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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媚·养女成妃-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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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姿势令她想起他平时也喜欢这样抱薇儿,再想久一点,好像她刚入宫第一年她每次偷着哭被他发现便这样抱着她,也不管她愿意不愿意。
她不肯和他说话,他也不问不安慰只是抱着直到她哭累睡着。
“天亮前你与我就这样安静的呆一会,我们分开数年,有些话我想对你说,你只管听着好不好?嗯?”
她湿漉漉的眼瞅着他,唇微张被他冰凉手指封住,那点寒意令她浑身一震。
他视线细细描摹她脸部轮廓,低头他额头触碰她的脸。
“薇儿非常像你,我宠爱她将她当宝贝似捧上天,因为她知道我爱她,她同样爱我这个爹爹,她不会想你一样一次次拒绝我的爱,我对你全部的爱尽数给了薇儿,我伤重的日子,薇儿一刻不离我身边,我一次次撑过来也因为她,她哭起来简直和你一模一样,我真不忍心看到。我以为你死了,我想这一辈子也没有女人再值得我去爱,一个连映瞳带走了我全部希望。如今你回来了,而我们却好像又回到多年前,你恨我。当初那么对你的确是我的错,我应得的结果,我答应救玉麟并不是想再在你面前博取好感以此企图留下你,只因为玉麟是你生的孩子,我不愿再看见你为他的病痛伤心落泪。我想留你在宫中与薇儿生活一段日子,我再给予她多少的爱,也不及一个亲生母亲,我想这么做总没有错。说起来,我更清楚孩子自小没有娘亲疼爱的滋味。”
她压住喉头哽咽,凝视那双觑向她的幽黑眸子,深沉带着痛楚。
“你、你听到娘亲与我说的话了,舅父对不起,我。。。。。。”
“我说过从来都不是你的错。”他低低一声,托起她后背令她与自己更为靠近,舌尖卷走她的眼泪。
温暖熟悉令她心安的气息近在咫尺,她伸手勾住他脖颈颤抖的唇主动吻上他。
慕容尉迟的唇柔软却出奇的凉,对她的吻没有避开没有拒绝并始终保持冷漠。
眼泪模糊她双眼,连映瞳学着平素他的方式想要他凉凉的唇再有一丝温度,然而并不如她所想,他捧起她的脸拉开彼此的距离。
“我不需要可怜或者补偿。”
“不是你想的这样,不是!”她拼命摇头,如今再说可怜与补偿对慕容尉迟来说更不无济于事。
秦浅其实可以不用死的,萧太后为了得秦浅的孩子下了毒手。对外,秦浅死于难产,真正的秘密却那般血腥残忍。
“诚如你娘亲说的,一旦我知道这个秘密,我不会放过与其有关的任何人。”他掌心摸着她满是眼泪的脸颊,眉头拧了拧,淡笑道,“你知道我的手段,我素来就是冷酷无情的人,所以你不愿意回到我身边重修旧好也是对的。”
慕容尉迟淡笑的模样让她心颤,她仰着脸凝视她深爱着的男人,眼泪折射破碎的光芒将他的容貌支离破碎呈现眸中。
她听到慕容尉迟淡漠如斯的声音。
“你走吧,我不想你再卷入这些事中,你一直想带走薇儿,那就给你吧。至于玉麟,池行云与你娘亲关系亲厚,那毕竟是你儿子若真心想伤害,他不必等那么久才下手。你放心,淮秀负责追查,我答应你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必然将孩子平安送到你面前。”
她彻底怔住,哭着道,“你将薇儿给我带走,你让我离开,舅父,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不再见我了?”彷徨无助的感觉包围她全身,慕容尉迟说话一向言出必行,他绝对不来真的。
窗外沉静的幽深夜幕初露一抹柔和亮白的晨曦,慕容尉迟俯身留在她眉间浅浅一吻,将她从双膝抱起再放下。
落地的瞬间他淡淡一句,“一辈子不见我都可以,瞳瞳,我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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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尉迟重重抚过眉间,案头堆满奏折,他在御书房关了两天两夜根本看不尽任何东西,慕容淮秀苦守两天两夜终于能进来。
“什么事?”
