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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亲王 全书完-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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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立笑道:“那就正好,我跟你一起去吧。”二人又转身向我告罪了一声,便结伴而去了。
桃红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们离去,道:“格格,陈先生这次可是抓到宝了?”
我也笑道:“那是自然,刘总兵在船政学堂学习时,沈葆桢大人曾说:其精于算法量天尺之子者,则闽童刘步蟾、林泰曾、蒋超英为之冠。次年,他便以第一名成绩成为福州船政学堂首届毕业生。”
桃红赞道:“没想到这刘大人还是个真材实料呢。”
“那是自然,刘总兵还曾在英国人的舰船上当过见习大副,就是英国人也是夸过他的,后来刘总兵被派前往德国,验收、协驾铁甲舰。光绪十一年,他督带“定远”等舰顺利回国,被任命为“定远”舰管带,授参将。旋升副将,赏强勇巴图鲁勇号。光绪十四年,北洋海军正式成军。他又参与了《北洋海军章程》的起草,海军规则“多出其手”。同年。被任命为北洋海军右翼总兵,加了头品顶戴。”
晓茜咂了咂舌道:“难怪了。陈大人和萧大人见着他都不敢受全礼了。原来是位巴图鲁呢。”
如今已经进入六月了。大家都知道。东南沿海地天气是很热地。吃完饭。我便带着桃红、晓茜坐到了甲板上纳凉。看着阳光逐渐被大海吞没。天色也暗了下来。海风轻轻地拂过面颊。躺在那张专为我打造地竹制沙滩椅上。仰望着星空。
这时忽然感觉离我不远处有一股极细地呼吸声。不过却因为紧张有些不均匀。我有些好笑。假装闭上了眼睛。就在那个呼吸声靠近地时候。我突然睁开了眼睛。载沣看着我睁大地眼睛。先是一愕。跟着一声大叫。然后喘了口气道:“吓死我了。”
桃红和晓茜笑了起来。跟在载沣身后地小四儿他们也抱着肚子笑了起来。载沣不满地道:“姐。你怎么可以睁开眼睛呢?”
我呵呵笑了两声道:“怪了。我若不睁开。又如何能吓到你?”
“原来你早发现了。”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这时又有几个小太监搬上来几只椅子,我笑着叫他们坐了。围在一块儿聊天,我问了几句他们的功课,这几日他们都跟着哈吉森夫人学了些简单的英语和法语,成果还算不错,平日里见面打招呼地话都会了,我笑着鼓励了他们几句。
正聊着呢,秋谨带着一帮女学生也走了出来,笑嘻嘻的看着我们,我不由的笑了起来,道:“你们这是要干嘛。都出窝了啊。”
秋谨轻轻拍了我一下道:“臭丫头说什么。什么叫出窝了?”
