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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喊捉鬼(又名:妖孽,别捉我)-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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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的笑容倏然僵在脸上,嘴角抽了抽,突然头疼的厉害。
他转过头,无奈道:“你可以出谷了。”
“我不走。”她可还没找到要找的人呢,怎能轻易离开?
他皱了皱眉,似乎更头疼了,然后再没有说话。骆小远有些忍不住了:“你为什么救我?”
他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不打算问了。”
“我一向是不走寻常路的。”她歪着头想了想,又说,“不过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这点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又是身形一晃,嘴角间歇性抽动。
“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不问了,将来你若要再回过头来要我报恩,我可是不认的。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骆小远潇洒地挥了挥手,刚想折身而返,却见他双手环于胸前,冷冷一笑:“你要寻死,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她脚步滞了滞,有点退缩,又听他继续说道:“不过是被拆皮剥骨,纵然运气不好些,也就是油炸水煮这几种没甚花样的死法,不会太难受的。若死得不太甘愿,大可将来真真正正地来玄冥谷报到,我无上欢迎。”
头皮一麻,迅速转身配合:“好嘞,咱这就走。”
他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刚带着她走了不出几步,脸色变了变,随后转头看她,无奈笑道:“现在即便想走,也未必走得了了。”
那方才还温柔如水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冰凉刺骨,跟刀子似的嗖嗖飞向不远处。骆小远随他的目光看过去,想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被当靶子使了。
杨柳飞絮下,一红衣女子正端坐于一方青石上,笑得蛊惑妖媚,眉峰旁的红痣鲜艳夺目,恰似一滴新鲜魅惑的血珠子。
青色与红色的搭配,视觉的反差更让人觉得诡异邪魅。
骆小远觉得她眼熟的很,却又死活想不起来了。
“你就想这么把她带出去?玄冥谷是她想来就来,想走便走的地方吗?”红染双手撑起下巴,笑容既天真又娇憨。
原来是来当拦路虎的哦!骆小远如是想。
“我说过,我的事你最好少管。”他微不可见地向前挪了一步,恰好将小小的骆小远挡在身后。
不知为何,骆小远总觉得此情此情似曾相识。分明记忆就在等待着破茧而出,可偏生像被一根绳索捆绑在内,痛苦的磨人。
“堂堂鬼子大人为了一人间女子当众欺压自己人。”红染表情放松,略有得意,丝毫不以为然,“你以为你蒙了面就能逃得了鬼爷爷的眼睛?”
男子冰蓝色的瞳孔猛地一缩,神色肃然:“鬼爷爷知晓了?”
“祭酒尚未结束,你以为我们在阁楼上是无聊得打发时间吗?你那一场英雄救美当真是精彩的很啊!”她天真无邪的笑容突然消失,虽然嘴角尚且翘着,可那眼神中喷出的火都快让骆小远觉得自己要被烤焦了。
骆小远正觉得浑身不自在,却见红衣美人一步一摇曳地款款走到她的面前,脂粉的香味浓而不烈,香而不腻。只见她低头,一汪秋水似的的剪瞳美丽而复杂:“跟我们去见见鬼爷爷吧?”
还没等她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红衣美人已经伸出漂亮的五指,重重掐在她的胳膊上,艳丽的红唇狠狠地蹦出一个字:“走!”
电光火石之间,周遭的景色如浮云变换,快速旋转,感受着西北风从耳旁呼啸而过,那简直比做云霄飞车还厉害。好不容易感觉到周围的景物终于成相对静止状态时,她立刻扶着一旁的石柱大吐特吐起来。
原来这就是飞的感觉,可见做神仙也不是什么好差事。
她抬了抬眼皮,却见那被红衣美人叫做鬼子大人的男子也安然立于一旁,正笑意盎然地盯着她瞧,好似看她晕机是一件十分美妙的事情。
美人有些不耐:“吐完了吗?吐完了就走。”
骆小远哀怨地呜咽了一下,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女人何必难为女人啊!
