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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小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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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何竟然会辗转到教主手中,才给夫人带来如此灾难。”
谢鹤语不由得“啊”一声,满面震惊地看向她的“蒙面叔叔”。却原来,谢鹤语一向不喜其父的缘由,只有小半是因为谢傲天毁了她的容貌,让她多年受尽嘲笑。而其中多半却是因为谢傲天当年薄情寡性地辜负、欺负其母,导致其年幼丧母所致。虽然妙玉去世之时谢鹤语尚且年幼,但是在孩子心目中,母亲永远都是最美丽最贤惠的,因此方才当听到谢傲天讲述往事时提到其母背夫偷汉之事,谢鹤语才顿时怒不可遏,便是打死也不会相信半句,只道是谢傲天信口开河,如今听到蔡斑亲口承认那幅“秋月美人图”当真是出自他的手笔,又看到蔡斑所隐藏如此俊秀的容貌,心下又如何不骇然。
当下谢鹤语急忙快步跑到蔡斑身旁,急迫地看向蔡斑道:“蒙面叔叔,你……”话到嘴边,谢鹤语却又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
那边厢,梅用却忽地打破局面插口道:“蔡叔叔,小侄梅用可否大胆插口问一句?”
蔡斑上下打量梅用,又看了看梅用腕间若隐若现的梅花针,开口道:“你腕上所系可是梅花针?你当真姓梅?那么你与我梅清大哥如何称呼?”
梅用双指夹出梅花针,递到蔡斑身边道:“梅清乃是家父,这梅花针自然是家传绝学。”见蔡斑略略点点头,这才收起梅花针接着道:“小侄只是有一事不明:昔日曾听家父提过您一大堆红颜知己的韵事,只说您为人不但容貌俊秀,性情更是风流潇洒,便仿佛候鸟一般,永远过着无论那里景色多美,只要季节一到,您腻烦了也会立即拍拍屁股走人,决不留恋的日子。只是如今看来却为何全无往日风采,反而这般好似飞不起断翅之鸟,无法在自在翱翔,只能留恋于此!而且最奇怪的是,您过着这种生活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包着头脸,藏起一向甚是自傲的容貌?想来应该不会只是想隐姓埋名这般简单而已吧?”
蔡斑此刻听完身躯微微颤动,抬眼迎上谢鹤语一脸的疑惑与失望,抬手轻抚其头顶安慰道:“你放心,这件事从头到尾一直都是我落花有意,你娘莫说对我有情,便是根本连个笑容都不屑于恩赐于我,”转头看向梅用苦笑道:“没想到梅大哥这么多年还记得我当年所做的糊涂事,唉!这一切根本便是报应!我的报应!”
蔡斑微微叹口气又道:“想当年,自从我十九岁被破格拥为调门门主,成为祆教有史最为年轻的门主以来,只觉得权力地位金钱顿时唾手可得,天下几乎都已经尽在我手中掌握!而那时的我更仗着自己天生一副好皮囊,只觉得天下女人绝对可以予取予求,任我玩弄,有时我根本便是为了得到她们脸上那两块细细嫩嫩的皮肤才迂尊将贵地临幸而已!”
“怎么会?蒙面叔叔是全天底下最好的人,他怎么会是有那样的禽兽行径,这绝对不可能!你不要骗语儿!”谢鹤语自然不信,忙不迭地争辩道。
蔡斑却又是一笑却也不辩解回应,只是继续道:“就在那年的八月十五,我的人生从此翻天覆地,我也从此判若两人!那日我因为中秋过节心中开心,喝多了几杯酒,却反而无心睡眠,只想着四处走走,醒醒酒,顺便欣赏一下屋外亮若银盘的中秋之月。就在我四下徘徊之际,忽地想起白日里门人上报说教主夫人曾经嫌后院过于空旷,打算增加一个凉亭的工程。反正左右无事,看看天色早已夜深,料想后院必定不会有人,便大胆地向后院而去。岂料待我走进才发现正有个美人斜斜地靠着躺椅正在赏月,却正是夫人!我顿时尴尬正欲悄然离开,却哪里知道,就在这时,一个丫鬟也到了,断了我欲出去的念头,只听那丫鬟轻声说:‘回禀夫人,刚刚奴婢依夫人言找到教主,但是……’教主夫人平静道:‘他不肯来?他现在连八月十五都不肯放下祆教教务来陪陪我?’夫人抬手示意让那丫鬟退下之时,却忽地回头,怔怔地向我藏身处看来,月光照射下一滴泪珠儿,那是一颗空闺寂寞,委屈无人诉的泪珠,它就这样毫不留情地夺眶而出,瞬间滑落!而我却仿佛瞬间便知道了那颗泪珠的去向,我想那颗泪水应该是划到我的心中,因为我只觉得我的心忽地湿润,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顿时涌入我的心中!而我当时着实不知那奇妙之感是何物,终于在那晚我回到房中,不可抑制地连夜画下秋月美人图后,我才知道那种奇妙的感觉应该叫做真心!”