“小侄女与薇儿准备出发了。”
他垂下的眸微动。
“薇儿想见你,天未亮就过来等着。”
慕容尉迟终于起身走到御书房外,他看见一身粉白的薇儿抱着藤球在她怀里焦急等着,他看了良久眼眶微酸,长长一声叹息他略微沙哑的声音命令道,“朕不见,送她们母女离开。”
身后慕容淮秀自知事成定局,无奈道,“皇兄,你好狠的心!”
疯癫不自控的男人
狠心?对,他素来狠心,对任何人包括自己慕容尉迟都心狠如斯,尤其对她,他的狠心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御书房无人,他从袖中取出一方小匣,里面整整齐齐摞了一叠纸条,纸张轻微发黄,变毛糙卷起的纸边被人细心抚平熨整,每张纸正反两面书写不同字迹,看墨迹有几个年头。
一面是他的字迹,那时他远行怕她不懂爱护自己,衣食住行各项叮嘱他都书写成字条贴在关雎宫各处提醒她。
反面则是她的簪花小楷笔迹清雅秀丽,每一张端端正正书写同样的四个字,他的名字慕容尉迟。
他从来不知道她将字条一一保存在昭华殿,时隔数年她再次回来又拿出字条逐一熨整藏在小匣中洎。
做了娘亲的人还是呆呆傻傻,她以为偷着整理这些东西他不会发觉?她以为将小匣藏起来他就找不到?
她始终对他保持距离,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就是不表态想重新回到他身边,因为她当初被伤害太深,决然放了那场大火,她抱着求死的心。
——舅父,我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屦。
——我绝不负你!
慕容尉迟眼眶濡湿,他忘记不了那时她义无反顾抛弃所有走到他身边,他想将世间美好全数都给予这个女子。
他生怕她爱他并不深,他强势霸道想得到她全部,她没有说错,他的爱过于强势霸道,最终将她逼向绝路。
这不是他所愿,却是他造成。
到底意难平。
瞳瞳,该怎么爱你才算对你最好,我如今仍旧没有学会,我只会用我自己的办法爱你保护你,所以,终究对不起你。
御书房外的连映瞳听完慕容淮秀说完,颓然垂下头。
“薇儿也不肯见?”
“我送你和薇儿出宫外。”慕容淮秀带着她们离开,朝前走了几十步他突然回首朝御书房张望一眼,窗边赫然立着那抹明黄色身影。
连映瞳沉浸在失落伤心中没有注意这些,抱在肩头的薇儿突然对着愈发远去的地方展颜一笑。
宫外,准备好的马车边站着易江南,许久不见在这里重逢,连映瞳又惊又喜。
“易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又在这里做什么?”
易江南呵呵一笑,瞅了慕容淮秀一眼,大喇喇回答,“知道你带着女儿离开,正好与我同行,干脆一路做个伴。”
不用想也知道哪里是顺路,他与玄之一起分头为玉麟找药引,瞧他风尘仆仆辛苦的模样,她无言以对,感激的话易江南最不爱。
“小侄女时辰不早了,启程吧。”慕容淮秀扶着她走上马车。
“小叔父。”她咬唇欲言又止。
“皇兄的决定谁也无法改变,至于他的伤你就别再担心,一有玉麟的消息我第一时间派探子告之你。还有薇儿你要多加照顾,我准备了一些药以备你们路上不时之需。”末了慕容淮秀低低一声,“小侄女,你、你莫要再怪他了,他受的苦也够多的。”
连映瞳忍住眼泪抱紧女儿勉强对慕容淮秀笑了笑,“小叔父我走了,帮我对他说一声,保重。”
马车前行,听着马车行走的声音,她将会再一次离开南溟,多年前她多么渴望展翅飞离这里,恨不得一辈子不回来。
流年转变,如今这座城中最尊贵的男子,已然是印在她心口难以磨灭的朱砂。
这个人天生霸道,驻进她心里一扎根就是永恒。
他让她带着孩子离开,她暂时连自己要去哪里都不知道,随行马车准备充足平时的日用,他的意思是随意她去哪里都可以吗?