抬起头扫视了下,才发现又回到了祭坛阁楼旁,跑了半天,结果又回到了起点。
她抖擞起精神,强拖着还在打颤的双腿,一路跟着美人一道走进阁楼。刚踏进大门,就猛地感觉到身后一阵阴风刮过,雕花木门刷得自动合上了。
双腿又不由自主打了个颤,软得愈发厉害了,一个支撑不住,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大门口,呈扑倒状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美人儿回过头,鄙视地看了她一眼,而美男大人则噗嗤一笑。这严重打击到骆小远的自尊心。她丢脸地爬起来,继续跟着两人前进。走了好一大段路,才发现这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从外面看来不过是个普通的两层式住宅别墅,可沿着这一路超豪华的红地毯这么走下去,都快比得上白金汉宫了。
走了许久,眼前突然出现一波碧青色的水池,水池中开满了朵朵盛放的白莲,洁白晶莹的花瓣上微染露珠,剔透玲珑。
走在前面的两人突然停下脚步,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骆小远。
骆小远看了看眼前无路可走的白莲池,又看了看一直看着她的两人,有些一头雾水。恍然间她有些明白了。这好歹也是人家家里的一道美景,不夸一下怎么说的过去?于是,她起了个咏叹调,赞美道:“啊!多美的莲花池啊!那洁白的花瓣好像天使的翅膀,那晶莹的露珠好像闪烁着的玻璃弹……”
眼前的两人顿时起了三条黑线。
美人儿看不下去了,兀自水袖一甩,一道红纱自袖间窜出,径自飞过白莲池,绕上对面的水晶柱子,就纵身飞过去了。
原来是要过池子啊?早说嘛!害得她浪费感情。
“你打算怎么过去?”美男大人凑上前,一双眼笑得熠熠发光。
骆小远扭过头目测了下到对岸的距离,如果就这么游过去,那一定会在半路上就力竭而亡了吧?
美男大人轻笑一声,正打算捋起袖子纵身飞过去,却见骆小远大步跨前,一把搂住自己的腰,对着他笑得恬不知耻:“反正都是要飞的,带我一个不嫌多。”
他也不以为意,果真腰上挂着一个累赘物便向对岸掠去。骆小远紧紧扒着他的腰,低头看他的双脚自莲池上轻轻扫过,滴水不沾,每一步摇曳而过之时,便有一朵皎洁白莲自足下缓缓绽放,甚是美丽!
到了对岸,红染已经在原地抱臂冷冷看着他们,冷哼一声就往里走。这次没走多久,便来到正殿之上。宝殿内金柱林立,富丽堂皇,只是殿上宝座前依然是白纱环绕,飘渺神秘,看不清座上之人。
“鬼爷爷,我把人带到了。”红衣美人一脸娇笑,媚眼含春。
骆小远站在大殿正中央,双脚还是不停地打颤,思索着是不是该说些什么来证明自己其实真的不是来捣乱的。可是敌不动我就坚决不先动的对敌方针她还是明白的,于是乎识相地闭紧了嘴,只等着对方先出手。
“你就是那个擅闯鬼谷的人?”等了许久,白纱后才响起那祭酒时阁楼上的稚嫩声音。
骆小远硬着头皮点点头,承认了。
“你胆识倒不小,竟敢孤身一人闯玄冥谷。”
其实不是一个人,还有个主犯的,她充其量就是个从犯。不过她还不至于没义气到这种程度,只好打落牙齿活血吞,咬咬牙一个人顶了。
“你可知擅闯玄冥谷是何等下场?”白纱后的谷主似乎心情很好,微微上扬的调子里透出几分有趣。
“什么下场?很严重吗?”骆小远不得不开始重视问题的严重性。
一阵饱含笑意的笑声从白纱后传出:“倒也不是很严重,不过就是成为玄冥谷的人。”
成为玄冥谷的人?那不就是死人!
“那有没有第二个选择了?”骆小远又开始腿软了。
“唔……”谷主沉吟了下,似乎在思索,有些为难:“没有。”
噗!
既然没有,您老人家还思考那么久做什么?给了希望又叫人绝望,这真是个悲剧的世界!
骆小远此刻十分后悔没有听段朗月的话,心情一下子沉入谷底。孤独的背影斜照在青玉砖上,拉出一条长长的伤感。
“谷主,她不能死。”突然又有一道阳光撒进她绝望的谷底。
骆小远腾地抬起头看向一旁的美男大人,只听他那悦耳动听的声音继续从喉口中溢出:“她便是白沉新收的徒弟,也是命中注定之人,只有她才能解开封印,助冥界一统三界。”
他……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她一句也听不懂?或许是听懂了,但这也太荒谬、太无稽了吧?虽然她对于他想救她的心表示感动,可是谎话扯太大反而会被人一眼戳穿的呀!