蔡斑继续道:“直到那时看着那幅秋月美人图我才知道自己当初有多么肤浅,曾经我所自诩的一堆红颜知己回头看来却不过是一群俗气至极的庸姿俗粉,与她们再在一起只觉得恶心不已,简直不堪入目!而这世上只有夫人才配被称为倾国倾城的容颜,难怪古往今来不断上演着美人误国的戏码,却又不断有君王用尽自己无上的权利,前仆后继地宠爱着自己的女人。我想倘若我身为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若可博佳人一笑,即使陪上家国我也愿意的,因为值得!”
梅用心中不由得一动,心道:却不想这世上竟然有人对他人的爱慕可以若此,当真不可思议!转念又想到,那么自己对丹儿呢?可否做到如蔡斑这样十之一二?
正文 第三十三章流水情
谢傲天在一旁沉默半晌,终于冷冷说道:“当年满月酒后到底又发生何事?为何你竟然会与夫人同时离开祆教又同时来到此听雨居落脚?”
蔡斑听闻此言却急忙摇头道:“原来教主竟然是这般想法,当真大错特错。当年就在小语儿的满月酒上,当时早已被教中上下背地里的不知何人散布关于我与夫人的蜚短流长折腾的疲惫不堪的我,在当日酒席宴上远远看到教主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夫妻恩爱的情景时,终于感到即使可以顶住那些莫须有的谣言,而且在祆教还可以看到夫人那绝色的容颜,体味那不经意间便释放的柔情万种,但是此处却已经永远无法再成为自己的容身之处。因此在酒席散后,属下把心一横,终于收拾包袱,又不敢交待门人去向,只得偷偷一个人离开。待的下了烈火顶,走在来到教中所辖的并州牧场之上,眼看着黑漆漆一片的牧场,心中却不由得思量着:只要此刻我全力奔出牧场,待的差不多中午来到并州城里便可以算正式离开祆教所辖区域,就在这时,心中对夫人却又不争气地升起牵挂之情,千般放不下,万般不舍得,一想到从此再也无法目睹夫人的芳容,顿时又有些后悔自己如此鲁莽出走,心中急忙想着,反正自己此次出来也未知会任何人,大不了如今便偷偷回去,想来定然可神不知鬼不觉。而这样一来一切便可一如往昔,我仍然可以做教主和夫人的属下,每日可以怀着期待之心等待着夫人下一次向己不经意间投来的一个眼神。”
梅用听闻此言,心中不由得开始同情这位昔日爹爹梅清口中的风流多情的门主,说起来他竟然比自己还要可怜几分,好歹无论如何鹿丹儿当年对己总还算说得过去,即使有蒙杯然从中作梗,她还是偶尔可以与自己聊上一两句关切自己的身体之言,话虽不多却句句发自肺腑,情感真挚,的确是在关怀于他。当真不比不知道,这样看来自己过往的确有些自怨自艾,实在也算不上什么苦命之人。
那边厢,蔡斑仍然继续说道:“徘徊许久,我终于还是打定主意回去。我一路向着烈火顶狂奔,就在快要到达山脚湖边之时,却隐隐见到一个怀中抱着婴孩的身影正在悄然立在岸边,一动不动,那时虽然早已夜深,天色昏暗,我却仍然一眼便认出,那个不就是我朝思暮想的夫人么!”
谢傲天听闻此言,一把抓过蔡斑衣领怒道:“你是说当年与你们不过只是不期而遇而并非私奔?”见蔡斑点点头,忽地脑中一闪,又急切问道:“当年夫人为何要在湖边驻足,难不成竟然要寻短见不成?”
