚才说有好消息告诉我。是什么好消息?”

  “是,嗯,……”丑姑娘支吾了一阵,忽然指着吴秋遇手里的包裹说道,“你打开看看。”

  吴秋遇看了看她,将包裹慢慢打开,里面是一套衣裳,正是从自己身上换给乞丐的,束发的带子也在,不禁惊讶,问道:“哪里来的?我的衣裳怎么会在这里?”

  丑姑娘笑道:“你能跟叫花子换了,我就不能从他手里买回来?”吴秋遇这才明白,为何自己扮作了叫花子,她还能认出自己。丑姑娘道:“我在街上见到一个受伤的乞丐,穿的、戴的竟是你的东西,就想到是和你换了。后来见到你,一眼便认出来了。知道我是怎么识破的?”吴秋遇摇了摇头。“一个叫花子,脚上竟穿着干净靴子,头发虽乱却顺得很,这会是真的叫花子么?”丑姑娘说到这,格格地笑起来。吴秋遇看了看脚下,也不禁笑了。

  丑姑娘道:“你今后就跟了我吧。”“跟你?”吴秋遇不解。丑姑娘板起脸说道:“我给你饭吃,又为你师父报仇,还替你赎了衣裳,算是你的大恩人。你要报答我,对不对?”吴秋遇看着她,不知如何回答。丑姑娘就当他默认,继续说道:“从现在起,我便是你的主人。你要一直跟着我,知不知道?”吴秋遇心中不愿,嘴上却不知如何去说。丑姑娘又道:“你听我的话,我还有办法让你去铁拳门出气。”一听有机会去铁拳门报仇,吴秋遇当即答道:“好。我听你的。”丑姑娘笑道:“这才乖了。”

  吴秋遇便解开身上的叫花子衣裳,正要脱了。丑姑娘变脸道:“你干什么?”吴秋遇道:“换衣裳啊。”丑姑娘怒道:“我站在这里,你竟胡来!”一拳打在吴秋遇手臂上,甩手走了。吴秋遇不解得望着她的背影,喃喃道:“怎么女人都这般坏脾气。”他久居山中,不谙世事,自然对男女之别不甚了了,只是听丁不二简单说过样貌不同,可以粗识男女。猛然想起前夜被曾婉儿捉住,多看了几眼,便被她打,隐约明白男女之间或许有些忌讳,想了想也便猜出刚才丑姑娘生气也许和自己脱衣有关,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吴秋遇换好衣裳,又将脱下的乞丐衣裳裹了,便站在原处等丑姑娘回来,心道:“她去哪里了?她还在生气么?”

  半个时辰过去了,仍不见丑姑娘。吴秋遇渐渐担心起来:“她是怪我惹了她,丢下我去了,还是有别的事耽误了?不会是遇到了坏人吧?”

  又过了一段时间,丑姑娘还没有回来。吴秋遇开始坐立不安,便在林中寻找,一路走一路喊着:“你在么?你出来呀。”

  吴秋遇找便了大半个林子,都没有人影。正自焦急,忽然有人从后面掐住了他的脖子。一个嘶哑的老太婆声音说道:“敢动一下,我便扭断你的脖子!”吴秋遇不敢挣扎。只听那老太婆问道:“你在找谁?在这周围还有同伙?”吴秋遇暗自想道:“我已被他制住,生死难料。可不能让那姑娘也跟着遭殃。但愿她早已离开了。为防她还在附近,我须得提醒她一声。”于是便大声喊道:“你是谁呀?干吗掐着我脖子?就算林子里还有别人,也早吓得跑远远了!”后面那老太婆笑道:“你故意高声喊叫,就是要给同伙报信喽?我一次只要一个人,若抓了你的同伙,兴许就将你放了。你把他们放跑,我就只有拿你一人撕了吃吧。”吴秋遇大惊,没想到竟遇到要将人煮了吃的恶魔,不由得不寒而栗。那人道:“你怕了?”吴秋遇心想,既已落入他手,也只能听天由命,只盼丑姑娘能逃过此劫,别再有别人遇害,便继续大声喊道:“这里有吃人恶魔!有人就赶紧走了,越远越好!”那老太婆道:“竟还顾得旁人。你不怕死么?”吴秋遇道:“怕。但我不能眼看你祸害别人!你背后下手,算什么能耐!”“好小子。那我就成全你,让你先看看我的面目再吃你不迟。”老太婆说罢,便松了手,转到他前面来。老太婆白发披肩,面如皱纸,五官看不清,嘴角竟含着一块人皮,仍淌着血。吴秋遇惊叫了一声“你吃了她?!”便惊得昏了过去。老太婆取下嘴角的肉皮,看了看上面的疤痕,笑道:“傻小子,难得你还惦记我。”