她对他使劲使了使眼色,却见他回眸一笑,眼波流转,霎时春暖花开,百花齐放。直看得她溺毙在那波秋水中,哪里还想得起其它的。
“哦?”谷主有些惊讶,“她便是那颗横空出世的异星?”
“正是。”
“那倒果真是杀不得了。”
骆小远眼睛一亮。
却听他继续说道:“那你加入玄冥谷如何?”
这一句虽然是疑问句,可她分明从那饱含寒气的话语中听到了丝丝威胁,仿若只要她敢说个‘不’字,立马会彻彻底底地成为玄冥谷的鬼,再没有任何翻身机会。
要她加入玄冥谷,岂不就是和师父对着干?她再如何珍惜自己那条不算值钱的小命,都不会背叛师父的。
可她又分明害怕的要死,大义凛然地拒绝之词却在唇齿之间反复咀嚼了数次也难以脱口而出。
正在她犹豫之际,红衣美人又插手道:“鬼子大人,你可莫要因为私心而公然袒护这个女子,谁不知道你为了除掉那道封印许久的符咒而等了她十年?她的身份固然珍贵,可到底是白沉的弟子,她若不肯诚心归附我们玄冥谷,到最后吃亏的可就是我们了。”
“红染说的也有道理。”那谷主就跟个墙头草似的,两边倒。
“依我之见,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红染笑得很是刻薄,让骆小远陡然一惊,“不如便施以电闪雷鸣之刑,也好堵了那悠悠之口。”
骆小远刚想举爪发问什么叫“电闪雷鸣之刑”,却被美男厉声打断:“她只是一介凡人,如何受得了那刑罚之苦?你不要欺人太甚。”
“鬼子大人所言实在是有趣的很,我与她无冤无仇,我欺她作何?更何况,她若真是那命定之人,又何惧这小小的刑罚?”她春风一笑,对着白纱后的谷主缓缓一拜,“如何定夺且看谷主的意思了。”
那谷主沉默半晌,轻轻扯出一记重弹:“那就这么决定了,先将她关押起来,明日我便要瞧瞧她如何能在电闪雷鸣之下逃出生天。”
越狱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骆小远一手拿着块石头在砖墙之上比划着,一边抬起头看了看铮铮铁窗之外的那轮明月,低头想了想,暗觉意境不对,又在那句诗上画了一个大叉!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写完后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没谭嗣同他老人家这么豁达,又很苦恼地画了一个大叉。最后不得已写下一句古今通用的句子,终于圆满地画上了一句句号。此话便是:骆小远到此一游,以供后辈瞻仰学习。
咱好歹是牢房一日游,不写出点一表气节的诗都对不起革命前辈们。她怎么说也是因为拒绝加入邪教组织而入狱的,将来若是真死了,当师父看到墙上那一排“骆小远到此一游”的字样,怎么也得为她掉几滴辛酸泪吧?!
“你倒是有闲情逸致的很。”一声嗤笑从牢狱的角落里传来。
骆小远一惊,急转过头却看见美男大人不知何时已经在角落里站着了。只是阴暗的光线使人看不大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她分明能猜出他嘴角翘起的弧度都快追上耳朵根了。
她转过头看了看牢房的锁还坚固如初,不由脸色挫败:“你进来也不开个锁,连个让我打晕你然后逃走的机会也不给我。”
“我倒以为你在这里住的很舒服。”他挑眉看向那黄墙上歪歪扭扭的一排字。
骆小远掂了掂手中的石头,低头不说话。有头发谁想做秃子?她这也不过是生活所逼,苦中作乐罢了。何苦取笑她?说到底,她还是很怕死的。
他看她默不作声的模样便知她也不过是个纸老虎,虽成心想挖苦她,心下却又不忍,话到嘴边便转了个弯:“你若想走,倒也不难。”
她抬头看他:“什么办法?”