薇儿像小壁虎一样趴在身边睡着,马车外渐入黄昏,易江南带着她们在附近找间客栈休息一晚。
不知女儿梦中见到什么,醒来时眼泪汪汪。
“这是怎么了?”她擦去女儿的眼泪,“饿不饿?”
小丫头第一反应就是找她的小藤球抱着不放,四下瞧了一遍仰起小脸眼神似询问慕容尉迟怎么不在。
“爹爹有事,过些日子就来看薇儿,你乖乖听话吃饭,娘亲等会陪你玩小藤球好不好?”
许是肚子真的饿了,小丫头点点头自己拿着藤球在屋里玩。
连映瞳关好屋门,下楼找客栈伙计准备饭菜。
等她回来看见女儿趴在窗台,一直盯着对面屋舍看,她吓一跳连忙过去抱小丫头下来,小丫头扯着她衣袖几下复而又瞧着刚才那地方。
屋舍门窗紧闭,半天也没有声音发出。
“小肚子不饿了?快过来吃饭。”她说着也关上门窗。
先喂了小丫头吃完,她自己没有心思吃东西想着后面还有路要赶还有女儿要照顾,她强迫自己多少吃了点。
午夜,她睡的迷迷糊糊,似乎隐约听见对面传来几下女子微弱的声音,很快又趋于平静,以至于她听的耳熟却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听错,这声音的主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小丫头莫名惊醒翻来覆去半天不肯睡,费力哄了半天直到快天亮母女两人才先后睡着。
睡醒日头升高,连映瞳简单梳洗收拾带着女儿离开。易江南去后院牵马,她准备了点水还有女儿喜欢的糕点,仅仅转身拿东西的功夫,原先站在门口的薇儿突然不见了。
连映瞳惊慌失措,客栈前后左右寻找薇儿下落。
“易大哥,薇儿不见了,方才、方才她还在的。。。。。。”
按住说话语无伦次的她,易江南安慰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附近找找看。”
易江南离开,她浑身发抖手脚无力瘫软坐下,忽然听见清脆铃声由远及近传来。
“我就说那小丫头面熟,果不其然就是你!”一声冷笑,声音粗噶如钢刀刮骨刺的人耳膜生疼,她脑中猛然清晰记起这个声音。
抬眸,面前的男人偏瘦削气质阴郁,笑意森冷。
扬手,他将手中的藤球扔给连映瞳,金色铃铛发出叮叮当当响声,连映瞳接住缓缓站起身。
“慕容修荻,我跟你。”
“聪明。你留下消息告诉你的同伴,人在我这里,让他尽快告诉慕容尉迟,我给三天时间,他不来,你们三个都得死!”
慕容修荻说的三个人,除了她和女儿外,还有一个人,连映瞳不曾想到在这里见到。
辛湄脸色发白,神情说不出的疲倦,抱着小丫头对连映瞳苦笑道,“我连累你了。”
“你和他也在那间客栈。”
辛湄点头,摸着小丫头的脑袋,“我看到薇儿出现在窗口,猜想你应该也在那里。虽然只是一眼,慕容修荻居然从薇儿的容貌上记起你。方才他故意让我从薇儿面前走过,这孩子见到我立刻跟了过来,让他找到机会威胁你,对不起瞳瞳,都是因为我而起。”她说着转头咳嗽几声,苍白脸颊突兀的浮现病态潮红。
“你先别说话,你看起来不太好。”连映瞳多少从池行云那里学了皮毛,辛湄看上去状态比之前差很多,她身体受过极重的创伤,多年来药不离身。
辛湄倒是一副无所谓,拿出随身带的药丸吞服几颗,缓了片刻人稍微显得精神点。对一脸担忧的连映瞳微笑安慰,“多年的旧病,这些年熬过来早就习惯了。”
她刚说完,慕容修荻走进来冷嗤道,“在慕容尉迟那野种身边守着,再难受你也可以忍。”
辛湄侧过身子将薇儿挡在身后,并不多加理睬疯癫不自控的慕容修荻。
一阵冷嘲热讽他视线移向连映瞳,还有眨着碧绿色瞳眸的薇儿,他眼底尽是嫌恶。
“野种就是野种,替慕容碧霄养了这么多年女儿。当年他对你的百般无情,骗过了所有想加害你的人,你那一场大火没有烧死自己,反而令慕容尉迟元气大伤至今,说到这里我还真要感谢你!”