谢鹤语在一旁也不由得心中一惊,急忙催促蔡斑道:“蒙面叔叔,你快说啊!”
蔡斑犹豫片刻才道:“不错!当时我虽然尚不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出于担心夫人失足落水,急忙几步上前,将夫人拉开水边。谁知夫人见到是我,顿时竟然无助地扑入我的怀中只放声大哭地说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当时不明所以,只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幸福的晕头转向。”
谢鹤语却望向谢傲天道:“我们绣玉谷胭脂村向来有个规矩:只要是在绣玉谷长大之人,原则上一律不准出阁,倘若当真遇到真心人硬是要出嫁,那么便一定要喝下断恩酒,从此武功尽失也不再与绣玉谷有任何牵连。听姨娘说起,当年我娘便是为了可以嫁你,不顾母女恩情,毅然喝下断恩酒,从此武功尽费,亲情尽断!”
谢傲天此刻也不由得动容,嘴里喃喃自语着:“妙妙!妙妙!是为夫寡情薄幸对不起你!”
梅用接口道:“想来当年必然是蔡叔叔劝住谢婶婶欲寻短见的念头,而且更加将其带来距离绣玉谷胭脂村不足百里的此处,又倾尽全部心血为其设计出如此巧夺天工的听雨居?”忽地眉毛一挑道:“如此尽心竭力,想来谢婶婶定然感激涕零,怕是早已为您一片深情感动不已吧!”
蔡斑顿时诚惶诚恐道:“此言差矣,我哪里敢奢求什么回报!”忽地苦笑一下道:“再说夫人又怎么会看上我?她的一颗心早已塞满教主的身影,又如何容的下别人?那日一个拥抱后来夫人都后悔不迭,安顿下来便催促着我立即离开,连我仅仅想在她身边照顾她这点小小愿望她亦不肯答应,只说着她不想看到我这个害她夫妻不睦之人!为了能够继续在她身边,我这才用布整日包住头脸,只是为了成全她的一句不想再见我之言。”
谢鹤语不由得心中一痛,关切地看向蔡斑。
后者微微一笑,轻轻撩起谢鹤语左脸常年挡着的头发,心疼地望了望,忽地转而跪在梅用身前道:“梅侄儿,语儿是个好姑娘,从小便聪明懂事,若非那道疤痕,她一定是个和她娘一般漂亮的美人,蔡叔叔这里求你,念在我与你爹昔日袍泽之情的份上,一定全力将语儿旧伤治好,她毕竟是个姑娘啊!”
梅用死死盯着蔡斑半晌,才终于缓缓道:“我想若我此刻答应医治,那么蔡叔叔下个动作想来是想自刎,一了百了?”
蔡斑面色不由得一暗,默认下来!
谢鹤语顿时惊讶不已,急忙道:“我的伤不要紧,”抬手一指梅用道:“姓梅的,不准答应!就算你答应下来,本姑娘也绝对不会让你医治!”
忽地在一旁的谢傲天此刻不知何时竟然踱到蔡斑身后,忽地飞起一脚踢向蔡斑,后者毫无准备,顿时踢倒在地,只见谢傲天怒道:“我女儿说得对!有我这个亲爹在,这里哪里轮到你这蒙着脸藏头露尾的家伙开口求梅贤侄治病!还不赶快给我起来,帮中以及调门一大堆的事务等着你处理,别以为伺候了夫人几年便可以恃宠而骄,”看到蔡斑一脸困惑望向自己,不由得双目圆睁道:“还不给我立即滚回烈火顶,难不成还要我这一教之主亲自抬你回去不成?你就不怕折寿?还不快走!”