桃红和小鱼儿则忙着叫那些小太监又去找了好些椅子出来,还跑去把举也给推了出来。大家围成了一圈,晓茜也笑着帮媚娘抱着双胞胎坐了出来。就这样,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起来,不过说的最多的却是那天上岸后的所看,女学生们说起来,仍然是兴奋不已。
过了一会儿,忽然不知从哪来传来了一阵雄壮的歌声,赫然正是那首《男儿当自强》,便转身看过去,却是福建水师地其中一艘船,正是那些学生们在唱着,很快又有许多水师的官兵也跟着唱了起来,紧跟着各船的中国士兵也开始唱了起来,歌声传了好远,那些六国的水兵在歌唱完后都鼓起掌来。
跟着又有个英国士兵也唱起了一首歌,欢快而富有,一个、两个、三个,本来大家都听的极是开心,因为调子很好听,而且几十艘战舰一起唱起来,地确是很壮观,我自是知道这些水手们唱的却是那首著名的海盗歌,学生们开始本来的很高兴,可后来却目瞪口呆,我看着他们的表情笑了起来。
等那些洋人们唱完了,除了听的懂英文地,听不懂的都跟着鼓起了掌,回报洋人们刚才的掌声。
秋谨有些鄙夷的道:“这些洋人,还真是不知廉耻,这种杀越货的歌词也能唱出来。”
我笑不可抑地道:“这是他们都曾经经过的一段历史,许多洋人甚至认为海盗是一种浪漫,一种自由的代表。”
众人一听,脸上都是变的黑黑地,我摇摇头,知道跟他们解释,是解释不通的,中国人几千年地儒家文化侵染,自是不能理解的。
就以众人不满的时候,却听得男学生那儿又唱了起来,却正是《精忠报国》,个个的面上都显出义愤填膺的表情,唱的铿锵有力,而中国的士兵们很快都跟着唱了起来,比起刚才那首《男儿当自强》,则更加威武、雄壮。
女学生们也站了起来,跟着唱了起来,一个个面上都露出了坚毅的神色,看来,今天双方是要跟歌干上了。我摇了摇头,坐在那儿静静的看着他们,载沣他们几个小孩子开始只觉得好玩,后来也慢慢地被感染了,也用童稚的声音跟着唱了起来。
我悄悄起身,走到小四儿身旁,拿起了他一直不离身地那把小提琴,又慢慢走回自己地座位,等到一曲唱完,几十只舰船上的气氛竟然变地有些凝重,苏迪他们极其不满的盯着六国舰队上的洋人们,心里极为愤怒。
我都有些难过,这些人几十年前用炮火轰开了我大清的港口,如今他们又如此为了一位他们曾经欺凌的国家的公主出访护航,这的确是一种极大的讽刺,我却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让各国与中国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我把小提琴轻轻地放在了肩上,拉起了一支轻快的曲调,在这个时候,虽然很突兀,却打破了那种凝重的气氛,很快从洋人的舰队中有人也跟我拉起了同样的曲子,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就连我们的船上,也有几个士兵也走上了甲板,用口琴和小提琴合了进来,我们所演奏的正是小约翰施特劳施的《蓝色多瑙河》。
一曲终了,所有的战舰响起了如雷的掌声,我笑着站了起来,朝那些与我一起合奏的士兵或随行的各国官员弯了弯腰致意,那些人也都脱下了帽子向我鞠躬施礼,跟着又是一阵掌手。
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各人各自回舱了时已经是深夜了,我却没睡,一直在等着,桃红也是,不时焦急的奔到甲板上去瞅瞅舷梯上是否有人上来,我笑着道:“你别急了,说了今天晚上一定送来,就一定会送来的,放心吧。”
过了一会儿,终于听到舷梯上有了动静,桃红忙奔了出去,没一会儿,就见她陪着罗胜一起进来了,还推着一把英国目前最好的一种轮椅,我笑着道:“桃红,我说了吧,今天晚上准能到的,你急个什么劲儿呢?”
罗胜笑着看了她一眼道:“关心则乱。”
桃红笑着道:“格格,那我现在就推到我哥的房里去。”
我笑着摇摇头,道:“去吧去吧。”
等桃红出去了,我看着罗胜,问道:“怎么样?可弄来了?”
罗胜点了点头,又有些奇怪的道:“格格,那些机器真能做衣服?”
“当然能了,快带我去看看。”
我忙和罗胜一起来到了甲板上,还有几个人正在往上搬着呢,我看着已经放在甲板上的几台缝纫机,笑意更浓,这些机器,很显然正是美国的老资格胜家,马克没有食言,我说的时候有些晚了,可他果然在我离开香港前给弄来了。
笑着道:“放这儿干嘛,放里面去啊?”
罗胜忙道:“我的小祖宗,那些工人都是些码头的苦力,怎么能进去,一会儿万一冲撞了谁怎么好?”