爱你如斯疯狂,可你从不懂他
连映瞳深深吸口气,寒意浸入她心肺,冷的浑身一颤,慕容修荻说的每一个字清晰钻入她耳中,快速袭来尖锐的疼扎的心脏窒息般难受,脸颊红晕褪的干干净净。
“别人都以为慕容尉迟没有弱点,诚然,曾经他的确如此,可只要是人就有弱点,最终慕容尉迟不能例外,他的弱点就是你,太在意一个人的安危,慕容尉迟的手段也运用的与别人不同。你生下慕容碧霄的野种,慕容尉迟将你囚禁并没有杀你甚至善待小野种,旁人看来他将小野种作为挟制你的棋子折磨你,可孤明白,这么一来就无人敢动小野种。至于你,别人眼中你失宠被他百般嫌弃,深锁关雎宫不见天日。他越是迁怒你,有心之人反而不敢对你轻举妄动,因为他们摸不透慕容尉迟的心思,尤其那些暗中想加害你逼慕容尉迟就范的人,没有十足把握一次扳倒成功,他们深知后果,慕容尉迟真动起手不会留情。”
慕容修荻阴冷眸子露出一丝类似遇见同类的喜悦,只不过这笑意令人毛骨悚然。
连映瞳震惊慕容修荻所述的理由,感觉到浑身冷的厉害,所有的力气随着不住颤抖的身体流逝,眼泪刺激的眼眶微微泛红。
“是不是很难理解?呵呵,世人都说慕容氏的男子爱的疯狂,一个爱你如斯痴狂的男人他为了保护你用尽所有手段,结果呢?小丫头,你放火没烧死自己,逃离了慕容尉迟,孤王现在开始担心他是否真的来找你?洚”
慕容修荻神情有些烦躁,在她们面前走动一阵。“孤虽讨厌他,但是他是唯一与孤有相似地方的人。我和他,都容不得丝毫背叛。如果他不来,孤只好——”他说着俯身修长手指横着对着连映瞳咽喉慢慢悬在半空比划出一个‘杀’的手势。
“你莫要乱来!”辛湄出声制止他。
慕容修荻斜睨笑得阴森,“湄儿,孤不会杀你,还记得孤当年怎么对你说的?只要孤活着一天,都要看着你过的痛不欲生。”他伸手抚摸辛湄脸颊,当着连映瞳的面举止孟浪肆无忌惮出。
辛湄薄怒,不假思索掌掴他。
“下/贱!”
“喀拉”一声,辛湄手臂被他弯折成奇怪的姿势,她死咬着唇不肯低头开口求慕容修荻,冷汗顺着额角大颗大颗滴落,疼得五官紧皱。
辛湄越咬牙不肯求他,慕容修荻越下手厉害,似乎唯有如此才是他与她相处的方式。
这么多年,这个女人自始至终在他面前不曾屈服,遥想当年鲜衣怒马的辛家女公子,比明月皎洁比春风妩媚,如今眼前的女子眉宇间已有破败之气。
从他眼神辛湄窥探到他所想,她突然轻笑,“太子爷莫不是再想曾经的辛湄落得如斯下场,怎么还能在你面前不肯屈服?”
一语点破他心思,慕容修荻眸光阴冷,从头到脚对她细细打量一番,眼神宛若吐着信子的毒蛇,“苦头还没有吃够?”
辛湄冷笑,眼底浮现恨意。“你将我送去关外卖作军妓,要的就是彻底羞辱我作为背叛你的下场。你万万想不到,他找到我接我回宫封为妃嫔,你心里说不出的恨吧!你要我痛苦,我偏偏要过的开心。你知道你为什么总也赢不过他吗?你要所有人怕你不敢背叛你,他不同,他令身边的人甘愿付出,你从来都不如慕容尉迟,从来如此!”