  吴秋遇醒来的时候,觉得两眼别扭,四肢不适,瞥见老太婆正背对着坐在地上,便要爬上前撕打:“你吃了她!你吃了她!”老太婆见他醒了,淡淡说道:“你自己都小命不保,还惦记别人的死活作甚?”吴秋遇抓住她的肩膀,恨恨说道:“你这吃人恶魔,我跟你拼了!”老太婆挣脱开,起身说道:“你跟她很熟么?”吴秋遇挣扎着爬起来,叫道:“不要你管!你还她命来!”便伸手朝对方抓去。老太婆抓住他的腕子,笑道:“不要闹了。看看你的手。”吴秋遇一看自己的手,竟然粗皱不堪,还长满了黄毛,顿时惊诧莫名。老太婆又递过一面铜镜。吴秋遇怯生生接了,疑惑地看了看她,才往镜中望去,登时便惊呆了。镜中的面孔竟不是自己,一头灰白的乱发半掩着一张铁青的脸,两只眼睛深陷在肉缝之中,那脸上深深的皱纹竟如乱刀划过一般。

  吴秋遇惊诧地望着老太婆,叫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老太婆笑道:“这样才好去做事嘛。”那声音浑然不似刚才老太婆发出的嘶哑,竟是丑姑娘的声音。吴秋遇一愣。老太婆神秘地一笑,说道:“我们现在是‘雌雄双煞’。” 。。

第卅六章 雌雄双煞
这一天,阴云密布,竟莫名地刮起风来。街上行人稀少,气氛透着几分怪异。

  “雌雄双煞来了!”

  小乞丐从铁拳门前跑过,惊动了守门的四个弟子。一人惊惧道:“早上出门便听人议论,莫非消息是真的?”另一个变声道:“那还有假?很多人都见到了。听说还死了人呢。”二人不敢怠慢,急忙跑进门里,去向成三路禀报。剩下的两个更加害怕,也急忙撤进门里,将大门关了。

  忽听有人敲门,守门弟子在门里问道:“什么人?”一个老太婆沙哑的声音传来:“铁拳门现在谁管事,快叫他滚出来见我。”守门弟子听得气恼,一面开门一面骂道:“哪来的疯婆子,活腻了么?”大门敞开,赫然见一个白发老太婆和一个灰发老丈站在外面。

  老太婆抿一抿嘴角的血迹,一张嘴露出两颗尖利的牙齿,说话道:“老太婆是活腻了,所以到中原来解解闷,看谁能取了老太婆的命去。”两个守门弟子呆在那里,半晌不能动弹,浑身只剩下颤抖。老太婆上前一步,只看了一眼,那名弟子便翻眼倒了下去。另一个瘫在地上,不住地磕头作揖:“双煞老前辈饶命!饶命啊!”老太婆道:“还不快去叫管事的滚出来见我。”“是,是。我这就去!”那弟子连滚带爬地跌进门里,匆忙报信去了。“雌雄双煞”也大剌剌进了门。

  大厅之中,成三路、王保保正陪着客人说话。除了郝青桐四人,还有蒙昆也在。

  郝青桐叹道:“这次大小姐又不知去了哪里。”老三罗兴道:“大哥不用太担心。大小姐聪明灵透,又有防身的功夫,应该不会有事。这也不是她第一次独自出门了。”郝青桐道:“你知道什么!如今的江湖可不太平,大小姐贪玩好热闹,谁敢担保永远不遇到麻烦。要不主人为何派我们跟来。”罗兴不再与他分辩,扭头向蒙昆问道:“蒙兄此次前来,不知主人可有话带给我等?”