我看了眼那些正在搬缝纫机的人,的确是穿的极破,个个脸上都是风霜之色,不禁有些同情,道:“一会儿你多给些赏银吧,他们的日子也能好点。”
“是,你放心吧,我自是知道的。”
“人可找来了?”
“找来了,明儿一早就上船,家里是码头上的,她平日里就是在洋人的制衣厂工作,今年才十五。”
正文 第一二三章 小凤仙
我叹了口气,放后世,十五六岁都还是家里的宝贝,在上学呢,这个时代穷人家的孩子,还真是早当家呢。便道:“可给他们家足够的钱了?”
“给了,一家八口就挤了那么个窝棚,可怜,我今儿白天还帮他们找了一处小院子,买了下来送给他们家了,他们今天就是忙着搬家,那姑娘也说了,明儿一早准赶到。”
“那就好,咱们要带人家的女儿走,一去就是几年,自然要好好对她的家里人,罗大哥,你安置好了也早些休息吧,明儿就出发了。”
他点了点头,自去安排人手搬机子了,我回到舱里,却看到举兄妹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对我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香港的夜景是很漂亮的,可是又有谁知道,这夜色的掩盖下,有多少伤痛呢?一座不大的小院里,一家人正忙着收拾着新家,今天也是这个家第一次吃上了肉,等收拾的七七八八的时候,做为一家之主的李老头笑着对自己的家人道:“行了,大家先歇歇,咱们先把饭吃了。”
老大很懂事的带着五个弟妹收拾好饭桌,又帮母亲上好了饭菜,一家人就这样坐在了饭桌上,李老头看了看自己的三女儿凤仙,道:“囡囡,你明天就要走了,给你妈倒杯酒。”
凤仙红着眼,起身,给自己的母亲倒了一杯,又跟着给自己的父亲和大哥,还有二哥也倒上了一杯酒,跟着给自己的也倒了一杯,举起酒杯,对自己的父母道:“爹、娘,女儿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大哥、二哥。你们也一定要照顾好爹娘和弟妹。”
说完凤仙含着泪水喝下了杯中的酒,李老头夫妇和李家老大、老二也是面含悲色的喝下了手中的那杯酒,李大娘一时受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刚搬进新家的喜悦,被冲的一干二净了。
李老头忙劝道:“孩子他娘。别这样,孩子明天就走了,不要让她太伤心了,再说今天见那个贵人,也不是什么坏人,还帮咱们置了房子,也说了,不是让咱们女儿去吃苦地,只是去教一些人用洋人的那个机器做衣服罢了。说好了,最迟五年,就让咱们孩子回来。”
李家老大。也劝道:“是啊,娘,妹妹有个好前程,这是好事儿,那位罗先生也说了,明儿让我和二弟送妹妹去码头,还会另外给我们俩安排个好差事呢。那位罗先生可是位大善人呢。”
李大娘却哭的更厉害了:“谁知道那个姓罗的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万一、万一是要咱们凤仙的人,那咱们凤仙一辈子不就完了吗?呜呜……这要人去做工,却又不肯说是在哪儿做?万一要是让你们妹妹进火坑。那你们妹妹可还怎么活啊。”
李老头儿也有些愁。可是想想这房子。又想着那一百两银子。再惦记着两个儿子能有个好工作。又看着自己那个水灵灵地女儿。心里也痛啊。可是这个家如今真是需要这些钱啊。叹了口气。他又给自己地倒了杯酒。一口喝了下去。
凤仙轻轻地抚了抚娘地背。劝慰道:“娘。看那个罗先生不像是坏人。哪个坏人能拿那么多钱。就为了送女儿进火坑地。娘。您也真能想。”
凤仙这话一说。李家老大和老二都笑了起来。李老头先绷了绷脸。也跟着笑了起来。道:“老婆子。凤仙这话说地是呢。你也不要伤心了。她明天就要去了。你也笑笑。”