慕容修荻直起身子唇边噙笑,手动如闪电眼看要扣住辛湄咽喉,辛湄好似料到这个结果,缓缓闭起眼眸抬头准备受死。
千钧一发,连映瞳将方才趁其不备扣在手里的药瓶扔出去,药瓶碎裂,刺伤他手背,散落药粉有些不经意沾染他伤口。
恼羞成怒的慕容修荻反手一耳光打得连映瞳半边脸颊红肿,“慕容尉迟那野种宠着你,孤王不会,你再不安分点,小心。。。。。。”他身子猛然一震,神色变的古怪。
连映瞳口中充满血腥味,她尽量将薇儿挡在身后,抬眸间她轻笑牵动唇角疼的很,可她依旧笑的欢快。“慕容修荻,伤口感觉不对劲吧。”
半晌,他一阵狂笑慢慢朝她们靠近,他舔着手背伤口一字一顿道,“你骗孤!雪山那次你说的言之凿凿,孤也被你骗了,这次你说什么也没用。”
“慕容淮秀出自唐门,这些药就是他给我留着防身,如果唐门的药与其他普通的药一般,那也太有失水准。药粉渗入你伤口暂时不会发作,可过几天就不一样了,你不信你顺着肋下移动三指的位置按一下。”
慕容修荻狐疑却仍旧听她所说摸准位置一按,钻心的疼令他咬紧牙关,心中恼火的脸色发青。
“怎样?疼的厉害?也难怪,我小叔父说了,武功越高的人发作起来比寻常人要快更为疼,解药唯我小叔父有。”连映瞳说着擦去唇边血渍颇为得意的说道。
“胡说,快把解药拿来!”
“我就是给你真的解药,你敢吃吗?”慕容修荻尤为多疑,雪山那次她几句话说中他痛处,令他开始便自乱手脚。
慕容修荻抽出腰间佩刀,寒光四起,刀尖对准她身后紧护的薇儿。
“孤先杀了小野种,留着也多余!”
连映瞳用身体挡住刺来的利刃,未料他一招虚晃,另一手抓住薇儿领口用力扯高,薇儿被他攥在手中,脑袋仰起,小腿在空中一阵乱蹬。
“你一生都想看慕容尉迟落败于是你面前,你敢伤我女儿一根汗毛,慕容修荻我保证你等不到他来就命丧黄泉,今生今世都不能得偿所愿!”连映瞳怒声言道。
他缓缓将薇儿放下,小丫头忍着眼泪跑回来抱着她小身子一个劲发抖,连映瞳暗暗舒口气,眼神却死死盯着慕容修荻。
“威胁孤?”他冷哼,“你方才说毒暂时不会发作,过几天才会变不同,孤可以马上动手杀了你,送你们母女尸体给慕容尉迟,只要赶在毒发前,孤王亲眼看他痛不欲生的模样,就是死也瞑目了!”
他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威胁她的意思,而是下一步他真的能做出来。
连映瞳思忖,将一瓶子扔给他。
“一半解药,你暂时没有毒发危险。”
“先喂给你女儿吃。”慕容修荻命令道。
“我来吃。”辛湄拿过解药,看了眼连映瞳苍白脸色她果断喝下解药。
稍等片刻,辛湄没有丝毫异状,慕容修荻才拿起解药喝下,调理气息完毕他站起身,高瘦身形朝外才走几步,轰然瘫软倒下。
一切来的突然,辛湄一怔只觉得手背温热,回头她抱着薇儿笑起来。
连映瞳起身,先去查看慕容修荻,确认他昏迷她解下他的佩刀回到辛湄面前“辛嫔娘娘快走吧,他大概要昏迷快一个时辰才醒。”
“你骗他的?”辛湄喃喃道,继而想到了什么赞叹着,“肋下三指的地方有处穴道,他按的精准力气比寻常人大自然会痛,你给的根本不是解药。”
“第一次渗入他伤口的药也不是毒药,他不相信我的话是对的,按了穴位心生疑惑,我给的的确不是解药,那药也无毒,不过与第一种药混合使用,可令人快速昏迷。辛嫔娘娘替薇儿喝下,才使慕容修荻彻底钻入圈套,说到底还是他太多疑。”她绕辛湄受伤的那一侧,蹲下身子想扶起辛湄。
辛湄阻止她的举动摇摇头,“我走不了。”手指脚踝她被铁链拴住双脚用铁环固定深陷石头内。
连映瞳举起慕容修荻佩刀用力砍下,震得她虎口发麻,拴着辛湄的铁链才切开极小的缺口,她手臂酸痛不已。
辛湄将搂在怀里恋恋不舍放开的薇儿递给她嘱咐道,“他这次有备而来,这个人除去疑心外能力很强。他再次被你骗了,醒来一定恼羞成怒。你不用担心我,你带着薇儿快走,这里四周被他布了阵法,你记着出去朝东边走不要回头,只管朝前走!迟了,可就来不及了!”