蔡斑这时才看出谢傲天眼中全无半点怪罪之意,反而闪灼着昔日并肩作战的朋友的光芒,心下也不由得大喜过望,急忙恭恭敬敬地向谢傲天施礼,终于在谢傲天不断催促中,出门踏上西去并州之路。
正文 第三十四章绣玉谷
眼见蔡斑渐行渐远终于出了目力所及,三人这才均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谢傲天开始小心翼翼地偷眼望望谢和语,身体也不觉向后者跨近一步,又上下打量着自满月伤于己手,从此一十六年便就未再谋面的女儿。时间当真过的飞快,与爱妻当年吵架的一幕仍然深深印在脑海之中,便就好像昨日的事一般,而如今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却早已及笄,出落得婷婷玉立。
谢傲天看着谢鹤语只觉得越看越是喜欢,终于抑制不住,试探着抬手想抚摩爱女,犹豫半晌又不敢下手,只轻叹气道:“语儿,我知道你心中还在怨恨于我,但是你要相信,爹爹当年的确只是一时鲁莽冲动,才会错手划伤你的脸,并非心中不疼惜不宠爱你所致!你可知道当年误会消除,我一路风尘仆仆第一次真正走入听雨居看到你娘的坟墓之时,我最害怕的是何事么?”
梅用、谢鹤语一时之间也想不出答案,只是茫然地看向谢傲天。
只见谢傲天接着:“那时我最怕的便是在其周围再看到一座冢,一座掩埋着我那尚未成年的苦命女儿的坟啊!我当真害怕老天爷为了报复我的鲁莽轻率,便就让你随着你娘一起去了!直到后来我几经打听才知原来你是被送到了绣玉谷胭脂村后,我这颗悬着许久的心才算落了地。而我这十年来每年数十次亲自或是派人到绣玉谷,却均吃了闭门羹,又想你一姑娘家脸上留下伤疤万万不妥,便四处遍寻名医,无奈却始终未遇到有十足把握怀才之辈。”谢傲天看看梅用又喜道“如今可好,这位梅世侄是当年爹爹教中挚友梅清的子嗣,梅清的医术当年可说独步天下,无人能出其右,爹爹寻医生问药第一个就想到他,可是他至二十年多前我大婚后便无端失踪,天下再也没人能够找的到他。而梅用贤侄既然是他子嗣,而且梅花针功力颇为不弱,想来这些年已尽的梅大哥真传,语儿伤愈看来指日可待!”
谢鹤语刚刚听闻其父所言,泪水便已经不争气的流淌而下,此刻却故作坚强地用手擦擦泪水道:“哪个要你寻医治病,当我是三岁小孩么,反正蒙面叔叔此刻也已经走了,我怎么天真到仅听你几句片面之词,就信了你的鬼话!”说着猛地转身负气道:“我这就启程回绣玉谷,从此不再见你!”
谢傲天也是脸色一沉,忿忿道:“好!你不信就不信,梅用侄儿,语儿的伤就交托与你,我这就去妙妙坟前自尽,一了百了!”
梅用不由得心中暗自叹口气道:这果然是对亲父女,竟都这般顽固,都如屎坑石头般又臭又硬。眼见二人均已经起身,一个向西直奔妙玉墓地而去,一个却向东欲离开听雨居,一副分道扬镳的架势。终于梅用眉头一邹,忽地故意大声叹气道:“罢!罢!罢!老子向西,女儿向东。梅用伤重,无人看顾,我这小命只当相送,治伤之事只让他落空!”言罢锤胸顿足,竟有气无力呻吟起来。
那二人都停下脚步,一个想:这小子若死了,语儿的伤怕是真的不治;一个想:他无论如何是伤于我手,此刻不可不顾。他二人均转身回头,盯着梅用竟异口同声道:“你不是已经自己治过伤,明明已经好了,怎的忽然又伤重至此了?”
梅用见二人都回了头,推聋做哑,不再理会二人,只两眼一翻白,径自昏了过去。
梅用的伤本也没有多重,刚刚用上最是珍贵的雪蛤散瘀膏便早已痊愈。此刻故意哼哼唧唧,夸大伤势,却只是为了转移这对倔强父女的心思,缓和僵局,否则今日谢傲天恐怕非得在坟前血溅五步不可!