他眯眼一笑,语气无比轻松:“只要有人肯替你受那电闪雷鸣之刑便可。”
她方才升起的希望又随着这句话倏然下落:“若谁愿意替我受刑,那人脑子定然是被门板夹过了。”
所谓的电闪雷鸣之刑,便是将受刑之人捆绑于祭坛之上,并在祭坛上开坛作法,招来闪电以劈其身,唤来雷鸣以轰其心智。能受得住此刑的大多非凡人,纵然是有几千年道行的仙家受了此刑,也需休养一段时日。就凭她骆小远这副身子骨,估计连一刻都撑不住,定然会被劈成一具枯焦的柴火。
所以谁若肯为她遭此罪,那不是心智不健全便是一心求死的。
“其实还是有个办法的。”他拧眉,表情看来似乎并不算愉悦。
“什么办法?”
“越狱。”
所以当骆小远看到方才还在手中掂着的石头居然能够在某人的手中顺利砸破牢狱的砖墙时,着实惊了一惊,没想到在玄冥谷居然还有这样的豆腐渣工程。
“这样就能逃出去了?”她看着那个被砸出的窟窿,一时间有些呆住
“不然你以为?”他笑得很像一只大尾巴狼。
夜风徐徐,月色正浓。
骆小远蜷缩在美男大人的怀抱里,周遭的景色如同当年幼时坐火车般呼啸而过。她稍一抬头,就能看见美男大人削薄的下巴,干净温润得恰似一块上等的羊脂玉。微风迎面而来,吹乱了她与他的发丝,倏然绞在一起,又倏然分开,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小小的她蒙得云里雾里,一片悸动。
她突然觉得这个怀抱很熟悉,很温暖。
景色渐渐清晰起来,出谷的路就在前方。他看着怀中的她眼神一片迷茫,心下好笑,又不觉调戏起来:“不舍得下来了?”
她难得的脸红了一下,又马上摇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立刻扭了扭身子从他的怀抱中跳了下来,许久才说:“你助我越狱,那个鬼爷爷不会怪你吗?”
她倒还算有些良心。
“可是没有人看见是我帮你逃走的。”他下意识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连揉头发这个动作都让骆小远觉得有些熟悉。
她突然有些害怕。
这种感觉太过熟悉,太过温暖,但她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她是捉鬼的道士,而对方却是玄冥谷的鬼子。他们之间不需要这种熟悉,这种亲昵。
所以她往后缩了一步,躲开对方在自己头顶上蹂躏的手掌:“总之多谢你了,那我这就走了,咱们……后悔无期。”
他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眸子倏然温度下降,停在半空中的手顿了顿,然后慢慢握起收回。
啧啧,还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那我就不多送了。”他也收回了方才有些泛滥的热情,态度冷然。
她转过身朝着出谷的位置走了许多步,快得有些慌张。
也许此时的月色十分妖娆美丽,又也许此时的花香太浓,她竟还想再回头看看。
她向来是个行动派,于是鬼使神差地回头了。可这这么轻轻的一眼,却让她脚下生根,移不开目光了。
他还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依然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站在风口的位置,也同样在看着她。
如墨晕染开来的发丝竟比夜色还要浓烈,冰蓝色的眸子甚而璀璨过天上的星星。他只是一步也未曾离开过,那样定定地看着她,似乎要望进她的心里。
她头皮麻了麻,又转过身几大步,可不过走了几步,便疯狂地转过身跑回了他的身边。
她喘着气抬起头,看着他刚才带着冷意的面容又一下子如寒冰初融一般温暖起来,一双桃花眼笑得星星点点。勾起的唇恰当好处,就笑得那样得意,那样张狂。仿若就猜到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再跑回来,回到他的身边。
骆小远被那个笑容刺激到了,低头支吾了半晌才道:“还没谢谢你。”
“你方才谢过了。”他低头笑出声。
她被他无情的戳穿,脸都丢到姥姥家了。正后悔自己莫名其妙跑回来做什么,脑子里却兀自闪过些什么,一下子浇的她透心凉,也正好化解了此时有些暧昧的尴尬:“差点忘了正事。你可认识墨凉?就是那个老穿着黑色斗篷,看不见面容的魅影。”
他怔了怔,收回了笑意,正色道:“你找到他又如何?难不成真要让他魂飞魄散,与那对母子永远相隔不见?”