“那你怎么办?他醒来不见我,一定拿你问罪!”
辛湄轻笑挽起垂落耳边的发丝,眸中流露一抹坚定,“我与他恩怨纠缠这么多年,总要有个收尾才对。”
为你而来
走出洞中连映瞳看着白雾迷漫的山谷,眼前几米外的路尚算清晰再远一点雾霭茫茫根本看不分明,连映瞳依照辛湄的话朝东面一刻不停地走不再回头,身边白雾悄无声息巧妙变幻包围她,四周寂静她听见自己心剧烈跳动地声音。
雾气不时打湿她微颤的睫毛,刺激她眼睛酸涩难受,她带着女儿独自前行,满心念着的却是他,令她无措、感动、喜欢、爱到痴狂,伤到心痛无以复加的男人慕容尉迟。
思念如潮汹涌而来,根本无法控制的疯了似的想他。
一瞬间,她想着南溟那一处属于她的小家,他下厨准备饭菜,他带着两个孩子牵着她的手逛市集,那几夜两个孩子与他睡在身边,温暖心安。
她自小渴望的平静幸福生活,有疼爱自己的夫君,有可爱的孩子,其乐融融。他给了她,他真的全部给予了她洎。
只是她将这些推给他,她拒绝与他和好如初,她想看他后悔心痛的模样,她不给他希望,就如同当年他毫不留情掐断她的希望那般。
即使她知道慕容尉迟在那场大火中遭受了怎样的伤痛,她还是没有消除想离开他的念头,她害怕自己对他的爱,害怕再一次相处会更加舍不得。
他娘亲秦浅的死与萧太后有关,她不想慕容尉迟手中再沾染鲜血,可她深知她无权阻止他的复仇屦。
无论谁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走在雪地,灌入鞋中的雪融化湿透鞋袜,浑身发冷。
算算时辰,慕容修荻已该醒来,她连自己走在哪里都不清楚,深恐被他追来,连映瞳抱着女儿只一味朝东前行,脚步越来越难以迈开,深深浅浅走着眼前始终白雾茫茫,诡异的不肯轻易散去。
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她身子撑不住朝侧面歪,她本能护住女儿滚落雪坡。
头晕目眩间,她听到不远处脚步快速朝面前飞快走来,她摸着腰间佩刀屏住呼吸等待来人靠近,用尽气力朝对方刺去。
手臂举在半空被人抵住,她耳边熟悉男声欣喜若狂,“连贵妃!”
待她看清来人是谁,紧绷快僵硬的身体陡然放松,眼泪夺眶而出。
“宗、宗霆!”
宗霆儒雅清隽的眉眼绽开一抹安定微笑,抱过连映瞳臂弯中的小公主。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漠北的吗?”宗霆掌管兵权坐镇漠北。
“前些日子,皇上圣旨召回微臣。”
“他让你来的?”连映瞳试探性问。
她口中的他,宗霆自然明白指的是谁,“娘娘离开南溟那刻起,微臣奉旨一直跟随娘娘身后暗中保护,在客栈那时慕容修荻用计劫走小公主再带走娘娘,微臣遇见易江南,分别寻找娘娘与公主下落,娘娘放心,在皇上来接你之前,微臣誓死护你们的安危。”
“慕容尉迟,他真的过来找我们?”
“娘娘与公主路上发生的一切,探子都会及时将消息用最快速度传回南溟告之皇上。”他顿了顿,“皇上送你们母女离开,那得下多大的狠心,你们安危他从一开始就妥善安排。”
没有一句解释甚至离别前不见她们母女一面,就像当年他为她得到解药,保护她不被满城流言蜚语伤害,再一次狠心让她离开。
他连最疼爱的薇儿也放手交给她,他知她思念女儿难以分开,他派人跟随暗中顾全她们安危,这个男人什么都为她考虑好,从未有对她透露一句。
他极少开口道歉,却真诚无比对她言说。
——我绝不负你!