李大娘这才擦了擦泪。勉强笑了笑。又叮嘱起女儿出门在外。要注意些什么。这时那三个小地也闹了起来。道:“爹。那咱们是不是也可以上学了。”
李老头笑着道:“是。明天我就去找那个张先生帮忙。让你们三个都去上学。你们进了学校啊。可要好好念书。以后才能挣大钱。有出息了。一定要记得。你们能有今天。是靠了你们三姐。还有你们地大哥、二哥。”
三个小地忙道:“爹。您放心。我们以后一定让哥和姐住大房子。”
凤仙笑着拍了拍六弟的小脑袋,道:“那三姐以后就等着你盖大房子让三姐住。”
一家人终于开开心心地吃完了一顿饭,又收拾了一下,便休息了。第二日一早,才五点多,一家人全起来了,李大娘帮着自己的女儿又检查了一下行李,又嘱咐了一翻,吃过了早饭,还没到七点,李家老大和老二便催着妹妹起程了,李家二老含着泪看着儿子送女儿走远了,才互相搀扶着回了房间。
等到了码头已经是七点四十五了,那位罗先生正在入口处等着他们,见他们来了,笑着叫了两个伙计接过了李凤仙的行李,又递了一封信给李老大,道:“你们拿着这封信,到中环一家叫盛华地公司找他们的孙老板,就把这封信交给他,他一定会帮你们安排一个好工作的。”
李家兄弟一阵感激,千恩万谢的,凤仙见两个哥哥也要离开了,又是一阵伤心,那位罗先生笑着吩咐那两个伙计道:“你们先帮李姑娘把行李搬上去,请桃红姑娘帮着安置下。”
那两人应声去了,罗先生又回过身道:“你们兄妹告个别吧,不过要快些,船要开了。”
凤仙拉着两个哥哥的手,哭着道:“大哥、二哥,你们一定要照顾好爹和娘。”
“三妹,放心吧,咱们一定会照顾好爹、娘和弟妹的。”李老大也伤心的回着。
李家老二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忽然转身朝罗先生跪了下去,道:“还求罗先生告诉咱们一声,我们家凤仙到底是要去什么地方?”
这话一说完,那李家的老大也跪了下来,凤仙在一旁伤心的哭着,罗先生叹了口气,道:“本来这事儿是怎么也不能跟你们说地,可是你们得发个誓,绝不外泄,就是你们的爹娘也不能说的。”
李家兄弟一听,大喜,都忙起誓道:“罗先生,您放心,若是我兄弟二人有半点泄露,让咱们兄弟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你们起来,我指给你们看。”
两兄弟忙站了起来,走以罗先生近前,那罗先生往远处的一艘大船指了过去,两人顺着手指一看,都惊的闭不上嘴了,那罗先生又道:“你们记住了,绝不能泄露一丝一毫,以后好好上班,若是肯用心,以后你们俩也能奔个好前程。”
罗先生又转身朝着李凤仙道:“李姑娘,快跟我走吧,再晚就误了时辰了。”
凤仙哭着向两个哥哥行了个蹲礼,便跟着罗先生,一步一回头的走了。两兄弟先是伤心了一会儿,老大才道:“二弟,这是咱们妹子的福气,快走吧,还要去找那个孙老板呢。”两兄弟忙擦了泪,便转向往中环奔去了。
凤仙跟着那位罗先生,一步一回头的上了船,从上舷梯的那一刻她地心就抓的紧紧的,这艘船好大了,她家以前在码头上的时候,倒是见过,可那都是洋人的军舰呢,凤仙越走越紧张,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走路了,上甲板的时候,绊了一下,差点摔了一跤。
那个罗先生回身看了她一眼,笑道:“别怕,没事儿的。”
不知道为什么凤仙听到他这么说,心里竟然慢慢定了下来,进了船舱,就见着一小姐模样的人迎面走了过来,一见着罗先生和她,就笑着道:“你们可上来的,再不上来,那码头就不准进出了,听说那个什么德铺总督要亲自来送地。”
那个小姐过来,拉着她地手,笑了笑道:“哟,这丫头,长的挺水灵呢?”