“我……”她怔了怔,一时间有些语塞。
事实上,她还没有想那么长远,只是单纯地认为要捉到魅影才算功德圆满,然而她却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捉到了他,那刑姑娘母子该怎么办。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神色有些凝重:“今日乃七月十五,正是阴气最为湿重之日。如今鬼胎不稳,那位姑娘的性命恐怕不保。”
骆小远心陡然下沉,声线有些不稳:“什……什么意思?”
他叹了口气:“腹中胎儿阴气太盛,早已将她的阳气吸收殆尽,本只要胎儿诞下,母体尚能保得住。可今日乃鬼节,阴气大盛,她……活不过今夜子时了。”
骆小远算了算时辰,发现离子时竟然已不足一个时辰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突然觉得方才还舒畅的夏风有些凉飕飕的,吹得心上一片凉意
她还记得,前几日刑姑娘还曾拉着她的手在略有些胎动的肚子上摸了一圈,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意,一直问自己该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好。
现在他却告诉她,那个快为人母的女子马上就要死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递给她:“这是续元丹,兴许能救那姑娘一命,你不妨试试。”
骆小远怔了怔,没敢出手接。她听师父说过这种丹药,炼制极为艰难,原料也十分稀有。且此丹的确有续命延寿之效。
“快走吧,我怕我会后悔。”他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锦盒。
他或许真的是疯了。堂堂玄冥谷鬼子,竟然拿出冥界宝物去救一个凡人女子。说出去或许都没人会相信,可怕的是,他连自己都不信自己何时这样好心了。
骆小远抬头看他,他也低头看她。
仅仅一眼,骆小远就败下阵来,一把抢过锦盒,连声道谢都没有说就转身朝着谷外跑去。
看着她这次一鼓作气地跑出了谷,连个头也没回。段朗月不禁苦笑。还真是个过河拆桥的女人。她回一次头,就被骗去了一粒续元丹,若多回几次,他岂不是连命也要一道给她了?真是笔不划算的买卖。
他转过身要回谷,却见红染立于断崖之上,身后的明月华若银盘,凉风吹起她红色的裙角,妖娆而美丽。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第一次没有口出轻佻,只是带着些微低哑的嗓音问:“你可知私放她出谷是什么后果?”
“知道。”
他头也不回地朝着谷中走去。
夜风飒飒,花香撩人,他的笑隐在月色中,看不清,道不明。恰似那一抹浮在水中的清浅月光,晚风拂过,哗啦一下,便散去了。
逝去
骆小远奔进衙门后院的时候特意抬头看了看天,子时未到,应该还来得及。
刚闯进刑姑娘的产房,就看到柔云披头散发地跌落在地上,眼神涣散,一副失了心智的模样。直到对上骆小远的脸,才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抓着她的肩膀不断摇晃着:“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刑姑娘现在大出血,孩子……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看着她一点一点低下去的嗓音,骆小远一把推开她,急急地奔到里间,却看见刑姑娘满头大汗地睁大着眼睛,失神地望着床顶,两只手死死地抓着床单,而稳婆还在床尾不停地搅着热毛巾,擦拭着床单上殷红的一片。
骆小远走到床边,从怀里取出锦盒,正要把丹药塞进刑姑娘嘴里,却见她失神的眼神终于聚焦回来,只是转过头,对着骆小远虚弱地笑了笑:“你回来了?看见他了吗?”
骆小远点点头。
“他对你……说什么了吗?”她的精神头似乎回来了些。
骆小远的手抖了抖。她突然有些害怕,这不会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吧?