他对她的承诺,在她义无反顾投在他怀中决意跟随时的承诺,即便曾经种种误会,他们相互折磨,慕容尉迟还是默默为她付出。
其实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从他再次遇见她开始,慕容尉迟站在她身边守护她。
彼时年少,她不懂爱,当她懂爱时,他对她早已深爱入骨血。
连映瞳水眸泪水闪烁,强忍缠绵到痛的思念。
“娘娘,走吧。”宗霆朝她伸出手。
回去的路艰难异常,雪谷雾气深重,连映瞳与宗霆一直朝东走,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慕容修荻追来,担心很快变成现实。
雾气走向变为两道,他们一时不能决定该选择哪一条道才可脱险。
慕容修荻追上他们见此情形冷笑,“这阵法是辛湄教孤的,经过孤的改变较之前更为严密,她让你朝东走没有错,可辛湄不知道东面有生死两道门,选错死门,你们走下去只有葬身悬崖的份,选择对生门也要再走半个时辰方可走出,这白雾带着轻微毒气,虽然不要人命,却令会武功的人不能运内力,所以怎么选都逃不掉。”
“你同样也不能运用内力。”连映瞳肯定道,慕容修荻追上他们似乎费了不少气力。
“没错。但是你们更惨,两个选择生死各一半。”他抱着纯属观看他们陷入困境的心境。
“为什么要跑?他派了宗霆保护你,显然可见你对他太重要,他一定会来救你,慕容尉迟这次太失策了。”
慕容修荻显得颇为高兴,有点迫不及待要见到可以称之为对人的人出现。
连映瞳指尖掐入掌心,刺痛感令她焦急的心稍微平缓,“阵法生死门与布阵的人也息息相关,你说我们选择生死各一半机会,其实对你来说同样如此。若我们选对就能离开,选错必然是死,自然也连带你一条命!”
“慕容尉迟还真会选女人,你看起来不像多聪慧的人,心思却很活络见识也多。没错,孤也生死一半,你们选错了孤搭入性命,拉着他心爱的女人一起死可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哈哈哈!”
慕容修荻疯起来果真难缠,他不为别的,只为让慕容尉迟痛苦。
就算她看破他的手法伎俩,他宁愿同死,也死死咬住他们不放。
“你放宗霆和孩子走,我留下。”连映瞳上前几步与他做交易,“他也说他会来救我,这是你所预期的结果。”
“既然孤王预期结果达到,为什么还要听你的?”
连映瞳暗暗腹诽,与慕容修荻说话简直说不通,只不过眼下唯有他肯开口放人,她转头看着女儿,碧绿色瞳眸追随她,一路环境再恶劣女儿不哭不闹,再坚强也是个四岁的孩子,她舍不得女儿再受苦。
压低声音她故做镇定道,“因为慕容碧霄。”
“他已经死了。”
“太子爷你恨慕容尉迟霸占皇位多年,那原本该你坐稳。你不想看到南溟因为他而毁掉?我告诉你实话,慕容碧霄没有死,你肯放过孩子,他什么都愿意为你做的,哪怕你要闽越几十万大军攻打南溟都可以!”
慕容修荻啧啧有声望着她,“最毒妇人心。”
“我恨慕容尉迟,我不会原谅他。我的孩子我要她平安无事,该说的我全部都告诉你了,太子也自己考虑清楚,要一个人痛苦要了他的性命并不难,慕容氏的男子有几个怕死的!太子爷几十年撑过来,难道仅仅为了要慕容尉迟性命?若真这样,当年皇位太子爷也真不配坐!慕容尉迟登基治理南溟国力强盛,这是他不可磨灭的功劳,将来灵位入太庙,史官笔下他乃圣明之君,而太子爷永远都是族谱上被抹去不曾留下的一个名字而已!”
慕容修荻笑容凝固唇边,眸中忽明忽灭,他嘶哑笑声如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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