谢鹤语心中着实想丢下梅用不管,可是却被梅用一番理直气壮的杀人偿命,伤人医伤,自医不算医等等理由拖着无法离开,终于对谢傲天的态度缓和了许多,不再冷言冷语,谢傲天自然十分欣喜。
梅用也终于开始着手要为谢鹤语治脸伤,谢鹤语原来还不肯,直嚷着要回绣玉谷,待得梅用细细检查过伤痕后,才眉头紧锁,微微沉下脸道:“依在下看来,谢姑娘的旧患伤疤……”见他二人都急忙快步过来,脸现忐忑,看来都只怕梅用的嘴说出什么噩耗。梅用却眉毛一挑道:“看来须连续治疗三个月,期间又尚须根据伤势不断更换药物,才能痊愈,在下这三个月左右无事,正好也想替先父拜访下故人,若姑娘执意返回绣玉谷胭脂村那是再好没有,在下正好可以与姑娘同路,不但可一睹传说中神秘的胭脂村,又可丝毫不耽误医治,这样岂不两全其美?”
谢鹤语听闻此言,刚刚忐忑不安之心才算落了地,眼看着自己伤疤有痊愈之望,欣喜之情已无法掩饰。别扭了半晌,终于无奈道:“我们胭脂村又岂是随便什么人便能够进去的?你这个公子哥,若有种边跟来好了!”如此一说,也便算是默许要带着梅用返回绣玉谷为其医治伤疤。
谢傲天见梅用已经肯为女儿治病,而女儿也不再断然拒绝,不论如何都是治病要紧,因此也不想在此刻逼迫谢鹤语非得认亲不可,见二人启程向东去的远了,这才先行返回祆教总坛烈火顶,处理积压许久的帮中事务。
一路无话。
就在二人东行差不多有百多里,一头钻入林海之中时,梅用终于开始觉得不对劲。
虽然据江湖传闻,位于绣玉谷的胭脂村向来隐秘,旁人若无人引导断然无法找到入口,即使你已经与其近在咫尺之遥,如此说来,胭脂村的入口想来应该就在旁人难以到达之处才是,但是问题便就出在这里,只因现在二人如今置身的林海实在太荒凉太诡异一些!就拿二人此时所在的林海深处而言,除了齐腰的荆棘,参天的古木,随处可见完整的青苔外又哪里可以看出半点有人出入的痕迹,便是几处草浅的地方都不曾看到半个足印!
梅用想到此,心下一惊,几步来到谢鹤语身前沉声道:“谢姑娘莫要戏耍梅某,还请谢姑娘指引一条正途!”
岂料谢鹤语竟然全无梅用方才心中所料那样的推脱回绝,反而爽快地点点头答应道:“自然可以!我……”忽地谢鹤语向梅用后方一指,颤声道:“熊!有熊!”
熊!梅用心中也不由得一惊,急忙扣紧梅花针飞速转身期望一击即中,结果熊命!
正文 第三十五章攀绳索
待得梅用转过身便欲出手射出梅花针之时,忽地却生生地停下攻势,只因眼前林海延绵,目力所见除了荆棘还是荆棘,却哪里有半根熊毛?
那死丫头竟然骗我!梅用心中此刻早已不由得火往上涌,正欲转回身好好地教训谢鹤语一顿之时,忽地“啵,啵”两声从其身后平地传出!梅用毫不迟疑,急忙回头去看,却不由得大吃一惊,身后竟然已经是空空如也,刚刚还在惊慌失措地大喊“有熊”的谢鹤语竟然不知去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猛地响起道:“哈哈!小白脸!别以为你进得了绣玉谷就一定进的去胭脂村!你就慢慢在这林子里陪着黑熊看日落吧,本姑娘少陪了!”听声音正是谢鹤语,只是却竟然是由头顶传来的。
梅用急忙抬头望去,只见头顶略向前方,谢鹤语正双手举着块皮革正悬在半空之中,不对!不是悬着,梅用定睛一瞧,却见谢鹤语手中那块皮革竟然是骑跨着根平行地面,前高后低,却又前不见尾后不见头的半透明手指粗细的绳索!
梅用心中此刻也不由得暗自赞叹:这绳索设计的妙!
却原来这个绳索所系甚高,又是半透明之状,若不仔细分辨当真难以看出它的存在,更何况这下面又满是齐腰的荆棘,常人行进必然步履维艰,就算有人闯入其内,只怕挥汗如雨地清理这些刺人的荆棘都尚且来不及,又怎么回分神一顾看看头顶?而那绳索距离地面的高度,说起来若武功没有二十年以上根基之人是绝对休想触碰那绳索一下,更遑论搭着其向前滑行?