罗先生笑了起来,道:“晓茜,你叫人家丫头,你比她还小一岁呢,你想笑死你家主子呢。”
那个叫晓茜地姑娘却笑道:“她现在才没空笑话我呢,知道那总督要来,好一通埋怨,说是那老头折腾个什么劲儿,害的她还得穿朝服,我见她要摔梳子了,忙找了个借口躲出来了,如今小鱼儿在跟前受罪呢。”
罗先生笑着对凤仙道:“李姑娘,这是晓茜姑娘,一会儿她会教你些规矩,你可得记好了,千万别忘了。”
晓茜笑着道:“行了,罗大人,你快些去准备吧,不过记得,别往她的舱门过,小心跟你炸雷呢?”
罗先生笑了笑道:“放心,我这就从后面绕去。”
看着罗先生离去的背影,凤仙惊讶的看着那位晓茜姑娘,道:“罗先生是位官爷吗?”
晓茜边走边笑道:“是啊,他可是个正二品的武官呢。咱们主子是秀格格,她如今要出访六国,路上怕无聊,想做些衣服,听说你在洋人的厂子里做的很好,又会用那个洋机器,就叫罗大人去请你来教咱们的,你也别怕,一会儿趁着格格到甲板上的时候,桃红姐会教你些规矩,你只要小心些,就没事儿了。”
正文 第一二四章 船上的日子
凤仙点了点头,心里只觉得有着一波又一波的大浪袭来,早已骇的说不出话来了,只是不住的提醒自己,一定要记住这个晓茜姑娘说的话。晓茜带着她进了一间船舱,里面很漂亮,就是自己的家也没这么舒服,看的眼都有些直了,那些摆设,那些个东西,竟是见也未见过的。
这时又有一个姑娘迎了过来,笑着问晓茜道:“就是她了吗?”
晓茜点了点头,推了推凤仙,道:“这是桃红姐姐,你先在这儿跟她学些规矩,格格那儿还有事呢,我要先回去了。”
凤仙看着那个桃红,吃了一惊,有些害怕的看着那张娇艳的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口吃道:“桃、桃红姐。”
桃红看了眼她脸上的惊异之色,却毫不在意,很多女孩子第一次见到她脸上的疤时都会露出那个表情,轻轻笑了笑道:“以后你就和湘云住一间舱里,本来想找个宫女跟你一块住的,可怕那些个丫头眼皮子浅,会看不起你,让你一个人住呢,又不合规矩,所以就干脆叫你和湘云一个舱了,这会儿她正在秋小姐舱里念书呢,估摸着得两个时辰才回来,她还小,你多照顾她一下。”
凤仙忙不跌的点着头,桃红又问道:“可念过书?”
凤仙摇了摇头,道:“我家穷,念不起书。”桃红脸上显出些怜惜之色,又问道:“家里几口人?”
“爹和娘,还有我们兄妹六个人。”
桃红点点头道:“家里人挺多的,兄妹多也热闹,现在开始跟着我学些简单的规矩吧,见了谁该行什么礼,你可都得记住了,千万别弄混了。”
凤仙点着头,认真的跟着桃红学起了一些简单的礼数,过了一会儿。听到了一阵汽笛的长鸣声,她惊了一下,顿在那儿了,可是却见桃红面不改色,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跟着学。她忙回过神来继续跟着桃红学了起来。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样子,刚才那个叫晓茜的姑娘又进来了,笑着道:“快走吧,终于忙完了,蓟姐姐已经进去了。”
桃红笑着。拉上凤仙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道:“你一会儿进去了。记得要行大礼。不过也不用害怕。咱们格格是个最容易相处地人。以后呀。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和晓茜。明白了?”