  蒙昆道:“你们的事,我可不晓得。我只是陪公子出来,到这先打个前站。”“公子也来了?”郝青桐四人不禁大喜。成三路忙站了起来,问道:“公子在哪里?快带我们去迎接呀!”蒙昆道:“公子还有别的事办,稍后自会找来。”

  这时候,先前进门那两个守门弟子走了进来。成三路问道:“什么事?”一名弟子回道:“回禀师叔,刚才在门口,听到有人说,说,说是雌雄双煞出现了。”“雌雄双煞?!”众人都是一惊。成三路作为一家之主,总要做个样子,便故作镇静说道:“休听外面胡说。雌雄双煞远在西域,怎会到这里来?”另一弟子说道:“很多人都见到了。听说还死了人呢。”蒙昆道:“雌雄双煞行踪诡秘,来到山西也说不定。但愿他们不会找上门来。”

  就在此时,最后一个守门弟子闯了进来,还竟双脚一软,绊到门槛,硬是跌了进来,嘴里叫着:“师叔,他,他们……不好了!来了……”蒙昆笑道:“谁来了,把你吓得这般狼狈?”鲁啸等人也都笑了起来。成三路觉得面上无光,起身骂道:“混帐东西,慌什么!”那名弟子软卧在地上,颤声说道:“雌,雌雄双煞!他们,他们打进来了!”

  成三路一把将他揪起来,紧张地问道:“你说雌雄双煞,找上门了?”蒙昆、郝青桐等人也都站了起来。那名弟子拼命点着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成三路直惊得半晌无语,手一松,那弟子无力地瘫倒在地上。王保保上前问道:“师叔,怎么了?”成三路噩梦初醒一般,惊出一身冷汗,自语道:“没命了,这下没命了。”

  鲁啸在一旁叫道:“已经找上门了,咱们大伙,快看看怎么应付吧!”罗兴道:“还能有什么办法?各自逃了吧,活得一个算一个。”成三路无奈地摇摇头,又似是自语道:“没有用的,被雌雄双煞找上了门,我们还能逃到哪里去?”蒙昆没有什么主意,只顾大叫:“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王保保少不经事,见众人各自惊慌,不禁纳闷,问道:“雌雄双煞真有那么厉害么?”成三路道:“雌雄双煞武功高深莫测,行事诡异之极,生吃人的事都是有的。你年幼无知,切不可造次。”王保保听罢,也开始害怕起来。

  成三路勉强镇静了一下,说道:“为今之计,只有纠集所有人手,严加戒备,以便在最后时刻拼个你死我活。”蒙昆叫道:“就凭你们这些人,也想和雌雄双煞硬拼?倒叫他杀起来更容易。”

  成三路见郝青桐还算镇定,忙上前说道:“今日一切,就全凭郝兄拿主意了。”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等候听郝青桐有何见解。郝青桐缓缓说道:“雌雄双煞销声匿迹了二十年,此番突然出现,竟找上铁拳门,这其中必有缘故。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只要成当家好生待承,待问明情由,解释清楚,大伙再好生哀求,他们未必还下得了手。”成三路听罢,微微点头道:“也只有如此了。”

  蒙昆道:“也罢,我就留下,正好见识见识雌雄双煞是什么模样。真若栽在雌雄双煞手上,也不丢人!”成三路道:“蒙兄愿与铁拳门同进退,成某实是感激。还要连累四位与我铁拳门一同经历此难……”