那么谢鹤语又是如何办到?梅用忙又从头细细打量,转眼间便看出端倪,却原来此刻谢鹤语脚底竟然兀自地伸出两根屈曲旋转的弹簧,如此看来谢鹤语必然是借助此物再配合内力,方才能够一步升到如此高度再攀住绳索。
眼见谢鹤语放声大笑地,飞快滑过自己头顶,梅用却也不急不恼,只是微微一笑,心道:想走?还是先问问我的梅花针答不答应!
想到此梅花针瞬间出手,眨眼间便绕过谢鹤语腰身,谢鹤语向前下滑之势顿时停滞,直直地停在梅用头顶前上方不远处。谢鹤语挣扎数下,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如此直直地挂在空中,而下方即是芒刺林立的荆棘,心中着实害怕不已,表面上却仍不肯认输,只是怒道:“姓梅的,赶快放了本姑娘,否则……否则定让你吃不了……啊——”后面几句恐吓之言却已经淹没在由于梅用突然发力摇动金线,一时支撑不住,皮革脱手,径直地向荆棘丛摔去的惊恐喊叫声中!
眼见下面芒刺丛生,自己又无论如何也躲闪不及,谢鹤语此刻只来得及大叫着护住脸孔,身上却无论如何顾不上了。
地上的此刻却梅用微微一笑,一扯金线,谢鹤语便好似纸鸢一般稳稳地落入自己怀中,哪有半点芒刺有机会可以刺入其身体?
怀中谢鹤语显然惊魂未定,仍然死死地捂住脸孔。
梅用瞧着谢鹤语小手掌下若隐若现的那道疤痕,心下却不由得暗笑道:到底是女孩子,口口声声地说自己对这疤痕,对容貌如何如何不在乎,如何如何不放在心上,但是方才突然跌落下来之际,却又这般不假思索地下意识地便护住脸孔,看来着小姑娘当真嘴硬心软,爱美之心自然人皆有之!想到此,梅用轻轻摇摇怀中所抱之人,戏谑道:“谢姑娘醒醒!没想到谢姑娘这般贪恋在下的怀抱,这么许久竟然还是赖着不肯离开!不过谢姑娘放心,尽管流连忘返,在下一时三刻之间还支持的住!”
“啊——”谢鹤语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竟然是已经整个被梅用抱着过了许久,急忙放下手掌睁开眼睛,却迎向一双充满作弄的美目,不由得羞愤难当,一把用力推开梅用,自己挣扎着下地,却不想她那鞋底的弹簧尚未稳妥收起,这般鲁莽强行着地,谢鹤语顿时一个站立不稳,脚下一崴,又倒入梅用怀中!
谢鹤语只道梅用又要冷嘲热讽地喋喋不休,急忙又挣扎着欲离开梅用怀中,忽地自脚踝而上阵阵疼痛隐隐传来,谢鹤语顿时一惊,显然刚刚已经崴脚扭伤筋骨,此刻脚踝现在显然已经肿起。而那边厢,梅用眼见其痛到冷汗直流的模样,却哪里还顾得上嘲弄,忙扶其坐下,细细为其检查伤势。
谢鹤语此刻疼痛难忍,想到梅用的医术在江湖之上,又赫赫有名,眼见此刻其果然细细为自己推拿按摩扭到的脚筋,谢鹤语自然不敢再推开,只是不由得偷眼打量着正在全力医治的梅用,只见其双眉如剑,眼眸亮若星辰,高挺的鼻子外加薄薄的却如涂朱的嘴唇,干净而修长的手指,谢鹤语终于不得不承认:他当真是个美丽的连女人都要妒嫉的家伙!
片刻,一番推拿之后,只见谢鹤语脚踝疼痛全无,浮肿消散,梅用这才抬头看看那条绳索道:“那个便是出入胭脂村路径?这么说此地已经算是绣玉谷所辖范围?”谢鹤语此刻却正钻入人比人气死人的牛角尖里面无法抽身,看到梅用一张俊脸更加有气,对于梅用的问话自然推聋作哑不肯答话。
白白因为这个丫头在此耗费如此多光阴!梅用此刻已经多少有些不耐烦,看到谢鹤语呼之不应的模样更加恼火,不禁“倏”地站起,从地上拾起方才谢鹤语手中的那块皮革,梅花针转眼出手,牢牢套住前方不远的一棵高壮的树木,便欲借此攀上那绳索尽快离开此地。
“等一下!”身后刚刚慢慢站起的谢鹤语却忽地失声大声叫道。
看到梅用循声望向自己这才怯生道:“请……等一下,你可不可以也带上我一起走,我才发觉……我的鞋方才落地时摔坏了,不能再用了……”说到此已经心虚的细弱蚊蝇接着道:“而且刚刚我没有骗你,这林子里当真有熊!我……”
那刚刚你又抛下我一个人走!