凤仙紧张地涨红了脸。点了点头。桃红和晓茜看着她那个样子。都笑了起来。走了没多远就来到一间船舱地门口。那个晓茜一掀帘子就进去了。桃红对她使了个眼色。也跟着进去了。凤仙忙紧跟在她身后进了船舱。一进去就惊呆了。刚才那间舱已经让她目瞪口呆了。可这一间就像是天堂。是地。就像是那些洋神父们口里常说地天堂。
这是一间三进地大船舱。第一进是客厅。另外两进拿帘子遮了。也看不清楚。整个客厅就是透着一种高贵、大方。却也给了凤仙一种无形地压力。只觉得诚惶诚恐也不能形容自己现在地心情。
她站在那儿。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好。刚才桃红教她地规矩。竟然没一个能想地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凤仙还在发呆地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尖细地声音道:“大胆。还不快跪下!”
凤仙一惊。吓地又腿一软。跪了下去。伏在地上。想说什么。却又开不了口。全身竟然有些发抖起来。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阵笑声。笑地很好听。跟着就听那声音道:“起来吧。小鱼儿。别吓着别人。”
晓茜忙上前扶了凤仙起来,我笑着看着这个清秀的女孩子,道:“我还是头一次见着有人被我吓成这样的。”
桃红也笑着道:“格格,那是咱们习惯了而已。”房里响起一片笑声。
凤仙有些好奇的微微地抬起头来,就见上面坐着一个小女孩儿,跟四妹差不多大的样子,长的很漂亮,穿着一身杏黄色地旗装,就那样斜斜地靠在那儿,是那么的随意,可是却又给人一种难以抗拒的威严,让她有些不敢正视。
这时旁边一个女子笑着过来牵着她的手道:“你叫凤仙,是吗?”凤仙点点头,那女子又笑着把她的手拿了起来,看了看,道:“我叫蓟媚娘,你叫我声姐姐就是了,一看就知道是双巧手,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那个洋机器,你到时候可得好好教教我,听格格说,那个东西缝衣服可快了。”
凤仙看着这个漂亮的女人点着头笑了起来。看着那个叫凤仙的女孩终于展开了笑脸,我笑道:“得,还是媚娘有面子,我就是一吓人的虎姑婆。”
舱里又是一阵笑声,凤仙的脸涨地更红了,媚娘笑着转身对我道:“格格,那我带着她下去了,您也歇一会儿,别累着了。”
我笑着点点头,又道:“果儿和朵儿可有人帮你照看着?”
“格格放心,明姑娘正在我舱里帮我看着呢。”
我笑着点点头,示意她下去了,她忙带着凤仙向我福了福,便拉着她出了舱门。我起身回了卧室,桃红和晓茜又忙着帮我换了一身便服,我松了口气,回来客厅,斜靠在塌上喝茶看书了。
这几日我一直很低调,那些记者们一直想要采访我,都被小鱼儿和桃红他们给挡在了外面,每次我要去甲板,都有侍卫去各舱守着,不许那些记者和德国的陪行官员随意出舱,所以几乎每次我出去,都碰不到生人,我自然知道这是规矩,可是却又觉得很不舒服,只盼着出了国境,自己便可以放松一些了。
那些男学生们很努力,每天起的都很早,起来之后就开始做着那些本该是水兵和杂役应该做的事情,打扫船舱,冲洗甲板,然后帮着那些士兵们打着下手。竟然是毫不在意自己的本来身份,陈三立和萧大人每次隔了远远的用望眼镜看着,都会很欣慰的笑着。
载沣很难得,以前在京里,所有的人都几乎顺着他的意,可是自从跟小四儿他们一起地时候。终于恢复了些孩子的本性,也知道了要体谅人,每日和小四儿他们一起学习,如今还每日里跟着小四儿一起学小提琴,这几日一听到那个拉锯子地声音,我的牙齿就打颤,可是又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所以大家都忍着,只盼着他能尽快学会了。大伙都好脱离苦海。
那个凤仙的确是很聪明,而且媚娘也确实很厉害,第二天就完全撑握了缝纫机的用法。两人又一起开始教着那些空闲的宫女们学习如何使用,两人相处了几天竟然配合地极是默契,而湘云自跟凤仙一间房之后,直接就变成了她地小尾巴,天天跟在她身后,凤仙姐姐长,凤仙姐姐短地。