  鲁啸见蒙昆都这样说了,本也不甘落后,刚要说话,就被郝青桐拦住。郝青桐回头对罗兴、廖树山说道:“我们此次出门的任务是保护大小姐。如今雌雄双煞突然出现,我们不能不考虑大小姐的安危。你们说是不是?”罗兴、廖树山齐声应道:“大哥说的极是。”鲁啸想了想,也点头道:“是了,那我们赶快去找大小姐吧。”成三路正自惊讶,郝青桐已经拱手道:“大小姐的安全要紧,我们兄弟就先告辞了。成当家好生保重。”说罢,不等成三路等人作答,便带着鲁啸等三人绕过大厅,往后门走去。

  “这……”蒙昆愣愣的不知说什么好。王保保望着四人的背影,更是目瞪口呆。成三路无奈地摇了摇头,喃喃道:“听天由命吧。”心中对四人的离去愤懑不已,只是当着蒙昆的面不便说罢了。

  王保保问道:“师叔,咱们怎么办?”成三路道:“快集合门中所有弟子,小心伺候着。已耽搁了很久,咱们得快去迎接,可别将他们惹恼了。”

  雌雄双煞已经进了院子。成三路急忙上前见礼,拱手道:“晚辈成三路,率铁拳门众弟子,拜见两位老神仙。”在他嘴里,雌雄双煞倒成了神仙。

  雌煞阴声说道:“铁拳门何时换了掌柜的?铁拳王改姓成了?”成三路忙答道:“掌门师兄正在闭关,门中的事暂由晚辈打理着。”雄煞听罢,狠狠瞪着他,喝道:“所以你们就胡作非为,杀人害命。”成三路一听,登时慌了:“晚辈不敢,不敢哪。这都是没有的事,老神仙切不可听信了旁人的谣言哪。”

  雌煞岔开话道:“你说率满门弟子前来拜见,怎么只有这几个?莫非是将其他人埋伏了,要害老太婆?”成三路慌忙道:“晚辈不敢。”回头看了看,不禁一怔,低声问道:“怎么回事?”管事的白丕谷低着头回道:“听说雌雄双煞来了,全都跑了。除了先前派去找曾小姐的,两百个弟子,就剩这十几个了。”蒙昆见了,不禁摇头。成三路心中暗恨,又无可奈何,忙对雌煞说道:“不怕老神仙笑话。小的们听到老神仙威名,全都散了,散了。”

  雌煞道:“罢了,罢了。铁拳王躲了不敢见我,弟子们又如此不堪。不知那一段旧账,该着落到谁的头上啊?”一听她说起“旧账”,众人心知不会是好事,想到就要大祸临头,不禁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有王保保不以为然。蒙昆听她点名要铁拳门的人,放下心来,拱手道:“在下蒙昆,本是路过的。老神仙与铁拳门的事,在下不便掺合,不得不如实相告。”雌煞道:“既然你不是铁拳门的人,此事便与你无干,站到一边去吧。”蒙昆从人群中退出,站到一旁。

  成三路见蒙昆也借故退出,更加胆怯,勉强堆笑道:“老神仙快往屋里请。晚辈定当悉心孝敬。”雌煞摆手道:“不必了。今日天气不错。你只去找两把椅子,我们在这晒晒太阳。”成三路忙命弟子去搬桌椅。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黑云密布,阴风骤起,哪里有太阳,不禁暗自诧异,但谁也不敢多嘴。雄煞也不禁看了老太婆一眼。

  王保保自幼娇生惯养,横行惯了,哪受过别人的气。他不曾行走江湖,对雌雄双煞更是一无所知,只见是一个老太婆和一个糟老头子,本来就心存不服,如今更认定老太婆是个瞎子,要么也是老眼昏花,仗着自己人多,便壮了胆,高声说道:“不知老神仙要晒哪个太阳?”

  王保保话一出口,可吓坏了成三路。他惊恐地望着雌雄双煞,身子就往后退了两步。众弟子也都向后退开,就把王保保露了出来。王保保见众人散开,才知害怕,怯生生向后退去。

  雌煞却并未发怒,淡淡说道:“晒太阳就晒太阳,你有什么指教?”她如此不露声色,倒令成三路等人更加恐惧。不知她何时发作,便要打开杀戒。蒙昆在一旁低声道:“小子还不赶紧磕头,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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