梅用心中不由得怒喝,只是看到谢鹤语这般难得少见,无助又柔弱的模样,又想到她无论如何也是谢叔叔的爱女,顿时放下当真想好好羞辱其一番再扬长而去之心,只是无奈地解下腰带,将谢鹤语负在身后,又用腰带牢牢固定,这才用力一扯金线,使出轻功用力攀上空中那道绳索,二人一路向胭脂村而去。
“多谢,真得谢谢你!”身后的谢鹤语终于抑制不住,突然小声地说道。
正文 第三十六章胭脂村
“这里就是绣玉谷?”梅用抓着皮革,看着下方自己此生怕是从来未见过的美景:高耸的树木、丛生的荆棘、攀上高枝的藤蔓、遍地的菌类,“这里当真只有这一条路?”
身后的谢鹤语轻轻点点头道:“这下里什么都有,但就是没有路。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为绣玉谷设下一道天然的屏障,挡住谷外臭男人贪婪的欲望!”说着又向前一指道:“再向前走便是个湖泊,那湖水含有剧毒,常人喝不上半捧水便会毒发身亡!”
不大会工夫,果然一面镜子似的湖泊出现在梅用眼前,而湖边却的杜鹃花却闪耀着异样的光彩,那湖水看来如此湛蓝,如此澄澈,似乎那样宁静又那样深沉。梅用看到这样的湖泊却不由得怒道:“倘若入谷之人未发现或攀不到这条绳索,那么他们必然需要一路披荆斩棘才可到达湖边。而他们这样一路挥汗如雨地到达湖边,想必会又累又渴,看到有个湖泊自然一定会扑过来喝上几口,”梅用又细细打量下湖边,忽地隐隐看到几根人骨若隐若现,更加怒不可遏略略转头对谢鹤语道:“果然是黄蜂尾后针,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有什么不对!你们胭脂村全村的女人竟然这般狠毒!你若不是谢叔叔的女儿,我当真想一脚将你踹下,让你也尝尝这种毒发身亡,曝尸荒野的滋味!”
“啊!不要!”谢鹤语向下瞥了一眼湖水,一时害怕,急忙双臂紧紧搂住梅用颈项道:“我不想死,我活到现在还没有见到我姐姐,绝不能这么死!梅……不,用……用哥哥,方才丢下你都是我不对,请您原谅!”
忽地一滴热泪“啪”地滴在梅用背后衣衫之上,瞬间渗入传向皮肤。
梅用顿时也不禁软下心来,心道:“这绣玉谷胭脂村在上一代中便已经赫赫有名,构建设计又绝非出自谢鹤语之手,更何况她亦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我这般咄咄逼人是否有些做的过分?想到此哪里还忍心再说一句重话,只好言安慰几句。
此后二人都觉得尴尬,各自沉默不再开口。
大概半个时辰左右,就在梅用感到双手微微发麻之时,却眼见地面此刻竟然豁然开朗,树木开始有修剪的痕迹,而远处也可以见到袅袅炊烟升起。身后谢鹤语也不由得开心地拍手叫道:“用哥哥,到了!到了!”
就在二人欲跳下之时,忽地脚下不知从哪里伸出两根碗口粗细的铁棒,只听得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道:“哪里来的臭男人,竟然敢擅闯胭脂村,看老身不夹断你的狗腿!”却是两个各自手拿一根铁棒的老妪。
谢鹤语看到她二人忙道:“潘婆婆,方婆婆,住手!他不是坏人,而是我请来的大夫!”
那两位老妪看到此刻乃是梅用背上负着她,又用腰带紧紧缚住,心中却有了另外的想法:定然是这个臭男人挟持了谢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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