举自那天得了新轮椅之后,每天在船上练习的次数更勤了,后来我又从哈吉森夫人那儿得知。他现在每日都会抽空去向哈吉森夫人请教法语,向陈三立请教德语,举地语言天赋很惊人,我看着他如今的样子,竟然时时升起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前世的自己也是这样坐在轮椅上过日子的,只有每天拼命地学习,似乎才能找到自己的存在感,这是一种心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治的好地,这样拼命学习,应该也是一种治疗的方法,桃红每每想去劝自己的哥哥不要太拼命了,都被我拦了下来。
大宝很聪明,跟他叔叔一样,很知道进退,知道我跟小鱼儿他们亲近,却从不觉得自己被忽视。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其实我一直有些是故意凉着他的,只是想探探。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是有时候却又觉得他有些让人摸不透,是个很有自己主见的人,却又从不逾矩,行事中规中矩,倒是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杜心五如今和罗胜已经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了,不管到那儿都是一起,两人有时候还会在甲板上切磋一下功夫,常会引来许多人围观,不过大多数都是德国士兵在看。
这次出来,除了那一百二十名近卫外,还有一百五十名慈禧派来地精兵,后来才知道,那一百五十名精兵有大半竟然是八旗兵,罗胜跟我说的时候,一脸的忧虑之色。
再三催问之下,原来那些个八旗子弟,仗着自己的是旗人,竟然在船上背着我跟那些汉人士兵称王称霸起来,我皱着眉头,却一时之间不好发作,这些八旗子弟在京里一向是作威作福惯了的,我若是不能当场抓到他们,他们有的是办法推脱自己的责任。
罗胜也有些犹豫,处置了,怕八旗兵仗着身份闹起来了,在六国面前丢脸,不处置,却又觉得对其他将士不公平,我自然也知道这个麻烦,想了想最后决定,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那句话,等出了国境再说。
陈三立这些日子常会来找我,问我一些关于此次出访的六国历史,他在京里时,也曾经翻过一些书,可总觉得有些不全,便特意过来我的舱里找找有没有详细地介绍,却哪里知道我因为怕在海上,常期有着海风和海水的潮气,不利于保存书籍,所以也并没有带来多少书,只得挑捡一起我记的起来的说给他听。
开始只有他一人听,后来萧大人和举也时不进的加入进来听了,如此杜心五和罗胜也开始仔细的记录着有关六国的一些大的史事,有时候我又会多讲一些,我们即将会路过的一些国家和地区地趣闻,大家这样听一会儿,聊一会儿,倒也有趣,就这样,这一路上我倒也并没有觉得太无聊。
终于,这一天来了,那天晚间地时候,刘步蟾特意上船向我告辞,请我一路上多加保重,万事以我自己的安全为要。
我犹豫再三,终于还是问道:“刘总兵,那艘来历不明地船可有什么消息?”
刘步蟾摇了摇头,我又接着道:“刘总兵,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他忙站了起来,抱拳道:“格格但请吩咐,这是微臣的本分。”
我看了眼桃红,她忙带着晓茜和小鱼儿出了舱门,刘步蟾虽然有些吃惊,却也安静的等着格格向自己下命令。
我见桃红他们出去了之后,郑重的对他道:“刘总兵,你一定找到那艘船,若是日本人的,请你一定要一个活口也不要留,船只也不要留了。”
刘步蟾大惊失色,道:“格格,为何要如此?”
我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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