她哆嗦着手,拿出那颗看起来很像小时候吃的麦丽素的药丸,就要倒进她嘴里,却被她固执地偏过头躲开了,只是用那双满含希望的眼睛看着她,似乎不得到答案就不罢休。
“他……”骆小远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很想用好多好多美好的词来安慰这个看起来就快要死掉的女人,可到此时才发现书到用时方恨少,憋了许久才说,“他说他很想你和宝宝。”
“是吗?”她似乎是相信了,眼神瞟向很远很远的地方,像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许久才反应过来,对着骆小远用力的一笑,“我也很想他。”
骆小远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的某一块就跟机关枪扫射过一般,突突地,突突地疼。
“你把这药丸吃了吧,吃了就能好起来了。”她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续元丹,好几次差点从指缝中溜走,她的手实在是哆嗦的厉害。
“吃了,我的孩子能保住吗?”她伸出一只手,轻轻盖在还隆起的肚子上。
不能。
可骆小远说不出口。
是不是快死的人,都特别聪明?为什么总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看得那么通透,通透到让人不忍。
骗她,还是不骗?这是一个问题。
可还没等她思考清楚这么哲学的问题时,刑姑娘突然眉头皱了皱,低呼一声,又开始撕心裂肺地抓着毯子叫起来。稳婆在床尾兴奋地叫起来:“已经开了十指了,快用力,用力。”
在场的所有人都像看见了曙光般忙碌起来,只有骆小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她看来,此时在床上痉挛嘶吼的女人就像一尾被捞上岸、在甲板上拼命挣扎摇晃的鱼,浑身湿漉漉的,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挣脱,然后水汽渐渐散去,她最终还是会死掉……
骆小远使劲甩了甩脑袋,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可怕。她有救命药丸,她一定死不掉的,一定!
“啊——”刑姑娘突然尖叫一声,方才还挣扎的身躯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一丝也不再动弹。而稳婆还在下头焦急地喊着:“别停别停啊!快使劲啊!”
骆小远看见一团血雾突然自刑姑娘不再动弹的身躯上空缓缓升腾而起。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可用力揉了揉眼睛依然觉得那团血雾在空中渐渐扩散,一会儿是圆形,一会儿是方形,最后慢慢地变成了一个婴孩的模样。
一声破空而来的哭啼声顿时响起,响彻了整个屋子,那血雾婴孩就浮在半空中用力地哭喊着,好似在昭示着他这个新生命的降临。
“呜哇哇哇呜哇哇哇哇!”他哭得很尽兴,很可怜。四肢还在空中不停地伸展着。
可是,除了骆小远,没有人看得见他,也没有人听得见他在哭。哭了许久,他似乎哭累了,终于因为不满大家的忽视而渐渐消散于空中,仿若昙花一现。那隐隐散去的血雾让目瞪口呆的骆小远彻底醒悟过来。
这个孩子,已经死了……
稳婆终于满头大汗地取出一团软软的肉团,可才看了一眼,便吓得惊慌失措。
孩子不足巴掌大小的脸一团乌青泛紫,早已没有了气息。
是死胎。
屋子里很安静,大家都不敢说话。方才晕厥过去的刑姑娘像是有心灵感应般幽幽转醒,看着大家默不作声的样子,只是有些虚弱地勉强撑起身子,从稳婆手中接过没有呼吸的孩子。皱着眉看了半晌,然后突然朝着骆小远的位置笑了一笑:“你说,这孩子是不是很像他爹?”
骆小远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她那笑容像是僵在脸上一样,整个身子突然缓缓向一旁倒了下去。
这一倒,让骆小远吓得魂飞魄散。她当下不敢再耽搁,只是硬着头皮冲过去,也不敢低头看她怀里的孩子,硬生生地要去掰她的嘴,一个劲地喊:“你吃进去,吃进去,你给我吃进去。”
刑姑娘却只是含笑看着怀中的孩子,也不阻挡,也不配合,任由骆小远有些蛮横的动作撬开自己的嘴。
院外,猛然响起一阵打更的声音,一声一声起落,恰是子时。
骆小远心一惊,手下意识地抖了抖,再低头看去。药丸已经顺着对方的唇角滚入自己的掌心。
“我、我不是故意的!”骆小远很害怕,声线抖得不行,要哭不哭的声音在喉咙口转了几圈才哽咽开来,“你千万别死,千万别死,应该还来得及的。”说完又要把刚刚失手滑落的药丸塞进她嘴里。
刑姑娘摇摇头,手抬了几次也没抬起来,只好眨了眨眼,又张了张唇,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我警告你,别跟我说什么临终遗言哦,我一点也不想听。这种话不能乱说的,说完……说完……就真会……”就真会死的。可这个‘死’字却在骆小远的舌尖跳脱了几次也未能跳出来。
她想躲得远远的,却被对方一把抓住。她想甩开,却发现那一脸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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